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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籠中的鳥兒啊,飛吧,飛吧【墮入地獄的精靈伊萊歐,與戰爭的開始】

薇爾維特 ·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本章第 1 / 2 頁

曼徹斯特平原·賽特城·城主府·密室

賽特城城主府頂樓的密室在此前是波隆·賽特以及他的家僕用以存放無用雜物的房間,在一個多月之前還被以「雜物間」稱呼。

如今則改頭換面,加了重鎖,成了一間不允許其他人輕易接近的密室。

曾經一直沈寂著的密室,如今在一天的絕大多數時間里都有著悲鳴聲和黏液被攪拌的聲音從隔音很好的大門中透出。

密室內最清晰的聲音便是動聽又讓人心生垂憐的少女悲鳴。

「哈啊…別…別再動了…」

凌虐的戲碼以讓人面紅耳赤的形式上演,房間內,兩個男人夾著一個被鎖鏈吊住手腕,相比男人來說體型過於纖弱的少女。

象徵男性慾望延伸的生殖器官分別塞進了女孩兒下體的兩個肉洞中,無論是前庭還是後庭都被擴張成了不合時宜的大小,被迫承擔著性的暴力。

只看那兩個窄洞攣顫著想要夾緊的可憐模樣,就知曉這對於少女來說隱私又重要的地帶正經受著多大的摧殘。

可兩個將她夾在中間的高大男人完全不在乎,他們只是仰著頭抵擋著少女膣穴帶來的無上快樂,同時忘我的擺動自己的腰——陰道與直腸都被肉棒塞滿,兩個男人的生殖器隔著一層被擠到促狹的肉壁互相摩擦,對於男人來說這感覺即惡心又刺激到極點。

可對於少女來說這感覺無疑是一場劇痛又令人作嘔的折磨。

「呃啊啊啊…疼!快停下…不可以…這麼粗魯的撞啊啊…」

撞肉的聲音不絕於耳,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少女痛苦的悲鳴證明著在賽特城城主府這一個不為人知的密室中正上演著一場活春宮。

只是從少女那淒厲的悲鳴與時不時的怒罵便可以知曉:這絕不是一場兩情相悅的男歡女愛,而是一場傾瀉著蠻橫邪念和以強欺弱,以多欺少的凌辱。

甚至只看人數上的差距便足以知曉此刻的少女正在經歷甚麼,在少女後庭抽插著的男人很快就因為肛穴的緊窄而繳械,剩下那個男人卻抵擋得住少女陰道的誇張刺激,愈戰愈勇地將少女手腕上的鎖鏈解下,按在地上繼續實施侵犯,抽插的速度越來越快,代表著精液已經在男人的子孫袋里蓄勢待發。

「嗚哎哎哎啊啊…太快…太快了…你這畜生也要射…也要射進來嗎…?」

少女的悲鳴中帶著極度的厭惡,從地上乾涸的精液和房間里那揮之不去的精液臭味來判斷,這女孩兒不止被輪姦了一天,可這個時候的她依舊在嘗試著從男人的壓制下起身反抗。

只是乏力的身體無法組織出任何像樣的抵抗,只能讓男人一邊用力抽打她的臀部一邊更猛烈地掏挖她的可憐膣穴。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白濁的精液以將少女子宮燙傷的勢頭噴出,少女的身體激烈地一顫,另一個等待良久的男人在看出少女的身體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之後,便直接將肉棒塞進了少女的嘴巴里,讓少女在腥臭的味道中險些窒息。

纖弱的身體在密室中崩潰,已然無所謂意志,無所謂時間,甚至無所謂生與死。

此時此刻存在於這間密室中的事物可以說是大陸上的一個生靈,但若是說這個存在只是一個道具或是甚麼其他的東西也完全沒有問題——畢竟除了心跳和呼吸之外,只有被迫高潮時的痙攣和承受痛苦時肌肉的緊繃能夠證明這個事物還活著。

「嗚……啊啊……啊……哈啊啊啊……」

叫罵聲中混雜著男人們七嘴八舌、粗聲粗氣又不堪入耳的羞辱,時間推移,一個男人發洩完畢,另外一個男人便立刻補上空缺。

被按在地上的那位少女沒有併攏雙腿的力氣,就好像是一個隨取隨用的道具一樣任憑男人玷污她那可憐的秘部,每一次那看上去超過了蜜穴容納極限的肉棒塞進那逼仄的窄道中時,少女的身體都會因為疼痛而劇烈地哆嗦一下。

等到這場輪姦的中後期,這女孩兒便再沒力氣反擊那些下流的羞辱了。

視線中,自己的雙腿正被男人架在肩膀上,無力地隨著男人們的撞擊而小幅度搖晃。

隨著男人們對敏感位置粗魯的玩弄,少女被一次次扔上機械性的,甚至沒有快感可言的高潮,在高潮或是下一個男人插入身體的間隙,少女的頭會無力地歪向窗戶那一側,看小小的窗戶中露出的一角天空,推斷自己被折磨的時間——她逼迫自己這麼做,生怕自己的意志徹底松懈下去之後就會徹底淪為麻木到任憑擺布的玩偶。

太陽從窗口划過,她連早飯都還沒有吃就要被十幾個男人不當人的糟蹋,體力和意志力早就已經到衰竭的邊緣了。

她是被肉棒插入身體的疼痛喚醒的,醒來的時候自己的身邊已經圍滿了一圈男人,這樣的事情重復了很久,起初她還會因為驚愕而尖叫,如今當股間的劇痛叫醒她時,她會選擇暫時不睜開眼睛,因為她不想面對這種殘酷的現實。

眼前的景物一次次的模糊又一次次因為疼痛而清晰,股間鮮血和精液那黏糊糊的感覺已然不值一提,體表被暴力對待留下的新瘢蓋在了之前那些還沒有變淡跡象的淤青上。

時間在一次次的傷害和羞辱中流逝,她記不清同一個男人以不同的姿勢插進了自己的身體多少次,也不記得自己那可以愈合的處女膣穴被蠻橫地貫通了多少次,意識模糊到好像被濃霧包裹,直到那些男人們全都在她身上發洩夠了慾望時她也未能清醒,其中一個男人用力踹了一腳她的肋骨,將她踹出幾米遠,這才讓她悠悠轉醒。

肥胖的身影和赤裸的士兵們正在穿衣服,這會兒那些赤裸的身體上裹了一層閃亮的汗水,那是激烈運動的痕跡,在場的除了那個胖男人之外,其他的男人都是身強力壯,肌肉線條分明,高大得像是一頭站起來的牛,而現如今他們已經耗盡了體力,氣喘吁吁的,連走路時的腳步都那麼的虛浮,至於走在正中間的那個肥胖的男人,更是需要別人攙扶才能走出這裡。

但興致似乎是很高昂的,一邊走著一邊講著極其下流齷齪的話語,品評著剛剛的性事。

被留在密室里的她,就好像是一個被用過之後隨手丟到一邊的破爛抹布般無人問津。

密室的門打開,城堡走廊的燈光招了進來,少女的身體因此而微微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抓住這個機會離開,但那具身體真的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調動的力氣了,甚至連喘息都會讓大腦發暈,最終這個身影只能發出只有自己能聽得見的呻吟聲,顫抖著目送這些男人們關閉並從外側鎖上這扇鋼鐵鑄就的門扉。

「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那些人猥瑣的聲音逐漸遠去,躺在一堆乾草上的小小身影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哭了出來——並非不想嚎啕大哭,而是現在的她只有發出這種低微哭聲的力氣。

若是冒險者公會的人看向這個身影,恐怕會立刻露出淫邪又喜悅的神色吧,此刻如同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的女孩兒的臉上覆滿了男人的白濁液體,可即使如此也無法掩蓋那張俏臉的美麗,只是氣色看上去實在是憔悴至極,淚水自眼眶中流出,遇到精液的骯髒結塊時,有一部分會改變方向,從另一個角度流淌到乾燥的枯草堆上,而另一部分則融入了那昂髒的白濁之中。

那冰藍色的眸子,原本如同極北凍土那終年不化的寒冰一般冷冽澄澈,但現如今這對兒眸子似乎只是盛在眼眶中的兩輪黯淡之物罷了,但這些影響不了少女那讓人窒息的美貌:她的五官依舊精緻絕倫,身材也依舊纖長飽滿,雖說是偏瘦的類型,但完全不至於瘦骨嶙峋,那具軀體此刻精光赤裸,白色的褲襪在股間部分開了一個粗野又殘忍的破洞,其中流出的血液與男人的白濁液混雜在一起,隨著少女的顫抖,不規律的從少女那看外表白嫩如雪的陰阜處流出,精液堆積在地板上,散髮出惡臭淫靡的氣味。

她是伊萊歐,屠龍者伊萊歐,單槍匹馬殺死魔龍希伯特的精靈,精靈的族類分支非常複雜,而在此處也不必特意闡明伊萊歐究竟隸屬於精靈族的哪一個分支,或者說此時此刻,伊萊歐屬於哪種精靈已經不重要了。

伊萊歐曾經信仰月神,這是在精靈中很古老也很少見的信仰,時光的流逝和生靈整體實力的提升,讓神的地位逐漸降低,神的存在越來越接近於「僅僅是實力強勁的普通人」,而在一千多年前的戰爭中,所有「神明」都被證實全部凋零,而後也再也沒有類似於「神」的存在活躍在蓋亞大陸上的傳說,這也就讓神的形象變得越來越模糊,或者說雖然有人去信仰,但這樣的信仰卻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的幫助,沒有庇護,沒有加持,只是讓自己空虛的心靈多加一份寄託而已。

但伊萊歐是個很特殊的傢伙,她在精靈族里實力是頂尖的那一批,更是擁有著許多人都不曾擁有的信仰,她曾經堅定不移地信仰著月之女神的存在,她會禱告也會禮拜,在精靈族的聚落時她會在重要的戰鬥或者出行之前向一處破落教堂里的月之女神像禱告,最後一次禱告之後,她開始了在大陸上的四處雲遊冒險,她的終點站在賽特城,此前已經在大陸上到處轉了幾十年,在大陸各處履行冒險者義務的伊萊歐,帶著想要成為英雄的夢想遠離格蘭沃斯,卻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沒人知道伊萊歐的心中是否還有那份信仰,在探討這個問題之前似乎更應該討論這個孩子是否還能進行正常的思考:在一個月之前,她來到了賽特城,為了報答曾經被老賽特城主幫助的恩情,幫助現任賽特城主討伐了盤踞於此的魔龍希伯特,而在此之後,受到了人類的埋伏,希伯特的皮鎧附著在身上之後為她刻印上了抑制魔力與身體特定位置的狀態永遠凝滯在固定時間的魔咒——波隆賽特為伊萊歐設定的位置是雙穴和乳頭。

拜此所賜,這一個月里伊萊歐品嘗了無數次失去處女的痛苦。

無數根或大或小,或持久或短促的肉棒翻來覆去地開掘了無數次精靈那孱弱的牝穴,但魔龍的加護亦是詛咒,少女的生殖器看上去依舊維是從未有人插入過的狀態。

哪怕掰開滿是鮮血和精液的陰唇向內部看去,那粉嫩的肉膜依舊存續於少女逼仄的膣穴入口。

乳頭也是絕對無暇的櫻色,肛門周邊的那圈肉褶,顏色更是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粉嫩,若是將她的身體以清水沖洗乾淨,便完全看不出她在剛剛的幾個小時,乃至過去的一個月里經歷的事情。

這一個月以來的生活,未曾在伊萊歐的股間留下印記,但卻在伊萊歐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傷痕:

在那個晚上冒險者們殘忍的輪姦了伊萊歐之後,已經沒有力氣的伊萊歐就被城主回收到了城主府的密室。

最剛開始的一周里,波隆一直在以最能夠勾引起女性快樂的手法調教著伊萊歐:挑逗陰蒂,輕柔的撥弄乳頭,或是以毛刷、史萊姆進行玩弄,但卻一直無法收到效果。

伊萊歐確實會高潮,也確實會因為高潮而發出快樂的叫喊,但當高潮的感覺褪去之後,這位少女會繼續以最厭惡的,看蛆蟲一般的眼神凝視著這個胖子城主。

第一周的調教以伊萊歐的成功忍耐而告終,不知道是否是精靈的高貴靈魂護住了少女的理智與尊嚴,時間在無數種花樣繁多的玩法中流逝,第二周,第三周,第四周,伊萊歐一直死死地咬著牙齒忍耐著各種各樣的玩弄,沒有露出任何屈服的跡象,被挫敗感刺激到喪心病狂的波隆用高濃度的媚藥替代了伊萊歐每天的飲用水,但依舊沒能在伊萊歐身上收到任何的效果——或者說少女那甚至忍不住在床上吃東西的慵懶本性居然能夠克制住媚藥效果發作時蔓延全身的性飢渴本身就是一件近乎離譜的事情,媚藥戰術宣告失敗之後,波隆改用摧毀精靈尊嚴的方式去調教這位可憐的精靈,他把伊萊歐扔到賽特城的貧民窟,讓骯髒惡臭的流浪漢輪姦了她三天三夜,讓那副慘叫著求饒的醜態呈現在年幼的孩子和路過的紳士眼中,而伊萊歐也確實差一點就動搖了,她哭得像是個孩子,她哭著伸手求援,但她依舊沒有崩潰,而是在輪姦結束之後倔強地爬了起來,爬到了一處水池中抽泣著洗淨了自己的身體。

賣到娼館?野獸凌辱?自慰表演?毆打?公開媚藥高潮大秀?催眠術?

這些招式在伊萊歐的身體上都只能靈驗一小會兒,最多持續一天。

那之後少女又會恢復到那副憎惡的神色,瞪著這個肥胖惡心的城主,而城主本身也缺乏耐心,當他把虛弱顫抖著卻仍舊一臉冷酷的伊萊歐從妓院接出來的時候,終於放棄了把伊萊歐納為私人寵物的念頭,只是把伊萊歐鎖在密室,做一個為他和他的親衛隊洩欲的工具。

只要在不破壞這只精靈本身美感的範圍內,波隆的親衛隊可以用任何喜歡的玩法對待這只精靈——波隆是這樣承諾的,所以在剛剛那幾個小時里,伊萊歐被捆住雙手吊起來,像是從前一樣,被用手或嘴巴撕扯著乳頭,雙手握著肉棒跪坐在一個男人的股間,被迫動著腰胯,口中吞吐著另一個男人的肉棒,等到男人在她的體內射出了一次之後,體力最好的男人們將伊萊歐抱在懷裡繼續施以強姦,當處女膜再次破裂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褲襪,當那纖細的雙腿又一次因為疼痛而繃緊,嬌嫩的精靈又一次發出慘烈的哭叫時,另一個男人在伊萊歐的背後將肉棒送進了精靈的肛穴。

而被以這種體態玩弄的伊萊歐只能無助的摟住她面前男人的脖子苦不堪言。

在痛苦中發出近乎嘶吼聲音的伊萊歐用顫抖的瞳孔看著黑暗房間內與地獄無異的黑暗:在這一個多月里,她無數次想過要自殺,可她心中還存留著對月神的一點點信念:她不怕死,但她只允許自己死在和敵人的戰鬥上。

所以她堅持了下來,在那片自由的空氣中還有她在等的人,她的摯友——千草命仍然在等待著與她再一次見面,等待著與她來一次切磋,然後一起在溫暖的熱水中清洗彼此的身體。

帶著各種各樣的信念,這位名滿格蘭沃斯大森林的精靈一直咬牙堅持了下來,沒有放棄,沒有自盡,更沒有墮落。

那之後,親衛隊和波隆按照慣例一般的玩遍了伊萊歐的全身,已經因為憔悴和痛苦而逐漸轉為白色的長髮被男人們抓起來,然後握住肉棒進行自慰,尖尖的耳朵越是向外緣蔓延越顯得柔軟無比,所以理所當然的成為男人們洩欲的目標,稍微長大了一點的胸部如今看上去已然不那麼貧瘠,也到了堪堪可以乳交的地步,所以男人們沒有放過,至於大腿內側,膝蓋窩,被白絲裹著的雙腳,自然是逃不脫淫猥的玩弄,男人們就這樣欺凌著可憐的精靈,絲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和痛苦呼號以及惡毒詛咒,直到精囊中的所有精液全都射在了伊萊歐的體內與體表之後,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而波隆·賽特對伊萊歐的耐心和佔有欲也正因此而被消磨殆盡,他打定了主意,如果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她調教成聽話的狗的話,就讓這個精靈的美貌為他賺取更多的金幣,所以一個惡毒的計劃也就醖釀了出來,波隆承包了賽特城平日里只是用來舉辦運動會和大型決鬥的競技場,然後安排伊萊歐在魔力被封印,體力完全枯竭的狀態下,手持簡易的武器和一隻正處於發情期的魔獸展開一場決鬥。

媚藥對伊萊歐沒用,但喝下媚藥的伊萊歐會讓一定範圍內的大部分雄性點燃對她的侵犯欲,這會是一場極其盛大的凌辱秀,出售入場券會讓波隆賺得盆滿鉢滿,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波隆惡毒的盤算著:反正自己也已經玩夠了這只精靈了,不如就這麼把她徹底毀掉。

「波隆大人,冒險者協會出了亂子。」就在波隆盤算著如何宣傳這場凌辱秀的時候,他的副官從門外風風火火的跌了進來,這讓波隆有點不爽——他一向注重儀式感,所以要求任何人在進入辦公室之前都要敲門,這種壞規矩的行為讓波隆的語氣聽上去富含攻擊性:

「急甚麼急甚麼,那群冒險者還有擺不平的人嗎?」說這話的時候,波隆正對著鏡子梳理著他好不容易蓄出來的山羊胡,同時得意洋洋地幻想著伊萊歐在上萬賽特城居民的注視下被魔獸強姦的可憐模樣。

「是……是的,波隆大人,有一個傢伙把冒險者工會的所有冒險者都給放倒了!」副官的語氣中也滿是錯愕和驚訝。

「別扯淡了,咱們這的冒險者雖然水平一般,但是除了那只精靈之外還沒人能把他們全都放倒呢。」波隆對冒險者們的實力倒是很自信,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那群冒險者其實只是一群懂點兒魔法和劍法的流氓團伙。

「但是那傢伙確實做到了,那人金頭髮,個子蠻高,拿著一把閃著光的寶劍!」副官有點慌張的比比劃划:「您對這號人物有印象嗎?」

「能打敗冒險者工會的所有人……金頭髮……閃光的寶劍……」波隆在肥胖的腦袋里翻找著能和這個形象聯繫起來的傢伙,找來找去,他突然意識到一個讓他驚慌的事實:

「難道是蓋亞事務所的阿波羅嗎?!」

「蓋亞事務所……?」副官顯然對這個名字略有耳聞但不夠熟悉:「是那個解決了天災巨人的隊伍嗎?」

「對對對,就是那群人,好傢伙,快去取我最上等的禮服來,我們去冒險者公會門口迎接他。」波隆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座位,如果他的猜測沒錯的話,那麼他自然要拿出最高規格的禮數去對待那位蓋亞事務所的成員。

蓋亞事務所,多麼讓人景仰又敬畏的名字啊。

波隆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他一邊念叨著「我賽特城也終於有這種了不得的傢伙駐足了」一邊衝出去喊他的衛隊全副武裝,拿好賽特城的旗幟準備出發,甚至還大張旗鼓地叫了禮樂隊。

不過按理來說這種強度的冒險者是不會出現在這個地處偏遠,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獨立城邦的……難道是我這裡要出大事了嗎?

波隆·賽特感到了疑惑,他有點惴惴不安,但當務之急還是要親自迎接那位偉大的阿波羅。

伊萊歐事件的一年前·擎天之柱頂端·創世之宮·祖龍座。

和賽特城那群只想著某一天能夠突發橫財,終日在冒險者公會里飲酒度日的流氓團體不同,真正強大的冒險者往往期待著真正的挑戰和能夠將世界從潛在災難中拯救的法門,他們游走於這個在數千年前就被命名為「蓋亞」的世界之上,對於他們來說在各種危險地帶的風景獨好。

人類,獸人,精靈,魔族,巨人族,甚至是自認高人一等的有翼族——冒險者的隊伍中容納了蓋亞大陸中所有的種族,冒險者這個名號受大陸所有種族領袖的共同承認,所以冒險者的小隊即使是在各國關係劍拔弩張的那段時間也可以摒棄種族之間的嫌隙,共同為一個目標前進——這中間要進行的複雜審核和有可能產生的矛盾暫且按下不表——冒險者們確實都是在為了崇高的目標(不管裡面是否有一己私慾)而努力奮鬥的。

就像是與賽特城冒險者公會那些酒囊飯袋組成的團體完全相對的存在一樣,由強大冒險者組成的隊伍足以和最精銳的正規軍隊抗衡,在處理單個高威脅存在時,他們的經驗和配合帶來的效果甚至遠超各個種族的精銳部隊,而今天登上擎天之柱的隊伍,則號稱冒險者里精銳中的精銳。

單獨拿出任何一個冒險者都可以獨當一面的處理高威脅單位,每一位成員都是一騎當千的強悍存在,甚至已經獨立於冒險者公會成為了一個名號響亮的陣營,強大的實力讓他們以「蓋亞事務所」來為自己這個足足有百人的大部隊命名,也基於對自己阻止實力的自信,這個組織的負責人驕傲的宣稱說「只要是發生在蓋亞大陸上的事情,無論是甚麼都能處理。」

一小時之前,蓋亞事務所的頂尖部隊,也就是創立事務所的元老成員,費盡千辛萬苦才登上了擎天之柱頂端。

從這個位置向下望去,看不見蓋亞大陸極北的凍土,也看不見飛行的群鳥,視野中所見的只有那永恆覆蓋極北凍土的濃雲。

這景象是如此的瑰麗宏偉:在凍土之上仰望的蓋亞事務所其他成員只能看到鉛灰色的陰雲,可精銳部隊卻能看到那輪放射出刺眼強光的太陽與碧藍如洗的澄淨藍天。

擎天之柱的頂端不像是爬上來的那段路程一般彎彎繞繞。

山頂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空間,其大小甚至能媲美一個小型的城市,而登上頂端後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個極其巨大的宮殿,宮殿的主要色調是淡金色,看上去氣勢恢宏,堪比人類聯合王國統治者的皇宮,甚至要遠遠甚於其上,宮殿外的巨大立柱上雕刻著在場無人能解讀的文字和各種各樣漂亮的圖畫,至於建築的材質,則是極其珍貴稀有的艾比魯夫原石,這種石頭在精加工後能從中煉出艾比魯夫鋼,用它製作出的防具和武器擁有著絕佳的強度和魔力運行的流暢度,所以只要一小塊就能在拍賣行賣出高昂價格,而在這裡被做成了一個巨大的宮殿外牆。

就徬彿那珍稀的原石在宮殿主人眼裡根本和普通的石頭與水泥無異。

「問題在於……他們從哪裡收集了這麼多的艾比魯夫石……」蓋亞事務所的總負責人:宙斯,作為公會里實力首屈一指的魔劍士,自然對這些東西更為敏感,而這樣恐怖的大手筆也讓他對宮殿內裡的事物更加感興趣。

「要進去嗎,宙斯?」大魔法師阿芙洛狄忒是一位美麗到讓人嘆息自己永世都與這樣的美少女無緣的魔族,擁有一頭靛藍色的長髮——作為一位強大的魔法師,她絲毫不避諱在人類世界展示自己頭頂的一對兒黑色小角。

「當然,人類總歸要親眼確認一下這方幾千年來從未探索過的土地,我也對怪物的傳說非常感興趣。」宙斯說這話的時候,那刀砍斧剁般的剛毅面龐上划過了一絲期待的笑意——他鍾愛挑戰其他人口耳相傳中的不可能,此時的語氣里更是滿懷雄心壯志:「就讓我們為世人再添一份酒館的談資吧。」

整個事務所的人們都備受鼓舞地舉起了右拳表示贊成隊長的決定,蓋亞事務所的精銳們信心十足,聚在一起的這十年里,他們甚麼都見過了:蟄伏在地底的巨型魔獸,發瘋的超級巨人,和山嶽融為一體的巨大魔族,想要把一塊大陸炸飛的邪惡教團,那麼多危險的時刻他們都平安無事的撐了過去,這一次,也必定不會例外。

所以他們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走進了這個宮殿內部的朦朧黑暗。

而讓這十三位蓋亞事務所精銳所奇怪的是,他們在這裡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甚麼魔法機關甚麼守衛甚麼陷阱甚麼迷宮,都沒遇到。

經過艾比魯夫石柱之後,精銳組發現內裡的建築風格與外界完全不同,這裡的地板是整塊的藍水晶,光滑,純淨,反射著讓人瞠目結舌的光芒,真正讓冒險者們感到奇怪的是天花板和安靜到恐怖的氛圍,冒險者們在進來之前估算過這個宮殿的大小,所以也對於內部的情況有了基本的猜想,但一路的風平浪靜——即使是攀登擎天之柱的時候,或者再往前講,哪怕是靠近這座世界最高的孤山時,蓋亞事務所都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則讓冒險者們沒來由的心裡發毛,按理來說,宮殿的規格如此恐怖,內部不可能沒有守衛或者迷宮,這違背冒險者們的常識,能夠推測出的可能性只有兩個:

1.陷阱甚麼的曾經有,但已經被人破壞過了。

2.宮殿的主人根本不在乎有人闖入。

而此刻冒險者們站在晶瑩的藍色寶石地板上,仰望著宮殿的天花板,只覺得進入了另一個維度,天花板是純黑的,其上點綴著仿真度極高的諸天星辰,那些星星的排列與真實世界的星空分毫不差,星座的位置也完全精確,甚至時不時有流星划過,提醒著冒險者們頭頂的星辰絕不是看上去很像星空的模型那麼簡單。

那些星星在移動,時不時地還會出現讓人矚目的絢爛極光,而這廣袤的空間里除此之外似乎就甚麼都沒有了,哪怕冒險者們用法術向周圍試探性的攻擊,那些法術最終也會如石沈大海一般無影無蹤。

而這個空間也沒有對那些法術有任何的回應,所有遠程攻擊都消逝在了空間的盡頭。

這讓步步為營的冒險者們大感疑惑,經驗豐富的蓋亞事務所沒有因此放鬆警惕,反而更加緊張,他們的經驗告訴他們這可能是一場巨大危機前的風平浪靜,所以他們保持著隨時能夠應戰的陣型繼續向前慢慢的移動——在這個空間的盡頭,有一扇光芒組成的方框——無法確認那到底是甚麼設施,只是從觀感來看非常像是一扇門的輪廓,而整個空間里唯一可能的通路,大概就是那裡了,其他地方皆是一望無際的星空與藍寶石的輝光,繼續漫無目的的走下去,很可能會徹底迷失方向。

所以冒險者們在下定了決心之後走向了那扇門,在穿過那方耀眼的光芒之前,所有人都將能夠為自己附加的增益魔法武裝在了身上。

不得不說,這樣的安詳讓強如宙斯這樣的戰士都有些心裡沒底,法師開始悄悄地念誦咒語,戰士們拔出武器,術士們為摯友施加最強力的祝福,他們準備萬全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才穿過了這扇由光芒組成的門扉。

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過這扇門的,他們上一秒還在星空之下互相用眼神鼓勵著隊友,下一秒,腳下堅硬的寶石就變成了普通的青石,但地面的變化遠不如眼前的景色那般讓他們震撼:在他們腳下眼神出去的是一條石頭小徑,小徑筆直,如果出現在人類宮殿中,那麼它應該只是一條普通的花園步道,但眼下的場景讓冒險者根本不敢輕易離開這條路。

以這條路為分界線,這個空間被分成了兩個世界。

左邊如同夢幻中的樂園一般生機盎然,天空是藍色的,漂浮著慵懶的雲朵,花兒在綠茵上開放,開得茂盛喜人,雖然分布在零星的位置,但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插柳,那些珍奇漂亮的花兒們構成了讓人非常心曠神怡的形狀,宙斯能夠在這片草原上聽到隱隱約約的,飛鳥與小獸歡叫的聲音。

這讓他想到了自己的故鄉也是這般綠草如茵——再遠處,有著一條潺潺的小河,此刻正折射著讓人感動的輝光,與上頭的淡藍天空交相輝映著。

一切都那麼的美好,恰如一塊沒有任何壓力和鬥爭,沒有爾虞我詐和波譎雲詭的,遺世獨立的樂土。

而右邊……阿芙洛狄忒皺起了眉頭——小徑的右側是一方一望無際的死地,甚麼叫死地呢?

就是只需要看上一眼就會明白這裡是無法產生任何生命的土地。

冒險者們去過大陸東邊的地獄火山,火山口噴出的熔岩碎石永不停歇地鞭撻著已經乾裂的土地,但即使是那樣惡劣的環境下,也有耐高溫的熔岩蜥蜴和時不時鑽出土壤的蟲子。

但如今眼前的這塊土地,阿芙洛狄忒確定不會孕育出任何形式的生命,沒有毒沼,沒有熔岩,沒有冰冷的凍土,有的只是一片了無生機的蒼白。

白的,甚麼都是白的,破敗的房屋和枯死的樹尷尬地矗立著,沒有影子,左側天空的那輪太陽明明照耀著,卻絲毫無法改變右邊那片土地的慘白,阿芙洛狄忒嘗試用魔力探查右側的地形,發現在右側的那片白色空間中,存在著無數因為沒有色差導致肉眼根本無法分辨的懸崖,懸崖的深度哪怕是以阿芙洛狄忒恐怖的魔力儲備也無法探查,初步推測深度與擎天之柱等高。

不知道左右兩邊具體是甚麼情況的冒險者們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這青石鋪成的道路上,不敢向小徑外走動分毫。

他們在這條道路上緩步前進,步步為營。

左側的風景富於變化,河流中偶爾會跳出一條小魚,而右側的一切則一成不變,看不到任何生機,有的只是無盡的寂靜和慘白。

他們走了很久,這條一望無際的小徑讓他們有點厭倦,也消磨著他們的警戒心。

等到時間的概念都在冒險者的腦海中模糊了之後,宙斯等人終於看見了這條長路的終點。

半邊腐朽的參天大樹矗立在他們的視野之中,與這條路一樣,左邊枝繁葉茂,右邊是被白色籠罩的,沒有影子的乾枯枝丫。

這樹很高,粗細程度也超越冒險者們認知的極限,他們看到這棵樹,但距離這棵樹還有起碼幾百米的距離,等到他們真正靠近那棵仰望頂端會讓脖子發痛的參天巨樹時,蓋亞事務所的人們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沒有任何人的命令,就徬彿每個人都有一個根植於本能的認知在阻止他們的腳步。

「不能再往前了。」所有的冒險者心裡都本能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有東西……」走在後面的魔法師——赫斯提亞,一位有著栗色長髮的少女壓低了聲音提醒著自己的夥伴們這個人盡皆知的事實。

至於宙斯和阿芙洛狄忒,此時此刻也在不自覺的顫抖,他們不知道恐懼的來源,但知曉恐懼的性質,就好像是兒時看到了最害怕的蜘蛛,發怒的老爸,或者即將在自己面前爆炸的炮仗,每一個身經百戰的冒險者都感受到了恐怖的壓迫感,也像是被甚麼聲音呼喚一樣定睛向前看去,他們的目光聚焦到了那顆巨樹的根部——這樹本身就夠讓人驚奇了,宙斯走到近前時才發現這樹的大小也就和生長茁壯的普通樹木無異,可好像並不被近大遠小的透視規則所左右,無論是在遠處看還是在近處看,它都是一樣大。

而在樹幹前的光景,好像要比這棵樹還要讓人驚駭——樹下矗立著一個不算太大的,看上去有點殘破的石頭王座,用料單調,但外形氣派恢弘,形狀上和人皇所坐的那把王座看上去很像。

王座的左側有一隻銅質的龍形雕像,至於另一側則是斷裂的石柱,石柱被薔薇纏繞著,紅色的花朵點綴了它原本的單調色澤。

王座看上去很古老,但質地只需要打眼一看就明白了:艾比魯夫原石,徬彿只有這種稀有的原石才配得上這裡的神奇。

時光在這個座位上留下了痕跡,讓它的上面出現了本不該在這巨大宮殿中出現的青苔,藤蔓糾纏著王座的靠背與扶手,靠背上有著複雜又華麗的圖案,在這個距離看不清那圖案是甚麼,徬彿那上面被一片虛無籠蓋著。

而王座上確確實實的有一個事物存在。

晦暗的艾比魯夫原石王座上,有一個白白嫩嫩的纖細身影。

一個月後的赫斯提亞在自己的冒險者筆記上這樣記載了她所見的場景:

「在擎天之柱的頂端,我們遇到了一個似神非人的存在,見到那個存在的第一眼我就不知曉到底該用「她」還是「祂」來做人稱代詞了。明明從外表看去只是一個穿了一席黑色連衣裙,踩著小皮鞋,有著一頭齊腰白髮的可愛女孩兒而已,但那一瞬間我們所有人都用眼神交換了內心的想法:這個生物是蓋亞事務所傾盡全部力量也絕對無法與之為敵的存在。

從外表看去那孩子的年齡最多只有二十歲,她看起來很瘦,背後有著透明的翅膀,頭頂則有著一對有些怪異的角,但除此之外她看起來只是一個絕頂漂亮的女孩兒,她面容精緻,連我都為此嘆服,除了身上的非人特徵與近乎超越人類的美貌之外她似乎沒有任何異常,但我們卻都發自內心地感到了害怕,怕極了,有幾個朋友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我能理解那個動作,因為我也非常想逃跑,可那個女孩兒卻一直沒有動,好像在觀察我們似的。」

這就是千年後的人類和祂的初遇,蓋亞事務所的精銳部隊在這個王座前十幾步的位置停住,不敢再近分毫,而那個少女只是坐著,微微睜開的眼睛透露出黃金的顏色,空氣陷入了死寂,少女就那麼坐著,徬彿已經端坐了數萬年,徬彿已經和王座融為了一體,祂的雙眼看著這一行看上去氣勢非凡的冒險者,又好像在看向無物之處,她沒有說話,冒險者們一時間也甚麼都說不出來,在這份沈默的氣氛中,宙斯壯著膽子開口了。

「你是誰?」宙斯說這話的時候牙齒在互相碰撞——他會出現這個狀態本身就是反常的,即使是陷入被包圍的絕境,或是在迷宮中陷入每走一步就失去一個隊友的恐怖,他都未曾感到如此的恐懼。

但沒有來由的,看到這個白髮的女孩兒,他就是怕,怕得要死,怕得想要立刻逃走。

「只是一個…被囚禁在永恆孤獨中的傢伙罷了。」

少女淡淡地開口回答,語調平淡又冷靜,用粗野的獸人語描述的話——禁慾的性冷淡聲音——大概可以如此描述吧,她的聲音非常動聽,讓人想到黃鶯或者叮咚的泉水,這幅軀體也找不到任何的缺陷,即使不著存縷,也無法撩撥起任何色情的感覺,只讓人感到莫名的恐懼。

一片樹葉從巨樹枝繁葉茂的那一邊飄落,而少女似乎對此早就知曉了一般,她慵懶的伸出了手,輕柔到像是伸了個懶腰一樣,把那片樹葉接在掌心。

「歡迎你們,千年後的生靈……」少女的眸子打量著這些闖入的冒險者,冒險者與她回望,感受到的卻是複雜至極的光彩:她好像又開心又難過,好像想哭又好像馬上就會笑出來,這姑娘的身上有股揮之不去的哀愁和孤獨,宙斯吞了一口口水,還在斟酌著該和這個女孩兒說些甚麼。

少女像是在打發時間一樣,將樹葉從右手放到左手,她的左手觸碰到樹葉的一瞬間,那片原本蘊含著盎然生機的樹葉便迅速枯萎,枯萎成了喑啞的黃色,從鮮嫩變得脆弱乾燥,然後隨著一縷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風消散,在一秒之後,原本生機盎然的落葉連葉脈和葉柄都沒有留下,就這麼成為了右邊那望不盡的虛無的一部分。

這樣的場景幾乎把冒險者們看呆了——他們從未聽說過這麼離奇的事情,只要使用魔法就會留下魔力對空間的擾動,可在場的這些強大魔法師,好像沒有任何一個感覺到魔力的波動。

她甚麼都沒做就憑空毀滅了這片樹葉。

宙斯的腦子飛速運轉著,最終只能將這個舉動視為對自己實力的一種彰顯:這女孩兒的左手看上去能湮滅碰到的一切事物,那她左手邊的這一整片蒼白到了無生機的空間莫非就是她一手創造出來的?

這…可能嗎?

「你到底是甚麼?」脾氣火爆的阿芙洛狄忒對著這個少女舉起了華光大放的法杖。

「哈啊…孤到底是甚麼呢?」少女的回答依舊沒變,連表情都和剛剛一樣:「是甚麼都無所謂呢,但你們…應該不希望見到孤吧?」

「不要在這裡猜謎了,接招吧!」

阿芙洛狄忒的神經已經在緊張中爆發了,她那早就準備好的單點爆破類法術在宙斯沒來得及出口的阻止中發射了出去:那法術是一道耀眼的紫色細線,目標是少女的胸口,阿芙洛狄忒自己清楚這根線的威力,用這個法術刺穿一座小型的城堡不是甚麼太大的問題。

而這也是她能夠使用的,作用範圍最小卻也最強悍的魔法。

蓋亞大陸:浸染白濁的史詩 · 第1章 籠中的鳥兒啊,飛吧,飛吧【墮入地獄的精靈伊萊歐,與戰爭的開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