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余溫
彼此彼此。
誰跟你彼此。白焰嘴上這麼說,手卻沒有松開。
樓道里很安靜,樓下隱約傳來哪戶人家的電視聲。
她看了一眼樓梯口,又收回目光,聲音有點發虛:……回去吧。
陳默沒有動。他看著她,聲音很低,帶著一點試探:要不要……就在這裡?
白焰愣了一下,耳朵一下子紅透了,抬手拍了他一下:……討厭。她說完就想往樓上走,走了半步又停住了。
樓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樓下那戶人家的電視聲還在隱隱約約地響。
她背對著他,沈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聲音幾乎聽不見:……那,就一次。你快點,等會兒有人上來。
陳默從背後掀起她的裙擺,把那層薄薄的蕾絲撥到一邊,從後面進入了她的身體。
白焰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她今天緊得不像話,像被那一路的目光擰成了一根繩,他剛進去就感覺到那層壁肉又熱又緊地絞了上來,每推進一寸都要被裹著往里吸。
白焰咬住下唇,把到嘴邊的聲音硬生生咽回去。
樓道里的燈明明滅滅,兩個人誰都不敢出聲,只有布料摩擦的細響和壓抑的呼吸。
她撐在扶手上的手指節發白,身後每一下都頂得又深又穩,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感覺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兩個人交合的那一點上。
她沒撐多久就軟了腰,聲音從齒縫里漏出來,帶著壓不住的抖:……你輕點。樓下有人。
你剛才不是故意的嗎。陳默貼著她的耳根說,動作沒有停,現在知道怕了。
他往里頂了兩下,白焰的膝蓋就跟著發軟,她整個人幾乎掛在了扶手上,嘴裡還在含糊地罵:你……混蛋……但她的身體絞得更緊了,沒幾下,她就把臉埋進臂彎里,肩膀劇烈地顫著,一聲嗚咽悶死在手心裡,就這麼到了。
她今天快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離進入不過幾十下。
陳默沒有停。
他扶著她的腰又頂了幾下,白焰還沒從第一次的余韻里緩過來,就又被他頂到了那個點上。
她整個人軟在樓梯扶手上,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把聲音全部悶在手心裡,身體劇烈地顫著,第二次來得比第一次還急,腰塌下去,幾乎站不住了。
陳默就著這個姿勢又動了十幾下,才悶聲在她體內釋放。
樓道里重新安靜下來。
白焰趴在扶手上喘了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身,把裙擺拉好,又整了整被弄亂的蕾絲內褲。
她回頭瞪了陳默一眼,聲音還有點軟:……變態。
陳默幫她理了理頭髮:回家吧。
白焰哼了一聲,沒有反駁,但她先一步走在前面,腳步比來時更快。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他,聲音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鑰匙在我這兒,你倒是快點。
週六晚上,白焰洗完澡,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睡裙出來,不長,走動時裙擺會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薄薄的布料貼著身體,勾勒出腰線和臀部的弧度。
她坐到陳默腿上,手指搭在他肩頭,低頭看著他的眼睛:上次那個單男按摩師,我想再找他一次。
陳默的手搭在她腰側,他沒有意外:甚麼時候?
下周。她說著,手指順著他的衣領滑下去,指腹沿著他的鎖骨輕輕划過,但這次我想你做不一樣的事。
你說。
這次我想你坐在這,她指了指床對面的椅子,離床兩米左右,我抬頭就能看到你整個人。
陳默看著她:你確定?
白焰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平靜而確定:我確定。我跟你講,那天你在門外,我聽不到你的呼吸,其實有一點點慌。
那我這次就在房間里,你抬頭就能看到我。
嗯。白焰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你在,這樣我就不會害怕了。
陳默伸手,輕輕攬住她的後背,把她攏進懷裡。
白焰在他懷裡安靜地靠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輕聲說了一句:陳默,你說我以後會變成一個很放蕩的人嗎?
不會。他說,你是一個知道自己想要甚麼的人,這跟放蕩不一樣。
白焰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嗯了一聲。
她沒有再問,只是環著他的手緊了一些。
那一刻她心裡很清楚,她想要的下一件事是甚麼。
但她沒有說。
周日下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白焰蜷在沙發上刷手機,一條一條地翻過那些關於身體和心理的內容,她已經不會因為看到高潮敏感之類的詞而緊張了。
她翻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陳默,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甚麼可能?
我在想,她放下手機,半撐起身體,裸露出鎖骨和胸前一線肌膚,聲音帶著某種探索的意味,我最近比較容易想要了。
以前是怕你提,現在是你不提的時候我反而在想。
你說,這是不是說明,你把我身體里的那個開關打開了?
你本來就有的,我只是幫它繞開了恐懼。
白焰看著他,有一點說不出的感覺湧上來:一種被真正理解的感覺,像你走在黑暗裡,有人遞來一支火把,照亮前面的路,卻沒有拉著你走,而是走在你旁邊,讓你自己決定往哪走。
她頓了一下,說:今天下午,這間出租屋,現在就我們兩個人。我想要你,就現在,在這裡。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嚴,回頭看著他,然後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
一顆,兩顆。
她沒有脫下來,讓它在肩上掛著,露出半邊肩頭和鎖骨的線條,衣襟敞著,能看見底下飽滿的弧度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沒有說話,目光安靜地落在他身上。
陳默站起來走向她。
屋裡的光線被窗簾濾成暖黃色,兩個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白焰伸手勾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低,貼著他的嘴唇,輕聲道:這一次,我想要你像他那樣,慢慢地來,讓我感覺到每一寸被填滿,然後再聽我喊快點。
她話沒說完,陳默就把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他復上前,貼著她的耳根,聲音低啞:你剛才說要哪樣?再說一遍。
白焰的呼吸已經亂了,但她還是笑著,帶著一點挑釁:我說慢慢來。她的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讓我感覺每一寸……慢一點……
陳默沒有立刻動。
他沿著她的下頜線輕輕親下去,從脖頸到鎖骨,再一路往下,動作緩慢得近乎溫柔。
她感受著他壓覆著身體的重量,每一下觸碰都像是輕輕點亮一盞燈,從胸口深處開始往外泛起暖意。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她的聲音沒有斷: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說慢一點。陳默低聲回答,我聽你的。
白焰咬著嘴唇,身體在緩慢的推進中一點一點放鬆,又一點一點收緊。
她能感覺到他在她體內的每一寸移動,那種被慢慢填滿、又慢慢抽離的節奏,讓她的大腦像被一層溫熱的水包裹住,只能感受到他而不剩其他。
快……快一點……白焰的聲音終於不受控制地亂了。
陳默這次沒有聽她的。
他保持著同樣的節奏,緩慢而深重地推進,直到她的聲音變得支離破碎,直到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直到她帶著哭腔喊他的名字:陳默,你混蛋……
他低頭吻住她,收攏她的喘息。
她收縮得越來越厲害、越來越緊。
最後那一刻,白焰整個人弓起來,在一種綿長而深沈的節奏中到達頂點。
她抱住他,抱得很緊,身體還在顫抖,但她沒有松開,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帶著哭腔:你太壞了……
是你讓我慢一點的。
……我也沒想到這麼慢。她在他懷裡悶聲悶氣地嘀咕了一句,然後笑出聲來,推了他一下,起開,太熱了。
陳默翻到一邊,把她攬在臂彎里,兩個人縮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白焰開口,語氣帶著一種放鬆的、隨意的懶散:下次約他的時候,你要坐回那把椅子上。
好。
離床兩米,我一抬頭就要能看到你。
好。
要一直看著我。
好。
白焰安靜了片刻,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她在他懷裡,呼吸平穩而深沈地睡著了。
陳默低頭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睡顏帶著安穩的神情。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發絲,指尖在她臉頰上停了一瞬。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安靜地亮起了一行字:
宿主等級:Lv.58。當前狀態穩定。下一次任務將在伴侶自主提出需求後觸發。建議宿主保持當前節奏。
陳默關掉面板,閉上眼睛。懷裡的人在睡夢中輕輕翻轉了一下,動了動,像一隻找到安全位置的貓,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繼續睡。
窗外路燈亮起,夜色溫柔而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