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余溫
按摩師走後的那天晚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只是安靜地躺在床上,白焰的呼吸慢下來,像是把房間里所有的殘響都一點點消化乾淨。
她躺了一會兒,額頭抵著陳默的肩,沈默了很久,才開口:你那時候……為甚麼不進來?
你讓我等。
白焰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我那時候在想,這扇門關著,我好像比以前更清楚了一件事。
甚麼?
我想讓你看到。她的聲音清晰而確定,下次不要等了,我要你在裡面。
陳默握著她手指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甚麼都沒說,但他的手掌翻過來緊緊復住她的手,像是要把這幾個字存進骨頭裡。
接下來的日子,白焰發現自己腦海裡總是會閃過那個男人的手指、節奏、表情。
她說不清是那個人的技術本身讓她回味,還是他技術很好這件事讓她回味。
但她知道自己身體的反應很誠實:只要一想到,腿間就會微微發熱。
週四晚上,出租屋裡,兩人靠在床頭看電影。
看到一半,白焰的注意力明顯不在屏幕上,她穿著陳默的一件舊T恤,領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鎖骨和半邊肩頭。
她側過頭,聲音帶著一點不太自然的輕:陳默,你硬盤里……有沒有那種片子?
哪種?
就是……上門按摩那種。
她的耳根悄悄紅了,女的趴在床上,按摩師按著按著,就開始……那種。
我那天之後,總想找找看,有沒有人拍過這個題材。
陳默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起身把硬盤拿了過來。他插上電腦翻了一會兒,點開一個文件夾:有。你確定要看?
……嗯。
屏幕亮起來。
女人趴在床上,按摩師的手沿著她的背脊一路按下去,畫面很安靜,像任何一部正經按摩視頻的開頭。
白焰看著屏幕,呼吸一點一點變重。
片子里的按摩師手法很快,沒按幾下就直奔主題,但白焰的眼睛沒有移開。
她想起那天趴在那張單人床上的自己,想起那雙手沿著她的脊椎一路按到腰窩的力道,想起指腹上那層薄繭。
屏幕里的女人被翻過來,被分開腿,白焰的腿間也跟著微微發熱。
她能感覺到陳默的目光從屏幕上移到她臉上,她沒有躲,只是把腳趾輕輕蹭了蹭他的小腿。
你存這些的時候,她開口,聲音有一點啞,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女朋友會真的躺在別人身下,讓你在旁邊看著?
陳默目光微沈:想過。
白焰的腳趾順著他的小腿一路滑上去,勾住他睡褲的褲腳邊緣:那你怎麼沒告訴我?
怕你跑。
白焰的下巴抵住他肩頭,聲音里帶著笑:現在不怕我跑?
陳默側頭看著她,目光認真:現在知道你不會跑。
白焰的腳趾停住了。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彎起眼睛笑了。
算你聰明。
她轉回頭,屏幕里的畫面正好換了一個姿勢,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陳默……我上次跟你說過的,把硬盤里的片子放到我們做愛的時候播,你沒忘吧?
現在放?
現在。她的聲音從他衣料間傳出來,帶著一點濕潤的潮氣,你像我身後那個人一樣進來,讓我看著屏幕,就當……屏幕里那個是我。
陳默沒有多問。
他把她按進枕頭裡,從她身後進入她。
白焰的眼睛沒有閉,她看著屏幕里那個被按摩師翻來覆去的女人,看著那只手沿著她的腰線一路滑下去,像在看另一個自己。
她能感覺到陳默在她體內的節奏,一下一下,穩而深,跟片子里的頻率疊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屏幕里的,哪個是真的。
她的聲音很快和屏幕里的聲音絞在了一起,整個人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從來沒有這樣過,一邊看著別人被進入,一邊被進入著,那種隔著一層屏幕的偷窺感讓她的快感比平時翻了一倍。
陳默……她的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你硬盤里……還有幾部這樣的?
十幾部。
……明天給我列個單子。她喘著氣笑出聲來,我一部一部看。
那晚他們做到很晚。
屏幕里的片子播完一部又換了一部,白焰窩在陳默懷裡,眼睛還盯在屏幕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懶洋洋的:原來我男朋友的硬盤里,藏著這麼多好東西。
你以後可以慢慢看。
白焰沒有回答,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要把這個晚上也存進硬盤里。
週五的傍晚,白焰在衣櫃前站了很長時間。
她最終選了一條牛仔短裙,比之前任何一條都短,裙擺堪堪蓋住大腿根,動一動就會滑上去。
上身配了一件一字肩的白色短上衣,肩膀和鎖骨整個露在外面,衣擺收在腰線上方,露出一截纖細的腰。
她把頭髮散下來,撥到肩後,又低頭把發尾攏了攏,讓它們自然垂在裸露的肩頭。
鏡子里的她像是被精心搭過一遍:白配淺藍,清爽利落;露出來的肩、腰、腿在布料邊緣恰到好處地收住,多一分太艷,少一分太平。
她滿意地看了一會兒,又伸手撥弄了一下衣領,讓它看起來像是穿的時候沒有整理好。
臨出門前,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指尖在幾條內褲上停了一下,最後抽出一條薄得近乎透明的蕾絲內褲,幾乎沒甚麼布料,淺藍色的,和裙子同一個色系。
她低頭看著它在指尖上輕飄飄地晃了兩下,猶豫了幾秒,還是穿上了。
她走的時候沒有回頭看鏡子。
晚飯後散步回來,兩人走到小區門口。
白焰走在前面,陳默跟在她身後半步,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上樓的時候,樓道里響起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跟在他們後邊,隔著兩級台階,不快不慢。
白焰沒有回頭,但她的背能感覺到那兩道目光,落在她裙擺下那截大腿上,落在她邁步時裙擺掀起的弧度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壓了壓裙擺,但壓到一半,手又松開了。
腳步沒有加快,反而慢了半拍,像是怕走快了,裙擺又會揚起來。
身後那兩個人一直跟到三樓,拐進一戶門裡,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白焰沒有回頭,她站在樓梯轉角,等陳默走上來。
兩人又往上走了兩層,白焰才開口:你剛才看到了嗎?
嗯。
你甚麼感覺?
陳默沒有回答。
他伸手,拉過她的手,帶著她的手按到自己褲襠上。
隔著布料,那團東西硬邦邦地頂著她的掌心,燙得她指尖一縮,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動作卻停了一半:……你。
你自己摸。陳默的聲音有點啞,這就是我的感覺。
白焰的手還壓在那上面,她感覺到它隔著布料一跳一跳的,像應著她的心跳。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抽回來:……行了。
還有呢?陳默沒有放開她的手,他握著她的手指,看著她的眼睛,你也很喜歡被人看見,對吧?
白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側過頭看他,目光里帶著一絲被說中了甚麼的心虛,又帶著一點好奇:你為甚麼這麼覺得?
因為你上樓梯的時候。
陳默看著她,你明明可以停下來,讓他們先走,你偏要慢慢走在他們前邊。
還有你壓裙擺的手,壓到一半就松開了。
你故意的。
白焰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低下頭,聲音輕輕:你觀察得這麼仔細,叫人怎麼不害怕?她說完之後,自己先笑了一下。
她沒有躲,走吧,回去。她拉著他的手,步伐比剛才輕快了許多。
走到他們住的那一層,樓道里的聲控燈暗著,只有走廊盡頭的窗戶漏進一點路燈的光。
白焰已經摸出鑰匙了,陳默從背後貼上來,手順著她的裙擺摸了一把,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探進她腿間。
他頓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啞:都濕了。
白焰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她沒有回頭,聲音卻不像剛才那樣躲閃:……你摸哪兒呢。
你說我摸哪兒。陳默沒有收手,指腹隔著蕾絲輕輕蹭了一下,被人看了一路,就濕成這樣。
白焰沒說話。她轉過身,手也伸了過去,隔著褲子摸了一把他的褲襠,硬邦邦地頂著她的掌心。她挑了一下眉,哼了一聲:你還不是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