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放
他沒有再擼動,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屏幕上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流過他的視網膜。
從KTV那一夜,到停車場,到酒店,到輪姦。
他看到了她被趙睿按在馬桶蓋上、被抵在浴室的瓷磚牆上的樣子,看到了她跪在地毯上仰起頭的樣子,看到了她坐在男人身上自己動的樣子,看到了她被動承受撞到尾椎的每一次顫動。
他看到了那些他不知道的角落,看到了她在那段消失的時間里經歷的所有事情,看到了那些她從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的、被吞進肚子里的片段,現在全部被攤開在他眼前,像一副寫滿字的畫卷。
他看到了她的表情,看到了她被迫配合時的隱忍,看到了她恐懼顫抖時睫毛的顫動,也看到了她被反復開發後身體逐漸變得敏感,看到她某幾次在藥效和快感的雙重作用下被迫抵達高潮時,表情從抗拒變成失神,從失神變成臣服。
他看到那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表情,那些藏在恐懼背後的、真實的、身體本能的愉悅。
當最後一個文件播放完,屏幕黑下來,房間里徹底安靜了。
陳默坐在黑暗中,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他關掉系統面板,但那些畫面沒有從腦子里消失,它們像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在他的視覺記憶里。
陳默在黑暗中坐了很長時間,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又硬起來的陰莖。
上面沾著從頂端滲出的透亮液體,他沒意識到自己在那些畫面里再次起了反應,他的心臟在跳,跳得很重,像要把胸腔撞開。
他在心裡問自己一個問題:你看到她被那些男人碰,看到她哭喊,看到她累到昏過去,你甚麼感覺?
他的身體已經替他回答了。
白焰晚上回到出租屋時,屋裡沒開燈,窗簾拉著,一片昏暗。
陳默坐在床沿,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像一尊沈默的雕像。
她打開燈,燈光亮起來的一瞬間,她聞到空氣里有一股很淡的腥味,幾乎要忽略過去,但她一下就認出來了。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垃圾桶里,裡面堆著好幾團揉皺的紙巾,白花花的一層。
她移開目光,看到陳默坐在那裡,愣了一下:「你怎麼不開燈?」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緩慢地,像在重新確認甚麼。「看了點東西。」他說。
白焰換了鞋,走到他面前彎下腰,猶豫了一下:「你還好嗎?怎麼眼睛這麼紅?」
「沒事。」他抬手握住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就是想你了。」
白焰看著他的表情,覺得他今天有些不對勁。
她在他身邊坐下,靠著他,沒有追問。
她學會了不再追問。
她聞得出那是甚麼味道,也數得出垃圾桶里那幾團紙巾意味著甚麼,知道他一個人在這間屋子里坐了一下午,看了一下午,沒有走,沒有躲,還在等她回來。
她不知道他看了甚麼,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但她把這些都咽了下去,安安靜靜地靠著他。
直到睡覺時,陳默關了燈,從背後抱住她,直接進入了她的身體。
白焰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輕哼,他很少不做前戲直接進來,她花了幾秒鐘才適應,身體慢慢接納了他。
陳默貼著她的耳根,聲音沙啞:「你今天……在課堂上有沒有想我?」
白焰的呼吸變得不穩:「有啊……上課走神了。」他沒有停下,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上次在車里,跟他做的時候,是甚麼姿勢?」
白焰的身體猛地緊繃了一下。她沈默了幾秒,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想聽。」陳默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質感。
他的動作沒有停,反而更深了一些,像在用自己的節奏替她打開某扇門,「我看了那些回放,我想聽你說。」
白焰的呼吸亂了,她的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你甚麼時候……你不是說刪乾淨了嗎?」
「是刪了,」陳默說,「後來我拿到了一份備份。我看了。」白焰的身體僵了一瞬,但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腰側,聲音低低的,「我今天看了一整天,想親眼看清楚那段時間發生了甚麼,想知道你現在是不是真的好了。」
白焰的心跳快得厲害,她把臉埋得更深,聲音帶著一點顫意:「你……看到那些了……你甚麼感覺?」
陳默沈默了一會兒,聲音比她想象中平靜:「我想聽你說。」
白焰陷入了沈默。
她能感覺到他還在她身體里,緩慢地、耐心地動著,像在等她想好再開口。
過了很久,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平淡:「那次在停車場……他讓我……跪在座椅上,背對著他。那台車太小了,頭抵著車頂,我只能彎腰扶著儀表台。最難受的是那時候有車經過……他不停,差點被看到,我緊張得快瘋了。但他沒停。我夾得很緊,他沒忍住,在後面弄了我一身。」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述一件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
陳默在她身後停下動作,沈默了好幾秒鐘後,他緩慢地重新動了起來,力度比剛才更重。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根:「車里……你夾得很緊?」
白焰的呼吸變得急促:「嗯……」她的聲音又低又啞,「我那時候嚇死了……但不知道為甚麼……越緊張越夾得緊……他自己也受不了了……」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但身體卻在陳默的動作中越來越熱,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湧起一陣熱意。
陳默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他加快了動作,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那你現在想起那些事……是甚麼感覺?」
白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和羞恥,從枕頭裡透出來:「我……有時候會想到那個畫面……然後就會……」她沒能說完那個詞。
「就會甚麼?」
「……濕。」她終於說了出來,聲音小得像在承認一件羞恥的事。
陳默的手扣緊她的腰,沒有再說話,他的動作變得更深更重,像那句話打開了他體內某個閥門。
白焰也感覺到自己比平時更容易地進入了狀態,她的身體徬彿被那個記憶點燃了,她從來不敢承認的記憶,那件一直被她壓在深處的、被她反復告訴自己「不要去想」的事情她真的在想起那些畫面的時候濕過。
她曾經覺得自己很髒,現在已經不覺得了。
她在陳默懷裡說出來了,他沒有推開她。
他擁抱了她,告訴她這沒有甚麼。
事後,白焰躺在他身邊,喘著氣平息下來,過了很久,她翻了一個身,側過來看他的側臉,那個在黑暗中只有一線微弱輪廓的陰影,她輕聲開口:「陳默,你看了那些回放之後……還想要我嗎?」
陳默側過身,在黑暗中尋到她的手,握住,聲音低而肯定:「想要。比以前更想要。」
白焰沒有再說,不知道甚麼時候睡熟了。
陳默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看了很久的天花板,隨即在系統面板里找到「已觀看記錄」一欄,目光在那排文件名上停了一會兒,然後關掉了。
窗外的天開始泛起灰藍色的光,新的一天正在到來。
陳默在黑暗中握著白焰的手指,她的呼吸均勻而平穩,像一條安靜的河流,穿過他所有的罪惡和渴望,流向一個他還沒有看清的終點。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安靜地亮了一瞬:
【宿主等級:Lv.51。回放功能已確認。伴侶狀態:穩定。新的任務將在適當時機發佈。】
陳默關掉面板,低下頭,把白焰的手貼在自己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