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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vktsaipp · 朝野閒游 · 本章第 1 / 2 頁

美人佇立面前巧笑嫣然,所求雖有些唐突,陳哲倒也不覺冒犯。

呂文勝笑道:「都尉大人威名在外,有才女毛遂自薦,大人公私兩便之余,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孫冶亦是附和道:「這陶姑娘來歷不凡,這醉綾樓里的客人也是久聞其名,我等往日雖然有心,卻也始終不得一見,終究還得是都尉這般了得人物,一到醉綾樓便叫陶姑娘傾心投效。」

兩個幫閒這般吹捧,饒是陳哲也有些飄飄然,聽孫冶這般說法,不由得好奇道:「這位陶姑娘是何來歷?」

孫冶看了眼陶錦,見她沒有自己介紹的意思,於是道:「這位陶姑娘,乃是蒼竹先生陶宏基的次女,若不是陶家今年遭逢大難,祖宅走水,陶蒼竹可捨不得將她送到醉綾樓來。」

陳哲臉上湊齊作出恍然大悟裝,心中其實興致寥寥:陶宏基之名他也聽過幾次,在當今文壇之中略有些名氣,實際在文章詞句一道上,無論才情還是名望,與自家老爺子相比差得遠了。

陶錦依舊笑吟吟站著不作聲,任由面前三個男人肆意談論己身。

屋中一片其樂融融,卻不想惹惱了在座一人,沈稚瑚霍然起身,走到陶錦身後,玉臂一伸將陶錦攬入懷中。

沈稚瑚身量要比陶錦高出半頭,她身子肥美豐腴之余,骨相不免帶著挺拔健壯的意味,從後攬抱著苗條纖細的陶錦,隱隱便有了些男子般的豪邁氣,更兼她舉止也頗有男風,兩手繞前,一手自胸至腹,五指張開毫不客氣地一路揉按著往陶錦下身隱秘處而去,另一手則攬住陶錦半邊俏臉,扳著她扭頭四唇相接一番囁囁糾纏。

沈稚瑚顯然極為熟稔於種種閨中手段,單手分開陶錦雙腿,兩根雪白長指輕輕一撥,將陶錦兩瓣粉嫩櫻唇分開,直探花徑,一番撥攏捻挑深入淺出,幾個呼吸間,便叫陶錦那一身粉白瑩潤的肌膚都開始泛起紅暈。

沈稚瑚的嘴上也自有功夫,兩人四唇兩舌牢牢纏綿,陶錦被她吻得目光迷離,雙目和下身玉蚌一般盈滿水光。

沈稚瑚松開托著陶錦小臉的左手,反手握住了陶錦胸前乳丘,五指騷動,讓那團瓊脂在指尖不斷變幻形狀。

兩女一番淫戲香艷無比,陳哲和呂文勝久經風月,尚且還守得靈台一片清明,年紀最小的孫冶目不轉睛之余,口鼻間的吐息猶如風箱,臉頰更是和陶錦一般酡紅。

陳哲神識敏感,早就感知到孫冶的不妥,收斂目光轉向已然呆滯的鴇母:「媽媽且莫要管她們,這另兩位姑娘有何要求,儘管說來,這承天府中比我這兩位兄弟更有身份的衙內怕是也不多了,我今日便宣兵奪主一回,做主讓這兩位姑娘委身我這兩位兄弟便是。」

鴇母聽了陳哲的話卻不敢直接答應下來,而是看向呂文勝。

呂文勝和孫冶兩人都是本地衙內,鴇母對他們二人自然是知根知底,兩位腰纏紅綾的姑娘也不是第一天到這醉綾樓,之所以沒在這兩位衙內面前亮相,還不是因為呂孫二人的兜里有多少家私早被看穿。

醉綾樓的姑娘挑恩客比一般青樓更看身份看眼緣,但前提還是要給得起她們的身價銀子……

這會兒鴇母的目光落到呂文勝這裡,不免讓這位常駐此樓的大少略有些尷尬,莫看呂文勝常年包下這樓里的閣子呼朋引伴,然而讓他一下子掏出三位頭牌的身價,顯然是有些力有不逮。

陳哲看出呂文勝的窘迫,不動聲色地用兩根手指從夾袋里捻出一個紙方勝,一彈指丟到鴇母懷裡:「還不快讓兩位姑娘說話。」

那方勝疊的小巧,然則那泛著淺金色光色的特殊紙質在場幾人都是懂的,只有票號里千兩以上的大額匯票才以這種拓金紙填寫。

老鴇頓時眉開眼笑,推著兩個紅綾女上前自述,自己佝著身子躲在後面拆那方勝,等展開了那張拓金紙,這風韻猶存的老鴇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待那老鴇退下,呂文勝先打發紅綾女去催酒,借機對著陳哲拱手為禮:「都尉高義,倒是小弟太過孟浪,害得都尉破費了。」

陳哲笑笑:「無妨,些許浮財,不足掛齒。」

呂文勝有些吞吞吐吐地低聲問道:「不知都尉給了那老鴇子多少銀錢?」

陳哲也不諱言:「兩千兩。」

呂文勝臉上尷尬之色尤甚,猶豫了一番這才道:「都尉你給多了……三個人兩千兩已經是入榜花魁的身價了,這醉綾樓的假良家噱頭雖足,實則紫綾身價不過四百兩,紅綾則是三百。」

陳哲頓時無語,怪不得那老鴇笑得如此放肆,原來是收了一倍價錢。

鬧了這麼一出,陳哲和呂文勝之間的交情隱隱便親密了許多,房中一片淫糜之際,呂文勝卻不急著尋歡,而是將身邊的紅綾花魁推向一旁孫冶身邊:「你且先陪我這兄弟樂呵樂呵。」

說罷,呂文勝示意陳哲一道起身,來到這閣子旁邊的臥室,臥室中向著金月湖的一側乃是個二尺來寬的小露台。

兩人站到露台上,望著迎面金月湖上的風景,呂文勝低聲道:「都尉身手不俗,想來耳力也是不凡。」

陳哲沒做聲,伸出二指在面前護欄上輕敲兩下。呂文勝余光瞥到,便繼續說道:「不知都尉對這江南官場可熟悉?」

陳哲緩緩搖頭,無論關家還是楊澤,於江南官場都是冷眼旁觀而非其中一員,官場中的秘辛自然也是所知甚少,歷數身邊打過交道的江南官場中人,似乎便只有蔣芸,只是自己與蔣芸的接觸不多,那女人又是個好故弄玄虛的,說來說去,陳哲至今對這江南地界上的幾座衙門也只是知曉些姓名事跡,認得幾張人臉罷了。

「就止揚南一省來說,如今乃是蔣正恩一人獨斷,右藩岳孫公性子謙和,省內唯一能和蔣藩岳分庭抗禮者,便只有劉子隆而已。哼哼,蔣正恩往日面上乃是前朝名臣,清廉自守,實則極富心機手段,這揚南省上下早被他經營得鐵板一塊,劉子隆本就晚來幾年,其人又是真的孤直……呵呵,想來多的話,都尉也無意聽我這輕浮衙內臧否……上個月蔣正恩曾邀家父私下宴飲,宴上蔣正恩關照家父,這半年來的許多大案,巡按衙門不要接手,只督促按察使司快快破案便是。」

聽到此處,陳哲微怔,心中回想了一下揚南省幾個衙門的官員姓名,這才知覺身邊這疲懶紈絝原來是巡按御史呂範的兒子。

巡按御史也算一省法司衙門之一,按理來說按察使司那邊辦案不力的話,巡按御史便當介入,而聽呂文勝的說法,那蔣正恩便是攛掇了呂範,行了個只督促不幫忙的壓迫手段。

不過官場傾軋,這些都是尋常事罷了,陳哲倒也並沒有太過在意,然而呂文勝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中警覺:「家父本也只當是尋常傾軋,不料蔣正恩臨了刻意多說了兩句,要他記得巡按御史的職責,若有官員枉法,莫要顧忌對方身份勢力,盡當恪盡職守,維護國法公義。」

聽到官員枉法四字,陳哲頓時就想到了江宜縣的保平倉失火案,難不成這案子便是蔣正恩通過蔣廷亮給劉家父子做的局?

陳哲正在細思這案子中蔣正恩、蔣廷亮、劉廣德、劉子隆等人的關節,無意間一抬頭,看見了湖上一幕,嘴角不經意流露出兩分笑意,對呂文勝道:「多謝呂賢弟告知此事,這會兒我見了朋友,或許她知道些內情,我過去與她說幾句,你且先進去吧。」

呂文勝也是識趣,陳哲這般吩咐之下,他也不往眼前湖面上多看一眼,轉身就回了房中。

此時時間近午,金月湖湖面上漸漸就多了些大大小小的花船,引起陳哲注意的並非是那些裝飾富麗的大號花船,而是一艘小小的樸素畫舫,或者說,是那畫舫前板上盤腿而坐正抱著個大酒葫蘆的人。

待呂文勝回房,陳哲提起輕功往湖面上一縱,越過七八丈距離在水面輕輕一點之後,再度騰起跨過六七丈,落到了那畫舫前板上。

「哼……你倒是托大,也不怕我趁機一掌把你拍進湖里。」那抱著酒壺的人一身黛青色勁裝,戴著頂遮陽鬥笠,不過陳哲遠遠的只憑她鬥笠下露出的半張臉,便認出她的身份,正是陳傷。

陳哲只是淡淡笑著,走到陳傷身邊坐下:「可你終究沒有……若你要出掌打我,大概也不會坐著船行到此處了。」

陳傷略顯嫌棄道:「別坐這兒,船艙里有人要見你。」

「不急,先與你敘敘舊。」

「你是想問沈家那人的事情吧?」陳傷輕笑道。

陳哲倒是不意外,若是陳傷沒有暗中盯著自己,自然也不會出現在此處。

他並未開口回應,只是靜靜看著陳傷,陳傷被他直勾勾地看了一會兒,皺著眉吐了口氣:「行吧,沈伯賢還沒死,殺不殺在兩可之間,你可以找個人來替他死。」

陳哲奇道:「甚麼替死,我執掌六扇門,豈可放任你們濫殺無辜?況且,我為何要為沈伯賢做這些?」

陳傷橫肘一擊打在陳哲肋下:「與我耍甚麼花腔,你這人最是心軟,吃了人家女兒,怎會捨得那便宜老丈人喪命?」

「你倒是知我……這一年多來就躲在我附近吧?」

陳傷輕笑一聲:「我可不會跟著你跑到南疆去,只需看看你當初在京南事後的所作所為便是了。」

陳哲也失笑道:「確實……」當初他在京南收了一批官家小姐,後來這些個便宜老丈人大多在趙黨覆滅之後受他關照得了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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