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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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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vktsaipp · 朝野閒游 · 本章第 1 / 2 頁

「劉廉訪為何不避嫌此案?」看著神色自若的蔣芸,陳哲頗為好奇,此案涉及劉子隆的親兒子,依陳哲的想法,無論劉子隆持何種意圖,首要之事便是先行避嫌將案子移交給其他衙門。

就算劉子隆要保自己兒子,也是回頭再尋門路,把案子按在自己手裡,有百害而無一利。

蔣芸微微嘆息:「機緣巧合罷了,案發時劉廉訪並不知他公子在這處保平倉當差。介入之後發覺與劉廣德有關,當即封存了案卷,上報都察院與大理寺。」

保平倉為了避免內外勾連、有人謀私,每倉五個差遣皆是時時輪轉,當差期間內外隔斷,不許與外界交聯的,蔣芸這般說法倒是也不突兀。

只是再怎麼情有可原,劉子隆既已沾手了這案子,之後能告破還好,若是破不了成了死案,那這首鍋劉子隆決計甩不掉。

「那劉廣德又是怎麼請到假的?他現在人在何處?」陳哲又問起了案情中的關鍵之處。

「他這班輪值本就是到九月十五,臨了幾日請假逃差,卑職看在劉廉訪的面上便也就許了。」這事江宜衛指揮使也知道,這倉內幾人當值時都是由他管轄,此刻便代蔣芸答了。

蔣芸則回答了陳哲另一問:「劉廣德至今未曾現身,劉廉訪府上也沒見過他,那日花魁大會同樣沒人見其行蹤。」

「那日劉廣德來請假時神色可有異常?」

江宜衛指揮使連忙搖頭:「並無異常,只是他格外興喜,也不與卑職隱瞞,說是得了花魁大會的內場席位,可在近處細細觀賞花魁們的身段容姿。」

「內場席位?」陳哲念頭一動,雖不知江南花魁大會的行情,但他知道京城花魁會的近場席有多難得,想來這江南的恐怕也不差:「可查到他的內場席位是怎麼來的?」

蔣芸再度搖頭:「這條線我等也追過,花魁大會內場共三十六席,重陽當日各席上並無缺座,都是十人坐滿,能臨時找人填席的大概也只有被各大家包座的前十八席,只是這些人非富即貴,並不好查,這些天來按察使司也只盤問了幾家,暫時還問不出貓膩。」

陳哲大致明白了這案子重點在何處,一時也不再追問那劉廣德下落,而是又在這保平倉內轉了一圈細細觀察。

這保平倉佔地頗廣,被高高白牆圍起的院中除了一大四小五座半潛地窖作為倉儲之外,還有一排七間長屋,一間大的乃是倉管簽押房,余下除了五個差人居所之外,還有間存放出入賬冊的案卷房。

那幾件居室公房早被按察使司的衙役們裡裡外外仔細查過,陳哲也只是多看一遍。

再確認過那圈一丈多高的大白牆上沒有絲毫翻越攀爬痕跡之後,陳哲轉向院內余下那四個小地窖。

四座小地窖當中的存糧盡是麥子,這江南地慣常是一年兩季一稻一麥,稻子產量遠比麥子高,只是俗話說稻三麥四,這保平倉內的陳糧反而是麥子多於稻穀,四座小地窖內各存有五萬石陳麥,左首兩庫是二年陳,右首兩庫是三年陳。

陳哲讓江宜衛指揮喚來人打開左首兩庫,走進去翻檢起來。

這五座地窖當中,存儲陳稻的大地窖是騰換最勤的,每年秋收時節都要接收府庫那邊淘換下來的二年陳稻穀,替換掉地窖中的三年陳谷。

而存麥的小倉淘換地就沒有這般勤快了,左首這兩座地窖內的麥子乃是今年夏收時剛從府庫運來替換過,若無意外,這兩倉的麥子除了每月的常例點檢之外,要到後年五月才會有人徹底翻騰出來。

第一倉中並無異常,地窖之中陰冷乾燥,一倉的麥粒保存良好,開門進入雖無麥香,卻也沒有霉陳異味。

其中以木板和麻袋片歸攏起來的麥堆也是整整齊齊。

「這揚南的保平倉倒是管得不錯。」陳哲點頭贊道。接著帶著蔣芸黃鑫幾人轉頭又進了另一處地窖。

這處地窖看起來也是齊整乾淨,只是稍一深入,角落里的情景就讓黃鑫和江宜衛指揮一齊目瞪口呆:這處的麥堆被人挖空的了一塊,地上的塵土清清楚楚顯出幾個瓶瓶罐罐擺放的印子,還有一塊平地格外乾淨,塵土要比旁邊明顯薄上一層。

陳哲比劃了一下這塊地面上的印子,嗤笑一聲:「日子過得不錯,有吃有喝,地鋪還挺寬敞。」

「卑職這便找人去查。」江宜衛指揮躬身道:「這人隱身此處當不長久,外牆上又無攀爬痕跡,卑職這便讓他們核查這半年來保平倉的進出記錄。」

「不用了。」陳哲轉過身,對著身後三人中的一人笑道:「黃縣丞看面色好像身體有些不適啊。」

江宜衛指揮和蔣芸一聽陳哲這話,立刻一左一右把黃鑫夾在中間。

黃鑫面色慘白,依舊故作鎮定:「其實……其實下官還好,只是這窖里有些氣悶,不免頭暈。」

陳哲淺淺一笑:「呵呵,無妨,既然頭暈,那便先去休息一下,等下跟我等回承天府與按察使司和六扇門的郎中好好說說病情便是。」

黃鑫頓時面色一僵,兩眼一翻竟然真的厥了過去。

蔣芸和江宜衛指揮一道鉗住黃鑫,哂笑道:「這人如此不堪,也敢跟著都尉一道過來。」

陳哲笑道:「也只能怪他掩護這人實在不上心,竟落下這樣一個爛攤子丟給他。」

保平倉門禁森嚴,想進來只有兩個機會,一個是每三月一次的倉管換班,另一個則是夏秋兩季換儲。

倉管換班時有江宜衛一路從承天府那邊接收護送,人數又只有五人,想偷梁換柱難如登天。

而縣丞帶隊夏收時前來換儲,一隊人不免就人多眼雜,就算江宜衛仔細查驗,依舊有混雜其中的可能。

要是這混進來之人掃清了這些隱藏痕跡也就罷了,如今這赤裸裸的異狀擺在眼前,江宜衛只要回頭再核對一遍人員進出記錄,總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黃鑫被江宜衛指揮押了下去,陳哲站在庫院之中,見四下無人,對蔣芸道:「這案子算是丟給我了?」

「六扇門願意接手,自是極好的。」蔣芸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隱隱帶笑的模樣,讓陳哲完全看不真切她的意圖何在。

沈默了片刻,陳哲決定開門見山:「蔣僉事,你究竟是站哪一邊呢?」

初見蔣芸,她似乎是代表苗家,然而第二次在按察使司衙門見她,又好似一心在替劉子隆辦事,而現在將這一樁案子移交到陳哲手裡,更是怎麼想都有些古怪。

蔣芸翹起嘴角:「都尉說得這是甚麼話,盟表已換,妾身自是親近都尉的。」

陳哲不吃她這一套:「可你將這案子交給我,難道不是想借我的手去圖謀劉子隆、納個投名狀麼?」

這案子無論結果如何,劉子隆都已經深陷其中,即便最終查實謀後真凶並非劉廣德,劉子隆也少不得要在御使那邊脫一層皮。

將陳哲拉進來,怎麼看都像是欲要順勢拖六扇門下水,借刀在劉子隆身上多刺兩刀。

蔣芸收斂起笑意:「都尉……這江南情勢不比京中,眼下這案子不托付給六扇門,難道真的要等京中派御使下來查問麼?」

陳哲微微一愣:「難道?」

蔣芸又露出一絲狡黠微笑:「江南這邊,站隊可沒有京城那般明晰,站哪一邊之說,一時間絕說不清楚,奴家可不好隨意與你解說,不過其中關鍵,不久便會有人向都尉和盤托出。」

說罷,蔣芸轉身便走,只留陳哲站在原地雲里霧裡。

眼下陳哲既然默認接手這保平倉失火案,自有手下過來交割,獨自離開保平倉,陳哲又回到了適才玉鬥的莊子。

韋平、沈伯賢等人還在此處作樂,見陳哲一人回來,也不曾多問起那黃鑫下落,而是神色如常,拉著陳哲一道繼續尋歡。

這院子後院除了戲台花園之外,還有一處架起屋檐的小潭,竟是引水而來的天然溫泉。

去年陳哲曾想帶幾個美人一道在京南山中泡溫泉,可惜時值盛夏,實在太熱,不免有些掃興。

這會兒入秋天涼,正是泡溫泉的好時光,只可惜這潭泉水里,多少有些煞風景的東西:吳士珍等幾個賓客正各摟著女伴在這泉水里盤腸大戰呢。

陳哲掃了一眼,潭水中那幾條赤裸肉蟲的中心,正是適才和白瑛相鬥的胡敏,這泡在水里的幾個女子當中,就屬這胡敏姿色最佳,這會兒自然忙的不可開交,食牝谷三道被插得滿滿當當,身便盡是奮力激蕩著水花的男子。

見陳哲望著那一團春宮白肉,韋平笑道:「都尉可是想加入共襄盛舉?」

陳哲不禁失笑:「莫要糟了共襄盛舉這好詞。我那三個家人呢?」

「三位大家和稚瑚都在裡間。」沈伯賢笑吟吟道:「都尉還請自便,莫要顧忌我等凡人。」

這水潭邊另有一間屋子,牆下有水渠入內,應當也是一間浴室。陳哲也不和沈、韋客氣,自顧自進了這浴室。

果然這屋裡也是一個稍小些的溫泉水潭,四條白皙美肉正在這潭中飄蕩嬉戲。

陳哲脫下衣服丟到譚邊木架上,走到譚邊坐進水里,沒想到最先靠過來的並非是三位花魁,而是沈稚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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