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南乃大寧第一等富庶膏腴之地,而揚南省這江南第一省的富貴之氣更是尤甚。
承天府作為揚南省首善之地,其繁華之處自不必多說。
陳哲等人坐在車上穿街過巷,沿途主路上盡是各類新奇店鋪,此地不僅那些日進鬥金的綢緞鋪、首飾店、南北珍貨店修得堂皇氣派,便是個賣鹽醬調料的小店,門面也弄得別出心栽,引人注目。
陳哲見多識廣,倒也把持得住,張瓊、羅瑜、白瑛三人卻是忍不住佔著車窗,打望著街邊的新奇門面。
不多時,馬車在許暖清指點之下,停在了一處店鋪面前。
陳哲下了車,抬頭瞧了瞧,忍不住誇贊了一句:「這酒肆倒是雅致,若不是掛著酒招,我怕是要以為此乃一處鄉紳別院。」
眼前這酒肆雖在鬧市,可看著分明就是一處農家院落模樣,臨街一排低矮籬笆圍起小院,院中花木井然,滿是質樸清新的農家逸趣,只在兩側院牆邊搭起架子,放著幾排大酒甕。
許暖清上前扯動小院柴扉上的鈴鐺,院內屋中立馬傳來人聲:「來啦,幾位客官請進。」
一個夥計從屋裡出來,將陳哲等人迎了進去。
這屋舍內同樣是民居客堂樣佈置,若非牆邊兩排博古架上放著不少大小酒甕,不然絕難看出此處售賣何物。
陳哲來此是順手買兩壇美酒帶去赴承天府尹的雅集,這店裡夥計熱情親切,問明來意之後,給陳哲端上了淺淺幾盅試飲,陳哲略一品嘗,便相中了其中一味桂花醇釀。
這酒初飲綿柔甘洌,桂香盈口,入喉之後又余味醇厚,後勁十足,陳哲甚是滿意。
當下便定了兩壇這桂花醇釀,趁那夥計差人去後院搬酒的功夫,陳哲與他隨意談起最近這江南地界上的亂事。
「最近確實不太平,不過於我等日常倒也無甚大礙,只是一些傳聞驚悚,如那件連環拋屍案,其中一起就案發在我們鄉下釀酒莊子北邊不遠,這些日子雖有衙役時常巡邏,可莊上亦不免有些惶惶。」
陳哲應和了幾句,心道這劉子隆再能遮掩也快到極限了,若是再生大案,按察使司衙門怕是連維持場面的衙役都要分不出來了。
這般情況自然是別有蹊蹺,這聲東擊西的套路,陳哲一年多前在京畿見過,半年前在南疆也見過,這一回,八成又是那趙元誠在背後謀劃。
只是相比南疆那一回,這次趙元誠的佈局不免有些刻意,況且前兩次陳哲都是到最後方才知道趙元誠的目的,自然處處被動,而在這江南,陳哲卻早已猜到趙元誠的圖謀大致是甚麼。
這回趙元誠若真敢在江南現身,陳哲必將加倍奉還南疆所受。
將兩壇美酒裝上車,馬車繼續前行,一路出承天府西門又行數里,方在一處莊園大宅前停車駐足。
不等陳哲叫門,宅門自行打開,迎出門來的卻並不是承天府尹,而是一個身穿華服,戴著全套頭面首飾的貴氣美婦:「妾身楊家吳婕,見過陳都尉,還請先隨妾身入內,我家老爺就在後邊。」
說罷,不等吳婕開口,身後隨她出來的丫鬟僕婦們各自圍攏上來。
「且小心著點。」羅瑜將懷中抱著的酒罈遞給一個僕婦,那僕婦見個子嬌小的羅瑜單手捧著這罈子,一時忘了輕重,然而裝著二十斤老酒的罈子瞬間便叫她識得厲害,搖搖晃晃踉蹌兩步,眼看就要跌倒,幸虧羅瑜伸手扶了一把,那健壯僕婦這才拿穩,驚了周圍丫鬟們一身冷汗。
經此一嚇,這些僕婦丫鬟看向陳哲身後四女的目光,也從適才為她們出眾容貌所攝的艷羨,轉作被其身手震驚的敬畏。
吳婕也微微眯起眼,細細打量了四女一眼,開口問道:「陳都尉,貴屬是清蓮還是芍藥?」
「芍藥?可是北地所說的牡丹?」這所謂的雅集,陳哲是懂規矩的,其實便是官場文人們私底下聚眾淫亂的無遮大會罷了,這清蓮或稱芙蕖,便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禁臠,而芍藥牡丹之類的艷花,即是人人有花直須折的玩物。
「都尉見諒,確是如此,揚南這邊以牡丹為貴芍藥為艷,的確與北地有所差別。」
「哦。無妨,她們幾個俱是清蓮。」
吳婕點點頭,轉頭吩咐了身後丫鬟兩句,然後便帶著陳哲走進宅院。
進了院子,吳婕引著陳哲往左手邊西廂房去,張瓊等人則分開,跟著幾個丫鬟去了東邊廂房。
吳婕走在前頭推開西邊廂房大門,屋中放著一套浴桶:「都尉且先沐浴更衣。」
陳哲自無不可,在幾個丫鬟服侍下在浴桶里草草洗過,換了一身輕薄絲袍,便又一次在吳婕帶領下走向後院。
一進後院,陳哲便被眼前一幕驚到。
這後院佔地頗大,佈置卻並不複雜,整個院子都被一圈寬敞廊榭環繞,中間並無假山喬木,只一個小塘,塘前一片青草茵茵的空地,空地上以長長梁木搭起了一個三丈長六尺高的架子。
而這個木梁架子上,此時足足掛著二十條婀娜多姿欺霜賽雪的曼妙身影。
「哈哈哈,思齊賢侄,這白玉肉林可壯觀呼?」
陳哲一回頭,就見廊榭之中圍著一張八仙桌坐著四個同樣身著素色絲袍的男子,北面主位上須發皆白的老翁正是去年新皇登基時與陳哲有過一面之緣的承天府尹楊澤。
「確實壯觀。」陳哲抬手向楊澤遙遙一禮。
木架上吊著的女子年紀身材各不相同,最年長的約莫三旬年紀,韻味十足,微見衰老也不損艷光,年輕的則滿臉青澀,眼瞧著不過剛剛元服,自是青春喜人,白淨細膩。
當然,更絕的則是這些女子沒一個被綁縛懸吊起來的式樣各不相同,正手吊、反手吊、橫吊、橫腿一字馬吊、屈腿懸空吊、單腿一字馬吊、倒吊……這出手綁縛懸吊的決計是此道高人,每一個女子的姿勢都是特意設計過的,專門配合女子本身的身姿特色揚長避短,一眼看去,二十二個女子掛在半空竟是無一不妖,無一不魅。
陳哲不免好奇,想知道是哪位高手縛師締造了眼前這副絕美景色。
答案就在他面前不遠處,張瓊、羅瑜、白瑛和許暖清四女一字排開,乖巧地站在那架子前,而在她們身邊,則站著兩個華服少女。
這兩個少女身上顯然是帶著功夫的,陳哲用神識淺淺探視,兩人的功力倒是好查,先天八段中規中矩,然而內功卻有古怪,有七八分相似琉璃湖的路數,細分又明顯帶著不同。
許暖清看陳哲神色,知道他瞧出古怪,上前一步靠在陳哲耳邊低聲道:「這兩個是萬錦門的傳人,乃是琉璃湖遠支,專精青樓把戲一途。」
陳哲大致明白,也不深究,就見那兩個少女當中人躬身詢問道:「不知都尉如何安排貴屬?」
「先將她們三人掛上去吧。」陳哲一指張瓊羅瑜白瑛。
這架子上的女子個個姿容不俗,拿到外面未免不是花魁之姿,以楊家的本事斷然是湊不出這麼多極品美人的,其中大半自然是由雅集的賓客帶來的。
這些美人被束縛懸吊於此,全部赤身裸體,唯一例外便是每人脖子上都掛著一條銀項圈,項圈上帶個拇指尖大小的玉扣子,有的方有的圓。
張羅白許四人頸上現在也各戴了銀項圈,玉扣子俱是方形,由此可知,方扣子乃是清蓮,圓扣子便是芍藥。
聽陳哲指令,張羅白三人並無異色,乖乖在這木架之前脫去身上全部衣物,束手等著兩個華服少女取來繩子開始捆縛。
兩個縛師少女經驗果然豐富:羅瑜兩腿上翻自肋下穿過繞到肩後,雙臂扣住雙腿向下束於臀後,最後由腳腕系繩吊掛在了木架上,羅瑜身子本就嬌小,如此捆做一團更顯玲瓏。
陳哲見她下身竪嘴因這姿勢而微微張開,有心使壞,正好縛師少女身後有一小桌,上頭除了大捆繩索之外還有些不同花樣的器具,亦有整整一盒的角先生,陳哲隨手便抓來幾支,先取三支,一支接一支地塞進了羅瑜的牝戶。
莫看羅瑜身材嬌小,她下身這兩穴孔道俱是收放自如,平日在家,比陳哲手上再粗兩分的角先生也能前三後二地吃下五支,此時更是輕鬆,竪嘴咬住三支角先生,面上絲毫不見痛楚神色,反倒面色泛紅雙目迷離,顯得頗為享受。
陳哲也不和她客氣,將手上余下的兩只角先生也按往日習慣插入羅瑜後庭,這才讓兩個縛師晃晃悠悠地將羅瑜高高掛起。
白瑛也同樣被掛起,縛師為凸現她那兩條長腿,取來一根竹竿,將白瑛雙腿打開縛在竹竿上定作劈腿狀,然後將其倒掛在架子上。
陳哲同樣不忘了搗亂一番,見白瑛的牝戶朝天,也拿來樣物事,卻不是角先生,而是一直粗大紅燭。
白瑛不如羅瑜那般適應擴撐,但一支紅燭還是吃得下的,陳哲一插到底,然後掏出火折子將紅燭點亮……也不知這場雅集要聚到何時,這紅燭夠不夠燒。
最後張瓊倒是讓兩個縛師微微犯難,低聲商議一番之後,兩個縛師方才做出決定,先是將架子中央的幾女挪開了些,給張瓊讓出了中間最顯眼的位置,然後搬來兩個石墩系在張瓊腳上,讓張瓊兩臂兩腿各自張開,在這架子正中捆成了一個火字形。
如此一來,這架上的女子就如眾星拱月一般,越發將張瓊給凸現了出來,而張瓊自也當得起這艷壓群芳的位置,兩個縛師並未在她身上纏束繩索,只系住了手腕腳腕,盡力凸現張瓊熒白如玉的肌膚和渾然天成秒到顛毫的身段曲線。
陳哲站在一旁抱臂觀看兩個縛師忙碌,見她倆工序完成,這才開口建議道:「她這脖子也可以吊起來,放心,以她內力修為,這般束縛吊不死她。」
縛師依言而行,又加了一條繩索吊住張瓊頸項,讓她高高昂起頭來,果然張瓊全無苦痛神色,還面帶微笑衝著陳哲眨眨眼。
安置好了三女,陳哲這才有心細看架子上的其他女子。
參與這次雅集的賓客看來要比陳哲大氣許多,架子上的二十多個女子當中大半都帶著圓扣銀環,可供人隨意狎玩。
陳哲自覺避開那幾個帶著方扣的,伸手摸向幾個令他頗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