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人若是喜歡,自可摘下來細品。」兩個縛師當中一人道。
「不用了。」陳哲擺擺手,放開了手中的一團酥胸,這架子上的女子應該也是篩過的,論身材各個都有自身所長,其中上品不輸羅瑜白瑛,只是這些女子的相貌雖然不俗,可和羅白這樣的頂尖花魁相比,依舊落了下風,雖然春蘭秋菊各有特色,終也只是尋常美人,談不上驚艷。
陳哲回頭看了眼廊榭,心道若有上乘美人,大概是在廊榭中陪著飲宴作樂吧,當即帶著許暖清走進了廊榭之中。
廊榭之中果然有上乘美人,只不過陳哲輕輕掃了一眼,便將目光落在了榭中的桌子上。
這桌子能牽引陳哲注意,原因其一自然是圍坐桌邊正在推著牌九的四個老頭。
除了主位上的楊澤,余下三人陳哲一個也不認識,楊澤上首那老頭亦是須發皆白,形容枯瘦,年紀起碼要比楊澤還要大上十歲,精神亦是有些老朽衰頹的模樣,只是這老兒倒是人老心不老,手上一邊摸著骨牌,一邊還要時不時在身側裸身陪侍的美人身上蹭蹭摸摸。
楊澤下首之人則要健壯許多,雖然面相上亦同楊澤一般步入暮年,但須發還有大半青絲不說,那精氣神一瞧便是多年的沙場老兵,推牌九也要肩平背直腰桿挺拔,坐姿一絲不苟,因此哪怕他身材不高、筋骨不壯,卻依然有股子虎踞龍盤的大將氣度。
楊澤對面的客位上也是個健壯的灰發老兒,只是身上氣息絕非武人,陳哲看他背影與摸牌時的習慣,便可斷定此人乃是個在職官吏,至於是何職位,陳哲就只能猜個大半,看他裝作大方實則小意的打牌動作,便知此君的位分當是在承天府尹之下。
果然,楊澤見陳哲走近,一一介紹道:「思齊且容老夫與你介紹,這位乃是陪都留守司的右觀察使張旭揚。」
那枯瘦老兒向陳哲點點頭算是行禮。
「這一位是留守司指揮使、豐益伯,馬挺馬統兵。」
那軍將倒是頗給陳哲面子,介紹到他時,特意停了手中骨牌,雙手抱拳向陳哲正經行了個半禮。
最後,楊澤一指對面的文士:「這位則是我府中同知,韋平韋郡丞。」
幾人見禮完畢,楊澤又客套道:「這次雅集只我等五人,思齊你且先等,我推完這一局便去替你們張羅晚飯,是我招待不周。」
「無妨。」陳哲倒是不在意能否和幾個老頭子推牌九,不過這目光還盯在在四人圍坐的牌桌之上。
原來這桌子並無桌腿,有四個裸身美人分別跪坐在桌面四腳,如戴枷一般,頭套在桌腳孔洞中,以肩膀頂住桌面。
此外,四個老頭坐著的亦不是凳子,而同樣是四個俯身跪趴的裸女。
四個「桌腿」臉上各戴著一個眼罩,陳哲看不清她們容貌,不過卻依舊好奇,這四人以身軀頂住桌面,且不提這紋絲不動的靜功,又是怎麼維持這桌面水平如常的?
陳哲看得肆無忌憚,自然逃不過楊澤的目光:「思齊很喜歡這桌子麼?」
陳哲笑了笑,說出心中疑惑:「在下只是好奇這四位姑娘是如何維持這桌面放平的?」
「哈哈。」楊澤笑道:「此事且由韋老弟與你分說,這張桌子配這套凳子,乃是他的得意之物。」
「好叫都尉知曉。」韋平接過話頭:「這其中關鍵,無外乎一個挑字。下官花費一年時間,從承金道各路牙行之中挑中這身材骨架完全一致的八女,再用了兩年悉心調教,自然便得了這樣一套桌椅。」
陳哲點點頭:「原來如此,韋郡丞倒是有心人。」
韋平臉上堆出笑意:「若是都尉喜歡,待今天這聚會結束,下官遣人搬去都尉府上便是。」
陳哲連忙推辭:「君子不奪人所好,韋郡丞費了這般心力,陳某可不敢隨便領受。」
楊澤又是哈哈大笑:「無妨,今日這廊中的女子,只要思齊有眼緣的,等下皆可帶走。不瞞思齊你說,今日這聚會,本就是我們這幾個留守司的老廢物為了攀附你而設,你盡可隨意。」
聽楊澤這般坦蕩,陳哲反倒一怔,看了眼其餘三人,見他們對楊澤所言「老廢物」「攀附」這等惡語也並無異色,心下瞭然。
難怪朝中大佬會對留守司這些人防備異常,原來這幫人是真拉得下臉放得下架子。
韋平位分略低,陳哲不曾聽聞,張旭揚和馬挺兩人,陳哲雖是第一次見,可也確實稱得上一句久仰大名。
張旭揚乃是袁辰之前的中書省次輔,而馬挺則是當年達木汗圍攻京城時的京營副統領。
留守司里俱是這般貨色,陳哲自然不敢隨意應承:「既然楊世叔如此坦誠,各位不妨直說有何索求,若是在下力所能及,自是願意與各位結下善緣。」
幾個老頭互相對視一眼,馬挺推開面前骨牌,正視陳哲道:「陳都尉倒也是個爽快人,馬某所求不多,我那短命兒子去後,留下一子一女,我便想著讓我那兒媳帶著兩孩子投效去公主衛中效力。」
說著,馬挺背後站著兩個身著圓領戰袍的女子踏前一步,各自開始寬衣解帶,左邊的乃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熟婦,瞧著便是常年練武,且還與江湖女子不同,一看就知她練的乃是軍中的外功武藝,年紀雖長,可那一身筋肉皮膚結實緊致,身材健美不輸年輕姑娘,容貌亦是出眾,五官嫵媚之中帶著成熟,成熟之中又透著剛毅,屬實是個少見的成熟美人。
右邊的則是個年輕女子,身姿氣質讓陳哲很是熟悉,正與公主府的參軍長孫妍如出一轍,只是身量比長孫妍高些,眼眉五官與長孫妍倒是不盡相同,長孫妍乃是濃眉大眼的大氣美人,而眼前這姑娘卻是細眉吊眼,若不是神情中滿是堅毅沈穩,盼顧間怕是一臉媚態。
兩女解盡衣衫,撲倒在地,四肢並用爬到了陳哲面前各自蹲坐,雙手一伸便拉開下體櫻唇露出牝戶,擺了個標準女奴禮。
陳哲眉頭跳了跳,聽馬挺話中意思,眼前這兩女乃是他亡子的正室和嫡女!即便如今馬挺失勢,其子又亡,這兩個女子的身份意義也重逾千金!
馬挺見陳哲猶豫,以為是這籌碼不夠,又繼續說道:「我這兒媳是趙康永的嫡親孫女,若我記得不錯,公主府上的那個女參軍,是長孫顯的孫女吧?」
陳哲自是明白馬挺何意,趙康永和長孫顯乃是順昌朝之前熹永朝的名將,號稱熹永雙璧,在軍中聲望極隆,綿延至今。
長公主林紓枚雖然如今聲望不遜色於兩位前朝老將,然而在北軍之外就少了不少香火情,雖說是已有長孫妍這個長孫家後人,可長孫顯當年的恩澤也是在北方……而趙康永可是大寧東南半壁的擎天玉柱,自東海至南海,至今還有不少故舊在位。
關鍵是,趙康永和長孫顯不同,其後人之中已絕了男丁,嫡女便是故舊香火之情的憑證。
陳哲還在暗自吃驚,馬挺又繼續加碼道:「這大寧北邊,長公主自有佈置,東南一帶,今後有這趙家舊部照拂,獨缺西面的人情……老夫在西邊幾省還有幾個門生,回頭便去信叫他們下一趟回京述職時去公主府門上拜一拜便是。」
陳哲回過神來,知道馬挺已是將全副身家押上桌了,連忙道:「馬統兵英雄了得,想來令孫將門虎子亦是不凡,公主衛能得如此人才也是幸事一件,回頭待我修書一封,讓令孫帶去公主府,長公主自會安排重用。馬公所言門生之事,便不用勞煩了。」
與這留守司里的馬挺沾上關係已經是擔了莫大的干系,若是公主府收攏起西邊的馬挺舊部……朝中怕是要鬧翻天去。
馬挺臉上不喜不悲,只是面色鄭重地緩緩點頭:「便謝過都尉了。」
見陳哲應諾,面前這對母女當即撲到陳哲面前,四手八腳地解開陳哲絲袍,陳哲也不阻攔,既然來這雅集,陳哲早就做好了當眾演春宮的準備,只溫言聞道:「還不知兩位姑娘姓名。」
「奴家趙佳。」這中年美婦答應了一聲,然後伸著脖子一張口,就把陳哲分身囫圇吞下,直入咽喉,熟練地用咽喉軟肉去夾陳哲分身的尖頭敏感處。
「奴家馬明芝。」馬明芝年紀尚小,不如母親放得開,稍一猶豫,便叫母親搶了先,只得跪在陳哲面前,眼巴巴看著自己母親施展開喉舌功夫,將陳哲分身一吞到底絲毫不露,想了想,便爬到陳哲身後,將小臉貼在陳哲股上,伸出舌頭猛攻陳哲後竅。
下身被兩個美人前後夾攻,陳哲卻並未放鬆心神,而是看向了張旭揚。
當年京城之戰,京營重兵被達木汗的鐵騎隔絕於外,倒也不能全怪馬挺,彼時那疫病也在京營之中傳播,統領和監軍校尉等老臣同樣病倒,馬挺一個副統領未得上令不敢輕動……事後他沒被一扒到底而是貶官承天府便足以說明其中利害。
相比之下,坐在馬挺對面的乾瘦老頭干系要就要重上許多,畢竟,他可是當年在朝爭之中被生生打出京城的,且把他打出來的那幾人可還在位呢。
張旭揚自己也遠比馬挺沈得住氣,將身邊那小娘摟在懷中,乾瘦的雙手緩緩摩挲著那稚嫩的肌膚,滿是老人斑的臉上似笑非笑,悠悠道:「小老兒其實也沒甚麼想求都尉的,出京這幾年,當年那些白眼狼門生也跑得差不多咯,自家人丁不旺,兩個孫兒在這江南做些商賈事,雖無權勢,亦不失富貴……喏,我這疊庶的外孫女不知可入的都尉眼?」
說著,張旭揚松開懷中小娘,將其推到面前,向陳哲顯露全身隱密。
陳哲心中納罕,沒想到這老兒如此褻瀆,大寧朝對親輩亂倫,也只管嫡脈,至於這種庶女又庶女的疊庶外孫,若不在朝中講求道德文章的清貴衙門任職,外人多半只是有些不齒,倒不算大罪。
不過,張旭揚都被趕出京城了,估計也是蝨多不癢。
楊澤又在一旁哈哈笑著幫起腔來:「思齊莫被這老兒誆了,他這外孫女在這承天府早已聲名鵲起,心機權變不在那劉子隆身邊蔣芸之下,思齊身邊若是缺少幕賓謀士,這女娃可是極佳人選。」
陳哲略帶疑惑地看向張旭揚,張旭揚被楊澤揭穿包袱,也不再裝模作樣:「你陳家父子如今掌控刑部與大理寺,讓小老兒我極為眼熱,便想著搭一注籌碼,送這外孫女到你身邊,在六扇門中當差……唉,我兩個孫子不是讀書種子,幾個重孫到了發蒙的年紀,也看不出甚麼讀書天分,我張家將來說不定還要靠這個外孫女照拂。」
張旭揚這般解釋,陳哲也便放下了戒心,對那小娘道:「報上名來,回頭便幫我打理些文案庶務。」
這小娘也不含糊,俯身對著陳哲連磕三個頭:「張雅拜見大人。」
聽她自稱姓張名雅,陳哲又不免帶著戲謔神色瞧了眼張旭揚……這個外孫女多半是他庶女在某次雅集上意外所得。
待馬張二位交代完,韋平這才開口:「下官倒是無事相求,只是下官有個堂弟名叫韋寧。」
一聽這名字,陳哲頓時明瞭對方心意,這韋寧也是官場中人,如今正在刑部做清吏司郎中,前途大大優於韋平這年逾花甲的老同知,家族自當出力巴結一下上官。
陳哲不疑有他,與韋平客套了幾句,便就收下了他這份心意。
如此皆大歡喜,幾個老不修各自又拉過廊榭之中的侍從女子尋歡,陳哲也不客氣,將趙馬母女二人和張雅、許暖清拉到廊外草地上,先推倒趙佳,合身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