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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vktsaipp · 朝野閒游 · 本章第 2 / 2 頁

一個多時辰戰翻三女,陳哲也有疲乏,在泉池邊沖洗一番之後,便和王楨兒一道泡進溫泉池里。

夏日泡進這溫泉水里確實有些燥熱,不過勞累之後躺進這熱水里也仍覺暢快舒適,只是後腦枕在池邊青石上不免有些生硬,陳哲輕喚了一聲:「香兒,且過來。」

李香兒抖抖身子,待女侍將背上的瑤琴搬開,聽聲辯位之後,膝肘並用,往陳哲這邊爬了過來。

陳哲扣下這小妞之後,也沒有太過為難於她,反正只是顆心思單純的棋子,且留下她不久之後還有大用。

不過,陳哲所述的不為難,只是日常行動自由自在、吃穿用度視同房中女侍,這床笫間可就沒那麼好過關了。

難得到手一個脫了衣服還會臉紅的雛兒,陳哲打算親手調教一番,看看能不能調教出風月寶鑒之中的純心淫體來。

只是眼下事多,陳哲能做的就只是讓她且先習慣綁縛裸行,待回京之後再慢慢下功夫,甚至為了保持她那羞恥性子,陳哲連紅丸都不曾取,這會兒把她喚過來,也不過是綁縛調教的一節,讓她躺在池邊青石上四腳朝天,用那白白的小肚子給陳哲坐枕頭靠墊罷了。

見陳哲躺在池中,回過氣來的王楨兒下水游到他身邊靜靜依偎。

王楨兒在風平浪靜之後也會顯露出尋常女子一般的溫情沈靜,兩人安靜相擁片刻之後,王楨兒忽的悠悠嘆道:「陳郎,可還記得我們上一次一同在溫泉中共浴是甚麼時候了?」

「兩年前的早春,在東長島。」

「你說,我們將來可還有機會如當年一般心無罣礙,逍遙於江湖?」陳哲微微一笑:「若能無所求,便能無所礙……前人曾言,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因此江湖是退不出去的,其實,江湖從來都不是因人而起,而是因為人心中的慾望牽掛而生……」

「唉……那又有甚麼區別,何人能無欲無求、無牽無掛,就算是天台寺、普度禪院,也逃不出貪嗔痴,又何況你我。」

王楨兒面上過得灑脫隨性,背後又何嘗不是在背負著玉虎門上下十幾口人呢。

「既然如此,便不去想那些瑣事了,盡情享受當下吧。」陳哲暫且刨開外界紛擾,與幾女在這山間別院一同過了三天,第四日一早,京中林紓枚的一封訊息結束了這段休憩時光。

日夜兼程趕回京城,陳哲本以為林紓枚回京乃是快刀斬亂麻,卻不成想,快刀落下,亂麻卻還有殘留糾葛。

當日林紓枚回到京城時,陳家老娘還未回京,京中混亂已起,趙明任一黨以玉虹門、影山派的高手為鋒刃,已經血洗了三皇子的親王府,正在京中到處搜捕追殺皇族旁支的適齡男丁。

二皇子比三皇子機靈,當趙家高手殺上門來之時,當機立斷在他齊王府內高手武士的掩護之下,獨自翻後院圍牆躲避求活。

而且齊王府風水比三皇子的魯王府更好,後院一牆之隔便是平陵長公主府的後院……宋庭姝帶著人在長公主府門口與趙家武士對峙了一天兩夜,終是在對方的顧忌之下拖到了林紓枚趕回來。

京中亂象紛呈,朝中的幾派大人物自然也沒能置身事外,刑部尚書鄭陽在魯王府同三皇子一同葬身在了亂刀之下。

而趙明任與戶部尚書等四皇子一派也沒能多活幾日,四皇子、趙明任等幾個首腦全部死在了林紓枚劍氣之下,其餘黨羽在兩日內盡數被羽林衛抄家下獄,宮中的賢妃也用一杯毒酒了結了殘生。

這場變亂之中,有三件事還是脫出了林紓枚和陳哲的謀劃掌控。

其一是趙家的殘餘,那個神神秘秘的趙元誠依舊沒有被找到,根據趙家老管家事後交代,四月個月前,也就是京南大案事發之前,趙元誠就被趙明任安排出京了,一同離京的,還有趙家與賢妃娘家壽寧侯府中的大半積蓄,在趙明任死後,便再無人知道趙元誠與這筆財貨的去向了。

其二是宮中,四皇子作亂的消息傳入宮中,重病之中的順昌帝驚怒之中一口氣沒上來,竟當場駕崩大行。

當陳哲回到京城時,遠遠就看到了城門樓上已高高掛起的白綾……

最後一件事,卻是次輔袁辰。

本以為袁辰突然倒戈會有一些棘手,然而當陳哲來到京城南門外,在官道旁的驛亭茶鋪與一人會面之後,心中對袁學士便只剩下敬畏了。

在這茶鋪當中,等候陳哲的,正是那日飄然而去的陳傷。

「所以……京南大案其實應該算在袁閣老身上?」聽陳傷說清事情來龍去脈,陳哲方才知道,原來這京南、京城的亂子,背後真正掌控一切的棋手,正是袁辰。

聽陳哲如此歸納,陳傷只是淺淺一笑:「你這般評價袁閣老我亦不反對,我可沒效忠於那老狐狸,這次來見你一面,也不過是他看在你我有些情分上,托我來給你個解釋,以免你們見面時尷尬。」

一切的起因,都源自年初袁辰家中的一場本該微不足道的尋常拜訪。

袁閣老門生故舊滿天下,過年時本就有大批學生上門,今年有個窮秀才也攀上門來打秋風,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廣平府教諭之子,而這位囊中羞澀的書生,拿來充做年禮的,乃是已故父親收在房中的幾本文集,而其中一本,便是後來在京南引起連環血案的詩社輯錄。

袁辰無心之中翻開了這本詩集,和陳哲一樣,他也留意到了名冊之中的趙元誠,於是便派人去京南暗中調查。

而這一查,便驚動了趙家,這才有了京南那涉及幾百條人命的連環血案。

發覺自己捅到一處馬蜂窩的袁辰不僅沒有告發阻止對方,反而是順勢佈局,交上一份投名狀假意投靠了四皇子一黨,一面虛以委蛇一面在京中招募人手蓄積力量,最後還順手把陳家和長公主府引了出來替他袁閣老當了馬前卒。

前幾日在公主府門口,拖住趙家人手保住了二皇子的不止有宋庭姝和她頭上那塊公主府匾額,還有陳傷為首的四名袁辰暗中招募的通天境高手。

知道了袁辰全部佈置的陳哲心中盤算了一番,這老兒怕是早就屬意二皇子了,真要和他之前所說一般要維持朝廷場面上的安穩,那趙家人血洗魯王府的時候陳傷等人又在哪裡?

而現在這般只保下二皇子才是得益最多的佈置:

若只以朝爭下注二皇子勝出,本就功勞不多,且還要與禮部尚書、左都御史等清流大佬分潤,於中書次輔來說未免雞肋。

如今卻又大為不同,在這危難關頭出手保扶,即便爭不過長公主府,事後算起功勞也要遠大於緊閉家門縮頭不出的那幾個清流老夫子。

就算依舊無法打破祖制拿下中書首輔,也無法染指出缺的三輔,余下戶部尚書與刑部尚書兩個位置總能拿下一個的,再加上三皇子、四皇子兩派留下的空缺,所獲實利絕對不菲。

就在陳哲出神思索之際,陳傷已悄然告辭,這位瀟灑的俠女這一回該當時真正回去過她的逍遙日子了。

接下來京中之事少不得陳哲奔波忙碌,首先是朝中分餅,先是原本站在二皇子背後的清流一派,雖最後關頭的京城變亂中表現有些不堪,但終也沒有人會拿這些去苛責幾個文臣,幾位派中魁首順理成章的各進一步,禮部尚書進位中書三輔、左都御史專任禮部尚書,禮部左侍郎去督察員接了左都御史的位子。

袁辰那邊也算是得償所願,袁辰本人只獲了些散階封誥,杜翔卻從工部轉任戶部,同時又把工部尚書的位置留給了袁辰調回京城的一位布政使門生。

至於長公主府陳家一派,林紓枚除了進位大長公主,添了些年俸食邑之外,也無其他增權,好處大多留給了陳家。

陳咨從正七品監察御史升任正五品大理寺右寺丞,這升遷頗為微妙,雖連跳了四級,然而大理寺勉強屬於清流,實際無論是職權還是官聲都不如蘭颱風憲。

也是無可奈何之舉,陳咨沒選過庶吉士,進不了春坊,禮部也是同理,且禮部當下沒有合適的出缺,都察院裡倒是還可以加個儉督御史,可儉督御史乃是四品的清流官,以陳咨的資歷,若是讓陳哲來定,儉督御史當然是千好萬好,可也要朝中諸公們答應啊。

然後就是在京中坐享其成的陳家老太爺陳鼐了,就此結下了鄭陽留下來的刑部尚書之位。

不到五十歲便位列九卿,陳鼐自己還有些犯迷糊,只能說是陳家祖墳青煙滾滾,生了兩個好兒子娶了一個好兒媳……陳哲這個駙馬都尉本該升無可升,這次卻也是借著老父親執掌刑部的東風,被林紓枚安排拿了個「權知刑部刑獄事」的差事。

父子三人,連同林紓枚趁機從北軍中調任安插而來的一些心腹,算是替長公主府把刑部大理寺這大寧朝的司法一系也給拿下了。

林紓枚如此安排倒也不是全出私心,這次京中變亂,讓她發覺,這江湖中的武力,朝廷光靠一味地封祿餵飽,還是有些把持不住,羽林衛和宮中雖有不少高手,但防護有餘,進取不足,終究還是要向江湖施加更多影響。

而林紓枚的計劃,便是將原本鬆散的刑部六扇門整合成武林當中真正的泰山北斗,以江湖制江湖,而這個計劃的落實,自然依舊著落在陳哲身上。

這日,公主府後堂之上,林紓枚又扯著陳哲在述說著她的計劃細節,陳哲也是無奈,這幾日晚上給順昌帝守靈,白天回來還要被林紓枚拉著談公務,饒是他也有些吃不消,便和林紓枚頂嘴道:「這些章程我已熟知……是夫人,你之前答應我的銀安殿無遮大會呢?」

陳哲大膽打岔,倒是讓林紓枚停了公事,秀眉微皺道:「倒不是我失信於你,你自己也知道現在可是國喪期間,宗人府的內官都在府里盯著呢,我又能怎麼辦?」順昌帝還沒出殯,陳哲這些皇親國戚自然是禁行房事的,另外諸般民間娛樂盡皆暫停,陳府之中最為受傷的乃是綠綺樓的三位小花魁,順昌帝是中元之前駕崩的,今年的花魁會便也就此中斷取消,陳哲答應她們三人的回府之事只好順延一年。

不過陳哲也只是打岔,倒也未曾真要林紓枚此時履約,卻不料林紓枚自懷中掏出一張契紙遞了過來:「再者說了,我這公主府終究是在京城,銀安殿也只是一個尋常正廳罷了,我如今已經收攏琉璃湖,又買下了整座紅悅樓,待父皇下葬之後,我們便去紅悅樓開這無遮大會可好?」

陳哲接到手中的契紙正是京中三大樓之一的紅悅樓契書,林紓枚這般大方,陳哲心中大喜:「好好好,便依夫人的,您接著說,六扇門該如何一統江湖。」不過,陳哲嘴上說的懇切,心中卻早已飛向了百日之後國喪解禁時的紅悅樓……

(第一部:京南血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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