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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vktsaipp · 朝野閒游 · 本章第 2 / 2 頁

陳哲心中稍稍有些意動,事實也確如金磬兒所說,要是綠綺樓真能坐穩京城第四樓,對陳哲來說助益必然是更大:「這投效的弟子,陳某可否挑選?還是說,你們送來誰就是誰,陳某只有付不付錢的自由?」

「自然是可以任駙馬隨意挑選的。」見陳哲似要松口,金磬兒又在椅子上坐定:「我琉璃門上下無人不可投效,只要駙馬爺給的出條件,即便是我派掌門,也不是不可以啊。」

陳哲稍有些無語……以往只道這琉璃門節操不多,卻不知她們哪裡是節操不多,根本就沒有那東西嘛!

「胡掌門我只有尊敬之意。」琉璃門的掌門都四十多快五十歲了,陳哲雖然生冷不忌,但也有些招架不住:「不過嘛……金姑娘你,我倒是有些意動啊。」陳哲本是調笑,卻不料金磬兒面色微緊,收斂了些魅意,稍稍正色道:「五萬兩,一口價。」

陳哲一怔,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且還竟然真的有價……陳哲下意識便開始盤算自家府內還有多少餘款,可惜,陳家產業不少,手上的餘錢卻也不多,前不久為了周寧她們還支取了五千兩銀子,當下怎麼算,都只有兩萬出頭的積蓄。

不對,我怎麼還真算起來了!

陳哲連忙收斂心緒:「金姑娘你說笑了,在下父兄三人平日靠俸祿度日,即便外面有些許小產業,也沒有如此巨款。此事還是莫要再提了,你所言綠綺樓合作之事,倒是可以商量。」金磬兒神情微動,眼珠子轉了轉,又復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其實,駙馬爺也可選擇助奴奴一臂之力,不僅不花一文就能把奴奴收入房中,這琉璃湖今後也會唯駙馬爺馬首是瞻。」

「嗯?」

金磬兒聲音放低:「兵部武選司不是有個郎中出缺嘛,影山東道兵備道李卓對這個位置志在必得,還有北良衛的指揮使上個月過世了,朝廷還沒有派人繼任,北良衛的的指揮同知王德永便想著循例遞補上去。哎,這兩人都是派中師妹的夫婿,奴奴這個大師姐總要想辦法幫一幫的吧,若能做成這兩件事,奴奴在派中便可教上上下下的姐妹前輩盡皆對奴奴心服口服,駙馬爺收入房中的,便是奴奴這般正當青春的琉璃湖下代掌門咯。」

陳哲今日算是長見識了……也不知是琉璃門確實厲害,還是眼前這女人滿腹的好心機。

金磬兒提的這兩個要求,正在陳哲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這兵部是林紓枚的底盤,陳哲自然也說得上話,只是後一樁簡單,本朝雖不重文輕武,但這衛所內的正常遞補,也確實沒甚麼人會格外在意,不過是給劉整那邊遞一句話的事罷了。

然而武選司的事情可就大了,看似兵備道調任郎中,從四品轉正五品是降級,可武選司是甚麼部門?

掌管天下武臣升遷的緊要部門。

若是給金磬兒辦了,甚至後一個要求都不算要求,琉璃湖自己就能處置了。

「金姑娘真是好算計,一個武選司郎中可遠不止五萬兩銀子啊。」陳哲冷笑道。

金磬兒連忙解釋道:「那李卓本就在朝廷選定的三個人選當中嘛,且本就局面佔優。奴奴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只敢小小助推一把,斷不敢干涉朝廷甄選官員的國家重器。」

「哼,此事我要先回去查證了,才能給你答復。」這事情牽扯太多,只能從長計議,一方面要同林紓枚商議覈實兵部那邊的內情以及事後牽扯,另一方面也是要找人覈實這琉璃湖的門中實情。

若是金磬兒所言非虛,那麼只要林紓枚那邊覺得無礙,這交易確實對陳哲百利而無一害,能掌控琉璃湖的話,這個武選司也是肉爛在鍋里。

只是,陳哲心中也不免警覺,如今這江湖勢力竟然也開始反向滲透朝堂了麼?

正應了陳哲的警覺,金磬兒得了陳哲的回話,心滿意足地起身:「既然如此,那奴奴便先告辭了,奴奴就住在這廣吉縣里的美玉樓,待此間事了,奴奴便會去京城紅悅樓暫住。駙馬爺做下決斷之後隨時可以差人來找奴奴。另外,奴奴也給駙馬爺透個底,八大門派里,有兩家找京中找了靠山,一家是影山派,另一家且還未查明,不過這兩家投效的是同一位大人,據說乃是朝中位分極高的一位老大人,奴奴所知便只有這些了,駙馬爺還請留神著些。」陳哲被她的話語所驚,一時間思緒萬千,回過神來,卻發現這女人已經帶著兩個同伴離開了。

前陣子在京中招募江湖好手的袁辰……陳傷口中那個位高權重的幕後主使……一舉拿下八大門派中兩家的朝中老大人……陳哲隱隱覺得或許京中將有大事發生,說不准京中這些派系魁首們打算不玩文鬥改武鬥了,將奪嗣之爭從禮議朝爭變成江湖火並……哎,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真打起來就讓林紓枚去扛吧……

去驛站向京中發出鴿信,將金磬兒的訴求與帶來的情報全部告知林紓枚。陳哲帶著一腦門子的胡思亂想又在廣吉縣內的兩處凶案現場轉了一天。

這般狀態,自然很難有所發現,只是確認了廣吉縣這邊兩處凶宅當中也同樣被清空了全部的書冊字紙。

另外,就是廣吉縣這邊路上多了不少江湖人,朝廷徵召已過去幾日,這些江湖人並不知本道推官和陳咨陳哲都在廣佑縣,便都匯聚到了兩個府城附廓縣中,路上陳哲還碰到幾個江湖舊識,寒暄之余,陳哲也順便稍稍驗證了金磬兒的消息。

琉璃湖的內情,這些普通江湖人士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影山派最近確實有大動作,除了掌門之外,門內其他的四位通天之前已有三四個月不曾在江湖上露面了,不過聽說這次朝廷徵召,影山派也應募了,還一口氣來了三個通天,就在另一座附廓縣內落腳。

待天色漸晚,忙了一天的陳哲依舊心事重重地回到暫居的府尹外宅,站在門口看著那門楣,回想起讓他今日如此煩心的罪魁禍首金磬兒,便想著要不去那美玉樓逍遙快活一番算了……沒甚麼煩心事是嫖一場忘不掉的,如果有,那就再來兩場。

正打算掉頭離開,這外宅大門卻突然打開,一個怒氣沖沖的聲音隨著一道人影從裡面一道衝到陳哲面前:「陳!思!齊!」陳哲一愣,下意識格開來人揚起的一個巴掌,錯愕道:「素心?!」來人是個做道姑打扮的年輕女子,圓睜著一雙杏眼既羞且怒的瞪著陳哲。

陳哲看清來人之後,略有些尷尬的訥訥笑道:「素心,多年不見,你可還好……你這是……怎麼出家了?」

「哼,我上清宮本是道門,出家又有何不妥?」素心先是憤憤道,接著看著陳哲的面龐,目光漸凝,語帶顫聲:「這些年……你便如此狠心……上清宮山門未變,你再也未踏足過一次……」

陳哲訕笑道:「那日你醒來對著我便是一掌,頭也不回地就逃出了客棧……我只道你心中恨我,又怎敢再去見你。」

「你……」素心話到嘴邊,卻終是說不出口,只低下了頭。

陳哲見狀上前一步,將這俏道姑摟在懷中,溫言道:「當年確實是我的錯,若你不棄,以後便留在我身邊,我必定日日呵護於你,以償這些年的虧欠。」素心依偎在陳哲懷裡不做聲,陳哲一抬頭,就看見外宅門口站著一排三女,中間兩個自然是林紓橙林紓柚兩個小公主,而最側那女子倚在門邊,手捧著一把瓜子正磕的津津有味,見陳哲目光瞥來,那人毫不畏懼地跟陳哲對視一眼,吐出口瓜子:「賤精!」

陳哲怒瞪了她一眼,這才沒好氣道:「你怎麼也來了?」

「甚麼叫我怎麼也來了?」那女子身材高挑,容貌姣好,只是一身男裝打扮,粉黛不施,氣質便有些特異。

聽聞陳哲的問話,隨手把瓜子往前襟衣袋里一揣,柳眉倒竪,叉腰怒道:「你這賤精果然是提褲忘人拔吊無情,還是越熟越無情,葉素心不過是跟你睡過一夜,你便這樣哄著,我王楨兒上下前後三個肉洞四年前就全是你這賤精的形狀了,兩年不見,你第一句話便是我怎麼也來了?」陳哲頓時頭大如鬥,連忙一手摟著葉素心,一手拽起這口無遮攔的王楨兒就往宅子里走:「王大美人,算我怕了你了,有甚麼事咱們進屋說。」葉素心和王楨兒都是陳哲當年行走江湖時的同伴,葉素心乃是武林大派上清宮年輕弟子中的翹楚,王楨兒則出身南方一個聲名不顯的小派傳承,不過同樣身手不俗。

三人當年就如話本中所說那般,在江湖中結伴而行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打下了好大威名。

葉素心名門正派出身,同陳哲的關係便也正常些,平日雖有些曖昧情愫,卻從不曾表露心跡,直到某日,兩人一同在苗疆山裡中探尋奇藥時一同誤食了毒蕈,那毒蕈雖不致命卻令兩人意亂情迷,盤腸大戰一夜之後,葉素心憤憤離去……總之就是一番話本俗套,無需贅述。

而王楨兒當年就如今日一般彪悍豪放,同陳哲每次相逢結伴,便是夜夜笙歌,白天攜手對敵,夜裡同室操戈,也算是頗有一番孽緣。

兩人此來當然是為朝廷徵募,再遇陳哲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宅中下人已經備好酒席晚飯,眾人一番狗血胡鬧之後各自落座。

王楨兒稍稍收斂了性子,正色感嘆道:「沒想到啊,短短兩年不見,陳思齊你小子不光娶了公主,還做下了好大一番功業……」不過她顯露本性也就是片刻間的事情,只正經了一句話,那對狹長的眸子便又往兩角下彎:「話說,這公主可好說話?江湖上我也混夠了,這兩年我為你守身如玉,只睡女人不碰男人,忍得好辛苦,你可趕緊收我回去做外室吧,我只要一千兩一個月的月例銀子就滿足了。」

陳哲懶得理她,轉頭對葉素心溫柔道:「這兩年你在上清宮過得可好?」葉素心還未答話,王楨兒搶先道:「人家現在在上清宮可是正當紅,雖沒有拿下三清殿首席,當不了下代掌門,卻也是靈官殿的次席道官,等那雲陽子羽化了,她可就是靈官殿首座了。」

陳哲忍不住又瞪了王楨兒一眼:「那你呢?」

「我?」王楨兒聳聳肩:「我那玉虎門有甚麼好說了,攏共小貓五六隻。如今掌門傳給了我師弟,這陣子正在閉關衝擊通天境,如果能成的話,再招募些弟子養一養,說不定十年之後也能混個縣男。」

「那你怎麼不做這個掌門?」莫看這王楨兒放浪輕浮,卻也早已是通天境的修為,一身武功與陳哲相差徬彿,「以你的修為,玉虎門弄個開國縣男也不難啊。」

「我?」王楨兒失笑道,張開雙手做展示狀:「你看我渾身上下哪裡有做一派掌門的樣子。」說話又把話頭引到陳哲這裡:「倒是你小子,我以為這兩年一過,你怎麼的也該和你娘一樣踏足玄天了吧?怎麼還是一絲進境也無?」

「哪有那麼容易……還是等機緣吧。」陳哲幽幽嘆道……這天下的通天境高手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江湖門派、官府軍中、世家傳承,林林總總加起來沒有一百人也有八十人,其中至少有二三十人如陳哲這樣卡在巔峰不得寸進,那最終的一步,實在是太過飄渺難尋了。

陳哲不想多談這個話題,又轉向葉素心,試探道:「素心……你今後可有何打算?」

葉素心此時也不復嬌羞模樣,兩年不見,她也早已褪去青澀了,聽陳哲問話,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面色平靜道:「我都做了女冠,你還不知我心意麼?」陳哲微微錯愕,心中難免有些動容:上清宮乃是正一一脈,道人大多火居,於男女之事並無忌諱,且又因脫去俗家身份,故而不拘尋常禮法……總之便是連甚麼外室名分都不要了,只為私情……

葉素心覷得陳哲神色,又微微一嘆:「只是,我如今身擔派內重責,長相廝守便也無可談起……若是你有心,常來上清宮探望便好。」陳哲也不好多言,只得重重點頭:「我會的。」晚餐宴罷,久別重逢的三人自然是要好好敘舊,互訴衷腸,只是訴著訴著,三人就從花廳訴到了主臥塌上。

王楨兒一如當年,褪光衣裳之後一把將陳哲撲倒在塌上,一番搖唇鼓舌之後,便主動跨騎上來。

通天高手的腰馬功夫何其扎實,王楨兒不僅起伏如電,勢大力沈,還不停調整姿勢,在前庭後竅之間來回倒換。

如此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陳哲身下這張敦實沈厚的櫸木大床都快被王楨兒顛散架了,王楨兒這才氣勢一懈,軟趴在陳哲身上。

只是春潮散去,王楨兒腦子回復清明之後,頓覺不對:「你這賤精,行房還運內力的?!」

陳哲翻個白眼:「你且散開內力,再試試看能不能扭足這半個時辰。」兩人的互罵引得一旁觀戰的葉素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陳哲推開王楨兒,起身摟過葉素心。

相比王楨兒,葉素心在塌上就乖巧許多,任由陳哲把她纖柔的身子擺布成合適的姿勢。

陳哲分開那兩條潔白如玉的長腿,俯身挺腰直入葉素心花心……葉素心兩頰緋紅目光迷離,看起來和尋常女兒家承奉恩澤時的嬌羞模樣相差徬彿。

可早已久經風月的陳哲一下子便品出了其中的不同:「素心,想不到你也學壞了。」

葉素心並未向王楨兒那般運功提氣,可陳哲循路而入時,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雖然和本慧的路子有些不同,可這分明也是房中雙修術啊。

被陳哲一語道破,葉素心的臉上更紅了兩分,目光卻是不復迷離,含羞帶怯地低聲道:「人家本就從小學過素女二十八法……那一日我們是吃了毒蕈,神志不清……」

陳哲無語,王楨兒窺破關鍵,躺在一旁咯咯直笑。普度禪院的佛門傳承有歡喜禪,上清宮的正一道家玄功里又何嘗會缺少素女經洞玄子呢。

這幫拜神仙的真沒一個好相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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