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未婚夫的吻讓她毫無感覺,但回憶那根陰莖時瞬間濕透
霜降·二十。百花谷。
百花谷不像青雲宗那樣滿山松柏、劍氣縱橫。
這座建在萬花嶺上的宗門從骨子裡透著一個"艷"字。
谷道兩側種滿了靈花異卉,四季不敗,哪怕是深秋霜降時節,依然開得滿目爛漫。
空氣里永遠飄著甜膩的花香,像被人往鼻腔里硬塞了一把蜜餞。
慕容雪坐在議事閣二樓的主位上,翻看著堆了半張桌子的靈玉簡牘。
作為下任谷主繼承人,她每個月至少要回來處理五到七天的谷務。
靈田分配、外門弟子考核、靈石收支、與周邊宗門的商貿往來……全是些瑣碎到讓人犯困的破事。
"聖女殿下,這是本月靈田產出的匯總。"一個內門弟子雙手呈上玉簡,彎腰彎得像蝦米。
"放下。"慕容雪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是!還有,谷主大人讓屬下轉告,天劍宗顧少宗主明日午時到訪,請聖女殿下……"
"知道了。"
弟子識趣地退了出去。門關上的瞬間,慕容雪放下手裡的玉簡,靠進了椅背里。
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來。
腰間儲物袋里的傳音符又在震了。今天第三枚。
她取出來,靈力注入。顧長風溫和而文雅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雪兒,明日午時為兄便到。近日天寒,你記得多添一件披風。萬花嶺雖四季如春,但入夜後谷風仍涼。為兄給你帶了天劍峰新釀的桂花釀,你上次說想嘗,我特意讓師弟多封了兩壇。"
慕容雪把傳音符扔回了儲物袋。
「桂花釀。披風。天涼多穿。一天三枚傳音符。顧長風你是不是沒有別的事情做了?你好歹也是天劍宗少宗主,不用修煉的嗎?不用處理門務的嗎?一天到晚給我發傳音符,你以為這很浪漫?」
「……煩。好煩。每次看到他的傳音符我就煩。」
她拿起玉簡繼續翻。靈田產出。三品靈藥同比增長一成二。四品靈藥減產三成。原因是秋分前的一場靈潮波及了南區藥圃的靈脈走向……
「他的手好大。那天他握住我腳踝的時候,五根手指幾乎能繞一整圈。力度不重,但那種被攥住的感覺……」
慕容雪把玉簡拍在桌上。
"不是在看谷務嗎。"她咬著牙小聲說了一句。
沒有人聽到。議事閣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重新拿起玉簡。四品靈藥減產三成。靈脈偏移。需要重新勘定藥圃方位。預算需追加靈石三千塊。
「……那根東西頂在我大腿縫里的時候是滾燙的。不是普通的體溫。是那種從裡面往外燒的熱度。像一根被燒紅的鐵條。他每蹭一下,那股熱就往我的骨頭縫里鑽。尤其是擦過那個位置的時候……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
玉簡上的字一個都沒讀進去。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閉眼。運轉了一個小周天的靈力。木靈根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一圈,清涼的氣息壓下了小腹深處那團剛冒頭的燥熱。
睜眼。繼續看。
四品靈藥。減產。靈脈。追加預算。
正事。這才是正事。
霜降·二十一。午時。
顧長風來得很準時。午時初刻,百花谷正門的傳送陣光芒一閃,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從光柱中走出來。
白衣。
銀冠。
腰懸長劍。
面如冠玉,唇紅齒白,笑起來時眼角微彎,溫潤得像三月的春風。
天劍宗的制式道袍穿在他身上格外服帖,肩寬腰窄,身姿挺拔,渾身上下找不出一個多餘的褶皺。
客觀地說,顧長風是個相當好看的男人。
元嬰初期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也算翹楚。
天劍宗少宗主的身份更是讓無數女修趨之若鶩。
整個修仙界都公認,他和慕容雪是"天作之合"。
慕容雪站在谷門內側等他。
紫色宮裝長裙,領口開得比平時保守了兩寸。
銀白色鳳尾辮垂在身後,紫色眸子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矜持和淡淡的笑意。
完美的百花谷聖女迎接未婚夫的標準表情。
"雪兒。"顧長風快步走來,臉上的笑容像太陽一樣燦爛。"許久不見,你又漂亮了。"
"長風哥哥言過其實了。"慕容雪微微側頭,露出一個精心計算過弧度的淺笑。"路上可還順利?"
"順利得很。就是惦記你,恨不能御劍再快三分。"顧長風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力度很輕。像怕捏碎一朵花。
「又來了。每次都是指尖。每次都是這種輕飄飄的碰法。像在摸一件瓷器。我是百花谷聖女,不是你天劍宗陳列室里的擺件。」
"長風哥哥有心了。進來坐吧,後花園的桂花正開。"
"甚好。正好把桂花釀帶來了,就著桂花喝桂花釀,豈非雅事?"
慕容雪嘴角的弧度維持得紋絲不動。"嗯,很雅。"
「雅。他說的永遠是'雅'。喝茶要雅。賞花要雅。說話要雅。走路要雅。連放個屁大概都要雅。你就不能說一句粗俗的話嗎顧長風?你就不能……」
「……不能像那個人一樣,用那種低沈的聲音說'你濕了'?」
她收回了指尖。動作自然,像是要整理裙擺。
"走吧。"
百花谷後花園是整座萬花嶺最精緻的角落。
一條青石小徑蜿蜒穿過半畝方圓的桂花林,金桂銀桂丹桂四季桂混種其間,哪怕在霜降時節也開得滿樹金黃。
花瓣隨風飄落,鋪了一地碎金。
空氣里全是甜蜜到發膩的桂花香。
兩人沿著石徑並肩而行。顧長風刻意落後半步,走在她的左後方。這是修仙界道侶之間的標準禮儀:男修落後半步,既是尊重,也是護衛。
"雪兒近來可好?聽聞你常去青雲宗走動?"
慕容雪的步子頓了一下。非常短。短到顧長風沒有注意到。
"谷務需要。百花谷和青雲宗的靈藥貿易每季都要對賬。"
"原來如此。"顧長風點頭,笑容不變。"我還以為你是去看柳師姐。你們從小交好,多走動也是應當的。"
「柳如煙?我去看柳如煙?呵。我去看的是柳如煙負責監管的那個……不,我去看的是靈藥貿易賬目。對。賬目。」
"嗯。"慕容雪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柳師姐近來忙得很,倒沒怎麼見面。"
"那個域外天魔的事,我也有所耳聞。"顧長風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據說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之軀?倒是稀奇。柳師姐親自監管,可謂大材小用了。"
慕容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知道呢。"她說。"青雲宗的事,輪不到我們百花谷操心。"
"說得是。"顧長風微笑。"不過雪兒放心,不管那天魔有甚麼古怪,有柳師姐在,出不了亂子。"
「出不了亂子。哈。你要是知道那個'出不了亂子'的天魔的陽具有多粗,你還能笑得這麼溫柔嗎顧長風?你要是知道你未婚妻的大腿縫里夾過那根東西,你還能說出'雅事'兩個字嗎?」
"長風哥哥今日來,只是為了送桂花釀?"慕容雪岔開了話題。
"自然不止。"顧長風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
陽光從桂花枝葉的縫隙間灑下來,在他臉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雪兒,年底的道侶禮,你想怎麼辦?母親催了好幾回,說兩家的賓客名單該定了。"
道侶禮。
那個她一直在用各種理由拖延的東西。
"急甚麼。"慕容雪不耐煩的語氣冒出來了半秒,又被她生生壓了回去。
換上一個得體的微笑。
"我是說……這種事不必太趕。年底不行就明年春分。百花谷在春天辦典禮更好看,你說呢?"
"也好。"顧長風的笑容里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被溫柔覆蓋了。"一切依你。"
「一切依你。又是這句話。你能不能有一次不依我?你能不能有一次拍著桌子說'不行,就年底,我說了算'?你能不能有一次……」
「……算了。他做不到的。他永遠做不到。他不是那種人。」
兩人繼續走。
石徑盡頭是一座小小的涼亭。
亭中石桌上擺著茶具,是慕容雪提前讓人備好的。
顧長風從儲物袋里取出兩壇封得嚴嚴實實的桂花釀,小心翼翼地啓封,醇厚的酒香和桂花香混在一起,倒也確實好聞。
"來,嘗嘗。"他親自倒了一杯,雙手遞到她面前。
慕容雪接過。抿了一口。
"甜了。"
"甜嗎?師弟說這批釀得剛好……"
"我說甜了就是甜了。"
"好好好,下次我讓他少放蜜。"顧長風絲毫不以為忤,笑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雪兒口味刁鑽,可不是誰的釀都能入你的口。"
「刁鑽?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口味有多'刁鑽'。上次那個男人射在我大腿上的時候,那股濃稠的腥味比你這桂花釀的味道衝多了。可我沒有覺得惡心。我甚至……想嘗……」
慕容雪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長風哥哥。"
"嗯?"
"你覺得我好嗎?"
顧長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是甚麼話。你當然好。天底下再沒有比你更好的了。"
"哪裡好?"
"哪裡都好。容貌、天賦、心性、談吐……"
"夠了。"慕容雪打斷他。
紫色眸子盯著杯中殘餘的桂花釀。
"你說的這些,和修仙界其他人誇我的話一模一樣。換個名字也能用。顧長風,你到底喜歡'慕容雪'哪裡?不是百花谷聖女。不是谷主獨女。不是甚麼天作之合。就是慕容雪。一個人。哪裡?"
顧長風的笑容凝住了。
他沈默了好幾秒。
"你笑起來的時候。"他終於說。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少了那種滴水不漏的溫柔,多了一點笨拙的真誠。
"不是對著外人的那種笑。是你偶爾不注意的時候,看到一朵花開了,或者吃到一塊很甜的糕點時,嘴角微微翹起來那一下。很短。很小。但很真。"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
不是審視。不是高高在上。就是看了他一眼。
「……他確實在認真回答。他確實有在看我。可是……」
"嗯。"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還是太甜。"
顧長風沒有接話。他看著她的側臉,陽光把她銀白色的頭髮鍍上了一層金邊。他做了一件他通常不會做的事。
他靠近了一步。
"雪兒。"
他的聲音很輕。手抬起來,指尖碰到了她的下巴。動作極慢。像是在給她足夠的時間拒絕。
慕容雪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