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主動的起點
他被絞得悶哼,加快頂了幾下,射在她體內。
水衝走一切痕跡。他退出來,拿花灑對著她腿間衝了衝,關水,扯過浴巾把她整個裹起來,橫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
「歇一會兒。」他在她耳邊說,「今晚還長。」
王愷站在3302的陽台上,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的煙。
隔斷牆那邊,有一陣嘩嘩的水聲,混在江風裡,時有時無。
他去想那些水澆在甚麼地方,想到第三樣就不敢往下想了,褲襠里脹得發疼。
他把沒點的煙塞回煙盒,煙盒在掌心被捏出一道折痕。
他退進屋,關了燈,又把電視打開,音量擰到最小——他需要一點聲音蓋住自己的呼吸,才好去聽牆。
屏幕的光在素白的牆上晃。
他在床沿坐下。
牆的那一面,是他的妻子。
半夜十二點,水聲停了許久之後,牆里傳出新的動靜。
很輕。一聲,兩聲,悶悶的,像有人隔著被子敲牆。然後是一陣連續的、有節律的悶響,和一聲壓得極低、卻還是滲過來的呻吟。
王愷把耳朵貼上牆,指尖掐進牆皮的漆縫里。
那聲呻吟他認得。
六年了,他認得。
那是她只有在床上才會發出的聲音——她以為他從來沒聽清過,其實每一次他都聽清了。
此刻它從牆的另一面傳過來,斷斷續續,帶著他從未聽過的黏稠和失控。
房間里,陳總讓她跪趴著,臉埋進枕頭,臀高高翹起。
他從背後扶著她的腰,粗硬的雞巴抵住濕透的穴口,緩緩頂入。
這一次極慢——一寸進去,到底,停住,再一寸寸退出來,退到只剩龜頭,又慢慢送回去。
每一下都深,每一下都慢。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一路摩挲下去,像順一匹緞子。
另一隻手繞到身前揉著她的乳,指腹捻著乳頭,又探下去,在那粒腫脹的陰蒂上不緊不慢地刮。
她的腰一點點塌下去,塌下去又被他撈起來。
「想要?」他低笑。
她搖頭,又點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他把她翻過來,仰面,兩條腿架上自己的肩。這個姿勢入得極深,龜頭抵死在最裡面,他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眼睛,慢慢地磨。
「看著我。」他說,腰往里一頂,「說——這是誰安排的。」
她咬著唇,不開口。
他就把她的腿架得更高,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頂得又重又沈,一下一下,把話從她身體里往外擠。
她嗚咽著,眼眶紅了,把臉偏向一邊,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扳回來。
「哪個局長?」他又撞一下。
「……趙局……」眼淚橫著流進鬢角,「是趙局安排的……讓我來伺候您……」
這句話出了口,房間里靜了一拍,只剩肉體相撞的聲音。
把一切推給趙局的同時,她身上最後一層遮羞布也一起扔了——今晚是她自己化好妝、卷好絲襪走來的,這一點,說的人和聽的人都清楚。
「乖。」他滿意了,扶著她的腰加快,越來越重,床頭一下一下撞著牆,發出沈悶的聲響。
那口騷穴把他說的每個字、她流的每滴淚全都絞了進去,越哭越緊。
她再也壓不住,呻吟一聲比一聲長。
隔壁,王愷把額頭抵在同一面牆上,聽見了那句「是趙局安排的」。
他的妻子在別的男人的床上,親口說的。
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里。
腿間硬得發疼,眼淚從閉著的眼裡滲出來,他沒有擦。
他握著自己那根東西,一邊流淚一邊擼,射在褲子里,精液的熱度洇開在褲管內側,涼下來之後又濕又黏。
有那麼一陣,他站起來了。
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胸口劇烈起伏——他要衝過去,把那個男人從他妻子的床上拉開。
門把冰涼,硌著手心,他站了很久,最後松開手,退回牆根坐下。
不是沒有力氣衝進去,是沒有力氣面對衝進去之後的事——撞開門,他看見的會是她仰起來的、潮紅的臉。
他怕那張臉上沒有驚慌,只有被打斷的錯愕。
他接不住那張臉。
那張3302的房卡一直捏在他手裡,被汗浸得發黏。這張卡開不了隔壁的門,他知道。他就是捏著。
凌晨兩點,牆那面安靜了大半個鐘頭。王愷以為結束了。他起身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著,地毯一直鋪到盡頭的消防門。
回到床邊沒坐多久,牆里又響起來——這一回不一樣。
節奏很慢,很輕。
一下,停很久,又一下。
那種持續的、極慢的韻律隔著牆滲過來,比任何畫面都更折磨人。
牆那面,陳總把她側過來,從背後摟著,用側臥的姿勢慢慢地磨。
一下接一下,又深又緩,不給她到,也不讓她歇。
狠是風暴,過去就過去了;這種磨是一根線,一圈一圈往上纏,纏到她自己不由自主地往後迎。
磨到腿根發酸,磨到眼淚自己掉下來,她開口求:「陳總……求你……快一點……」
他不快。唇貼著她的後頸,聲音里帶著笑:「裡面咬得這麼緊,昨晚是不是沒餵飽?」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
「求我甚麼?」
「求您……」她哭出來,「求您操快一點……我受不了了……」
他這才提著她的腿彎加了些速度。
許茹在他懷裡崩潰地叫出了聲。
那一聲穿過隔音牆,穿過夜色,落進隔壁那個男人的耳朵里。
王愷坐在牆根,渾身發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精液的手,在黑暗裡無聲地哭了。
這是第二回。
他沒打算哭的。
凌晨三點過,牆里的動靜又換了。
房間里,陳總仰面躺下來,掐著她的腰把她拎起來,跨坐上去。「自己動。」
許茹扶著那根滾燙的東西,緩緩坐下去。
這個姿勢比剛才哪一次都深,她被整個撐開,倒抽一口氣。
她扶著他的胸膛起伏了幾下,膝蓋在床單上打滑。
他不耐煩了,兩手扣住她的胯,帶著她的腰往上抬、往下砸,替她定下節奏。
她被迫顛起來,乳房在他眼前一顫一顫,汗珠從下巴滴到他胸口。
落地窗沒拉嚴的簾縫里漏進來一線對岸的燈火。
她在玻璃上看見一個倒影——一個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腰肢起落,長髮散亂,大腿上黑絲的吊帶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她認了兩秒,才認出那是自己。
「騎都不會騎?」他喘著笑,「趙局沒教過你?」
她紅著眼眶,咬牙自己加快。胯骨起落,水聲咕啾咕啾地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擠出來。「陳總……我腿麻了……」她說。
「麻了也騎著。」他掐著她的胯不放。
她越騎越急,越騎越亂,兩條大腿內側的筋一條條繃著抖——騎久了的那種酸,從肉里往外泛。
最後力氣真的盡了,整個人趴倒在他胸口,像一張從中間折斷的弓,還被他從底下頂著往上撞。
「沒力氣了?」他喘著,猛然翻身把她壓進床里,抓起兩條腿架到自己肩上,腰腹發力,狠狠衝刺起來。
床板劇烈地響。
她被頂得一聲接一聲地叫,叫到最後聲音劈了,兩條腿在他肩上痙攣著繃直,腳趾蜷緊——這一回的高潮來得又急又凶,指甲在他背上犁出幾道紅痕,人已經發不出聲,只有眼淚往外湧。
兩條腿從他的肩上滑下來,癱成軟軟的一片。
他壓著她射了出來,一股一股,燙在最深處。
隔壁,王愷聽著那陣越來越急的床板聲,聽著她被頂出來的、劈了叉的叫聲,第三次硬了起來。
這一夜第三回了——前兩回他都解決在了自己手裡,而這一回,那裡頭已經沒有多少屈辱的位置,只剩下一種燒穿了羞恥的、赤裸裸的興奮。
他的手攥成拳,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形的白印。
這一回,他忍住了,沒有碰自己。
凌晨四點,牆那邊才徹底安靜下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許茹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只記得夜裡那些事一場接著一場。
身體像被拆開又拼回去:腿心酸脹,腰鈍鈍地疼,小腹深處墜著一股又熱又鈍的余勁。
天花板上掛著一盞水晶燈,她恍惚了幾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兒。
身邊的男人立刻就醒了。
「醒了?」陳總嗓音沙啞,一隻手搭在她腰上沒收回去。
她坐起來找衣服:「陳總,我該回去了。」
「急甚麼。」他翻身把她按回床上,分開她的腿,晨勃的硬挺抵在腿間,「昨晚剛用過,今天接著用。你來了,我總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
她推他:「我真的得走了……家裡……」
家裡。
這兩個字出口,她真的想到了王愷——想到他早上會不會起疑,想到灶上那碗粥。
念頭只閃了一下,就被身上的手揉散了。
「有點事」三個字她早就說出口了;現在推開陳總披衣回家,然後呢?坦白賠了人家一整夜,還是接著騙?推著的手慢下來,改成搭在他肩上。反正,已經回不去了。
「趙局那邊我會招呼好。前提是,你得招呼好我。」他說著,緩緩頂進來。
經過一夜,那口軟穴又軟又熱,一含進去就吸住了他。
他舒服地嘆口氣,不緊不慢地抽送,比夜裡更慢,更深,理所當然。
她推他的手越來越輕,推著推著,變成了摟住他的脖子。
床單被汗和體液浸得皺成一團。
窗簾縫里的光一點點亮起來,窗外,濱江路的早晨排起了車流。
她腿上那條黑絲在夜裡勾破了一個小洞,就在膝蓋上面。他抽送的間隙,拇指正好按在那個洞上,隔著破口摸到底下的皮膚,來回碾。她沒躲。
完事他躺著抽了半支煙,彈了彈煙灰:「下回不用等趙局招呼。」手指繞著她的發梢,「我這裡,你直接來。」
她應了一聲。沒有說不行。
隔壁,王愷在牆根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他聽見那面牆又開始震——先是床板一聲悶響,然後是她的聲音,比夜裡任何一聲都慵懶,都軟,像剛從一夜的盡頭醒來,又被拉回懷裡。
他閉著眼,額頭抵著冰涼的牆面,聽完了那場漫長的晨間動靜。
他沒有去敲門。他站起來,收拾東西。
退房,房卡放在前台。前台姑娘問:「先生,房間沒問題吧?」
「沒有。」他把卡遞過去,頓了一下。
走出大堂,陽光照在濱江路上,街燈剛熄。
他在台階上站住,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玻璃幕牆的大樓。
33層,某一扇窗。
他看了很久,轉身,攔車,回家。
到家他洗了一個很長的澡,把褲子泡進水里,搓掉褲管內側那片乾掉的痕跡。
然後做了早飯——一碗粥,兩個煎蛋,擺在桌上。
他坐在沙發上,等。
上午十點多,許茹回來了。
她在玄關換鞋,穿著昨天出門那身衣服,頭髮重新梳過,臉上看不出甚麼。
彎腰脫鞋的時候,裙擺底下露出的那截小腿上,黑絲襪勾破了一個小洞,卷著幾根絲,就在膝蓋上面。
她換好鞋,才看見客廳里坐著的人,愣了一下,嗓子有點啞:「……你起來了?」
「嗯。」他說,「吃了沒?粥在鍋里。」
「吃過了。」她頓了頓,「昨天跟趙局那邊的領導吃飯,晚了,就在朋友家睡了。沒來得及跟你說。」
「哦。」他說,「沒事。」
她把包往腳邊挪了挪:「你今天……沒出去......晨練?」
「嗯,在家。」
他起身去廚房盛了一碗粥端到桌上。
她在他對面坐下,低頭慢慢喝。
他也端起一碗,喝。
誰都沒有再提昨天。
客廳里只有勺子碰碗沿的聲音,一下,一下。
她伸腿的時候,那個破了的小洞又露出來一回。他看見了。他把視線挪回自己碗里,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了。
夜裡,他躺在她身邊。
十一點半,她的呼吸勻了;十二點,他還睜著眼;一點,被子底下那點熱還沒退。
他把鬧鐘從五點五十撥到五點半——明天想早一點出門,趁她還睡著。
黑暗裡,他看見那面牆,看見鏡子上抹開的那塊清亮,看見她趴在瓷磚上的背影,看見玻璃倒影里騎在別人身上的那個女人。
聽見那句「是趙局安排的」,聽見哭著求饒的「快一點」,聽見天亮前那一聲比一聲軟的聲音。
他沒有動。他就那樣躺著,睜著眼,聽身邊人的呼吸,一下,一下。熱了,涼了,又熱了。他聽著,沒有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