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主動的起點
週六下午四點,許茹在臥室的穿衣鏡前站了很久。
衣櫃門開著,床上攤了三套衣服。
最後她挑中那條暗紅色的連衣裙——收腰,包臀,裙長及膝,側面一條隱形拉鍊。
鏡子里的身線被裙子勒出來,胸是胸,腰是腰。
她坐到床沿卷絲襪:黑色的,薄得透膚色,從腳尖往上卷過小腿,過膝,一直到大腿根;襪口一圈蕾絲花邊咬進肉里,再用吊襪帶的緞帶扣前後各扣兩道。
她站起來轉了半圈,裙擺掃過去,尼龍面蹭出一聲很輕的沙沙。
鞋選了細跟尖頭的,顏色跟口紅的深淺對上。
妝比上班濃一點,比赴宴淡一點。
口紅色號捏在手裡,她想換一支淺的,想想,又放下了。
手機擱在梳妝台上,週五天台那通電話之後再沒有新消息。
不需要消息——時間、地點,電話里都說定了。
出門前她又照了一次鏡子。鏡子里的人收拾得乾淨體面,像要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會。她抬手把鎖骨邊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別了兩下才別住。
六點二十,王愷在陽台收一件曬了一下午的白襯衫,布料上還存著太陽的溫度。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兩下。
陌生號碼,一行字:「你老婆週六晚上在雲頂酒店3301。」
他把襯衫搭在臂彎里,站著把這行字看了三遍。
雲頂酒店,濱江路188號,在她的地址短信里出現過;3301,在那張房卡的照片上出現過。
指節慢慢收緊,又慢慢松開。
他沒回復,也沒刪。
他把襯衫疊好放進櫃子,換鞋,拿鑰匙,出門。
經過玄關時他停了半秒——鞋櫃最左那一格,她的鞋不在。
出租車上,他把手機掏出來,點亮,按滅,又點亮。
屏幕上還是那一行字。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撥了她號碼的前三位,刪掉了。
窗外,暮色里的街道一盞一盞亮起路燈。
他不知道她今晚穿的甚麼。不知道才最磨人——要是知道是哪條裙子,他腦子里好歹有個具體的畫面可以去恨。
六點四十五,車停在濱江路。他下車,沒有走向正門,站在街角的樹影里。
六點五十三,一輛出租車在酒店門前停下。
後座門開了,下來一個女人。
暗紅色的連衣裙,黑色風衣罩在外面,頭髮披著,在肩上散開。
她在車門口站了一瞬,理了一下頭髮——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像對著鏡子練過很多遍。
然後她拎著包往大門走,細跟尖頭的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一步一聲,顏色跟她嘴上的口紅一樣深。
是許茹。
門口的門童替她拉住玻璃門,她說了聲謝謝,側身進去,裙擺帶起一點風。
王愷的呼吸停了一拍。
玻璃旋轉門轉了一圈,把她吞進去。
他在樹影里站著:沒有人押著她來。
妝是化的,鞋是換的,裙子是對著鏡子挑的,她在約定的時間,自己走到了這裡。
他可以轉身。現在轉身,這件事還能塞回他腦子里那個上了鎖的抽屜。他的腳往前邁了一步,收回來,最後朝正門走了過去。
「開一間房。」他把身份證遞過去,「33層,3302。」
前台查了一下:「3302空著。先生,3301今天有長包客,隔壁可能會有點聲響,您看可以嗎?」
「可以。」
他捏著那張白色房卡走進電梯,按了33。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隱藏相冊里那張照片他看過太多遍,那個房號他想過的次數更多。
今天不用想了——他住進了它的隔壁。
3302不大,一張床,一面落地窗,一個小陽台。他把耳朵貼在與3301共用的隔斷牆上。
但他見過那張房卡,見過她短信里的地址。他可以猜到那扇門後面正在發生甚麼。
七點整,許茹走進行政酒廊。
陳總坐在靠窗的位置,深灰色休閒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面前那杯紅酒下去了一半。
看見她,他沒有起身,先把桌子這頭的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才站起來替她拉開椅子:「許科長,准點到。好習慣。」
「陳總好。」她坐下,包放在身側,雙手交疊在膝上。
「喝甚麼?」他不等地答,朝吧台打了手勢,「白的,潤潤喉。」
白葡萄酒上來,她端著,轉杯腳,沒喝。指甲是新修的,乾淨的淺粉——下午特意去修的。為今晚。
「趙局最近忙吧?」陳總忽然問。
「忙。年底材料多。」
「忙好啊。」他把她的杯子拿過去添了酒,遞回來的時候手指覆在她捏杯的手背上,停了兩秒才收,「有人替你們扛著,是福氣。」這句話擺明瞭他和趙局的關係,也擺明瞭要她接著。
她端著杯子沒接話,也沒躲。
陳總靠回椅背,目光從她臉上挪到領口,又挪回來:「趙局說你辦事穩,懂規矩,放得開。我今天得親眼看看——穩在哪裡,規矩長甚麼樣。」
許茹笑了一下:「我就是個乾活的。」
「我這個人不說笑。」他隔著杯沿看她,「今晚我只問你一句——這活兒,你願意幹嗎?願意,咱們好好處。不願意,現在走,我不攔,趙局那邊我替你圓。」
杯子停在半空。
副科的位子,周主任的點頭,這幾年一步一步換回來的那些東西——哪一樣是憑本事掙的?
都是用一個「願意」去換下一個「願意」。
她只要搖個頭,今晚就能回家,明天照常上班,走廊里碰見趙德海,點頭,微笑,甚麼都沒發生過。
可「甚麼都沒發生過」這七個字,她已經享用不起了。
她喝了一大口酒。酸的,順著喉嚨燒下去。
「我願意。」
「好。」陳總放下杯子站起來,「就衝這三個字,今晚不會讓你白來。走,上樓。」
電梯里只有兩個人。
四樓的時候,他的手搭上她的腰,碰了一下,收回去了;她繃著的肩膀剛松下來,六樓,那只手又貼上來,這一次沒收。
掌心隔著裙料往下滑了半寸,停在胯骨上方的弧度里,拇指在她腰窩上按了一下。
電梯門內側有面鏡子。她看見自己站在裡面,下巴微抬,像個陪同視察的下屬;他的手在她的鏡子里,也在她的腰上。
「緊張?」
「……沒有。」
「緊張也沒關係。」他說得很低,「今晚你只需要聽話就行。」
電梯門開了。
厚地毯吞掉腳步聲。
走廊很長,兩側一扇一扇門。
迎面過來一對客人,女的輓著男的胳膊,說笑著擦肩過去。
許茹的腳步往旁邊偏了半步,跟陳總拉開半個身位——走出兩步她自己停住了,重新走回他身側,細高跟踩得又穩又響。
陳總側頭看了她一眼,甚麼都沒說,刷卡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夜裡的江,江面上浮著碎光,窗簾拉了一半。茶几上擺著一瓶醒好的紅酒。
陳總轉身坐進沙發,看著還站在門邊的她:「來,讓我看看吧,我們許科長的能力。先把衣服脫了。」
許茹沒有動。
「趙局沒跟你說過規矩?」他笑意不變,「到我這裡,第一件事——先讓我看看你的身子。乾不乾淨,得不得體。看完了,我才知道用不用,該怎麼用。」
她站了幾秒。
然後抬手解開風衣的腰帶。
風衣落在沙發扶手上。
連衣裙側面的拉鍊一節一節豁開,聲音很輕。
裙子從肩上滑下去,堆在腳邊——她下意識彎腰想去撿。
辦公室里養成的習慣,掉在地上的東西要馬上拾起來擺整齊。
指尖碰到裙料,她停住了。
這不是辦公室。她把手收回來,直起腰。
裙子底下是一件黑色蕾絲內衣,一條吊到大腿根的黑絲襪,襪口把那圈皮膚勒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一套她昨天夜裡在穿衣鏡前試過,試的時候就脫光了看了很久——那一眼不是羞,是確認。
「襪子留著。」陳總說,「帶吊帶的那個,也別動。我喜歡。」
她的手指在內衣搭扣上頓了一下,還是反手解開了。
兩團軟肉從蕾絲里彈出來,顫了顫。
內褲卷下去。
最後她赤條條站在地毯中央,只剩那副黑絲吊帶勒著的兩條腿,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乳尖在空調的冷氣里挺立起來。
她站在那裡聽憑他看,心裡對自己說:這身皮肉現在不是你的,是趙局遞過來的一樣東西。
東西不講究羞恥,只講究好不好用。
那點抖,默念到第三遍,平了。
陳總站起來,繞著她走了一圈。
目光從發頂走到腳踝,再走回來,不跳過任何一處,也不在任何一處多停。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皮膚不錯。趙局養得仔細啊。」
「我皮膚向來是這樣。」她說。聲音是穩的,尾音有一點顫,她自己沒察覺。
他沒接話。
手掌從鎖骨往下,托起一邊乳房掂了掂分量,拇指碾過那粒立起來的乳頭,看著她的喉嚨動了一下。
「轉過去。」她就轉身。他看她的背,看腰窩,看她圓潤的臀,掌根復上去捏了一把,又一拍,臀肉顫出清脆的一聲,吊襪帶的緞帶跟著晃了晃。
「去,把酒端過來。」他說,「知道怎麼敬酒吧?」
有那麼幾秒,許茹覺得自己應該轉身,撿起衣服,走。
趙德海的話,副科的位子,周主任的點頭,她自己的身體——全壓在這幾秒里。
她彎腰把自己的包擺正,端起那杯酒,走過去,膝蓋落地,雙手舉杯。
陳總接過酒抿了一口,放下,把她拉起來摟進懷裡,低頭吻她。
這個吻很長,舌頭頂開牙關,她嘗到他舌根上沒散乾淨的紅酒味,澀的。
一隻手從她腿外側摸進去,指腹貼上那兩片肉縫,碾了一下,又一下,潮黏迅速糊了滿手。
「濕得挺快呀。」他貼著她的嘴唇低笑,「趙局把你調教得不錯。省我工夫。」
他把她轉向浴室,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去,洗乾淨再出來。」
熱水澆下來,水汽很快糊滿整面鏡子。
許茹打了沐浴露,從頭到腳自己搓。
搓到腿間的時候她頓了頓。
那裡沒有別的味道,只有熱水和皂沫。
她閉著眼,讓水衝了很久——這一分鐘是她自己的,過了這一分鐘就不是了。
一隻手從背後按住她的肩。
陳總不知甚麼時候脫光了進來,胸口貼上她的背。
古龍水的味道底下壓著汗味和男人的體味,一下一下噴在她後頸上。
一隻手繞到身前握住她的乳房揉捏,另一隻手順小腹滑下去,找到那粒硬挺的陰蒂,按上去打圈。
她扶著瓷磚,腿根發軟,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甚麼都擋不住。
他把她往前推了半步,讓她扶著牆彎下腰。
一手握著自己早已硬漲的粗雞巴,一手掰開她的臀肉,龜頭就著熱水和沐浴露的滑膩抵進穴口,一寸一寸頂到底。
她喉間漏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被水聲吃掉一半。
那口軟穴緊緊裹著他,濕熱滾燙,絞得他悶哼一聲。
他掐住她的腰開始緩慢抽送,每一下都整根進出,龜頭一層層頂開裡面的嫩肉,撞在最深的宮口上。
她整個人趴在濕瓷磚上,屁股卻被他攥著,一下一下被帶著往後撞。
黑絲襪濺上水,濕掉的布料貼著腿,深了一個色。
水聲嘩嘩。他騰出手,在糊滿霧氣的鏡面上抹開一塊,掐著她的後頸把她的臉抬起來,逼她看。
「看清楚。」
鏡子里是氤氳的兩個人。
她趴在牆上,乳頭被熱水燙得通紅,隨著撞擊一下一下地顫。
妝花了,口紅糊在嘴角,眼睛紅紅的,下巴上掛著水珠。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張著嘴,聲音被水聲攪碎。
那不是會議室里念材料的許科長。
那是另一個她——被人從後面操開,滿臉的水、汗和潮紅,狼狽,卻清清楚楚地活著。
「這就是你。」他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在耳廓上,「看清楚你是誰。」
她看著鏡子里那個女人。過了一會兒,她抬起手,把鏡面上的霧又抹開一些——抹得比他抹的那塊更大。她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熱水順著乳溝往下流。
他頂得更深,龜頭狠狠磕在宮口上。
她抓緊瓷磚,指甲划過牆面,一聲尖叫卡在喉嚨里被水聲吞沒。
腿根劇烈地抖,穴肉一陣一陣絞緊,電擊般的高潮從腿心一路竄上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