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綠帽老公的官妻我的書架 ↗

第32章 一個人來

kimojis · 綠帽老公的官妻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把那些還響著的動靜,全關在黑暗裡。

第二天早晨,王愷醒得比許茹晚。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襯衫皺得不像樣。他去衛生間洗臉,鏡子里的人眼皮浮著,眼底有一點血絲——不是喝出來的,是睡出來的。

廚房裡有動靜。

許茹在煮粥,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扎了個低馬尾,領口松松垮垮。

她背對著他,正在切甚麼,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勻稱得像數拍子。

他沒有走進廚房。

他在衛生間里關上門,開了水龍頭,讓冷水衝了一會兒手腕。

昨晚那股沒釋放掉的熱氣,一大早就從身體不知名的角落里翻上來——不是慾望,更像一種被羞辱之後殘留的東西。

他想起宴會廳里趙德海搭在他椅背上的手,想起那根拇指按在他肩胛骨外側時他全身僵住卻沒有推開,想起許茹在桌上笑著說「我愛人」時眼睛亮的那一下。

那一下不是亮給他看的。

她看向的是趙德海坐的方向。

他的雞巴在西裝褲里半硬了起來。

他低著頭,盯著洗手台邊緣的一小片水漬,沒有去碰它,讓它在褲子里自己消退。水龍頭還開著,他聽著水聲,等那股熱自己降下去。

幾分鐘後,他走出衛生間,坐下喝粥。粥是小米的,煮得很稠,放了枸杞,有一點點甜。許茹坐在他對面,也在喝。

兩人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斜照進來,落在餐桌中間那一小碟醬菜上。

醬油的顏色在黑陶碟子里泛著油亮的光。

遠處有樓上的裝修聲——電鑽響了一會兒,停了,又響起來。

日常的聲音,日常的光線,日常的一碗粥。

可王愷知道自己正在一點一點接受一件事:那四個字——「一個人來」——已經扎進他皮膚底下。

不一定看得見傷口,但在某個不經意的動作里會碰到別的東西,然後疼一下。

比如現在,勺子碰到碗沿,他就想起昨晚趙德海湊近他耳邊時,氣音的溫度。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來。

「我去上班了。」

「今天週六。」

「值班。」他沒有回頭,「上周欠的,這周補。」

門在身後關上。許茹獨自坐在餐桌前,面對著他那個還剩幾粒枸杞的空碗。她伸手把他的碗拿過來,和自己的疊在一起,端去廚房洗。

水聲里,她想著那句「一個人來」。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接到趙德海的微信時,會怎麼回。會回「收到」,還是會回「他不在,我可以來」?

她把水關掉,把碗放進瀝水架,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手機屏幕亮著,打車軟件里御景商務酒店的地址頁還留在昨晚的瀏覽記錄里——她沒有點「叫車」,沒有收藏,只是打開看了看,又關掉。

但她沒有清空瀏覽記錄。

下午,王愷站在單位樓梯間的消防通道里。

週六的辦公樓基本是空的,走廊盡頭偶爾傳來保潔拖地的水聲,遠遠的,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翻到未知號碼那條短信——「看見了?進門的樣子挺嫻熟。你要是有種,就上去聽。B12。隔音沒你想的好。」他看了兩遍,把短信刪了,又從最近刪除里恢復,再刪,最後沒有恢復。

第一次刪是在氣頭上,恢復之後又讀了一遍,讀到最後那行字時他沒有生氣,只是在想,B12的隔音到底好不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可悲。

可悲的念頭不止這一個:他還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在B12門外站過,現在是不是就不用靠想象來拼湊那扇門後面的畫面。

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回空蕩蕩的辦公室。

窗外的陽光已經偏西,把辦公桌隔斷的影子和他的影子並排投在地板上——兩條影子,只有他一個人。

他在工位上坐了一會兒,甚麼也沒做,只是坐著。窗外有一片樹影,風來的時候動一動,不來就安靜地貼在窗玻璃上。

下班的時候他沒有直接回家。

他在小區門口的超市裡買了一袋速凍水餃,排隊結賬時,前面站著一個女人,她的背影從某個角度看有點像許茹——同樣的身高,同樣扎低的馬尾。

他盯著看了兩秒,移開目光,付了錢,拎著那袋水餃走回空蕩蕩的單元門洞里,腳步沒有停頓。

晚上,許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呈扇形鋪在地板上,把她蜷在沙發里的影子切成兩半——半明半暗,像她此刻的狀態。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一個她已經看過很久的頁面上:打車軟件里御景商務酒店的地址——江州市,一棟她閉著眼都能找到的樓。

她沒有點「叫車」,也沒有關掉它。

從宴會回來之後她打開過它至少四次——洗澡之前,吹頭髮的時候,躺下又爬起來之後,這是第四次。

每一次都只是看看,然後關掉,像在確認那個老地址還在不在。

屏幕的光把那行地址照得發亮,像一顆還沒決定要不要跳的心。

她把手機扣在沙發墊上,屏幕朝下。

停了幾秒,又翻過來,關掉了那個頁面。

歷史里還躺著上一次去御景時網約車的訂單記錄——日期,時間,金額,一行灰色的字,像一張已經用過但捨不得撕的電影票存根。

綠帽老公的官妻 · 第32章 一個人來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