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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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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二次邀請

kimojis · 綠帽老公的官妻 · 本章第 1 / 2 頁

第一次完整出軌後,身體有三天發酸發脹。

酸脹退去,留下的是更麻煩的東西:空虛。

空虛會在開會時突然出現,讓她夾緊腿;會在王愷溫柔進入時突然出現,讓她差點叫錯名字;會在茶室三秒之後的夜裡突然出現,讓她夢見更大的床、更輕的聲音、以及自己主動把衣服脫掉的樣子。

夢醒時內褲潮了一小塊,腿心黏黏的,陰唇還殘留著夢里被撐開的那種酥麻——她不敢伸手去確認,只是把內褲團進髒衣籃最底層,像銷毀證物。

趙德海給了她幾天「穩」。

穩得像真的在「養苗」。

週一、週二,專班會照開,他點名時語氣公事公辦,目光不在她胸口停留。

通報還在抽屜里,借調風聲還在茶水間轉,周振宇的名字還在紀要里黑著。

一切像往上走。

往上走的人最容易忘了梯子是誰搭的,也最容易在某一格突然踩空。

穩到茶室見周之後的第三天——週五下午四點十七分,紅點亮起。

`今晚1208。老規矩。`

許茹看著消息,胃里發冷。

文件還開在屏幕上,光標在某一行口徑里閃,閃得像倒計時。

她把手機扣在鍵盤旁,深呼吸,再拿起。

打字時刪了兩遍:先寫「趙局我有點事」,太假;再寫「家裡不方便」,更假。

最後落成:`趙局,我這幾天身體不舒服。

能不能……下周?

`

發送後,對話框頂部「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久到她手心出汗,久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寫錯了甚麼。

辦公室里有人走動,打印機咔咔響,孫科長在隔壁罵快遞,一切正常,只有她的屏幕像懸崖。

趙德海回:`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虛?`

`真的不舒服。`她寫,刪掉「真的」,又打上。「真的」兩個字像護身符,卻薄。薄到她自己都不信。

`行。`這一字之後空了半分鐘,又來一條:`那評優材料你自己跟辦公室解釋。我手騰不開。`

冷。

像把門關上。關得不砰,關得輕,輕得更絕。

許茹慌了,打字:`趙局,我不是……`

電話直接打進來。

屏幕上備注「趙」,兩個字跳得刺眼。

她抓起手機往樓道走,經過茶水間時差點撞到人,道了歉,聲音發飄。

消防栓旁信號最好,她靠著牆接,牆皮涼,涼進後腰。

趙德海的聲音不怒,反而笑——許茹能想象他此刻靠在車座上,微胖的手掌捏著手機,玉扳指在方向盤上輕輕磕碰:「小許,你是不是以為做一次就畢業了?」

「我……」

「苗子要澆水。澆一次就旱著,會死。」他頓了頓,背景里有車流聲,像他在車上,「你推今晚,我准。推第二次,我換人。雲城想評優的科員,一抓一大把。你那點把柄——照片,我也可以當沒發過。」

威脅包在棉里。

棉越軟,越勒得慌。

照片兩個字一出來,她眼前閃過那幾張:側臉、鎖骨、門卡邊緣,不至於黃暴到能直接定罪,卻足夠讓一個科員在單位里抬不起頭。

許茹靠著牆,腿軟。「我知道了。」

「知道甚麼?」

「……我調時間。」

「不用今晚。」趙德海忽然退一步,退得更可怕,「你自己想通哪天來。想來就刷卡。不想來,就好好當科員,別怪我手松。」

「趙局,評優……」

「評優是獎勵聽話的人。」他打斷,語氣仍平,「不聽話的人,連材料都不必寫。周主任那邊,我也可以說你身體弱,扛不住。」

電話掛斷。

忙音在耳邊響了兩秒,她才把手機拿開。

樓道盡頭電梯叮地一聲,有人出來,腳步遠去。

許茹站在消防栓旁,聽電流聲細細的嘶。

鬆手比抓緊更讓人恐懼——抓緊至少證明她還有用;鬆手像把她輕輕放回原處,原處是無名科員,是還貸,是被周振宇的花名冊除名之前先被趙德海除名。

她回辦公位,屏幕上的口徑還在閃。

她一個字也改不動。

把光標拖來拖去,像把刀在案板上空比劃,落不下去。

孫科長路過,敲了敲她桌角:「發甚麼呆?趙局剛才電話里語氣不太對啊——你是不是惹他了?」

「沒有。」她抬眼,笑了一下,「材料的事。」

「材料的事也得看臉色。」孫科長壓低聲音,帶點幸災樂禍,「你最近風頭太順,順了就有人等你栽。栽的時候,別指望誰伸手。」

許茹「嗯」了一聲。她知道孫科長在刺甚麼,卻無力回刺。把柄不在他手裡,在更高的地方。更高的地方剛剛松了手,鬆手的風比巴掌更涼。

中午林曉曼約她吃飯,地點仍是局對面那家清淡的館子。

店裡人不多,空調把油煙壓得很低。

兩人坐下,林曉曼先點菜,點完才抬眼:「甩臉了?」

「算是。」許茹把經過說了,說得乾淨,不帶床上的細節,只帶「身體不舒服」和「評優材料你自己解釋」。

說完自己都覺得蒼白——蒼白得像藉口本身。

林曉曼挑了挑眉,夾了一筷子青菜:「甩臉是一種教育。比摸你有用。」

「我怕……」

「怕懷孕?怕愛人發現?怕周主任嫌你不穩?」林曉曼一一數,像報項目清單,「怕就對了。怕讓你更聽話。聽話不是跪著爬,是把賬算清:你要位子,就付身體;你要婚姻,就學會瞞。兩邊都要,就別喊累。」

「我已經付過了。」許茹聲音低,「一次。」

「一次叫試吃。」林曉曼笑,笑意冷,「你以為評優初稿、借調風聲、茶室座談,是試吃的贈品?贈品要續費。續費的方式你比我清楚。」

許茹吃不下飯。筷子在碗沿點了兩下,點出細響。窗外有車過,影子從桌面掃過去,像有人在催。

「林姐,」她問,「如果我真不去呢?」

「真不去,你就退回科員隊列里,安安分分寫材料,等三十五歲還在原地,回家跟你愛人說我們很幸福。」林曉曼看著她,「你可以選。選了就別在我面前裝貞潔。貞潔現在不值錢,值錢的是穩,是能被寫進紀要,是被周主任那種人看一眼還記得。」

「他只看了我三秒。」

「三秒夠了。」林曉曼放下筷子,「三秒決定你是不是貨架上的貨。貨要保鮮。保鮮的方法,有時候是酒店,有時候是忍住不去酒店——關鍵是別讓上面覺得你情緒化。你推他,已經情緒化了。下一步,要麼補,要麼廢。」

許茹沈默很久,才問:「你當時……第一次推的時候,他也甩臉嗎?」

林曉曼眼神閃了一下,隨即恢復:「我沒推過。我比你聰明,也比你髒得早。所以我現在坐辦公室副主任,你還在專班寫材料。」她頓了頓,忽然軟一點,軟得像給刀刃包一層紗,「小許,別把自己當良家。良家可以逃一次,逃完就該滾回廚房。你都點過頭、開過腿、拿過通報,還想用‘身體不舒服’擋,擋的不是他,是你自己那點殘餘的清高。清高現在不值錢。」

這句話像釘子。

釘進午飯,釘進胃,釘進她下午每一個空白的瞬間。

許茹回到單位,下午的光斜進來,照在工位的綠植上。

綠植葉子有點蔫,她澆了水,澆多了,托盤積水。

她看著積水,忽然想起趙德海說的「澆水」。

苗子。

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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