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證據與不敢
許茹的眼淚浸濕他的領口。她抽噎著:「我們不容易。房貸、工作、閒話……你別被人當槍使。」
「被人當槍使」五個字,把髒短信說成了外部攻擊,把她放回了受害者席。
王愷拍著她的背,像拍一個受了驚的孩子,掌心卻下意識避開她的臀線。
他怕自己一碰到那裡,就會想起短信里那兩個字:流水。
夜裡兩個人仍睡一張床,中間卻像隔著那只被撕爛的空盒。
許茹背對著他躺下,肩帶滑到手臂上,露出半截後背。
她很快就有了均勻的呼吸——或者,裝得很均勻。
王愷睜著眼,短信、空盒、她叫「您」的尾音,在天花板上翻來翻去。
他側過頭,隔著黑暗看她露出來的那截肩膀。她今晚連絲襪都沒脫完,堆在腳踝上一小圈,像隨時要起身。這個念頭鑽進腦子里,像根針。
他的身體又熱了。
不是愛,是一種更髒的電流,順著脊梁往下腹鑽。
那根東西頂在睡褲里,硬得發疼。
他夾緊腿想壓下去,越壓越硬。
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可那股火還是往下燒。
他怕今晚憋出事,也怕被她發現。
他壓著呼吸等了很久,等到許茹徹底睡沈,才輕手輕腳下了床,進了衛生間。
鎖門。開燈。排氣扇嗡地轉起來,像在催他。
鏡子里的人眼圈青黑,像一夜沒睡的賊。
他解開睡褲,那根東西彈出來,硬挺挺的,被冷空氣激得跳了一下,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水。
他咽了口唾沫,握住它。
掌心乾燥,擼了兩下有點疼。他閉上眼,強迫自己想許茹的臉——想她哭著說「為了房」的樣子,想她遞感冒藥時的體貼。
畫面卻不受他指揮。
他看見的不再是妻子的臉,是副局辦公室那扇門。
許茹穿著今天那身黑套裙,被按在辦公桌上,包臀裙撩到腰上,絲襪撕開一個大口子,圓潤的翹臀翹在半空。
趙德海粗短的手指在她逼上揉,那根粗雞巴從後面捅進去,一下,又一下,把她的騷穴撐得發白。
她叫,浪叫,叫得忘乎所以,叫得那雙裹著絲襪的腿架在人家肩膀上直抖。
她哭著說「為了咱們的房」,身體卻在別人的雞巴底下噴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根,細,白,和她上班時要穿的高跟鞋鞋跟差不多粗細。
他想象趙德海的粗雞巴捅進去的樣子,想象那根東西把她的騷穴撐開,肉貼肉,濕得發亮。
他這裡越細,越想得越狠。
他甚至想到畫面里的自己——不是丈夫,是站在門口的一個觀眾。
妻子被操,他靠著門框看,褲襠里硬得像塊鐵,手指掐進掌心,不敢出聲,也不敢走。
空盒是為領導準備的。她把套遞過去的時候,眼神發軟。副局辦公室地板上,那攤深色的點,就是她流的水。
「操。」他罵了自己一聲。
手卻動得更快。
他握著雞巴,從根部一路擼到頂,掌心包住龜頭搓,馬眼淌出來的水打濕了手指。
他甚至換了姿勢,一手撐著洗手台,一手套弄,腰微微往前送,像把自己送進一間看得見台上的觀眾席。
席上只有他一個人,台上是妻子,被粗雞巴操得翻白眼。
她的臉在幻象里變了形,眼圈發紅,嘴角淌著口水,嘴裡含混地叫,叫得又黏又長。
下面那張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副局辦公室的瓷磚地上。
越罵自己畜生,底下越硬;越硬,離射越近。
快感從小腹升起來,一層一層往上疊。
他閉上眼,聽見自己喉嚨里壓不住的悶哼,聽見門外許茹均勻的呼吸。
他咬住嘴唇,把聲音吞回去,手卻不肯停。
他越擼越快,掌心裡的水聲越來越濕。
鏡子上映出他弓著的背,T恤下擺卷到腰上,露出單薄的肋骨。
他盯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自己像個偷東西的人,偷的是別人床上的畫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底下反而更硬。
龜頭漲得發紫,馬眼一開一合,他挺著腰,把積了一夜的存貨一股一股射出來。
精液濺在掌心和洗手台邊緣。
白濁的,滾燙的,濃稠的,有一滴甚至濺到鏡面下方的瓷磚縫里。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心,像看一件作案工具。
精液的腥味衝進鼻子里,混著皂液的香,刺得他胃里翻了一下。
射完他就軟了。
憤怒還在,興奮也還在,兩股勁兒撕扯著,撕得他腿軟,膝蓋抵住櫃門才沒跪下去。
他擰開水龍頭,把證據衝走,衝了很久,久到指尖發白,久到腥味被水流衝乾淨。
抬頭的時候,鏡面起了一層霧。
霧裡他看不清自己的眼睛,只看見一張嘴,無聲地問:你到底在氣甚麼?
氣她可能被人操了,還是氣你自己聽著爽了?
氣那只空盒,還是氣你終於找到了一個能硬起來的理由,而這個理由髒得見不得人?
門外,床板輕響。
許茹的聲音隔著門,帶著睡意:「愷?不舒服?」
「沒事。」他清了清嗓子,「拉肚子。」
「要不要藥?」
「不用。你睡。」
他擦乾手,擦乾台面,確認沒有留下痕跡,才開門。
臥室暗著,許茹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
肩帶又滑下去一截,露出她光潔的肩膀。
王愷躺回去,不敢碰她。
黑暗中,他的手機在枕邊震了一下。
未知號碼:
`空盒撕了也沒用。真東西不在盒子里。真東西在她身體里。`
王愷把手機按滅,按得屏幕都在疼。
他沒有回。
不敢回。
回了,就像承認:你已經入戲了。
許茹在黑暗裡其實沒睡。
她聽見水聲,聽見他出來時刻意放輕的腳步,聽見他躺下後久久不勻的呼吸。
她把臉埋得更深,嘴角卻扯出一絲自己都厭惡的弧度——不是得意,是松。
空盒的事糊過去了。
手機也經得住查。
門卡在單位抽屜里,照片在別人的手機里。
家裡這一攤,暫時還蓋得住。
可她同時也聽見了另一種聲音:王愷在衛生間里壓抑的喘息。
那喘息不像單純的生理需要。
像一個人在跟自己打架,打到射,打到空。
她甚至聞到了一股洗過手的水汽味,水汽底下,藏著一點來不及散乾淨的腥。
許茹睜著眼,盯著黑暗。
賬本上又多了一行:丈夫開始髒了。髒法和她不一樣,卻朝著同一個深淵的方向。
她心裡已經把明天安排好了:門卡還在單位抽屜里,明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帶回來;化妝包里的東西,往後不能放在他能碰到的地方。
哭這一場管用,但管不了太多次。
他遲早還會翻。
她伸手,在被子底下輕輕握住王愷的手指。他僵了一下,沒有抽走。兩只手交握在一起,像兩塊還不肯鬆手的冰。
窗外有車開過去,燈光從窗簾縫里割進來,一閃,滅。
他數著車燈,數到第二輛的時候,開了口。
王愷忽然低聲說:「茹。」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他停住,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改成,「算了。睡吧。」
「真的怎樣?」她追問,心卻提著。
「真的很累,就別硬撐。」他最終只擠出這句安全的話,「房貸……我可以多扛一點。」
許茹眼眶又熱了。這次熱得複雜:有愧,有軟,也有一種更冷的算計——他越軟,她越能把「為了你」說圓。
「好。」她應,「我們一起扛。」
一起。
這個詞在夜色里發著光,也發著鏽。
王愷握著她的手,直到指節發麻。
另一隻剛剛射過的手,藏在被子外面,像藏著一份自己也不肯承認的判決書:證據有過,質問過了,哭也見了——他仍然選擇不敢。
不敢看穿。
不敢拆家。
更不敢承認,拆開之後,他可能會勃起。
夜色把房間壓得很低。
他在心裡把「離婚」兩個字寫了一遍,墨跡沒乾,又自己塗掉。
塗掉的理由冠冕堂皇:房貸、體面、愛。
真正的理由更小聲,小到像耳語——如果拆開,他怕自己會看著那片廢墟硬起來。
許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動了動,像一隻試探的小動物。他回握,回握得用力,用力得像在抓最後一塊還能叫「我們」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