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綠帽短信?
「傷口」這個詞太准。
王愷喉嚨發乾。
他想把屏幕甩到她臉上讓她自己讀,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一旦攤開,今晚就必須有一個結論:離婚,或者徹底裝瞎。
這兩樣他都沒準備好。
許茹湊上來吻他。
吻很輕,先碰他的唇角,再含住下唇。
像安撫,也像堵嘴。
她的舌尖小心翼翼,帶著一點討好的顫。
王愷的身體比腦子快——褲襠里硬了起來,硬得理直氣壯,頂在她小腹上,誠實得他自己都羞。
許茹感覺到了,呼吸亂了一拍,卻沒有退開,反而貼得更緊,隔著布料緩慢地蹭過那處堅硬,像在確認他還要不要她。
「……想要?」她低聲問,聲音發飄,「可以的。我洗過了。」
「洗過了」三個字本該平常,此刻卻像一把小刀。
洗過甚麼?
給誰洗的?
王愷抓住她的肩,把她稍稍推開。
「別。」他喘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又立刻躲開,像怕那點溫熱傳染給自己,「我去洗澡。」
「愷——你別一個人扛。」
「我沒有扛。」他幾乎是逃進衛生間的,反手反鎖。鎖舌咬合的聲音很輕,卻像把整個家隔成了兩間審訊室。
鏡子里的自己很陌生:眼睛紅,嘴唇緊,像被甚麼東西從裡面撐開了。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那股硬卻沒有消退。
他解開褲子,那根雞巴精神抖擻地翹著,頂端已經濕了,亮晶晶的。
他恨它——恨它不問是非,只認刺激;恨它在妻子可能被別人弄過的夜裡,還敢這麼精神。
他握住它,想用幾下快速的套弄早點結束這場荒唐。
掌心乾燥,摩擦帶來鈍痛和快感混在一起。
他閉上眼,本來應該想許茹的乳房、她叫自己名字時的軟,畫面卻擅自切換:副局辦的沙發,妻子咬著嘴唇,有人的手指進進出出,水聲黏膩,地板上還滴著甚麼,她帶著哭腔叫「領導」。
想象越具體,他擼得越快,越惡心,也越硬。
他甚至可恥地想:她噴的時候,眼睛是睜的還是閉的?
會不會像週末躺在床上裝高潮時那樣用力?
「畜生。」他對自己說。
手卻沒停。
射出來的時候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沒讓聲音漏出去。
精液濺進馬桶,白白的,一股又一股,像某種投降的白旗。
他看著那一攤,胃里翻騰,幾乎想吐,同時心裡又空虛得發疼。
射精之後那股勁兒過去了,羞恥才完整地回來,把他從頭澆到腳。
興奮。
這個詞終於從他不敢承認的角落里爬出來,貼在他腦門上。
那還不是完整的癖好,他也沒到「我喜歡老婆被別人操」的地步——它只是露了個頭,像地裡第一根筍,頂開的土還帶著腥氣,帶著他還沒想好怎麼命名的熱。
他衝水,洗臉,拿漱口水漱了三遍,牙刷得牙齦滲血,才敢出去。
血的腥味反倒讓他清醒了一點:他還是個人,人既會流血,也敢在髒想象里射精,這兩件事並不互相抵消。
客廳里,許茹已經換好睡衣,坐在沙發上假裝看電視。看見他出來,她抬起笑臉:「洗好了?頭髮還滴水。」
王愷用毛巾胡亂擦了擦。「我先睡。」
「不做嗎?」她問得很輕,像在試探他的體溫。
「不做。」他說,背過身去,「今天不行。」
臥室門關上。
許茹一個人坐著,電視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拿起手機,趙德海沒有新消息。
那條「苗子不錯」還躺在列表裡,像一顆沒拆的炸彈。
她點開與王愷的對話框,想發「我愛你」,打出來,又刪掉了——愛這個字最近太燙,燙到誰用誰心虛。
她走到臥室門口,聽見裡面沒有聲音。門縫里,王愷仰躺著,手臂遮住眼,像在躲開天花板上可能出現的畫面。
她回到客廳,把自己縮進沙發角落。
會所里的浪叫、辦公室里的手指、那張無臉的照片、丈夫今晚的硬和拒絕,一塊一塊疊在一起。
她忽然意識到:王愷的硬不是好兆頭,是另一種危險——有些裂縫一旦用性去填,就會長成一條通道。
通道通向哪裡,她不敢想。
而王愷躺在黑暗裡,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裡剛剛射過,此刻疲軟,卻還記得那種想象帶來的脈衝。
他睜開眼,盯著虛空,第一次允許自己在心裡把話說完整:
我硬了。因為有人說我被綠了。
話說完,天上沒有雷劈下來。
只有冰箱在夜裡輕輕響了一聲,像某個假裝睡覺的旁觀者,冷冷地記下了這一筆。
手機又震了。
他幾乎是撲過去看的——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硬了就對了。下一步,別只會修眼鏡。`
王愷把手機摔在床上,屏幕裂沒裂他顧不上。
他喘著,胸口起伏,又羞又怒,又……空。
空得像有人把他心裡那點「我是正常人」的填充物,生生掏走了一勺。
門外,許茹聽見響動,站起來,手按在門把上,最終沒有推開。
兩個人隔著一扇門,各自消化同一種髒:一個讓它在身體里流過去,一個讓它在想象里射出來。
門很薄,薄到呼吸都能傳過去,又厚到誰都不敢先推開。
夜還長。
短信的光滅了,字卻留在黑里,像一枚按進肉里、拔不出來的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