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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林曉曼的規矩

kimojis · 綠帽老公的官妻 · 本章第 1 / 2 頁

茶蓋碰杯沿,一聲輕響。林曉曼把糖罐推到許茹手邊,自己卻喝無糖。「別加。這條路上,甜的都是後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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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上午十點發來的:中午有空?老地方,雲岫茶室。只我們倆。

許茹盯著屏幕,想起枕邊那條備注「趙」的未讀——她昨夜裝睡到王愷呼吸平穩才敢點開。

內容很短:材料第四稿我改了結構,你跟。

別把自己弄太緊。

——Z

「弄太緊」可以是關心,也可以是調侃她在電梯口逃的事。她回了「收到」,然後才回林曉曼:「好。」

王愷中午發來:「食堂?還是帶飯?」

她想了想,打字:「林姐約茶,工作。你吃食堂。」

「哦。」

又是「哦」。週末那張濕床單徬彿從未存在過。兩個人把真實的高潮和真實的裂都蓋回日常褶皺里,蓋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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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岫茶室在巷子深處,門口兩盆綠植修得過分整齊。

林曉曼已經坐在二樓小包間,大衣搭在椅背,腕表錶盤在袖口一閃。

她看見許茹,揚了揚下巴:「坐。臉色比上周好——睡著了?」

「還行。」許茹放下包,手指無意識地往包側摸了一下——門卡不在包里了,在單位抽屜,但摸的習慣已經長成肌肉。

「別摸。」林曉曼眼很尖,「你一緊張就摸包。像做賊。」

許茹手僵住,放回膝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煙灰色的針織衫,領口不低,但薄料貼著身,鎖骨到胸口的弧線若隱若現。

她坐下來時裙擺在大腿上收了半寸,露出一截裹著絲襪的腿。

茶是岩茶,苦底回甘。

林曉曼不急著講道理,先問專班節點、問孫科長有沒有再堵復印室、問評優初稿的風聲。

像真正的前輩帶後輩。

許茹答得謹慎,句句留餘地。

「行了。」林曉曼忽然截斷,「你那套‘材料口徑’我聽得懂,也聽得膩。今天叫你來,不是聽彙報。」

許茹握緊杯壁。

「趙局把你點進專班,又在會上點名,還讓你碰評優。」林曉曼竪起三根手指,一根根扳倒,「三步里,沒有一步是白給的。你電梯口跑掉,算你有點骨氣,也算你不懂行情——行情是:跑,可以;跑完還想原價拿甜頭,不行。」

「我沒想……」

「你想。」林曉曼笑,笑意薄,「你回‘收到’,你留著卡,你週末給老公煮粥賠罪。你哪一步不是想兩頭抓?」

許茹耳根發熱。被說穿的感覺像當眾解開扣子。

林曉曼給她續茶,動作優雅:「我教你規矩。第一,別談感情。領導不是情人,是資源接口。你一動情,價碼就亂。第二,別留錄音、別拍視頻,除非他要求——要求了,你就當作投名狀,別事後反悔。第三,別讓家裡變成炸彈。你愛人若是聰明,就讓他裝瞎;若是不聰明……」

她停頓,看著許茹。

「……就別把真相一口氣餵給他。人一次性吞不下那麼髒的東西,會吐,吐完會恨你。」

許茹想起王愷說「寧肯你冷,也不要你演高潮」。冷與演之間,還有沒有第三條路?

「林姐,」她聲音發乾,「你當年……也這樣?」

林曉曼端杯的手微頓,指尖在瓷面上划過一圈。

「我當年比你乾脆。乾脆的人疼得短,拖的人疼得長。」她抬眼,「你是拖的那種。拖也行,拖就要會算:每次拒絕,消耗一次信用;每次順從,兌換一次資源。賬本在你自己心裡,別指望誰給你平賬。」

包間外有人走過,笑聲模糊。許茹忽然問:「周主任呢?趙局提過。」

「周主任。」林曉曼把三個字放慢,像放一塊冰進茶里,「那是更深的水。趙局是河,周主任是閘。閘開閘關,不看你會不會寫材料,看你夠不夠順。你現在連河都還在岸邊猶豫,別急著問閘。」

「那我該怎麼辦?」

「今天帶你見世面。」林曉曼看表,「會所。不進去辦事,只讓你聽聽、看看門廊。聽完你再決定,你那點‘勇氣’值不值得繼續花。」

許茹想拒絕。拒絕的詞在舌尖轉成:「……幾點?」

林曉曼唇角一揚:「知道你問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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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兩個字她熟;這次不是商務酒店,是城南的「澄灣會所」,外表像低調會館,門童眼神訓練有素。

林曉曼的車停進地庫,香水在密閉空間里更濃。

她邊開車門邊說:「手機靜音。看見熟人,點頭就行,別多話。」

會所大堂鋪著厚毯,腳步無聲。

香薰是沈香調,不像白桃那麼家常,貴,冷。

前台女孩起身點頭,稱呼林曉曼「林總」,不稱主任——在這裡,編制頭銜要換成更好用的叫法。

許茹跟在後面,忽然意識到:自己連「該被怎麼叫」都還沒學會。

遠處隱約有鋼琴,更遠處——許茹耳朵一熱——有女人的浪叫,被門板濾成斷續的、甜而啞的碎片。

「啊……慢、慢點……」

聲音不明來處,卻足夠讓頭皮發麻。鋼琴聲溫柔地蓋上去,蓋不住,只把淫靡襯得更假正經。

林曉曼像聽不見,徑直帶她往里走,經過一排包廂門。

門上只有號碼,沒有窗。

某扇門縫底洩出暖光,光里晃過一截白腿,腳踝上細鏈一閃。

男人的低喘壓著女人的哭腔,肉體撞擊聲悶而密,像有人把整間房當成床。

還有酒杯相碰的輕響,像有人邊做邊喝,從容得可怕。

許茹腳步慢了半拍。鞋跟陷進厚毯,拔不出來似的。

「別停。」林曉曼頭也不回,「停了就像在偷聽。偷聽的人最下作——要麼參與,要麼走過。」

「這是……」

「這是雲城另一半的‘加班’。」林曉曼淡聲,「材料在桌上寫,路在這裡鋪。你以為評優靠加班到幾點?靠的是誰願意在你名字後面簽字。簽字的手,白天握筆,晚上握別的。」

又一聲浪叫拔高,帶著哭:別……外面有人……

男人笑,髒字含混,隨後是拍打皮肉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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