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假裝很愛
乳浪輕晃,奶尖在空氣里發硬,偶爾擦過他的下巴。
肉體拍擊聲起初輕,漸漸密。
淫水被搗出來,沾在他小腹上,亮晶晶的。
她故意叫出聲,叫得斷續、甜膩,把「好舒服」「好深」送進他耳朵里——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校准過的音量。
王愷被她帶著走,呼吸亂了。
他翻身把她壓進床墊,抬起一條腿架到肩上,從更深的角度頂進去。
體位一變,龜頭刮過內壁某一點,許茹「啊」地拔高,那一下是真的——腰眼發麻,腳趾猛地繃直。
她抓住枕巾,指節發白,浪叫里終於摻進無法偽造的顫。
可高潮始終像隔著一層膜。
她追,扭腰,把陰蒂往他小腹上磨。
腦子里不該出現的碎片又來——不是完整的人臉,只是一枚扳指的涼、一聲低笑、一句「自願」。
她恨這些碎片,更恨自己在恨的同時夾得更緊。
陰道一陣陣收縮,像把丈夫往更深處吞,又像在吞另一種不在場的東西。
王愷沒立刻信。
他的動作忽然慢了半拍,低頭看她的臉。
她眉心用力地皺著,淚出得太多,嘴張開的幅度剛剛好——但那種從骨頭裡湧出來的、完整的失神,沒有出現。
他見過她真正高潮的樣子——大學時在出租屋那次,她會先罵一句髒話,然後笑出聲,笑完了才開始哭。
現在她只會哭,不會笑。
「茹。」他低叫她的名字,腰還在一前一後地動,聲音卻很輕,「你……在嗎?」
「在嗎」比質問更狠。
許茹心臟漏跳。她猛地抬腰去迎他,雙手環死他的背,把臉埋進他頸窩:「在……我在……射給我……愷……射進來……把我填滿……」
話術起效。
王愷悶哼,腰眼一酸,濃精打了進來,熱,衝,一股壓著一股。
她配合著痙攣,發出近似哭腔的長吟。
精液灌進來的時候,她大腦短暫空白,空白里竟生出一絲荒唐的安穩:至少這一次,標記她的,是丈夫。
他射完沒有立刻退出,趴在她身上喘。
兩人連接處黏膩,精液混著淫水往外淌。
空氣里全是情慾的腥甜。
許茹盯著他肩胛上的一小顆痣,忽然想說對不起,出口的卻是:
「我愛你。」
王愷「嗯」了一聲,側過身,仍把她攬在懷裡。他抽了床頭紙,給她擦,動作笨,擦到紅腫的陰唇時她輕顫了一下。
「今天……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他終於說,語氣試探,不是控訴。
「哪裡?」她裝傻,嗓子還啞著。
「你太用力了。」他看著天花板,像在找合適的詞,「像在證明甚麼。高潮的時候……你眼睛是睜著的。」
許茹的手指在他胸口蜷起來。
「我怕你不要我。」她說,這句是真的,「所以……想讓你爽。」
「爽不是演給我看的。」王愷聲音很輕,「我又不是領導,不需要你交一份合格的表。」
「領導」兩個字碰進房間,兩人都僵了一瞬。燈還亮著,把僵硬照得很清楚。
許茹先動。
她爬起來,跨坐在他小腹上,發絲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精液從她穴口滴落到他小腹,她也不擦,就這麼當著他的面往下淌。
「別提外面。」她低頭吻他的喉結,「再來一次。這次我不動,你動。你想怎樣就怎樣。要是你還覺得我在演——你就看我的眼睛。」
王愷喉結滾動。
身體比理智更快硬了半分,頂在她濡濕的縫上。
他坐起來,讓她靠進枕頭裡,跪在她兩腿之間,低頭含住一側奶頭,舌尖打轉,齒尖輕磨。
許茹仰頸,乳肉被吮得發脹,另一側被他手掌揉得變形。
呻吟變得碎。
「這裡,」他含糊地說,唇貼著乳尖,「是我的。」
佔有欲來得突然,連他自己都愣。許茹卻被這句話擊中,眼眶一熱:「是你的……一直是……」
他的手指探進仍泥濘的騷穴,兩指張開,攪出咕啾聲,帶出他剛射進去的精。
指腹按上陰蒂,又快又准——這是他這些年唯一練熟的事。
許茹腿根亂抖,這次的快感來得直接,沒有那麼多旁支記憶,像一條窄而急的河。
「啊……愷……輕點……」
「剛才不是說隨我?」他抬眼,難得帶一點狠,眼底卻有傷,「那就別裝。你演高潮的時候,我比你還空。」
這句話像戳破一層窗紙。許茹眼圈瞬間紅了。空。原來他也空。兩個人在一張床上互相填,填進去的卻都是恐慌。
王愷抽出手指,扶著重新硬起的雞巴,龜頭在穴口磨了兩圈,沾滿混合的黏液,然後一插到底。
她尖叫出聲,內壁被再次撐開,殘留的精液當了潤滑,進出又滑又深。
恥骨相撞,聲響結實。
這次他不追求她的配合,只顧自己的節奏:深,穩,一下下鑿,像要把甚麼東西釘死在她身體里。
許茹被頂得往床頭挪,後腦勺碰到床板,又被他拽回來。
乳浪劇烈晃,拍出淺淺的紅。
她的浪叫漸漸從「表演」變成「招架」,哭腔里有了真實的慌亂——原來被丈夫認真操的時候,她也無處可逃。
「舒服嗎?」他問,喘,汗順著下頜線滴在她胸口。
「舒……服……漲……」她答,這次少修飾,詞語被頂得支離破碎。
「看著我。」
她被迫睜眼。
燈下他的輪廓清晰:沒有眼鏡,眼神卻亮,亮得像要確認她瞳孔里有沒有別人。
許茹對上那雙眼睛,忽然真的湧起一股酸熱,逼近潮吹的邊緣——不是因為粗,不是因為髒,是因為被逼著「在場」。
陰蒂被他拇指一碾,同時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她背脊弓起,小腹痙攣,淫水噴濺,澆在交合處,床單濕了一大片,連他小腹都濕了。
「啊啊——愷——」
這一回,她沒有來得及設計表情。嘴張著,淚橫著,眼神空了半秒,空得乾淨。
王愷被她噴得頭皮發炸,囊袋收縮,也第二次射了。
精液量比第一回少,卻打得更深,像要把自己埋進她還在痙攣的陰道里。
射完他仍埋在裡面,雞巴被高潮後的軟肉裹著,一跳一跳地軟下來。
他低頭看她的臉——滿臉濕痕,有淚,有汗,還有他自己滴下去的唾沫。
他伸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她不躲,只是閉著眼喘。
兩人疊在濕床單上。
很久沒有說話。
燈還亮著,把這一攤狼藉照得一清二楚:皺成一團的枕巾、交合處洇開的濕痕、她胸口自己掐出的紅印。
遠處誰家的油煙機嗡嗡響著,像這個城市還在正常運轉,而他們的床已經歪到了另一個坐標系里。
王愷先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被夜吞掉:「茹。」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不是質問出軌,不是點名酒店。是更寬、也更難躲的一句。
許茹的嘴唇動了動。評優、自願、逃一次、林曉曼的口型、門卡、未知號碼——所有詞擠在喉口,一個都排不成型。她怕說多了真,說少了假。
於是她做了最像妻子、也最像逃兵的動作:把臉埋進他胸口,鼻尖抵著他的心跳,手臂箍緊他的腰,緊到像要把自己嵌進去。
「有。」她悶悶地說,只肯給這一個字。
「跟我講。」
「講不完。」她的淚燙在他皮膚上,「你先……抱著我。別推開。」
王愷的手在她背上停住。
推開很容易,問到底也很容易。
他兩樣都沒做,只是一點一點收攏手臂,把她整個人兜住。
精液與淫水在他們腿間發黏,空氣腥甜,枕巾皺得再也撫不平。
「那你記住。」他在她發頂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磨出來,「你有心事可以。但別用身體跟我說謊。我寧肯你冷,也不要你演高潮。」
許茹肩頭一抖。
被點破的羞恥比被領導按在寫字檯上更刺。她在他胸口點頭,點得很小:「……我記住了。」
窗外有摩托車駛過,聲遠。
王愷以為對話會到此為止,正要把燈關掉,枕邊手機卻亮了——是許茹的,屏幕朝上,通知預覽跳出來半秒,又因鎖屏策略縮成「一條微信」。
不夠看清內容。
卻夠看清備注的開頭一個字:
趙。
王愷的手臂在她背上僵硬了一瞬。
許茹感覺到了。她沒有抬頭,只把臉埋得更深,像鴕鳥,也像在用皮肉堵住他的眼睛。手機的光在枕巾上熄滅,房間重新沈進暗裡。
「心事」兩個字還懸在床沿。
而那條未讀的微信,像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這張剛剛假裝很愛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