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湯涼了
沒有青筋盤繞,沒有那種要把人釘穿的壓迫感。
許茹伸手握住,上下擼動,掌心感受著他的跳動——熟練里卻在走神:另一根更粗的,青筋如何鼓,如何燙,如何差一釐米就能把她劈開;馬眼裡的前液如何拉絲;抵在穴口時如何把兩片陰唇撐成淺淺的圓。
對比是殘忍的。她越擼,越清晰。
「茹……別光用手……」王愷叫她,聲音啞,帶著被寵壞的無措。
她握住他的雞巴,龜頭抵上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
龜頭擠進陰道的那一刻,她「啊」了一聲。
不是痛,是錯位。
身體記得更滿的預告,此刻被填得剛好,卻剛好不夠——像渴了只給半杯水,像一句髒話說到一半被堵住。
內壁收縮著吞吐他,每一寸褶皺都在適應熟悉的形狀,同時徒勞地尋找更粗的撐開感。
他以為是熱情,腰沈下去,整根沒入,小腹貼上了她的小腹。
「好緊……好熱……」他喘著誇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茹,我愛你。」
「愛……」她應,聲音飄在空中。
雙手攀住他的背,指甲陷進皮膚。
每一次撞擊都溫和、規律,像他這個人——進入,退出,再進入,深度固定,角度固定,連喘息都固定。
床板吱呀,節奏是婚姻的節奏,是房貸日曆上的節奏,是「安安分分過一生」的節奏。
她抬眼看天花板的裂紋,忽然伸手把燈關掉。
黑暗裡,她可以把他的臉換成另一個。
可以把眼鏡換成玉扳指的反光,把溫柔換成「求我操你」,把中等尺寸的填充感腦補成青筋肉棒整根鑿入時的飽脹。
「輕點……不,重點……再重點……」她胡亂說,腿根夾緊他的腰。
王愷加重了力道,汗滴在她鎖骨上,滑進乳溝。
撞擊聲變響,肉體相拍,帶出更多水聲。
她的呻吟斷續溢出,帶著哭腔,乳尖在他胸口摩擦得發疼。
他以為她動情,吻她眼角的淚:「舒服就好……太緊了……我愛你……」
「愛……」她重復,下身卻在追逐一種不存在的粗度。
陰蒂被他小腹磨到,快感堆積,卻總差一口氣——差那一釐米,差那句髒話,差那種被權力按住無法逃開的顫慄。
她伸手下去,自己揉腫脹的陰蒂,動作急切,指尖打著圈,像在酒店被紙巾擦過那一點時的彈動;又像把自己當成一件需要額外刺激才能高潮的器具。
「茹,你今天好……熱情。以前你不這樣摸自己……」王愷又驚又喜,腰卻更快了。
「閉嘴……操我……」
「廢物」兩個字險些脫口,險些貼著他的耳廓罵出去——罵他不夠粗,罵他不夠髒,罵他只會煮面。
她把它們咬碎,換成更安全的、妻子該說的:「快點……愷……深一點……頂那裡……」
「哪裡?」他笨拙地調整角度。
「再裡面……啊……對……」其實那裡甚麼都沒有特別,只是她需要一個藉口,讓自己叫得更像在被操,而不是在被溫柔對待。
王愷被刺激得加速。
囊袋撞在她臀上,肉體拍打聲在黑暗裡越響越密。
許茹忽然把腿纏上他的腰,腳背繃直,臉側進枕頭,腦子里強行播放趙德海的聲音:求我操你。
差一釐米就是我的人。
丈夫那根廢物雞巴——能把你操出水嗎?
「啊——」
高潮來得又快又亂。
內壁痙攣絞緊,淫水噴濕了交合處,幾滴濺到他小腹上。
陰道一下下吮著他的雞巴,像要把他的精液也從龜頭裡吸出來。
王愷被絞得頭皮發麻,悶哼著也射了。
精液一注一注打進她身體深處,溫熱,量不多,卻足夠她在余韻里清醒過來——
射進來的是丈夫。
不是領導。
高潮後的空虛比高潮本身更殘忍。
身體滿足了一層,更深的那一層卻像被門卡燙過,留下個空心的洞。
兩人疊在床上喘氣。
王愷親她額頭,嗓子里全是滿足:「好久沒這樣了……你好像……回來了。以前你總說累……」
「回來了。」她重復,眼淚滲進枕頭。
他以為是幸福的淚。
他抽身時,精液混著淫水從她穴口溢出,順著股縫往下淌。
他去拿紙巾,回來輕輕給她擦。
動作很輕,輕得像趙德海用紙巾擦她時的仿版——不,順序反了。
是趙德海先教會她「被擦」也可以是權力,是檢查,是歸檔;王愷的擦只是愛惜。
兩種擦法疊在同一片紅腫的陰唇上,她分不清自己更想要哪一種,只覺得下體又麻又羞。
王愷擦到紅腫的陰唇時,她瑟縮一下,又湧出一點水。
「還是腫。」他皺眉,把紙巾疊了又疊,「明天別穿太緊的褲子。要不要買點藥?」
「不用……過兩天就好。」她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像蓋住罪證。
他去衛生間清洗。
水流聲響起時,許茹獨自躺在黑暗裡,把手伸向床頭櫃——又停住。
化妝包在客廳。
門卡在夾層。
精液還在往外滲,她夾緊雙腿,卻夾不住那種「被兩個男人先後標記」的幻覺——明明只有一個真正進入了。
她忽然很想確認那張卡還在。
像確認自己還有罪證,才確認自己還活在故事里。
王愷回來,重新抱住她。「睡吧。」
「愷。」
「嗯?」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很壞……」她聲音細,「你會怎麼辦?」
王愷沈默了幾秒,像在認真想。然後他收緊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你壞不到哪去。大不了,我把你拉回來。」
「拉不回來呢?」
「那就一起壞。」他笑了一下,笑里是玩笑,「反正房貸還要一起還。」
許茹閉著眼,把臉埋進他胸口。
一起壞。
這三個字像預言,輕飄飄落進她還在微微收縮的身體里。
她不知道他有一天會把「一起壞」理解成綠帽與獻妻;此刻她只覺得他太好,好得讓她更想為自己開脫——我是為了他才去爬。
我是為了房貸。
我是為了讓他少熬五年。
自我合理化的齒輪,又轉了一格。
深夜兩點,王愷睡沈了。
許茹輕手輕腳下床,赤腳走到客廳。化妝包的拉鍊聲在安靜里格外響。她摸出那張門卡,1208的數字在窗外路燈反光下忽明忽暗。
她把它放在掌心,盯了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件連自己都意外的事——
不是扔掉。
她打開手機相冊,給門卡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又立刻刪除。刪除鍵按下去時,她的手指在抖。像有人在教她:罪證可以銷毀,記憶不可以。
客廳角落,王愷忘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不是來電。
是鎖屏通知——未知號碼,又一條:
「她今夜洗得很久。你聞見白桃味了嗎?底下可不是白桃。」
通知只亮了三秒,自動暗去。
王愷翻了個身,仍在臥室沈睡,對客廳里妻子握著門卡的剪影一無所知。
許茹把卡塞回夾層,拉上拉鍊,像把心跳一並鎖死。
她走到沙發邊,看見王愷的手機屏幕暗著,卻在剛才亮過——她沒看見通知內容,只看見光在茶几玻璃上閃了一下。
心裡咯噔:會不會是單位?
會不會是……那個總在關鍵時刻冒出來的未知號碼?
她不敢碰他的手機。
碰了,就成了真正的壞人。
她走回臥室,重新鑽進王愷懷裡。
他無意識地收緊手臂,咕噥了一句「面……別涼」。
呼吸噴在她發頂,熱而安穩。
許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那顆安分的心臟一下下跳,跳得她眼眶又熱。
面湯早涼了。
可鍋還在。火也還在。家還在——至少今夜,表面還在。
而某張門卡,正隔著化妝包的皮,貼著這個家最柔軟的謊言,等待下一次刷開的「滴」聲。
許茹把眼睛閉上。
腿心那點被丈夫內射後的黏膩,與被領導磨出的記憶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層更髒。
精液已經乾成薄殼,貼在大腿根,像一枚拙劣的章;更深處的空虛卻還在張著嘴,問她:你真正想要的是哪一根?
她不敢回答。
睡意吞沒意識前,最後想到的不是王愷的臉,而是趙德海停住時那句——
「我等你想通。」
她還沒想通。
可她的手指,在被子里,無意識地又蜷緊了一次。
週一的專班碰頭會,已經像一列準時的火車,在黑暗的軌道上,朝她開過來——車輪聲里,既有考核表的紅筆,也有1208那盞永不真正熄滅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