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湯涼了
面湯的油花在碗沿凝成一圈淺黃。
王愷把碗端進水槽時,聽見衛生間里水聲已經開了二十分鐘。
蒸汽從門縫溢出,白桃沐浴露的味道很濃——濃得像在掩蓋甚麼。
他抬手敲門,指節在門板上停了兩秒,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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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還好嗎?水費要爆了。」王愷盡量把語氣說成玩笑。
裡面沈默半秒:「馬上。」
水聲卻又持續了五分鐘。
王愷靠在走廊牆上,看著玄關鞋架上並排的兩雙拖鞋——他的舊,她的新。
昨晚她回來時眼紅唇腫,他說是累,她說是累,兩個人用「累」字把夜填滿。
可累的人不會把水溫開到皮膚發紅,也不會把沐浴露倒得滿屋都是白桃味。
裡面沈默半秒:「馬上。」
水聲卻又持續了五分鐘。
王愷靠在走廊牆上,看著玄關鞋架上並排的兩雙拖鞋——他的舊,她的新。
昨晚她回來時眼紅唇腫,他說是累,她說是累,兩個人用「累」字把夜填滿。
可累的人通常不會把水溫開到皮膚發紅,也不會在洗的時候把沐浴露倒得整間屋都是水果香。
衛生間里,許茹把花灑對準自己的小腹和下體,水流衝過仍微微紅腫的陰唇,刺得她咬住下唇。
她用手指分開兩片軟肉,讓熱水灌進去,像要把某種並不存在的「殘留」衝掉——明明沒有插入,明明只有龜頭在門口磨過,她卻覺得身體已經被寫上了別人的句子。
白桃沐浴露在掌心起泡,她從頸窩抹到胸口,抹過乳尖時身體一顫,昨天被吮咬的記憶立刻回潮。
「夠了。」她對自己說。
手卻沒有關水。又衝了兩分鐘,直到皮膚發粉,像煮過頭的蝦。
門開。
許茹圍著浴巾出來,發梢滴水,鎖骨上那點可疑的紅已經被熱氣蒸得看不真切。她朝他笑,笑得很軟:「週末了。你想吃甚麼?」
「你定。」王愷看著她,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發梢滑到鎖骨上那點可疑的紅——水汽太足,看不真切了,「眼睛還紅。」
「蒸汽熏的。」她走過他旁邊,留下一陣過濃的白桃味,濃到連她自己都覺得像遮羞布,「超市?你說的酸奶。」
「好。」王愷點頭,又補了一句,「以後加班別硬撐。真撐不住,打電話,我去接。」
「接甚麼接。」她把頭髮撥到耳後,「多大人了。」
他們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樣出門:他開車,她看手機;紅燈時他把手放在她膝上,她沒有躲開,只是大腿肌肉微微繃緊。
王愷當她是涼。
手機屏幕亮著,微信列表最上方是「趙局-工作」,她迅速滑過去,打開和王愷的對話框,反復看那句「我煮了面」,像在確認自己還屬於這個對話框。
超市裡燈太白。
許茹推著購物車,酸奶、青菜、他愛吃的速凍餃子,一樣樣放進去。
冷櫃的霧氣撲在臉上,她卻覺得腿心那點腫脹在空調風裡隱隱發燙。
經過安全套貨架時,她的目光飄了一下——超薄、延時、大號——又迅速移開。
王愷沒注意。
他在挑米,盤算著下個月房貸扣完還剩多少,嘴唇無聲地動,像在做加減法。
「要不要買點排骨?」他隔著貨架問,「熬湯。」
「好。」她應。
排骨、姜、料酒。每一樣都是「過日子」的證據。她把它們放進車里,忽然覺得這些證據很沈,沈得像要壓住酒店那張床。
「愷。」她忽然叫他。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就好。」她盯著購物車里的酸奶,手指捏著杯蓋的拉環,「安安分分的。你上班,我上班,週末買菜。別的……都別要。」
王愷笑,眼睛在燈下很乾淨:「那就一直這樣。我本來也不圖別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她還發腫的記憶上。
安安分分——她昨晚差一釐米就安分不了了。
圖別的的人是她。
圖升遷,圖少還幾年貸,圖趙德海口中那句「有說法」。
她把手伸進大衣內袋,摸到化妝包的輪廓,門卡的硬邊隔著兩層布料硌她,硌得心口發慌。
結賬時收銀員說「刷卡還是微信」,她恍惚了一秒,以為問的是1208。王愷已經掏出手機付了。
回家後,天擦黑。
王愷做飯,許茹坐在沙發上發呆。
電視開著,聲音很小,播著無聊的情感調解節目,主持人勸一對夫妻「有話好好說」。
她聽著,只覺得諷刺。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趙德海。
「週末好好陪愛人。下週一專班碰頭,材料我改了兩處,你先看。——Z」
後面附了一個文件。
乾淨,專業,像甚麼都沒發生。
許茹回:「收到。」
兩個字發完,她把手機扣死。廚房裡油煙機轟鳴,王愷探頭:「番茄炒蛋還是你愛的咸?」
「嗯。」
晚飯很安靜。
安靜里有縫。
番茄炒蛋的香氣本該讓人安心,許茹卻只夾了兩筷子。
王愷夾菜到她碗里,問單位累不累;她答不累,又說累,前言不搭後語。
油煙機已經關了,廚房滴水聲一下下敲在不鏽鋼槽里,像在數她的心跳。
「今天在超市,你看安全套那一眼——」王愷忽然開口,又立刻後悔,「當我沒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甚麼意思?」許茹筷子一緊。
「沒甚麼。」他耳根紅,「就是覺得你最近……心不在這兒。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你很好。」她打斷得太快,「你甚麼都好。」
他看著她,筷子停在半空:
「茹,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空氣薄了一層。
許茹的心跳撞進喉嚨。
門卡、酒店、龜頭、差一釐米——所有畫面在一秒鐘內排成隊。
她抬起眼,淚卻先於解釋到來,來得恰到好處,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怕還是演技。
淚掉進飯碗里,暈開一點油花。
「沒有。」她搖頭,「就是突然覺得,我對你不夠好。你總做飯,總等我,我卻……老加班。專班……專班很煩。」
王愷松了半口氣,又提著另一半:「加班就加班,我不怪你。我怕你硬撐。真有人難為你,你跟我說,大不了……大不了我們不圖那個考核。」
「不能不圖。」她聲音發緊,「房貸在那兒。」
「房貸我來扛。」他認真得近乎傻,「你身體更重要。」
「我不硬撐。」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指節用力到發白,「今晚……陪我。別問了。求你。」
王愷耳根紅了。
結婚三年,她很少這麼直白,更少說「求你」。
他點頭,像被頒了獎,又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那一下里有愛,也有他讀不懂的裂痕。
洗碗、拖地、洗澡——這次她洗得很快,像怕水聲再引起懷疑。
回到臥室時,燈只開了床頭一盞。
王愷穿著舊T恤,眼鏡摘了,眼神柔軟得不像白天那個寫材料的人。
許茹爬上床,跨坐在他腿上,低頭吻他。
吻比平時急。
牙齒磕到他下唇,他「嘶」了一聲,她卻更深地探進去,像要用這個吻覆蓋另一個吻。
舌尖掃過他的齒列,只有牙膏味——乾淨,沒有茶,沒有煙,沒有酒店的空氣。
王愷的手撫上她的腰,生疏而珍重,掌心沒有玉扳指的涼,也沒有批文件磨出的薄繭。
他摸她的方式像在問「可以嗎」,趙德海摸她的方式像在說「已經可以了」。
兩種「可以」在她身體里打架。
「慢點……」他喘。
「不要慢。」她把T恤從頭上扯掉,睡衣扣子也解了,乳尖擦過他胸口時一顫——那裡昨天被又揉又吮,今天還敏感著,「愷。要我。現在就要。」
王愷被她少見的主動弄昏了。
結婚三年,床上的主動權多半在他那邊,小心翼翼的那種;今夜她像換了個人,急,熱,帶著他讀不懂的慌。
他翻身把她壓進床墊,膝蓋頂開她的腿,手指探向腿心——
觸到一片濕。
比往常濕得多。內褲布料洇透了,陰唇腫脹著擠在棉布里,一碰就滑。他愣了一下,低聲問:「想我了?」
許茹把臉埋進他頸窩,不敢讓他看眼睛:「嗯。想你。」
她沒說,濕意有一半來自記憶。
記憶里是酒店寫字檯燈,是青筋暴起的粗雞巴,是龜頭把穴口磨成淺圓,是「廢物雞巴」四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耳膜。
此刻王愷的手指撥開內褲,中指與無名指併攏探進來——細,溫柔,熟悉,像回家的路。
可路上忽然多了一段別人的風景,怎麼走都繞不開。
指節屈起,輕輕刮過內壁。
許茹「嗯」了一聲,腰跟著抬。
水聲細小,在安靜的臥室里卻一聲聲入耳。
王愷的呼吸重了,拇指去找她的陰蒂,打著圈揉,力道是他一貫的「怕弄疼你」。
「裡面有點腫。」他動作頓住,關切壓過情慾,「你不舒服?生理期要來了?還是昨天走路太多?」
「沒有……就是……超市走多了。」她扯出一個笑,按住他的手腕不讓他抽走,「別停。求你,別停。」
「求你」兩個字讓王愷耳根燒起來。他信了。安分的人總是更願意信。
他脫下內褲,勃起的雞巴彈出來,貼上她的大腿內側。
尺寸中等偏細,顏色乾淨,頂端已經濕了一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