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國王」
H城南郊,湖心別墅。
監控上,有一輛車正駛入莊園。
孔秘書對領導獻媚,「戰局,今天這個很漂亮。」
「哦,是嗎?」戰勇強正在進食。
晚餐是一塊超過400天的谷飼M9西冷,牛外脊核心中段,剔除全部筋膜。
佐餐酒是法國一級莊園的乾紅葡萄酒。
孔秘書說道,「【已讀不回】樂隊,您還記得嗎?」
戰勇強用刀叉將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沒甚麼印象了。」
「就是上次拍賣會,您覺得很漂亮的那個女歌手。」
「噢!我記得她!今天是她來了?」戰勇強扭頭看向監視器,似乎稍微引起了他一些興趣。
孔秘書搓搓手,「倒不是她,今天是他們樂隊的領隊。」
上次拍賣會戰局表達過興趣後,秘書曾通過中間人聯繫過沈青橙,但人家沒有搭理,而且頗為堅定。
所以孔秘書又約了這支樂隊的另一朵花,沒想到對方立即就答應了。
「領隊?樂隊領隊能有多漂亮?」戰勇強肉眼可見地興趣缺失,把注意力放回食物上。
「這個真不錯的。在網上人氣很高的,不比他們主唱差。甚至更有風味。」
「行,看看吧。要是不合眼緣,晚上還是叫淼淼來吧。」
「明白。」
十分鐘後,通過了搜身和幾輪基礎問話與警告,曹純嘉被孔秘書帶到戰勇強別墅的客廳。
「戰局,人帶來了,那我先下去了,有事您叫我。」
戰勇強隨意地擺擺手。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曹純嘉,果真不錯,超遠他的預期。
這個女人溫婉秀美,頎秀窈窕,在她身上有一種沒有壓迫感的親和美,尤其一頭黑色長髮,健康靚麗,很合男人的口味。
「你好啊,小姐,怎麼稱呼。」
「戰局,我叫曹純嘉。以後叫我小曹就好了。」
「哦,小曹小姐。名字好聽,人更美。」
曹純嘉看著戰勇強,他比上次見面更胖也更……怎麼說呢,更不可一世了?而且他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了?
曹純嘉決定還是要說出來,套一套近乎,「戰局,幾年前,我們曾經在一個飯局上見過。」
「噢是嗎?哈哈,不好意思,曹小姐……喔~那我當時一定有誇你漂亮吧。哈哈。」
「戰局平時事務繁忙,每天要見那麼多人,不記得我這個小人物很正常。」
曹純嘉寧可他不記得,那次飯局上發生的荒唐事,她自己都不願意回憶起來。好像就是從那次為起點,曹純嘉周圍的事物開始走向怪誕與荒謬。
「曹小姐,吃飯沒有?要不要來點,我讓廚房再給你做一份?」
戰勇強指著眼前的牛排,「我這的牛排還不錯。」
話雖如此說,但曹純嘉已經看到男人眼中急切的色慾,他並不是真想邀請她坐下吃飯。這個人骨子裡沒有變。
「謝謝戰局,我來時已經吃過飯了。」
「那好。」戰勇強拿起桌上的酒杯,帶著一種自以為是成熟男人魅力的笑,向她走來。
曹純嘉也只得報以微笑。
戰勇強端著酒杯走到曹純嘉身邊,用手老練地攬著她的腰,「曹小姐,聽說你們樂隊很火呢。」
曹純嘉抿了抿嘴唇,不知男人是不清楚樂隊最新情況,還是在故意調侃。
「戰局過獎了,我們是一支年輕樂隊,很多地方還不成熟。」
「走,我們去裡面聊。」
戰勇強的大手在曹純嘉腰臀之間上下滑動。
曹純嘉能感覺到男人體內的某種急躁。
他身上有種小孩子看到喜歡的玩具,理所當然就想立即佔有的蠻橫本能。
曹純嘉被戰勇強摟著帶進臥室。
半小時後。
曹純嘉裸露後背俯臥在臥室大床上。短短半小時,這男人就要了她兩次。以他的年紀來說,精力算是很不錯了。就是每次的時長短了些……
「真不錯啊,曹小姐,我很喜歡你,和你的身體。」戰勇強點了一根煙,嘴裡吐出煙圈,他如同在給新買的商品打分。
「謝謝戰局。能得到戰局的垂青,是我的榮光。」被男人睡後,這樣評價,徬彿自己是個固定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曹純嘉有些不習慣。
「說吧,想要甚麼?你應該不想要錢,是需要我幫忙做甚麼事,還是擺平甚麼人?」戰勇強很上道,很清楚這些女人願意來找他的目的。
尤其是這種有自己事業,有名氣,又年輕漂亮的女人。
想要她們的男人太多了。
「戰局……」
「別客氣,我這人喜歡公平。只有公平了,人與人之間才能長久,我還希望能再見到曹小姐。所以你大膽說吧。假如你的要求,我覺得不公平,我也會拒絕的。」
這個男人做事風格倒也自成體系。
「戰局,我有兩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都想請戰局幫忙。」
「哦,說說看。」戰勇強走過來,半臥在床,用手捋捋曹的臉頰,笑了笑,「先說私事,一般私事好辦些。」
「有幾個我們圈內的人,他們一直騷擾我,威脅我……戰局能不能幫我擺脫他們。」
「這沒問題,我讓人來幫你處理。你以後不用擔心了。」
「他們手裡有我的視頻和照片……都是強迫我的……」曹純嘉眼圈有些紅了,當然是帶了一點演技在內。
「小事,別怕,我都明白,小曹,你早該來找我了。現在你頭上掛著我的名頭,只要他們還想在圈內混。不會再動你了。這點你能想到,他們也能想到。」
「謝謝戰局。我早聽說戰局神通廣大的。」曹純嘉有些嬌羞躲進男人的懷裡。
戰勇強撫摸女人滑膩如錦緞的後背,下身又有了新一輪的興致。「不過你可要好好報答我哦。」
「以後我都聽戰局的。」
「好,那再說說公事吧。說完我們再來一次,小曹。」曹純嘉漂亮溫順,懂給情緒價值,男人樂於在這種聰明又懂事的女人面前抖威風。
「公事……不知道戰局聽說了最近的新聞嗎,我們樂隊吉他手用水果刀捅傷了鼓手,現在網絡事情鬧得很大,這已經影響到樂隊存亡了,戰局能否幫忙把熱點壓一壓。」
戰勇強皺起眉頭,「哦,這件事原來是你們啊。我倒是有聽過。這種事對我有點新鮮,值得一試。」
「務必請戰局幫忙,一切按戰局的規矩辦事,如果戰局需要甚麼,儘管開口。我會告知我們老闆。」
「哎別這麼拘謹,也不是甚麼大事,你一說公事,我以為多大的事呢,嗨~!你能讓我像剛剛那麼舒服,這些都是小事。」男人的手又不規矩起來,他又想要了。
曹純嘉也順勢抱住男人,帶著些撒嬌的語氣,「是戰局太厲害,把人家弄得魂不附體的。」
哈哈哈~戰勇強的笑聲在偌大的臥室里飄蕩。床上的男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運動。
2小時候,曹純嘉穿著戰勇強給的新睡袍,在看臥室大牆上的照片。
她剛才進臥室就看到這面牆了,如今走近一看,曹純嘉很震驚。
牆上的照片,有不少人她都認識,大都是國內的女明星女歌手,還有不少各行各業有點姿色和名氣的女人。
她們都在這面牆上。
以有些女人的過往人設,曹純嘉絕對想不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牆上掛著將近300個女人,她們都穿著同款的性感睡袍,站在相同的背景前,被拍下照片。
戰勇強裸著屌,拿著拍立得走過來。
「睡衣都是新的,我買了幾百件。不用擔心身上是別人穿過的。」
曹純嘉帶著苦笑,「我怎麼會擔心這個,只是有些驚訝。」
「曹小姐,過來。我也給你拍張照。」
戰勇強讓她站在一幅畫前,那是一幅曹純嘉以為會出現在美術館的名畫。以戰勇強的表情,看樣子在這裡的才是真跡麼。
曹純嘉有些拘束地站在畫前。
「笑一笑。」
曹純嘉笑了。
咔嚓,唰~一張白色尚未顯形的照片緩緩滑出機身。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進我臥室,被我拍下照片的。曹小姐,你很值得。」
「多謝戰局抬愛。」
隨著照片上慢慢顯出她的樣貌,曹純嘉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被收了進去。但她並不後悔來這裡。
戰勇強答應的事,後面都為她做到了。
宿曉羽事件熱度如願被壓了下去,網絡有新的熱度吸引了網友注意。
死亡回眸的幾個混蛋從此再也沒有找過她,彼此像是從來不認識一樣。
包括馮睿。
後續戰勇強又找過曹純嘉兩次。第二次來時,她的照片當然已經和那些女人一樣,被掛在牆上某處。
第三次是在東海的某座無名小島……此地正是一樁驚天大事的發生之處。
再後來,曹純嘉就沒有再見過戰勇強了,只在新聞上見證了他的結局。這是她的幸運。
銀月城6樓,季嵐辦公室。最近這幾天她的2台手機響個不停,有些電話她沒空接,有些電話她不能接。
宿曉羽事件帶來的影響比她想象更嚴重。
宿曉羽名下有十幾個品牌方的合約,目前已經全部解約,全都需要巨額賠償。
宿曉羽簽約了2部綜藝和3部影視劇,除開一部電影還未開始拍攝,其餘都進入後期製作階段,如今也都在換臉換人重拍,賠償包括額外產生的費用都要【維納斯紀元】來支付。
還有大量已經生產出來的相關周邊只得回收、銷毀,同樣也要季嵐買單。
樂隊停工待業,原來賺錢的香餑餑瞬間變成賠錢的無底洞。
因為這場大風波,有不少成熟的藝人也紛紛與季嵐的經紀公司解約。這已經動搖了根本。
錢根本不夠,更別說履行與投資人宋波的對賭協議。
這樣下去,【維納斯紀元】的控制權就要被宋波奪走。
但也許在被奪走之前,公司已經失去自身價值,別說上市,賠付投資方的經濟損失,宣佈破產都快要提上議程了。
上一次銀月城被失火,季嵐就曾感到心力交瘁,這一次更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做生意就是這樣,一處倒下,帶來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會導致全局崩壞。
能借錢的人也不多了,那些手裡有錢的人各有各古的怪要求,季嵐無法滿足。
季嵐再找過汪雪良,他手裡現錢也不多了,能借的有限,再說,這次他的新要求更離譜,季嵐沒空繼續和他玩女王與奴隸的遊戲。
支付過幾筆大額賠償款後,現在連銀月城日常經營都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銀月城是季嵐最後的穩定收入來源。
「曉羽啊曉羽……這次恐怕連我也幫不了你了。」
何止是幫不了,是季嵐也要被宿曉羽拖下水,一起淹死了。
有人敲門,是當日領班。
「老闆,外面又有幾波人上門來要債了……」
「你幫我去推一下吧。辛苦你了。」
「好。老闆……」領班欲言又止。
「甚麼事說吧。」
「庫存的高檔牛排和龍蝦昨晚就用完了,一些酒品也快要缺貨了。上個月的工資沒有發,有幾個人嚷著要離職。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我知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季嵐指尖抵在下唇,望著電腦上的財務報表。
「那好,老闆,我先去做事了。」
季嵐平時威望很高,出手大方,為人仗義,她手下這批領班出了事,到這節骨眼上還願意為她分擔。
季嵐已經折價掛牌了自己名下所有房產和大部分的車,只是錢到手還需要時間。
關鍵是這些錢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全面死亡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維納斯紀元旗下藝人和員工也就罷了,他們還能找到別的賺錢機會。
但銀月城很多老職工,就靠著這座娛樂城吃飯,如果銀月城倒了,很多人會失去唯一的收入來源。
季嵐嘆了口氣。
她思慮再三,還是撥出一個電話。
下午,天龍幫的孫再明和候賢亮來到銀月城。孫再明身後跟著一班耀武揚威的小弟。
在三樓的一間會客室里,季嵐接待了孫再明與候賢亮。
「兩位好久不見。」
「女王大人,今兒是刮了甚麼風,讓你突然找上我了?」孫再明並不關心娛樂新聞,他還不知道季嵐遇上事兒了。
而候賢亮多少是知道的,只是沒和孫再明說。
他們天龍幫現在還有一屁股屎沒擦乾淨呢。
「孫堂主,這座銀月城你多次報價,如今,你還想要嗎?」
「哎呦臥槽,這唱得哪一出啊?女王大人。」
「這麼多年累了,想退休享享清福,所以找幾個買家問問意象,第一個就想到了你們天龍幫咯。」
孫再明怪異地笑出聲,像被命運撓了下咯吱窩,有些忍俊不禁,「哎~女王啊女王,你知道嗎……銀月城是我們幫主想買的,他看不起混黑道的,想做地道的人上人,結果呢?」
季嵐有些詫異看著他,不知他要說甚麼。
「嘿~別亂說話。」候賢亮提醒兄弟。
「沒事兒。」孫再明說道,「結果——他就這麼不明不白死掉了,漂在海上好幾天,才被找到,屍體腫了不說,還被臭魚爛蝦啃得面目全非。這說明甚麼?說明人永遠不要背叛自己的身份!你是甚麼人是天注定的。古惑仔就是古惑仔,媽媽桑就是媽媽桑,錢賺夠了就想退?當心老天收你!」
季嵐面上淡淡笑了,「沒想到還觸發了孫堂主的執念了。」心頭卻是一驚,天龍幫的尤孝傑居然死了?最近太忙壓根沒關注這條道上的情報。
「那聽孫堂主的口氣,對銀月城是沒興趣了咯?」
孫再明看著季嵐,「本來也是我們幫主交待下的活兒,現在幫主都嗝屁了。我嘛,向來只對銀月城的女王有興趣。等我競選上新幫主,不如考慮下我怎麼樣?」
「是嗎,那我預祝孫堂主馬到成功,坐上幫主位置,更要多多捧場銀月城。」
候賢亮說道,「女王大人是遇到甚麼難處了嗎?突然要出售銀月城?」
季嵐看向這個一貫散漫的男人,他的洞察力遠強於孫再明,思慮也更深,她一直看不透這個人。
「既然天龍幫沒有興趣了,那我們也沒甚麼好談的。」
季嵐站起來,算是送客的意思,「請兩位白跑了一趟,今天兩位在銀月城的第一瓶酒算我的。」
孫再明笑道,「不用不用,客氣了!現在生意難做,都懂的。甚麼時候女王開通我們在銀月城的藥物販賣許可,我現在就可以做主,分三成利潤給你。也是一筆額外收入了。」
「孫堂主,之前我就說過,只要銀月城還是我當家,這個就免談。好了,我還有客人,下次再約吧。」
孫再明翻了個白眼,「那後會有期!」
孫再明和候賢亮走在銀月城停車場。孫再明說道,「這女人搞甚麼,銀月城不是她寶貝麼,今天突然要賣了。」
「她的樂隊出事了,吉他手捅了鼓手,現在估計資金短缺,銀月城快要運作不下去了。」
「操,你剛剛怎麼不說!」
「告訴你,難道你還想買下銀月城,你有錢麼,你還是趕緊回去競選幫主吧。」
孫再明呵呵一笑,「有理,媽的銀月城關我們屁事!古惑仔就是古惑仔!是吧,亮子!」
一行人離開了銀月城
後續季嵐又找了幾個人,但銀月城的盤子H城沒多少人能接下。
而且銀月城的收入也在宋波的對賭協議中,法律上不是隨便就能處理的,真麻煩。
她太累了,已經在辦公室待了兩天,想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季嵐從專用電梯下樓,來到銀月城的地下車庫。
手機響了,是房產中介。
「季老闆,您在湖心山那套別墅有人問詢了,客戶表示如果能再降價20%,他可以立即付款。」
「20%?這殺價也太狠了吧,我已經掛得很便宜了。」
「沒辦法,現在就是這行情。」
「你幫我再聊聊。」
「沒問題。」
季嵐按掉電話,這個價格也太低了,就算她想盡早出手,也不能答應這個價錢。
即便想答應,對方見答應得這麼爽快,還會繼續還價。
再缺錢,基本的談判策略還是要遵循的。
此刻是凌晨4點,地下車庫的車卻不多,稀稀疏疏停了幾輛。
樂隊的事還是漸漸波及到了銀月城的生意。
廚房有好幾款受歡迎的高檔刺身和龍蝦,還有幾種牛排都沒有補貨了。
由於分紅沒有按時發,最近3個頭牌小姐都沒來上班。
空曠的地下車庫浸著凌晨冷硬的水泥寒氣,頭頂螢光燈慘白地拉長一道道灰影,季嵐的細高跟敲在粗糙地坪上,「嗒、嗒、嗒」,清脆尖銳的聲響剛落地,便順著空曠的梁柱、空置車位層層反彈。
好累啊。她只想趕緊回家洗個澡睡一覺,甚麼也不想管了,宿曉羽事發後,季嵐就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
她走向自己的粉色瑪莎。她名下的3輛好車全都托人掛牌出售,但暫時無人問津,而且也賣不了幾個錢。
沙沙~似乎有聲音?像是鞋底刻意控制與細微沙粒形成輕微摩擦的動靜。
季嵐回頭一看,身後除了幾根一動不動的梁柱,並沒有人。
太累的幻覺嗎,也許又是野貓。不過在凌晨空曠無人的停車場,這點小聲音還挺嚇人的。季嵐以前也被嚇過。
她拿出鑰匙。對睡眠的渴望太強了,這樣開車有點危險,如果曉羽還在一定讓他來送自己回家……或許還想做愛,很久沒做了。
季嵐眼前一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一根木棒從後揮來,打在季嵐後腦與脖子連接處。
鑰匙掉在地上,季嵐身體從車門上慢慢滑落下去,倒在地上,毫無知覺了。
站在她身後是銀月城的矮小垃圾工老眇,他雙手緊緊握著一根泡過水的軟楊木棒,材質不硬不軟。
老眇四下張望,確認周圍沒有人。
臭烘烘的垃圾工用一個粗布麻袋套住銀月女王的上半身,趕緊把停在遠處的垃圾車推過來。
他費勁地扛起季嵐,塞進他的垃圾車里。
老頭子回頭,眯著僅剩的一隻眼睛,又把季嵐掉落的車鑰匙和手機都拾起來,藏在自己身上。
停車場是他的王國,他就是銀月城的國王。
老眇有些興奮地推著垃圾車,繞開每一個監控所在,去往他的秘密基地。
國王就該擁有女皇。
十分鐘後,還在昏迷中的季嵐被放在一疊字母數字泡沫拼接墊上,這是老眇的床。
這裡就是他的家。銀月城重新裝修後,老眇也找到了新的安生之處,並「翻新」了自己的家。
這是地下車庫更下一層的地底最深處,一個廢棄小隔間。世上幾乎沒人知道這裡存在的。
「小季嵐,聽說你要賣掉銀月城?」老眇手裡拿著半瓶樹莓無糖可樂,「我絕對不允許!」
季嵐的手動了動,捂著腦袋後側,她嘴裡無意識地叫了幾聲。這提醒了老眇。
老眇急忙找來眼罩和大半圈封條。他是銀月城的地下國王,垃圾場里任何東西都可以找到。
老眇把季嵐的手用封條綁住,用兩塊口罩塞進她嘴裡,外面再用封條封住,最後眼罩蓋住眼睛。
銀月女王這副被自己綁在「床上」的樣子,讓老眇情緒激昂,多少年都在幻想的事,今天終於成真了!
季嵐穿著炭灰色緞面收腰襯衫,微開的淺V領,下身是啞光黑色高腰魚尾半身裙,裙子到膝蓋下側,腿部搭配10D啞光黑絲,腳上是一雙黑色小羊皮尖頭細高跟鞋。
季嵐穿衣風格整體是低調內斂的上位女強人氣息,又不失女人嫵媚的著裝。
老眇跪在泡沫墊上,雙手顫抖著觸碰季嵐的高跟鞋。
他手輕輕一掰,一支高跟鞋就離開她的足部。
黑絲包裹住她的足趾,隱隱透出足尖上淡粉色的腳指甲。
「啊小季嵐!」
老眇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的手按住那小小的玉足,即便是女王的腳,對男人來說也是小小的一隻。
黑絲的順滑,足部溫熱的觸感,讓老眇褲襠里的烏篷船蹭一下彈起來了。
「這雙腳……」
老眇唯一的獨眼中蘊含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