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在宿命的樓
「曉羽，你有沒有肏過粉？今天就咱哥倆，你老實交代。」
「我？沒有。從來沒有。」
「也是，你才是眼光高，我要是你，你粉絲團那幾個最漂亮的，我鐵定全都要上一遍。每天床上都要換不重樣的漂亮妞。這才是搖滾明星的人生啊。」
「那你也太渣了。我操。」
「這就是人嘛，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輕而易舉到手的，反而不珍惜。」彭岳來並不接受曉羽的道德批判，他早有了自己的認知。
彭岳來划了幾下手機，展示出來，「你看，我的炮友都是這種水準的，基本6-8分的，再高的就很難追了。我睡3個8分的，差不多才能抵得上你睡一個9分的。至於9.5分，那可不是能用數量追回來的。」
「你太離譜了。女人不能光用分數來衡量。」
彭岳來繼續給死黨展示他手機上存的女友照片和視頻，有些頗為露骨。
宿曉羽移開臉，「操！你他媽變態啊，我不要看你這種東西。太惡心了。」彭岳來還在兀自欣賞，「這個不行，這個也不行。這個還行吧～其實也不太行。」划著划著，他划到存著的廢樓破處沈青橙的視頻，猛然間酒醒了幾分，還好宿曉羽沒看清，他趕緊划走了。
但就在這個瞬間，一個計劃在彭岳來心中成型了。
他這部手機里，珍藏的好貨還真不少，除開沈青橙在廢棄大樓的性愛視頻，還有陸總遊艇上沈林兩個脫光換泳衣的偷拍，以及之前晚晚月食之夜在他家床上的視頻。
如果宿曉羽看到這些視頻，不得暴走狂怒，以他的脾氣，今天的狀態，狠揍一頓都算輕的。
彭岳來有點心虛，但內心更多是竊喜。
宿曉羽開始倒霉了，而他完好無損，還艷遇不斷，尤其是那晚神不知鬼不覺破了橙皇的處，是第一個爽過沈青橙身體的男人，是這彭岳來內心最得意的事。
球賽還在繼續。彭岳來開始在心裡盤算細節。
彭岳來時不時要回復一下消息，有些索性不回了，看來都是他不在意的女人。
宿曉羽又開了兩瓶啤酒，家裡沒甚麼吃的了。
切開的半生西瓜躺在茶几上沒人碰。
彭的手機放在茶几上。
宿曉羽給他開啤酒，剛好鎖屏上亮起一條消息。
發信人的名字竟然是晚晚？
她發了一段話來，畫面一閃而過，沒看清具體說了甚麼。
宿曉羽有些疑惑，晚晚？自己的妹妹會和彭岳來有聯繫嗎？還是說只是巧合？他的一個朋友也叫晚晚？
「誰啊？」宿曉羽隨口問道。
彭岳來快速拿起手機，倉促說道，「就一個小妞。」他打開看了一眼，並沒有回復，就把手機放回口袋。
窩在沙發里看球，手機放進褲子口袋里並不舒服的。這是常識。
宿曉羽起了疑心。
一種直覺上對彭岳來這人的懷疑。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彭岳來身上就有一種違和感，阿彭已經不是當初在學校里的那個憨憨又機靈的死黨了，在他身上有一股怨氣，而這股怨氣時常衝著自己而來，宿曉羽能隱隱感覺到。
「這比賽夠無聊啊，還不進球。曉羽，和你打賭，這個角球發出來是英格蘭隊拿到球權。賭500，來不來？」彭岳來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行啊，那我就賭對面拿到球權。」
角球開出來，果然是英格蘭隊爭到了球權。
宿曉羽願賭服輸，直接轉了500元給彭岳來。
彭岳來只是哈哈大笑，數落一番，卻沒有拿出手機點收款。
宿曉羽瞬間酒醒了一半，他有八九分的直覺認定，剛才就是自己的妹妹晚晚。
那彭岳來在掩飾甚麼？
晚晚這樣的女孩會主動給彭發消息，還打了那麼長一段話？
他們平時工作上並沒有甚麼交集。
這不合理。
他這個哥哥出了事，她甚至都沒有給自己發消息，反倒發給他？
宿曉羽越想越不對，但也不能直接問。妹妹雖然聰明，但感情上還是一張白紙，不會……
宿曉羽假裝關注球賽，表現出輸錢的不甘心。
「操！不行，我要贏回來。繼續，下一個邊線球我賭是英格蘭的。」「行啊，加倍到1000元。讓你一次連本帶利贏回來的機會。」
沒想到下個邊線球是對手的，宿曉羽又輸了。他又轉賬了1000元給彭岳來。但他的心思沒在足球和賭錢上。
叫的加急外賣到了。宿曉羽去拿進來。
順帶他還拿了一瓶精裝五糧液進來。
「來，啤酒沒力道，這些菜配白酒才好。」
彭岳來笑道，「你小子，以前還是個一杯倒，現在酒量也練出來了。」宿曉羽給彭岳來倒滿一杯白酒，拆開幾盒下酒菜。
兩人看球喝酒，胡亂賭一些隨機性的事件。
十分鐘過去，宿曉羽不走運，已經輸了2萬多給彭岳來了。錢雖然不多，但讓本就心情不好的宿曉羽更加煩躁。
彭岳來有些得意，「哈哈，老話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曉羽，你這倒霉蛋哪頭都不佔啊。」
彭岳來夾了一大塊豬頭肉，就著大一口白酒，嚼兩下吞下去。
一股熱流順著食道而下，他眉頭一擰，長長哈出一口酒氣。
「痛快！還是濃香型對我胃口！」
宿曉羽給他重新倒滿。新開的這瓶白酒，一多半都是彭岳來喝的。酒一混喝，醉得更快。比賽還有20分鐘，彭岳來有點昏沈了。
「再來，給你機會翻本，下個球我賭英格蘭射不正門框內。就賭2萬，你敢不敢？」「你醉了。休息一下吧。」
「我沒醉。我清醒的很！」彭岳來叫嚷著。
他揮了一下手，身子卻在沙發上歪倒了。很快就不動彈了。
宿曉羽等了幾分鐘，見他都沒動。電視上，英格蘭獲得了一個點球，有望進球了。「餵，點球了，醒醒啊。不賭了嗎？」
彭岳來一動不動。宿曉羽確認他睡著了。
他手指一拉，就把彭岳來的新款手機拿出來了。
不出意外，手機處於鎖屏狀態，需要解鎖。
剛才觀察，彭岳來是面部解鎖。
宿曉羽手機對準他的臉，上划試圖解鎖，但失敗了。
看來面部解鎖需要眼睛睜開注視的狀態。
宿曉羽把手機對準他，拍拍他，「醒醒啊，起來看球了，我還要翻本呢，你不想贏錢了？」
彭岳來只是揮了揮手，「沒事，繼續喝！你要倒霉了。」
再次解鎖失敗。
已經失敗2次了。
宿曉羽沒用過這款新手機，不知道是連續失敗3次還是失敗5次，就會要求強制輸入密碼，一般都會有這個保護機制。
他可能沒有試錯的機會了。
怎麼才能讓他睜開眼？
宿曉羽拍拍他，「阿彭，你的女友發消息給你了。」
「隨她們去。關我屁事。」
再次解鎖失敗了。不過還好，沒有觸發強制密碼。
宿曉羽想了想，說道，「阿彭，你是不是一直喜歡橙子？」
這句話徬彿終於密碼正確。
彭岳來【驚醒】般抬頭，短暫睜開眼睛，「誰說的？沒有啊。」他的語氣中有些慌亂，像是被窺探到最深的秘密，羞於啓齒的自卑感。
手機解鎖成功！
宿曉羽有些得意，他就知道，早看出來了。
宿曉羽對於彭岳來確實有一種隱藏的優越感，那種男女關係中的勝利者。
彭以前追求的趙倩，宿曉羽壓根看不上；彭喜歡的沈青橙，是宿曉羽的青梅竹馬，很長一段時間，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擁有。
但他偏要游離在沈林之間，享受一種被頂級美女追求的快感。
彭擁有的哪些廉價炮友，那些混亂的男女關係，宿曉羽嗤之以鼻，從道德上蔑視他。
即便到如今，沈青橙早已經不屬於自己，宿曉羽這種優越感仍舊存在，所以他也能理解彭岳來對自己的怨恨的根源。
只是兄弟之間，沒必要把這種最內心的想法擺上台面。
但這種得意只是一瞬而過。
當宿曉羽開始檢查彭的聊天記錄，立即頭皮發麻，後背生涼。
電視里中解說的一聲驚呼。
「英格蘭的點球被撲出來啦！」
宿曉羽頭都沒抬，抓起遙控器就關掉了電視。
剛才的消息，就是晚晚發來的。她說：
「老公，李宛央在泰國出事了，快幫我分析一下嗎，我有機會了嗎？」老公？宿曉羽喉頭一陣發緊。自己妹妹叫自己死黨老公？
聊天記錄往上啦，很長，彭岳來叫晚晚寶貝。
我操！偷偷泡我妹妹？你海王，你渣男，渣到晚晚身上去了？
宿曉羽蹭地一下站起來，低頭看還睡在沙發上的肥胖男人。一股子酒後的狂躁，讓他怒火直沖天靈感。
繁復的聊天記錄他已經沒心情細細查看了。直接點開他的相冊。
這個逼還做了細化分類：炮友素的，炮友葷的，口交，偷拍……宿曉羽手都開始發抖了。點進一個個子文件夾，快速瀏覽。
全是不認識的，低分女，醜女，下賤貨色，晚晚聰明又機警，肯定不會被彭這種人騙的，她不是一直喜歡自己嗎。
終於，宿曉羽看到了一個文件夾，名為【極品貨】
他點進去，裡面就三個視頻。
打開第一個，宿曉羽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晚晚和彭岳來在床上接吻，他們下面還有一個短髮女人，在挑弄晚晚的私處。
宿曉羽真沒眼看自己妹妹和別的男人在床上親熱，但又不得不看，這個視頻20多分鐘。
宿曉羽直接拉到最後，還好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是已經無限接近做愛了。也許已經做過了。
世界像是被核爆，在他小小胸腔里炸開。剛才的一點優越感，小得意，上位者的蔑視，瞬間蕩然無存。宿曉羽點開第二個視頻。
這個視頻很短，只有幾十秒，但裡面的人是宿曉羽久違的人兒。
沈青橙和林念惜在換泳衣，一看就是偷拍的視角。
這裡是……宿曉羽認了出來，這是幾年前的事，應該是她們在遊艇上要準備比賽游泳的那一次。
這個逼怎麼做到的？他怎麼可以偷拍到這種視角的？當時的具體情況，宿曉羽已經不記得了。
這個逼！
宿曉羽語無倫次。
他剛才喝下去的酒正在胃里翻湧上來。
還剩下最後一個視頻。
宿曉羽已經感知到，必定和樂隊有關，和自己有關。
這個視頻很長，是三個視頻中最大的一個。
他深呼吸一口，還是點開了。
「嗯嗯～嗯嗯厄～」沈青橙熟悉，但又沒那麼熟悉的聲音從手機中播放出來。
這是哪裡？
很昏暗，專門架設了燈光，看著像是髒亂的工地？
這是橙皇，畫面正對著她的臉，她正在和疑似彭岳來背影的男人做愛……但這個背影還不像現在的彭那麼胖。
宿曉羽看了一眼視頻日期。更早以前，是樂隊剛建立的時期吧。
這可能嗎？橙子會和彭做愛，她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宿曉羽把視頻往後拉，往後拉，長達2個小時，兩人都在這個昏暗的工地裡做愛，各種姿勢。
沈青橙沒有明確抗拒，但似乎也沒有清醒的神智，她似乎處於是半昏迷的狀態。
操！
宿曉羽懵了，信息量過載，他也不願相信親眼所見之事。
和自己關聯最大，對自己最重要的三個女生全在彭岳來的手機里，名為極品。
這會是Ai嗎？
是假的嗎？
宿曉羽沒辦法分辨，但直覺告訴他，這就是真的。
一切的違和感，就是來自於這裡。
彭岳來那些詭異的笑，對他的不滿，對他的戲謔，根源就在這裡。
該怎麼辦？宿曉羽竟然沒有人可以商量。以往最差情況，也可以問問妹妹這個萬事通。
但妹妹就在視頻里。
宿曉羽把視頻暫停了，他沒辦法繼續聽沈青橙的淫叫，和彭岳來嘴裡說的不堪入耳的髒話。
這還是他身處的世界嗎，是不是比賽期間他喝酒喝穿越了？還是因為李宛央的事太生氣，在做一個荒誕的邪惡之夢？
他要回去，他不要待在這個世界。
最終所有的情緒還是轉化成憤怒，只有放棄思考，才能短暫逃離痛苦。
宿曉羽把彭的手機鎖緊抽屜。
這是證據。
但他也不知道這證據能幹嘛，用來告他嗎？
他走向沙發，視線掃過茶几上生西瓜邊上的水果刀的。
這個逼！
這個逼！
宿曉羽抓住彭岳來的頭髮，直接把他拖下沙發。
拖行了2米多，彭岳來吃痛才醒來。
「怎麼了？乾嘛呢？你喝多了？」他還沒搞清楚狀況。
「怎麼了？」宿曉羽停下，直接轉身給了他一腳，重重踢在他面門上。
「怎麼了！」這一腳讓彭岳來發出哀嚎，口鼻飆血。
他哇地一聲，吐出嘴裡的血到地板上。
他想站起來，但宿曉羽不給機會，又是重重一腳悶在他胸口。
「操！宿曉羽！你他媽瘋啦！」
彭岳來先看到宿曉羽的眼睛，雙目簡直要噴出火來，他的拳頭死死攥著，指節泛白，渾身都在抖。
彭岳來知道他都知道了。他正希望他知道。只是要吃點苦頭了。
「嘿～！」彭岳來冷哼一聲，突然身體沒那麼痛了，他從驚慌從恢復過來。彭岳來撐住膝蓋，慢慢爬起來。他先摸摸口袋，再看向茶几。
「你偷看我手機了？」彭岳來注視著宿曉羽，防禦他又突然暴起，這傢伙打人是真痛啊。
「你搞我妹妹，還有橙子。」
「宿曉羽，看來你還沒那麼蠢啊。」
宿曉羽一個箭步上前，單手卡住他喉嚨，凶狠地逼視他。
「為甚麼！」「為甚麼？男人想搞漂亮女人，你問我為甚麼？我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宿曉羽，你是不是陽痿啊？」
宿曉羽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彭的顴骨上，一拳，兩拳。
第三拳，彭岳來才堪堪用手臂架開。他的半張臉已經被血污蓋住了，卻還在笑。「繼續打啊，有種就打死我。」
宿曉羽反而冷靜下來，再打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而且這傢伙並不打算反擊，讓宿曉羽滿腔的憤怒無從發洩。
這個逼是真賤，太懂得怎麼讓他惡心了。
「視頻好看嗎，看了有沒有硬？你把我手機收起來了？是不是還要反復觀摩？哈哈哈。」
聽著彭的嘲諷，宿曉羽又是一輪暴擊，不過這次都打在彭圓鼓鼓的肚子上。「怎麼，怕打死我，挑軟的地方打了？」
「我警告你，彭岳來，別犯賤。你告訴我，為甚麼騙我妹妹！」
彭岳來回望宿曉羽的眼神，把嘴裡的血吐在他臉上。「當然為了肏她啊，還能為甚麼，你是不是蠢？」
宿曉羽松開彭岳來，轉身拿了茶几上的水果刀過來。
「你想找死，我可以滿足你！」彭岳來猙獰地笑了。
他像是個話劇演員，搖頭晃腦陶醉地說著台詞。
「沈青橙的第一次我收的，那滋味，又緊又潤，叫得還動聽，比她唱歌還好聽。你聽了嗎？」
宿曉羽把刀鋒卡住他喉嚨。
「說真的，我沒想到你竟然沒碰過橙皇。第一次都能讓我收了。要不是林念惜已經死了，她的味道我也想嘗嘗。喜歡你的漂亮姑娘我都想吃。宿曉羽，你是不是硬不起來啊？兄弟一場，給哥們一個實話，哈哈！難怪李宛央也不要你。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誰要啊。來啊！硬不起來的廢物，你敢殺人麼？橫甚麼！」
宿曉羽握刀的手在發抖，指甲刺入自己手掌。
「快點啊！動手啊！不過先用你的豬腦子過一下後果，吉他手刀了鼓手，整個樂隊在最巔峰時為你一個人陪葬。想想季嵐，上市都到最後一步了，她要賠多少錢？傾家蕩產！」
「真以為我不敢宰了你？」水果刀的鋒利刀刃已經劃開彭岳來脖頸上的皮膚，血滲出來。
「是男人就痛快一點啊！」彭岳來看著宿曉羽，放低聲調，促狹地笑道，「還沒說到你妹妹呢，你妹妹的小屄也很嫩，到了床上都不敢動，像只小綿羊乖乖等著我弄她。反～差～很～大！今天你不乾掉我，下次我就乾她！生了孩子，我們哥倆不是親上加親？」
宿曉羽瞳孔放大，他在呼吸之間放下刀，又快速抬起，往彭岳來油膩的腹部扎了進去。
彭岳來低頭髮出一聲悶哼。他看著血從自己肚子上、指縫里湧出來。「操！你還真捅啊。你完了，你等著吧……」
彭岳來捂住腹部，慢慢走開，他要找自己的手機報警求救。可沒走出幾步，就腿一軟摔在地上，不能動彈。血慢慢在大理石地板上匯聚起來。
水果刀從指尖滑落。
宿曉羽走到窗邊，外面正在下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