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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兩種人格

bigfei · 綠是一首慢歌 · 本章第 2 / 2 頁

趙科長招招手,「來來來~沒事,我們大老爺們怎麼會和小女孩置氣,來,坐我身邊,今晚陪我喝酒就行了。」

林念惜站在原地不動。

趙科長對崔立昆說道,「老崔,你勸勸你家小妹,有點眼力價。來大城市討生活,處世為人要機靈點。說不定就遇見貴人了。」

崔立昆卻說道,「對不住了兩位爺,我們店服務生【確實】不陪酒。」

邱主任說道,「哎呦~老崔,怎麼還裝起來了,要是你養的小蜜兒就直說,咱們哥倆還不至於奪人所愛。哈哈哈。話說回來,你哪找的小嫩妞兒,質量——這麼高?晚上挺性福吧?」

趙科長說道,「都他媽是哥們~漂亮女人借來玩玩又怎麼了。」趙科長手一揮,指著崔立昆說道,「我跟你說,老崔,你這家面館明年的營業證,我趙某人批了!絕對不卡你一天!」

崔立昆站在原地,用腹腔做深呼吸,他頭上的棒球帽有些發緊。

這兩個貨喝多了犯賤的腔調讓他想起以前部隊那次得罪師部二代,也是對方調戲姑娘引起的糾紛。

這麼多年過去了,發生了這麼多事,換了一座現代化大都市,他崔立昆已經夾緊尾巴做人了,卻還是要面對這種破事。

趙科長上前勾住林念惜的脖子,「小妞兒,要學會挑男人嘛,以後跟我混咯,正在美好的年紀,在破面館揮霍青春多浪費啊。你值得更好的。」他彎曲手指又去勾弄她的胸部。

「老闆……」林念惜一臉慌亂地看向崔立昆,她自己不敢再掙扎了,但不知道怎麼處理。

「趙科,放開她。這樣不好。」崔立昆低沈地說道。

趙科長哈哈一笑,滿嘴酒氣,「老崔,可以了,跟你交個底,這小妞我看中了,咱們也不是頭一回打交道了,我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不會差你事的!這妞這個月借我玩玩,下個季度份子錢就免了,明年的證我幫你落實。」

邱主任連忙說道,「老趙,我也得有份啊,你可別吃獨食!」

趙科長眯起眼,點著他笑道,「老邱!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一起上三樓多少次了!」

兩個中年男人,同時露出猥瑣的笑容。

趙科長的身體突然飛了起來。林念惜還沒反應過來,摟著她的趙科長已經砸到後面牆壁,直接進入深度睡眠狀態。

「老崔,你、你怎麼打人啊!」邱主任急眼了。

隨即邱主任也螺旋著飛了起來,陀螺般飛向同一面牆,和老趙一起一秒入睡。

崔立昆兩記旋轉升龍拳把兩個猥瑣男的淫夢打醒,進入了真實的夢鄉。

店裡的客人本來都竪起耳朵聽兩個喝醉的男人調戲女服務員,都等著吃瓜呢,見到老闆居然動手打人,桌椅翻倒,菜碟酒瓶碎了一地,人都起飛了,他們嚇得都跑出店外。

「老闆……這怎麼辦啊?」林念惜呆立在原地,看著兩個昏死的男人,六神無主。

「我爐子火還沒關,你去關火。今天可以下班了。後面的事不用你管。」崔立昆冷冷說道。

「他們會不會有事……」

「別囉嗦!滾回家去!」

林念惜惴惴不安地去後廚關火,然後回家。

等到晚上23點,她才聽到崔立昆上樓的聲音,連忙開門出來問道,「老闆……對不起啊……嗚嗚」林念惜哭了。

「不關你事,睡你的覺去!」崔立昆很冷淡地說了一句,進屋關門。

第二天,林念惜按時去面館,一切好像沒甚麼異樣,昨晚打翻的桌椅都復原了,碎碟子也都清理乾淨,照常有客人來吃面。

林念惜才放心,看來老闆都處理好了。

但是僅2天後,肉聯廠就不再給面館供貨了,老崔面館要臨時找別的供貨渠道,肉類成本一下上升了15%,肥腸質量也不如原來穩定了。

這對面館來說很要命。

然後市場監督管理局有人上門,宣佈老崔家肥腸面館衛生條件嚴重不合格,銷售不達標食物,肥腸等過期肉類食品導致多人腹瀉就醫,被人舉報。

管理局調查決定,即日起吊銷面館營業執照,並處罰款35萬元,另需賠償食物中毒客人醫藥費誤工費合計4萬8千元。

老崔面館勒令被關停,永無再開之日。

林念惜直接傻了,她社會閱歷太淺,沒想到這件事的影響會這麼大。她猜到事情或許沒完,但沒想到付出的代價會這麼大。

「老闆……」林念惜站在空無一人的面館,呆呆看著崔立昆。

本來以為面館好起來了,最近在美食軟件上的評分節節升高,回頭客也明顯變多了。

沒想到只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突然死亡了。

「老闆……現在怎麼辦……」林念惜的眼淚一滴滴落在簡陋的水泥地面上,本來還想著有空把面館簡單裝修一下,讓客人的用餐體驗更好一點。

「老闆……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該去給那桌上菜的,嗚嗚嗚……」林念惜終於放聲哭了出來。這種結果她不接受!

「行了!別哭喪了!這事和你沒關係。」

崔立昆從收銀機拿出一沓錢,數了數,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工錢就算到昨天,以後你不用來了。」

「不!不行!這錢我不要!老闆,你還有那麼多罰款要賠,我會和你一起想辦法!」

「你個小女娃,能有個毛辦法!回家彈你的琴去吧,讓賈行珍給你再找個工作。別在我這哭,聽著就煩!」

崔立昆越是冷淡要和她劃清界限,林念惜心裡越是過意不去。

別人開了十幾年面館,起早摸黑,風風雨雨都能熬過來,自己剛來了半年就出事,那天老闆是為了她才動手打人,全是因為自己這個禍水!

是自己沒有處理好!

「我不服氣!」林念惜抽著鼻子,咬牙說道,「他們也有不對!打人賠醫藥費我們認!憑甚麼讓面館關門,憑甚麼誣賴有客人食物中毒!我不服氣!我們可以去打官司!我們有監控的!」林念惜噙著淚說道。

「誰跟你‘我們’,這是老子的店,你個打雜的還自己代入上了。小屁孩滾一邊去,你能懂個雞毛!」

「那你說怎麼辦……」

「不怎麼辦,這破店我本來也不想乾了。正好歇了!」

「我不信!這間面館很好,面很好吃!很多人喜歡吃!」

崔立昆冷冷一笑,懶得再和她爭論,「愛信不信!滾遠點!別煩老子了。」他指了指面館大門。

這是崔立昆對林念惜的專屬台詞,三天兩頭讓她滾,在林念惜的兩段人生中,還沒被任何一個男人這樣埋汰過。

林念惜好生氣老闆總把自己當做一個小孩看待。

無奈崔立昆拒絕與她交流,林念惜只能自己先回家去,想等老闆冷靜一點再和他好好商量。

她找來賈行珍討論,但這種事賈行珍能有甚麼辦法,自古民不與官鬥,小面館得罪了市場監督局的人還能有好?

而且據說趙科和邱主任去驗傷了,兩人都是輕度腦震蕩,下巴脫臼,輕微骨裂,被判定為輕傷二級,還要追究崔立昆刑事責任,並支付高額醫藥費。

這件事比林念惜想象得更嚴重,以他們的社會關係,也沒有別人能幫上忙。

晚上,林念惜思慮再三,終於去隔壁敲崔立昆的門。門正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

林念惜小心地走進去,輕聲問道,「老闆,你在嗎?是我~」

崔立昆的房子太簡陋,房間只有最簡單的傢具:床,桌子,椅子。

連電視和電腦都沒有。

林念惜無法想象,這個男人過的是甚麼日子,他沒有業餘愛好麼,生活里不需要音樂和書籍麼。

都是賈行珍的房產,這間也是一室一廳,和林念惜的房子佈局幾乎一樣,客廳沒有人,只開著一盞小夜燈。

「老闆?」她敲了敲臥室的門,不能貿然進入男人的臥室。

忽然她聽到陽台上有動靜,轉身看過去,崔立昆正靠在陽台上,抽煙喝酒,看夜景。

林念惜走過去,在裡面敲了敲窗玻璃。崔立昆回頭看是她,一副麻煩又來了的表情。

「老闆……」林念惜揚了揚手裡的信封,「這是我這幾個月的積蓄,只有2萬多,我來拿給你。這件事我也有責任,害得這麼好的面館不能開了……」林念惜鼻子一酸,淚珠子又往下掉了。

崔立昆喝空手裡的啤酒,點起一支煙,抽了一口後,冷冷說道,「帶著你的錢,從我家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門沒有關,對不起……」

「趕緊滾蛋!看見祥林嫂就晦氣!」

「是我給店裡帶來了壞運氣……嗚~對不起老闆……都是我不好……」祥林嫂這個詞屬實打擊到林念惜了。

崔立昆翻了個白眼,這女孩一哭起來又要哭個沒完了。

「那你陪我睡吧,補償我的損失。」

林念惜瞪大眼睛,掛著淚珠盯著老闆,微微後退了一步,抿著小嘴唇說道,「那不行的……」

「呵!那就滾!還以為你多有決心呢!」

林念惜也不和這個男人硬碰硬,她有自己識人的方法,知道老闆是個外冷內熱,不擅表達,也羞於承認自己的善意。

老崔家面館常年給所有流浪漢和需要幫助者提供免費的素面,就憑這一點,林念惜就知道他是好人。

「老闆,你的房間太亂了,我幫你打掃下屋子吧。」林念惜自作主張起來。

房間地上到處都是煙頭和空啤酒罐,她都看不下去了。

男人也真是的,甚麼環境都能生活下去啊。

她把信封放到桌上,木桌上竪插著一把95式多功能軍用匕首,這或許是崔立昆平時唯一的消遣之物。

林念惜拿來掃帚和簸箕,開始專心打掃起房間。

從海島開始,她發現自己除了喜歡演奏樂器並擁有天賦之外,還喜歡做清洗類的簡單工作。

從心理上分析,這說明她注重清潔與秩序的內心需要。

崔立昆懶得再和她廢話,知道說了她也不會聽。

這小女孩看著純,但骨子裡也挺軸的,這段日子相處崔立昆完全瞭解她是甚麼人。

不然他那天也不會為她出手打人的。

他自顧自喝酒抽煙,看著遠處城市夜景,想自己的事。

林念惜正在廚房,這個男人殘留了好幾天的碗在水槽里,開飯館的回家自己就不願意再處理這些雜事了麼。

林念惜剛洗完碗,聽到外面有玻璃瓶摔碎的聲響。

她擦乾手走出去,「老闆,怎麼了?」

就看到崔立昆跌跌撞撞地從陽台走進屋。「你趕緊走,立即滾!把門關上!」

男人面色蒼白,雙眼卻是赤紅,汗珠大顆大顆從額頭滑落。

「老闆你怎麼了……臉色好差,哪裡不舒服嗎?」

崔立昆那熊一樣的身軀居然在發抖,他抱著腦袋,用額頭去用力頂撞牆面!砰砰作響!

「老闆,你幹嗎……別這樣啊……」這樣撞牆會死人的。

林念惜立即回想起以往在隔壁聽到的動靜。

「我幫你撥急救號碼吧……」這種場面太嚇人了。一個那麼強壯的男人,一瞬間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林念惜徬彿能感同身受他身上的痛苦。

「滾……我讓你滾……沒聽見麼!」崔立昆用最後的聲音命令她。

「老闆,我做甚麼可以幫你?我得打電話……」林念惜沒帶自己的手機,她要找崔立昆的手機。

「幫我……」痛到極點的崔立昆用手指著一個壁櫥。

「你說,需要甚麼,是要找藥嗎?」

「把我……把我捆起來,用繩子……」

林念惜拉開壁櫥,裡面有好幾束粗麻繩。

她拿起繩子疑惑地回頭看去,崔立昆強行讓自己坐在椅子里,痛苦地掙扎,像是在投入地表演一段與幾個透明人搏鬥的默劇。

「把我捆起來,快點……椅子,捆一起。」

崔立昆這種徬彿耗盡生命的要求,林念惜不敢不聽從,哪怕她覺得太荒唐,應該要叫救護車的。

可是老闆這個人自尊心太強了。

她作為面館員工,也習慣了服從老闆強橫的命令。

「快點!!!」崔立昆快要坐不住了。

「哦……好~」

林念惜慌張地試著把繩子繞在他身上,再與厚實的木椅後背綁在一起。

「緊一點,用你最大的力氣……」

「我在用力了……」林念惜並不敢用全力,她怕太緊,老闆沒辦法呼吸。這個男人身體里的劇痛似乎隨時都會讓他心跳停止。

崔立昆痛得臉上汗如泉湧,隨著身體與椅子綁在一起,椅子也一起顫動起來,椅子腿在地上摩擦,跳動。

林念惜想繼續去捆他的腿,卻被崔立昆一腳踢開,摔在地上。

「老闆……」

崔立昆聲音里帶著一絲歉意,「快點,繼續,我快堅持不住了……」

林念惜重新上前,用另一束麻繩把他的雙腿和椅子腿捆在一起。她用的是海島學到綁扎貨物的系繩方法,很牢固的。

「老闆,好了,這樣你就會好受一點麼……」

崔立昆試了試,手腳動彈不得,全身只能帶著大木椅子一起動。

「可以了,快走。回家去!別再來了……你的錢我收下,我們兩清了。不要再聽我說任何話,立即回家……」

崔立昆慢慢閉上了眼睛,像是死了一樣。

林念惜嚇壞了,手抖著去摸他的鼻息,還有氣,她才略微放心一點。

「老闆,你究竟是怎麼了。我還是請求急救吧……」

崔立昆猛地張開眼睛,用嘴咬住了林念惜的手,更準確說是銜住她的手,開始用舌頭舔弄她的食指。

林念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抽回手,「老闆,你感覺好點了?」

「啊~怎麼可能好~差點痛死老子了!」崔源發現自己被緊緊捆在椅子上。

「……是你啊……真不錯~」崔源慢慢抬起頭,看著林念惜說道,「放開我啊。把我綁著幹甚麼!」

林念惜感覺到一絲不對,老闆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說話的語氣,還有看人的眼神都變了。

整個人釋放著一種說不出來,令人不安的氣息(後來確認為好色猥瑣)。

林念惜後退了一步,「我,我不知道……」

「我很難受,想要上床休息,小美女你解開我啊。」

小美女,林念惜不敢相信鐵板一塊的老闆有一天會用這個詞稱呼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闆剛才是不是說了‘不要在聽我說任何話’,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老闆,你是不是不記得我是誰了?」

崔源咧嘴乾笑,他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出血來,臉部時而痛苦扭曲,時而陰沈莫測,「我知道啊,你是……你是……是了!你是在面館打工的小美女。」

在平常時間,崔源像是躲藏在崔立昆精神監牢里的黑色小人,他們的記憶並不完全共享,崔源能通過一扇狹小的窗戶,看到外面模糊灰暗晃動的影像,聽見飄渺虛無的聲響,來窺探崔立昆的生活,所以他大約知道有林念惜這麼一個年輕姑娘,並且推測她應該非常漂亮。

今天頭一次見到真人,果然驚為天人,是他活了幾十年,兩段人生中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並且這張臉……嘿嘿,他想起了甚麼。

反過來,當崔源蘇醒,獲得身體控制權時,崔立昆也是被困在精神監牢里的小人,他也只能模糊地接收崔源世界的模糊信息。

「小美女,先幫我解開好不好?我想睡覺了。嘿嘿。」崔源一雙眼睛盯著林念惜的胸部和大腿根來回切換,像是想要看穿她的衣服布料。

林念惜身為頂級美女的警鈴已經響起,她預感到某種危險。這個男人很不對勁。

崔源也從人格切換的初始渾沌期逐漸清醒過來,經過人格切換,頭痛也緩解了。

個性狡猾卑劣的他意識到這個小美女雖然單純,但戒備心理很強,可不是那種笨蛋美女,一騙就能搞上手的。

不要妄想一口吞掉她。

崔源嘆氣說道,「算了,綁著吧,是我要求被綁住的。老毛病了,發作起來會瘋的,綁起來是對的,不然可能會傷害到你。」

「老闆,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剛才太嚇人了。」見老闆似乎恢復了正常,林念惜也回到擔心他的心情。

「沒用的,醫院解決不了,腦子里的頑疾。綁著吧,那個~小妹妹,幫我打個電話吧。用我的手機。」崔源對著手機的方向努努嘴。

「哦好的。是醫生嗎?」林念惜拿起手機,打開通訊錄。

「找一個叫‘午夜經濟CEO’的人。」

「找到了……」這個名字也太奇怪了。

「打他電話,就說要找上次那個,另外1500元加急,立即過來。」

「哦,好的……」

林念惜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就接了。

「hello,崔哥?有甚麼可以為你效勞?」電話里男人聲音很輕浮。

「餵~請問……」

「你哪位啊?」那邊聲音立即嚴肅起來。

「我、我是他的朋友。」

「臥槽,還有這麼點菜的?真新鮮!」

林念惜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崔源向她點點頭。

「找、就找上次那個,1500元加急,要立即過來。」

「好嘞,明白!阿棠15分鐘內保准到!」CEO爽快地回答道。

掛斷電話,林念惜說道,「他說15分鐘內就到……」

崔源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好的,辛苦你了,你回去吧。把門虛掩著就行。有人會來照顧我的。」

「那……好吧,有甚麼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原來這小美妞就住隔壁,真不錯,真想早點把她吃掉。崔源繼續偷偷視奸她,在心裡舔著嘴唇。

崔源叫住要離開的林念惜,「妹子,以後怎麼稱呼你合適啊?」

老闆第一次這麼問。

「叫我小林就好了。」

「好,小林。謝謝你!」

林念惜回到自己房子。過了15分鐘,果然有人進了老闆的房間。

隨後一整夜,又是隔壁女人痛苦並快樂的連綿叫聲。

林念惜不得不戴上睡眠耳塞,但依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她思索著很多事,面館的事,老闆的病情,還有他發病後種種奇怪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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