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綠是一首慢歌我的書架 ↗

第47章 愛是幻覺亦是命運

bigfei · 綠是一首慢歌 · 本章第 2 / 2 頁

孫再明再怎麼當他是兄弟,聽到某些離奇事實也難保不會在心底注入懷疑。

看來對她的考驗還沒有結束。

候賢亮把她的上衣遞給她,他故意按下四葉草胸針上的綠寶石,給她看到。

「啊!」林念惜看到了,她輕輕叫喚出來,忙捂住自己的嘴。

原本四散飄零的靈魂短暫收攏起來,她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顏料瀑布包圍的四維空間變成了一個在空中不停旋轉的魔方。

她用最後的理智按下寶石,關閉了無線對講機。

「念惜?剛才是你嗎?」宿曉羽的聲音在米粒耳機里響起。

曉羽的聲音像一枚石子,在林念惜的心湖之上泛起波瀾,波紋遠遠蕩漾開,湖面上浮現出曉羽那張帥氣的臉。

「曉羽,是我。」林念惜輕聲回應道,在臉上竟然揚起笑容。

她突然好想曉羽緊緊抱住自己,做一些他喜歡的羞羞的事情。

身體真的好熱啊,徬彿身處火山口一樣。

木門打開,一個窈窕甜美的姑娘走進來,她看到桑拿房裡並非只有候賢亮一個人時,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失望還是被候賢亮直接捕捉到了。

他知道這個姑娘對自己有點意思,而他根本不可能回應,想必她也明白這個道理吧。

身處他們這個黑暗江湖,早就沒有愛情可言了。

孫再明看到田寧,站起來,挺直腰胯,揚動肉棒,嚷嚷道,「甜妞來了,三缺一,就在等你了,開搞!憋死老子了!」

田寧帶著一種老練交際花處變不驚的笑容,眼睛彎彎地問候賢亮,「候老闆,想怎麼玩啊?」

候賢亮很隨意地說道,「我兄弟孫老闆很喜歡你,今晚陪陪他行嗎?」

「行啊!有甚麼不行的。陪侯老闆上船時,就是聽老闆吩咐,老闆讓我陪誰睡,我就乖乖陪誰睡。兩個一起來也可以的。」田寧露出一個甜美的,招牌式的職場假笑。

孫再明衝她招招手,「寶貝,快過來。我真要炸了。」

房間太熱了,田寧直接脫去綠色連體裙裝。「還真沒有在桑拿房裡做過呢。老闆好情調。」

孫再明又揭開一張郵票,這張上面的卡通圖案是小馬寶莉。

田寧回頭看了候賢亮一眼,見他沒有任何表示,就笑著張開嘴,伸出舌頭,讓孫再明把指節蓋大小的郵票貼在舌頭下面。

孫再明摟住田寧,輕撫她的纖細柳腰。

田寧順勢閃進孫再明的懷裡,熟練地擼動男人的肉管子。

「孫老闆,一會也要像在賭桌上那麼大方,給人家多多獎勵哦。」

「小意思,只要你服侍的好,不光今晚,以後還找你來游輪上玩,你也看到了,船上大老闆多,油水多的是。我順帶問一句,你今天沒來大姨媽吧?」

田寧輕輕拍打一下孫再明,「討厭~孫老闆這算甚麼問題呀!誰會帶著大姨媽出工啊?」

孫再明一拍腦門,哈哈大笑,「就是,誰他媽會帶著大姨媽出工啊!是我問了個蠢問題!哈哈!」

兩人不顧熱浪的躁動,貼身摟抱在一起,相互熱吻起來。

小小的桑拿房裡根本挪不開眼睛,林念惜就近距離看著這對男女胡搞起來。

她眼中的人此時就像畢加索抽象畫里的人物,五官都挪動過5釐米一樣。

覺得很奇怪,再多看一眼時他們又變成了卡通人物,就像郵票上的那些卡通畫像。

田寧是一匹帶翅膀的青粉小馬,而孫再明是紅色的蟹老闆,他的大鉗子正鉗住小馬的翅膀,然後從下面的嘴裡伸出一條古怪的長舌頭舔弄小馬的背脊。

林念惜覺得小馬雖然在微笑,但小馬心底正在哭泣。

為甚麼會這樣覺得呢?

一匹馬和一隻蟹擁抱在一起,相互聳動,相互進入的動作就更奇怪了。

林念惜忍不住說道,「嘻嘻,曉羽,你快看啊,他們好奇怪。他們在乾嘛?」

在她眼中,桑拿房的熱蒸汽像一件月光紗衣般披落,天花板上有著許多五彩斑斕的魚在游動,那盞頂燈就是魚塘里倒映的月亮。

孫再明肏進去了,田寧開始發出放浪的笑聲。

他們的聲音很刺耳,像彭岳來練習時打錯的鼓點刺激著林念惜的耳膜,讓她很不自在。

磨砂玻璃外晃動交合的人群如同一個個鬼影,進行著巫祭的跳大神活動。

孫再明抽動著身體,抬頭對著候賢亮胡咧咧笑道,「你怎麼還在發愣?你乾站著我怪不自在的!哥們你也乾起來啊!你他媽又不迷信!」

候賢亮摸摸鼻子,看向林念惜,此刻眼前的少女臉上正掛著如同仿生機器人不真實的笑容。但這笑容依然很美。

是啊,他又不迷信。

她近乎裸體,身上只有被撥開的胸罩還斜掛在單側肩上——已經完全被汗珠打濕了。

小裙子和內褲落到了腳面上。

林念惜的體態體型都是完美的,玲瓏有致的曲線身材,原本的肌膚如同白玉般細膩白皙,就像未來時代被精心設計出來,專門用來取悅人類男性的性感仿生人。

儘管已經關閉了大部分熱蒸汽的釋放,但桑拿房還是一個蒸籠,在昏暗的光照下,浸透皮膚的汗水像給林念惜潔白身體抹上一層薄薄的油脂,顯得肌膚更加滑潤,富有彈性,那光澤閃爍著誘人的性感形態。

黏連的發絲,微紅的臉頰,都在促動男人的欲念。

這等場景還不起那種念頭,應該不能劃分在男人一欄了。

候賢亮站起來,包裹他下體的白毛巾掉落下來,露出已經勃起的肉棒。

漫長的臥底生涯,嗑了藥後不算,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對一個女人發情了。

第一眼看到林念惜就讓他想起在士官學院時的初戀女友,雖然她們的外在並不像,性格也完全不一樣,但就是有一種相似的感覺。

能夠讓候賢亮產生接近她就會是安全、乾淨、純粹的信號。

這是候賢亮一直在渴望的東西,一個自己幻想出來,時間倒流機器里的女友人偶,能讓他絕對放心地說一些話,做一些事。

候賢亮總是恐懼某次嗑藥後,會自毀般對兄弟熱心安排的某個蛇蠍交際花說出自己的秘密,然後被孫再明這個憨人流著淚親手處決。

他無數次從這個噩夢中驚醒。

田寧被孫再明快速肏入著,卻偶爾還注視著候賢亮。見他沒有加入的意思,她爆發出更加歡愉的笑聲。這讓候賢亮感到煩躁。

候賢亮抬手拉過林念惜,抱住了她,撫摸著她嬌嫩滑膩的後背肌膚。

「嘻嘻,我認得你,你是肖邦樂章里的金城武。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林念惜陳述著她眼中不著邊際的幻覺,但又意外符合著某種現實。

候賢亮撕掉了林念惜胸口的派大星郵票,但背膠上的致幻物質幾乎已經完全被身體吸收了。

幸好皮膚傳遞的效率較低,如果直接被口腔快速吸收,這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恐怕會抵受不住那種強烈藥效,大腦會受到損傷。

候賢亮是體驗過特種郵票的,知道是甚麼感覺,飽和式的糜爛幻覺,整個世界像是蠟做的,終究會被慢慢融化,崩解,成為一灘爛泥。

郵票也會使女人產生強烈的性慾,對身邊的異性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渴望被異性擁抱親吻,渴望肢體接觸,渴望被男人進入。

所以這類毒品才會在夜店這些地方流行開來。

方便男人佔有失去理智的女人,也給撈金的女人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墮落。

候賢亮抱住林念惜。林念惜也不自覺地抱住了這個赤身裸體的男人。

林念惜體會到了剛才周曉惠,還有田寧的感覺,那種想要哭,身體卻在笑的強烈違和感。

好像自己人格分裂了一樣。

但這感覺只存在內心的最深處,她自己也無法精准地捕捉到,現在每一刻的體驗對林念惜來說都是全新的,像走在兩座天台之間的鋼絲上,心跳加速又觸目驚心。

「咯咯~你的大蘑菇在頂我。」

候賢亮不知道從她嘴裡還會說出甚麼話來。如果只是虎狼之詞也就罷了,就怕她說出別的事來。

他把她拉到房間另一端。盡量離孫再明遠一點。

候賢亮在階梯木椅坐下,讓她跪在自己面前。

候賢亮用手捧起林念惜的臉,看著她的眼睛,輕聲問道,「能聽到我說話麼?」

「嘻~不能!」林念惜調皮地笑出來。

「這種情況,我們必須要做點甚麼,不然你我都會被懷疑的。你能明白嗎?」

候賢亮如此說道。

孫再明和田寧在房間另一頭乾得火熱,田寧已經像個蠟人一樣被後入的男人肏得快要融化了。

而孫再明的抗藥性可強多了,他不滿足還提著那瓶蘇格蘭威士忌給自己猛灌。

候賢亮比孫再明自己都要瞭解他,這個人比較粗枝大葉,做事只憑一時興起。

候賢亮知道孫再明很信任自己,但不能讓他產生懷疑的苗頭,否則會像燎原之火,一髮不可收拾。

一個合格的臥底,就是要融入環境,做適合當前情勢的事,說符合身份的話。

在墮落的環境,他也必須墮落。最開始為了完成臥底任務,他連可卡因都可以嘗試,除了沒有開天窗,還有甚麼事做不到?

後來龍隊給的任務反而不那麼重要了,是正是邪的界線也不再清晰。

單純把這場戲演下去,成了候賢亮生命的本真。

偽裝得像一個鬼,已經是刻在他骨子裡的行為模式。

或許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鬼。

他再也回不去警隊了,白月光的初戀女友只能是他回望一生的遙遠起點,可能也是終點。

「必須做點甚麼?」少女迷惑地發問。

「告訴我,你是第一次嗎?」候賢亮用指節背面輕撫林念惜肩膀的肌膚。

「第一次?第一次甚麼?」

「有沒有和男人睡過覺?」

「我不告訴你!」林念惜嗔笑著回答。男人的話語在聽起來就像是節奏混亂的搖滾電音solo,聽著很上頭,但不算難聽。

看見少女純潔夾雜著虛幻的笑容,讓他想起許多往事,感悟到自己的生命正是這樣嗑藥般的存在。

候賢亮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捧住林念惜的後腦,突然吻住了她。

林念惜瞪大眼睛,不明白男人為甚麼突然這麼做,男人的嘴裡有一股濃烈的煙味。

但她沒有排斥,因為接吻的感覺讓她很舒服,比男人來回撫摸她全身的肌膚更舒服。

宿曉羽的臉還在她心湖上漂浮著,像一座深淵在凝視著她,讓她有一種無力的迷失感和不道德感。她正在升高,飛走,遠離那座心湖。

「我在哪裡?我是誰?我在做甚麼?」林念惜覺得有甚麼事在等著自己去做,但死活想不起來。

嗡嗡嗡,她好像正被一隻巨大的七星瓢蟲叼著飛向了廣袤的森林上空,曉羽的湖泊越來越遠小。

候賢亮的吻技很好,這些年在黑道撩過不少歡場的女人,有著黑幫情聖的綽號。

這是他很多年來,第一次吻到一個沒甚麼經驗的女孩。

這女孩的小舌頭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是被動地接受候賢亮糾纏與吸吮。

「嗯~」少女輕聲地呻吟著,身體被候賢亮緊緊摟抱在懷裡,搓揉擺弄。

候賢亮的手觸摸上她秀挺嬌嫩的乳房,櫻桃紅的一粒小凸起在他的指間被反復捻動。

「嗯呀!」林念惜的腰肢在他懷抱里鬆軟下來。

她徬彿被吊起了胃口,周身都火辣辣的,尤其小腹周圍好像受到的地心引力格外強烈,在那裡有幾塊細密的小肉在蘇醒,在舒展,在下墜,一束奇怪的液體正順著大腿根往下流出來,難道自己是尿出來了嗎?

林念惜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像一個局外旁觀者,僅用著30%的效能接收著身體里泛起的陌生慾望。

候賢亮拉直她的上半身,捉起她精巧的秀麗乳房,一口就吸了上去。

「咿呀!」林念惜的腰背一下弓起來,男人的舌頭在卷弄著她的乳頭,舔舐她的乳暈,牙齒輕輕嚙合摩擦。

這感覺好舒服啊!

像在炎熱的房間里終於有一塊清涼的冰慢慢滲過她的肌膚。

林念惜不由自主地把細嫩的乳房貼近男人的臉龐,細柳的腰肢在他雙手握持下擺動,讓乳房在男人的唇間細微晃動,感受到更多的摩擦。

「嗯啊~嗯~」純情卻迷失的少女被男人的持續戲弄發出了充滿春情的輕柔叫聲。

候賢亮銜住林念惜一顆微立的櫻桃,一手狠狠攬在她後腰,另一隻手則向下摩挲,摳索到她的兩腿之間,那裡的肌膚是她全身最柔嫩的,小小一片輕柔的絨毛在感化他的手掌。

候賢亮用掌心覆蓋住那片潮熱的地帶,兩根手指順著丘陵的縱貫方向,挑弄著已經濕潤的腹地。

林念惜的雙腿夾緊了候賢亮的手,腰背後傾,一雙迷蒙無助的小鹿之眸無力地凝視著男人。

「你在做甚麼?」

「我們在進行臥底行動演練。」候賢亮湊近在她左耳說著。

左耳里有曉羽發出聲音的隱藏耳機,兩個聲音在此刻徬彿重合,讓林念惜產生一種錯覺,左耳聽到的細微聲音都是神聖的、需要被貫徹執行的任務命令。

「行動演練?」

林念惜松開了夾緊的雙腿,讓候賢亮可以肆意地勾動指尖,摳弄她已經微微凸起的那顆小蜜粒。

「嗯啊~」少女身下從來沒像這樣潺濕過,男人的手指正在挑弄著她的心火。她輕聲呼喚著,挑逗著男人的慾望。

於是男人更加深入的摳挖,讓林念惜幾乎站不住了。少女的蜜水源源不斷流到男人的掌心。

「嗯~嗯啊~嗯~好癢~」

同樣慾火焚身的候賢亮把她身體平放在階梯木椅上,自己反著體位壓上去,分開她被汗水浸染的玉白雙腿,壓下頭去用舌頭舔弄她的蜜穴入口。

「啊!這樣……嗯啊~啊!!!」林念惜終於爆發出邊上田寧那樣的春鳴。她的兩腿之間緊緊夾緊了候賢亮的腦袋。

候賢亮的雞巴就竪在林念惜的臉上,不時會戳到她的臉頰。

「你也幫我吃一下。」男人在舔弄的間隙說道。

吃?

其實林念惜是有吃這個概念的。

自從愛上宿曉羽,她惡補了不少男女之間的親密細節,看過20多部愛情電影,還包括一部三級片,其中就有女方吃男友那裡的情節。

當時就震撼了她一晚上,從此,想到自己以後也會像那樣用嘴吞弄曉羽的那根東西,那個場景只要想象出來5秒,林念惜就會濕透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臥底嗎?臥底任務好像是一樁很重要的事,她必須要去完成。

男人的肉棒就像一坨巨大的松茸,好像也不是不能吃一下。

魔方外面的天空變幻著顏色,在雲霧氤氳的那一頭,孫再明和田寧發出激烈的交歡聲響,像是悅耳的交響樂傳入她的腦中。

候賢亮熟練老道的舔穴技巧讓林念惜心口癢癢的,她也想要爆發出某種力量,去迎合這種說不清道不明,想要迸裂出來的感覺。

候賢亮伸下手去調整了位置,讓勃起的肉棒湊到她的嘴邊。

聰慧如林念惜憑借身體本能就懂得男人的意圖,她的身體也有一股內在的熱情想要噴薄而出。

林念惜微啓朱唇,慢慢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一下男人肉棒那碩大的前端,有點澀澀的,略帶一點咸味,真像一根烤腸。

「整根吃進去,用嘴包裹住,別碰到牙齒就好了。」候賢亮教她,像是在傳授她臥底技巧一樣。

即便處於迷幻狀態,依然保持乖巧的林念惜照做了。

她的小嘴盡量張開,完全吃進了男人的肉棒,用嘴唇和舌頭包裹住男人火熱的大松茸,開始進退有據地含食起來。

「唔~」候賢亮顯然也被刺激到了,他更加賣力地舔舐林念惜那緊柔芳美的小穴。

「嗯唔~」強烈的快感讓林念惜不自覺發出厚重的鼻音,她的小嘴被男人有點腥臭的肉棒塞得滿滿的。

有時,男人滿足地主導著肉棒,自由進出著她誘人的小嘴,而她也盡量張開朱唇,輔佐男人的小活塞運動。

有時男人也會中斷一會腰臀發力,讓女孩的脖頸主動擺弄,嘗試吞食包裹的節奏。

候賢亮發現林念惜流出的屄水明顯變多了,看來再怎麼純的妞,基本的生理刺激也是一樣的表現,更何況還有特種郵票的加持作用。

「來~跟著我的節奏舔。」

候賢亮發出了指示。他的腰臀又暫停了發力。

於是林念惜無師自通地撥開擋住嘴角的發絲,順著男人舔屄的節奏,一口口吞吃起男人的肉棒。清甜的口水順著她的嘴角潤在男人的陰毛上。

「59、58、……49、48……」

突然似乎有個倒計時在她腦中響起。

是誰在那裡倒數啊?

正好順著這個計數節奏來吞吐,壓住她身體的神奇肉棒讓她的心田正小鹿亂撞,她在渴望著甚麼。

男人的肉棒真是一件雄奇的物件,竟然能變得這麼大,還那麼堅硬有力量,散髮出蠱惑人心的邪惡熱量,誘惑她一口口不間斷地吞食。

真好吃。

「啪嘰啪嘰~」

「吸溜吸溜~」

男女為對方口交的小夜曲交疊在這個房間里,絲毫不比孫再明那邊的性愛交響樂遜色。

林念惜的雙腿時而微微夾緊,時而徹底鬆弛,體驗著男人帶給她持續而濃烈的性快感。

她感覺自己已經超越了逃逸速度,飛出地球大氣之外,太陽正耀眼地迸發熱量,滿目的星空都在閃爍。

「41、40、……」

這個倒計時是甚麼啊?倒數完成後會發生甚麼?迷惑中的她希望能回想起來,感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再怎麼也重要不過眼前的肉棒。

那是孕育著生命起源,蘊藏著宇宙的終極奧秘。

宇宙間所有的太陽,所有的星體都在凝望著她貪心地吞吃著男人的這根肉棒。

男人的肉棒已經佔據她心田所有的意念。

候賢亮被女孩超出預想的熱情口交表現快速就有了射意,神情局促起來,他並不想射在她的嘴裡。

桀驁的他不想在她清醒過後收穫她的怨恨和鄙視。

終於,他克服了性慾,拉開了她。

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是他讓她躲在桑拿房裡,現在卻享受著被毒品控制心智的她的小嘴服務。

像是自己有心欺騙她一樣,這讓候賢亮的自尊受到了傷害。

林念惜被推開,迷失甚至更多是失落地坐在地上,聽著耳機里的倒數聲。

她並不瞭解男女歡愛之事的全貌,但依舊覺得極為不滿足,不盡興。

就好像有一個甜筒,剛把上面冰淇淋吃完,下面的脆皮筒里還藏有一塊最大的巧克力沒吃到,這就讓她很心癢。

候賢亮當然也憋得難受。這時,田寧裸著身體,像一條尋求主人憐愛的小母貓爬過來,爬到候賢亮身邊,臉上掛著欲求不滿的笑。

沒有徵得候賢亮的允許,田寧就自己接力起林念惜的小嘴,繼續為候賢亮口愛那座快要爆發的暴躁火山。

比起粗魯無知的孫再明,她更想要得到候賢亮的這一根肉腸。

在田寧看來這個男人就是與眾不同的。

候賢亮也被女人更專業的口交技巧舔出迷惘的神情,而且被她用嘴服務,並沒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候賢亮後仰脖子,雙臂垂落,仰望天花板,大腦中浮現這九年的臥底生涯的閃回,無數個酒精、嗑藥與濫交,謊言交織著假笑的夜晚,原來自己已經墮落如斯。

帶著自責與懊惱,候賢亮被田寧熱烈口愛射出了精液,瞬間強烈但短暫的快感衝刷了低落的負面情緒,候賢亮躺平在木制鏤空的長椅上,快速地喘氣。

田寧嘴角掛著男人的精液,有點得意又俏皮的笑容,像是一個終於得逞了惡作劇的小孩,她微微揚起下巴,張開嘴,輕吐舌信,讓候賢亮看到唇間那一抹白色的濃稠水光,然後帶著笑意,紅唇閉合,做了個明顯吞咽動作。

擅長識人的候賢亮明白女人是想對自己示好。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表示感謝。

自己這荒誕的生命,無數次臣服在性這個短暫又膚淺的歡愉之中,卻無法自拔。

田寧趴在他胸口上,感受男人的心跳。郵票的余韻讓她很想再要一次,只屬於這個男人的性愛。

但候賢亮輕輕挪開了她。他發現林念惜不在他的腳邊了,他立即站起來,環顧桑拿房。

在長凳的盡頭,那個雪白的翹臀微微撅起,絕美的少女跪坐在地上,起伏著上半身,繼續吃剛才沒吃完的甜筒——她在為另一個男人口愛。

處於迷幻的她想要吃到那顆大塊的巧克力而已。

梵高的星夜月,藍色的幻彩天空飄落下無數的音符,她無意識地把它們連成貝多芬的旋律。

她記得這就是今天臥底要完成的任務,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焦躁讓她只是一味地吞食著眼前的肉屌。

孫再明剛剛在與田寧短暫又狂野的性愛中,又貪心地服下一粒混亂的小藥丸,再加上半瓶蘇格蘭麥芽威士忌。

快速釋放過後的他已經昏沈不問世事,仰躺在長凳上,嘴裡嘟囔著許多聽不懂的長短句子。

「別急……哥馬上就能再起來……孫哥可是要做H城之黑幫之王的男人……來多少肏多少……你大姨媽走了沒有……」

男人頹喪的肉棒被含在女孩嬌柔的唇間,卻怎麼也喚不醒。

林念惜賣力地吸食,舔弄,不時撥弄一側的長髮,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許多口交技術。

「20、19、18……」

腦中的那個倒計時還在繼續。

「快點吧,快點到來吧!快讓我解脫吧。」有一個很深的潛意識在她內心流淚呼喊著。

林念惜在心中呼喚著倒數聲終結,也在呼喚男人的肉棒快立起來,她喜歡堅硬變大的肉棒,不喜歡嘴裡軟綿無力的橡皮泥狀物體。

快速舔弄了20來下,這灘軟爛橡皮泥才勉強變成剝了皮香蕉的硬度。

有了進展,林念惜便更加認真地舔舐肉棒。

從小學樂器都能拿到不俗成就的天才少女,做甚麼事都很認真。

吹簫也是一門深奧的技藝。

她還可以更加賣力地吞弄肉棒,用舌頭,用口腔黏膜,用喉嚨的深處。

身下的花蕾想要盡情地盛開與綻放,應該就是用那裡才能吃到甜筒里最甜那塊巧苦力。

「最後十秒了,請注意,十秒後,我將撥打手機。大家注意觀察,聆聽。」

怎麼那個熟悉的聲音還在她腦中說話,真奇怪,這人是誰,好像很熟悉又很親切,這人與任務相關吧?

但林念惜只想要吃到他的巧克力,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就有更多愛液順著大腿流出來。

他的肉棒一定很好吃,而且會很硬,林念惜就是敢這麼確信。眼前的軟肉棒一定不是他的。

「那麼這又是誰的,為甚麼我在吃別人的肉棒?我是誰?」內心的疑惑讓她焦躁,但無法得出答案。

「10、9、8……」

林念惜更加焦慮起來,時間都要到了,為甚麼還沒有硬起來。

嗑藥加爛醉的孫再明虛空揮手,「大姨媽走開,救人啊,老子是H城的王,大姨媽不行的……老子不肏大姨媽的!」

候賢亮走過來,拍拍林念惜肩膀。

林念惜正含著男人的肉棒,無法回頭。

候賢亮挪開她的臉,把孫再明的那根軟貨從她嘴裡移出來。

「亮子,救我啊……」孫再明帶著哭腔嘟囔著。

候賢亮把林念惜側身公主抱起來,林念惜就勾住他的脖子,含情脈脈地對著他笑。

肖邦的金城武比紅色蟹老闆好,因為他的肉棒很硬,吃起來更好吃。

候賢亮踢開木門,走出桑拿房,外面的更衣間,有幾個行屍走肉般的男女正站著激烈交合。

他抱著林念惜,來到外面的泳池。空氣一下新鮮了,溫度也驟降了幾度。

而外面更是糜爛的亂交場所。清醒空氣里依舊瀰漫著毒品與精液的味道。

候賢亮把還在痴痴笑著的林念惜抱到泳池邊,直接把她丟了下去。

落水前,她聽到耳中的倒計時已經來到了最後5秒,5、4、3……

冰冷的泳池水讓她徬彿一瞬清醒了,腦中恍惚回到了團建時與橙皇在大海比賽游泳的時候。

她沈到泳池底,然後意識尚未完全蘇醒,身體先自動游了起來,讓她快速浮游上來。

所有的記憶也一同浮出水面。

任務,曉羽,倒計時,鈴聲。

周圍環境很嘈雜,但那個約定的鈴聲正在響起,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梵高星空下她連成的音符湊成的曲子。

潛意識拼了命在對抗毒品,在提醒她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她卻沒能接收到。

手機發出的鈴聲就在泳池周圍。

林念惜趴在泳池邊,用迷茫的雙眼尋找著,周圍的男男女女都在性交,在池邊,在池里,毫不羞恥地裸露著身體的隱私部位,協同進行著最粗魯不堪的動作。

這一刻林念惜以為自己還身處幻境之中。

她收斂心神,想強迫自己先找到鈴聲。她想要爬上泳池,低頭一看卻赫然發現自己全身不著一縷。

自己竟然光著身子?

發生了甚麼?奇怪啊,為甚麼時間直接就來到了約定的11:47?中間被快進了大約15-20分鐘?

左耳的耳機已經在游泳池里被水衝走了。

林念惜自己最後的明確記憶是在桑拿房被孫再明剝光了衣裙,貼上了毒品郵票,然後被按在椅子上承受了無法用言語表述的凌辱……然後剩下模糊的記憶是,她在熱情地舔男人的那根東西……而且是不同男人的那根東西……有多少根?

她竟然不記得了。

也就是說她剛才也像泳池周圍的那些吸毒男女一樣,進行過這種不堪入目的獸性濫交行為?

在這失去的15分鐘里,她也失去了寶貴的貞操?

那是要留給曉羽的禮物,她驕傲的所在。

她已經變成一個下流骯髒的女人,再也沒資格與橙皇這樣的高貴朱砂痣競爭曉羽了。

林念惜雙臂一軟,重新跌回泳池底。心情一樣落到谷底。

氣泡與眼淚一起湧出來,她不想再浮出水面了。

但是不行,還不行,必須堅持下去,鈴聲還在響著,這個時間窗口非常寶貴,手機的主人就在她身邊。老G,她必須找到他。

林念惜爬上泳池,裸著身體走上台階。害羞如她事前不可能想到有一天會當眾裸體。但此刻她已經不在乎了。好在周圍嗑藥群體也都不在乎她。

候賢亮丟給她一塊大毛毯。

「去辦你的事,周家姐妹我來安排,你別擔心。」

周家姐妹是誰?哦,是那對黑皮膚的雙胞胎。林念惜與候賢亮對視了一眼,無法想起這個男人今晚扮演的角色,自己剛才也和他那個了嗎……

林念惜裹緊毛毯,鈴聲在頭頂上方。

那是泳池上方游輪大瞭望台的位置。

她立即光著腳,沿著樓梯循聲走上去。

來到游輪頂層,視野陡然開闊。無垠的天地,無邊的海界,流雲舒捲,銀月高懸,何等暢快的大景別!

如果不是有任務,如果不是今晚這樣的遭遇,林念惜真希望能和曉羽在這攜手漫步,互訴心聲,一定舒心又浪漫。但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瞭望台上另一頭有一個人影,孤單站在一架瞭望鏡旁,俯身眺望遠處漆黑的海面。

林念惜屏住呼吸,雙手裹著毛巾在胸口,慢慢來到他身後,手機和無線電胸針都沒帶。不過此時她已經甚麼也不怕了,只想幫曉羽了卻宿怨。

那個人的手機就放在邊上的茶几上,鈴聲已經響了2遍。貝多芬的音樂多棒啊,無論甚麼時候,甚麼心境,都能聽出新的感受。

在這世上,冥冥中的命運連接著、擺布著,嘲笑著所有人吧。這一次林念惜也想狠狠嘲笑回去,哪怕一生只有一次機會。

「終於來了,就是你在我的手機里設置了這個木馬,有何指教?」男人在暗影中轉過身來,他走過去按掉了手機。

「你就是318案的罪犯嗎?我們鎖定你了,逃不掉的。」

兩人相互看著,前進了幾步,走到陰影之外,無聲的月光映出了彼此的面容。

手機鈴聲不服輸地再次響了起來。在這片大海之上,海鷗與沙丁魚,亦或各色船客,命運都會在某一刻突然收網。

「林澄……怎麼會是你!?」

「……顧叔叔?」

……

當夜凌晨一點,5人任務小組在藍色幻想號底層的一間雙人客艙匯合。

任務失敗了。

縱然宿曉羽撥打兩次手機,讓鈴聲響了超過60秒,但還是未能找出手機的主人,老G。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為事前就分析過,游輪太大,老G出現在她們三人覆蓋的監視範圍內的幾率並不大,也未必會帶著那台手機,甚至可能都未必會出席賭場。

不過技術支持部盧晚晚已經確認了該手機信號就在藍色幻想號上。目前手機已經關機,對方多半已經發現了他們的意圖。

沈青橙從劉子聰獲得的消息,要明早下船後才可以拿到。

但她暫時不打算說出消息源來自劉子聰,因為不太方便和大家解釋過程,等明早拿到具體情報,再找機會和曉羽和藍斐聊聊。

藍斐得到了反尤聯盟計劃暗殺尤孝傑的情報,不過與今晚的任務無關,她不需要向眾人公開這個信息。

不過也算有收穫,藍斐把從德州上贏來的一疊籌碼攤放到桌上。

一片紫色方籌碼(500萬),2片藍色方籌碼(200萬),4片橙色圓籌碼(80萬),合計780萬。

「今晚盈利350萬。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可以作為以後行動的資金。」

宿曉羽苦笑,「真是陰差陽錯的收穫。總算不是人財兩失的最差結果了。回頭我把賭資和盈利按比例返還給大家。」

宿曉羽看向情緒低落的林念惜,「怎麼了,念惜,別洩氣啊,沒關係的。以後我們一定還有機會抓到這個罪犯,我很確定。今晚你做得很棒了,謝謝你!」

林念惜咬著嘴唇,默默地點頭,強忍著自己不許哭出來,如果哭出來,她會立即在曉羽面前崩潰的,她不想在橙皇面前丟人,那是她最後的一點尊嚴了。

她覺得自己是個愚蠢的臥底,更背叛了曉羽和大家的信任。

沈青橙說道,「對,一定能抓到那個兇手!其實今晚不算徒勞無功,我得到了一點信息,但還沒確認。等我確認後會告訴大家的。」見大家意志消沈,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了。

宿曉羽連忙問道,「甚麼信息,你怎麼得來的?」

「這個你先別管,我要保障我的信息來源安全……我答應他的。」沈青橙聲調低了下去。

盧晚晚拍拍哥哥,表示有話要說。

「我妹妹要發言。」

聽障少女緊了緊高馬尾外的洋基隊棒球帽(哥哥的帽子),用手語比劃起來。

宿曉羽為妹妹翻譯道:「晚晚說,她製造一個游輪高層甲板臨時偽基站,接收到了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船上高層1800多台手機,一個小時內發佈出去的所有1600條信息和往來的320個電話,回去用電腦解碼分析比對,也許會得到有用的信息……臥槽!」宿曉羽翻譯完,也情不自禁在妹妹面前爆了粗口。

神奇妹妹永遠是個百寶箱。

藍斐點頭說道,「直到現在,我真的相信你妹妹是個天才了。」

晚晚比劃完手語,把雙手縮回棒球夾克的袖口裡(哥哥的舊外套),夾克下面露出不符合少女年紀的完美比例白嫩長腿,她一手輓住哥哥的手臂,一手打了個哈欠,現在已經遠遠超過她平常睡覺的點了。

她在示意可以送客了,別打擾自己和哥哥休息。

至此,藍色幻想號任務宣告失敗,但又沒有完全失敗。

H城臨港區北面,距離市區30公里的車程,有一座望君山,山上有一座有名的燈塔,叫君望燈塔。

這是H國東面海域第一批現代化燈塔。

君望塔高28米,可照射海域20海裡,燈塔基座用火山岩建造,紅白相間的塔身,很有藝術美感,加之所處海崖山岩的環境雅致,近年來這座燈塔成了網紅打卡點,有專門的燈塔值守人看護。

不知是誰在運作,最近這座燈塔還成了情侶約會的聖地,可以網上報名,花1598在燈塔頂樓房間住上一晚,享受無人打擾的海邊約會。

燈塔套房很受H城情侶的追捧,網絡預訂已經排到了3個月後,房費也被炒高了不少。

下午,宿曉羽和林念惜騎著摩托,帶行李抵達瞭望君山山腳。

說是山,只是一座臨海的山岩峭壁。

君望燈塔就在山岩邊緣,下車推行幾十米就到了。

守塔人來迎接他們,原本頂樓是他的值班室,如今改造成了情侶套房,他只能住在燈塔外的小木屋裡。

除了日常對燈塔的維護,為來打卡的小情侶們引路,清理套房衛生也屬於守塔人的工作了。

燈塔套房的火熱,也讓他的收入大增,每天燈塔套房售出,他都能有220元的提成,所以很樂得工作量增加。

守塔人把兩人帶到燈塔上,為他們介紹了套房臥室、衛生間,廁所等使用方法。

「兩位需要我為你們準備燈塔套餐嗎?只要288一位。」

「嗯不用了,我們自己帶了食物。」非常漂亮的女生回答道。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我住在下面的木屋,不會上來打擾你們的,有甚麼需要你們隨時叫我就好。」

守塔人離開了燈塔。他心想,今天這對情侶真是一對璧人,沒見過這麼登對的年輕人。不過反正都是價值220元。

在塔上,宿曉羽和林念惜相互看著,曉羽笑道,「怎麼突然就想到來這裡玩了?」

林念惜說道,「因為這裡很有名,一直想來看看,風景很好啊。我挺喜歡的,可能是因為我喜歡大海吧。」

今天這間套房是林念惜花了5倍溢價,從黃牛手上高價買來的,她想和曉羽在今晚過一次二人世界。

這裡風景好嗎?

宿曉羽從臥室窗台望出去,傍晚的天空與大海,天幕被染成一片深沈的藍色,海浪躲在暮色的陰影里翻滾。

在他們頭頂有一束凌厲的金紅色弧光,環繞著投射出去。

宿曉羽覺得燈塔上景色雖然遼闊,但有點小小的壓抑了。不過只要念惜喜歡就好。

海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頓時有了幾分凜冽的涼意,過於咸腥的海之味道他也還沒有習慣。

宿曉羽把窗戶關小了一點。

「我先檢查一下噢。」

宿曉羽按照網上教的方法,檢查房間里有沒有偷拍的攝像頭。

這是網紅燈塔套房,每天都有客人入住,應該不至於敢藏攝像頭偷拍,不然早就被揭發出來了,不過親自檢查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圖個安心。

「安全,沒有偷拍攝像頭。」宿曉羽對在準備晚餐的林念惜說道。沒有攝像頭他還挺興奮的,他也對自己興奮的原因心知肚明。

「嗯~好。晚飯馬上就好,熱一下就能吃了。」

晚餐都是林念惜在家自己做好帶來的,有小羊排、羅宋湯、蛋炒飯、什錦蔬菜和水果等。

夜幕降臨,小小的燈塔臥室,兩人坐在窗口前的小餐桌,溫馨地享用晚餐。

「曉羽,好吃嗎?」林念惜緊張地注視著他。

「好吃!羊排和羅宋湯都很好吃!」

「我學做飯時間很短,肯定沒辦法趕上晚晚那種廚藝啦。」

「很棒,有念惜自己的風格,我愛吃的!真的!」

林念惜看著一向食慾很好的曉羽,把自己做的飯菜一掃而空,滿足地笑了,原來為心愛的男孩做飯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吃完飯,悠閒地喝著帶來的奶茶,兩人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星空與大海。兩人漫無目的聊著許多話題。

緊張的藍色幻想號任務才過去三天而已,能換個心情眺望大海也是不錯的。

他們聊起樂隊的每一位隊友,包括曹隊和晚晚,還有女王和孟老師、神秘幹練的斐姐,以及化妝師麥麥、鐵桿粉絲,算是半個樂隊成員的李宛央,甚至司機石小鵬等,所有為【已讀不回】做出過貢獻的人,他們都心存感激。

他們擔心銀月城,為離去的花姐感到悲傷,但也堅信女王一定能重振旗鼓。

他們回憶著組建樂隊以來,能想起來的每一場演出,發揮好的,揮發差的,他們展望未來,期待馮隊寫的新歌。

「時間過得真快啊。越長大越快。」宿曉羽說道。

林念惜望著深邃的大海,捧著奶茶沒有說話。

「還有幾個月就到肖邦鋼琴比賽了,念惜,你有把握嗎?」

「我有的!樂隊的經歷真的讓我成長了不少,謝謝你當初邀請我參加樂隊,我很高興自己能加入已讀不回。」

宿曉羽用手指擦擦鼻子,「那就好!我一直擔心樂隊會影響到你的鋼琴比賽。樂隊是因為有你而出色,念惜,你琴彈得真的很棒。你是我們的隱藏核心。感謝老天,當初能讓我遇到你,這是命運女神的垂青。」

房間的小燈在他們身後的床邊閃爍光芒,林念惜的臉背著光,始終望著大海。

是命運麼?

林念惜忽然湊近曉羽說道,「甲乙丙丁四個人想上車,最後卻只有甲上車了,請問是為甚麼呀?」

宿曉羽笑著想了一會,憨憨地回答,「不知道!」

「因為那是一輛裝甲車。」

哈哈哈!宿曉羽大笑,「最近太忙了,好久沒有更新我的笑話庫了。要為念惜多準備一些了。」

「好啊。」

他們暢聊了2個多小時,帶來的奶茶和零食都吃完了。

「還想吃別的嗎,我問問守塔人還有甚麼吃的。」

「我飽了,今天已經超級超標了。洗漱一下,睡了吧。」

宿曉羽一下緊張起來,他真後悔啊,要是沒和天都會賭那個長約就好了,和心愛的女孩在一起,18個月真的太漫長了。

宿曉羽感覺今天念惜特別溫柔,今晚的月光也很柔媚,如果自己要求的話,一定能和她發生點甚麼的。

小小的臥室里就只有一張床,無論如何今晚會睡在一起的。

他們先後去洗澡。

因為守塔人說過,燈塔水箱儲水量有限,洗澡最好快一點,兩人都只能簡單沖洗一下。

宿曉羽先洗了,他出來後,聽著簡陋衛生間的嘩嘩水聲,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該躺在床上,還是在座位上等念惜出來。

他選擇站在窗邊。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林念惜走出來。

臥室天花板的小頂燈照在她身上,她換了一件阿根廷藍白相間的足球隊服,相對寬松的男版短款球衣,恰好能遮蓋住臀部,直接露出了白嫩的長腿,不知道有沒有穿褲子。

球衣下擺向上捲起,在側面打結,很利落地露出她漂亮的腰線,領口斜下拉著,露出一側的香肩。

林念惜簡單的半扎發,剛洗過的長髮還有一些水珠滴落。

宿曉羽雙手撐住窗台,摳緊了窗稜。

「曉羽,喜歡我這樣穿嗎?」

「喜歡……」宿曉羽咽下口水,今天的念惜是怎麼了。他要違背賭約嗎?雄性的慾望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林念惜穿著沈青橙生日送給宿曉羽的同款梅西世界杯球衣,她知道曉羽喜歡女孩穿這款球衣。

林念惜款款走來,球衣下邁動的雪酥長腿讓宿曉羽挪不開眼睛。

「念惜……」

林念惜走過來,湊近他的臉,靠在他上身,凝望著他的眼睛。

「曉羽,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吧……」

「你之前有過女孩子嗎?」

整個宇宙的算法進入了宿曉羽的大腦。

他在飛速思考,按個性來說,他應該如實回答,有過。

但是眼下的氛圍,念惜的期待,他若回答有,如果再被追問對象是誰,答案是老闆的話……

宿曉羽不敢想象今晚會怎麼收場。念惜會不會直接深夜打車回市區。

「我還沒有……因為我(愛你)……」宿曉羽不好意思在欺騙之上示愛,說謊總是恥辱的,如果因此獲利,更是小人所為了。

聽到這個理應完美的回答,林念惜眼中的光卻瞬間黯淡了。

她今天已經做好打算,如果曉羽曾經有過女孩,是橙皇也好,是別的女孩也好,她就把自己的身體獻給他,留下最後的一點回憶。

但他沒有過,那她就不配。曉羽是乾淨有尊嚴的男人,而她已經是一個骯髒、群交,並且主動背叛他的壞女孩了。她不配得到曉羽最初的愛。

她已經知道自己的父親歐陽雨農就是318案的主謀和實施者,而曉羽的父親則是被318無辜牽連的受害者,原來命運那麼早就連接了他們。

還是戲劇性地嘲弄。

從橙皇的獨家渠道,他們已經確認信息:老G是臨港區福利院院長顧啓銘。

林念惜有理由相信,以斐姐和晚晚的本事,他們很快就能查到顧啓銘與歐陽雨農的關係,然後就是歐陽雨農是她的父親。

多麼荒唐的真相?

審判之劍已經高懸在她的頭頂!

林念惜不敢看到曉羽將來對自己從震驚、失望再到厭惡、仇恨的眼神轉換。她經受不住心愛的男孩這種轉變。但她也不能主動揭發自己的父親。

這就是她剩下唯一的路了。

林念惜把曉羽推到床上。自己跨坐在他腿上。

「曉羽,雖然今晚不能和你做,但答應我一個要求,就給你一個小小的獎勵(補償)。」

「甚麼要求……」

「明天早上幫我把那幾個玻璃便當盒洗了。」

「就這麼簡單?」

林念惜沒有再說話,俯下身,慢慢拉下曉羽的沙灘褲……宿曉羽整個人都僵硬在床上,沒想到害羞又青澀的念惜會這樣做。

林念惜輓起垂落的一側頭髮別到耳後。

「曉羽,我想要你記住我們這個海邊的夜晚……」

對不起,連嘴巴的第一次也沒能給到你。

宿曉羽雙手緊緊抓緊了床單,直到被念惜口到滿滿射出來,還是2次!他也沒搞清楚狀況,究竟是怎麼了,念惜要這麼主動做這種事。

……

宿曉羽醒來,已經是早上8點半了。今天是個好天,外面陽光明媚,柔和的海風吹進來很舒暢。

昨晚念惜幫他口了2次,有點上癮了,還想要。

而且都這樣了,他都沒有違反天都會的賭約,也是有點神奇的。

自己作為男人昨晚沒有主動,念惜不會不高興吧。

曉羽翻了個身,發現念惜已經起床了。

他也起床,念惜不在臥室里,衛生間和小廚房都不在。

「念惜?」他喊了一聲,並沒人回答。

燈塔的套房可以到中午才退,時間倒還有多。

難道是下去散步了?燈塔的小臥室待久是挺憋悶的。宿曉羽發了一條消息給她,卻發現她沒有帶手機。林念惜的手機就放在窗台上。

宿曉羽下去燈塔,在望君山峭壁兜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念惜總不會一個人下山吧?

他去敲了敲守塔人的木屋。

守塔人很快就來開門了。

「有看見我朋友了嗎?」

「沒有啊。我5點就起床了,如果她早上走出來,我應該能聽到的。」

守塔人去檢查了燈塔外圍的監控,林念惜並沒有下山去。

宿曉羽摸不著頭腦,望君山就這麼小一個山坡,念惜能去哪了?

他回到燈塔上,檢查了她的手機,沒有異常,上面最後的信息除了樂隊群消息,就是昨天出發前與自己的聊天信息。她的衣服和包包也都在。

廚房的玻璃便當盒放在水池邊沒有清洗。他想起昨晚念惜奇怪的要求。

宿曉羽走到洗碗池邊上,隨手拿起昨晚裝羅宋湯的玻璃盒。下面居然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給曉羽」。

宿曉羽心頭一沈,拆開信封,裡面正是林念惜娟秀雋永的字跡,這年頭字寫得像她這麼漂亮的人已經不多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曉羽,對不起,千言萬語想對你說,卻只能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還只能用寫信的方式來表達,這就是我,一直是個膽小怯懦又沒用的女生。是你讓我參加了樂隊,改變了我的世界。從初春那個細雨的午後到如今暮秋的海邊燈塔,這大半年,我很快樂,是因為你,因為樂隊。謝謝你,謝謝大家。

賭場那筆錢與盈利不必還給我,去給晚晚治病吧。這是我的心願,千萬不要推辭。希望晚晚能早日康復。

衷心祝願你和青橙能幸福。我怎麼都比不過橙皇的,和她那樣的女孩比較,我很難堪。

曉羽,不奢求你記住我,但未來的人生能在某一瞬,你會想起曾有過這麼個彈琴的女孩兒,我就很滿足了。

永遠愛你的念惜。祝你幸福,祝樂隊大火。對不起。」

宿曉羽看著這封短信,讀了三遍,每個字都認識,卻讀不懂是甚麼意思。這是在告別嗎?

守塔人在燈塔下叫喊。

「先生,你下來看一下。」

宿曉羽疊好信紙,放進褲袋里。他跑下燈塔。

守塔人站在一側的峭壁,指著地上,「這是你朋友的鞋嗎?」

一雙藍色的帆布鞋,整齊地擺放在山岩上,鞋尖朝向大海。

這就是念惜昨天穿來的鞋。

「這真怪,從來沒有這種怪事咧!嚇人倒怪的!」守塔人還在納悶。

宿曉羽胸口陣陣發悶,他探頭往下看去,是20米高的峭壁,無情的海浪在反復拍打著山崖。

他是專業的救生員,很清楚從這裡跳下海去,生還的幾率無限接近0。別說念惜這樣的姑娘了,就是他自己跳下去,也大概率活不了。

宿曉羽開始脫外套和沙灘褲。把鞋子擺放在念惜的鞋子邊上。

就算可能性為零,他還是打算跳下去,嘗試一次。活不了就活不了罷!

嚇得守塔人連忙死死抱住宿曉羽,不讓他往下跳。

「誒~你乾嘛!你乾嘛!別想不開啊,你們小年輕要殉情別死在這裡啊!會影響我們生意的!」

兩人滾在地上,宿曉羽想跳海一了百了的那股蠻勁也過去了。

「行了,大叔,你放開吧,我不會跳了。」宿曉羽蜷縮在地上,還是想不通念惜為甚麼要這樣做。

守塔人確認他不會跳了,才慢慢離開,躲遠了去報告燈塔管理人這邊出事了,管理人讓他直接報警。

……

三天後,【已讀不回】美女鍵盤林念惜在君望燈塔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

繼領隊曹純嘉那次事件上熱搜後,【已讀不回】再次登上熱搜,這次還是多詞條的熱搜霸榜。

樂隊算是真正的大火出圈了,可惜卻是以這樣的形式。

「已讀不回主唱吉他鍵盤狗血三角戀曝光,鍵盤遭遇隊內霸凌。疑似跳海輕生。」

「樂隊吉他手與美女鍵盤燈塔偷情,相約殉情後渣男竟然反悔。」

「百年一遇天才美女鍵盤手已確認自殺身亡,生前數百萬債務糾纏不清,渣男吉他手疑似涉及刑事案件,已被立案調查。」

諸如此類觸目驚心的標題黨層出不窮。

星娛在線的樂隊論壇服務器宕機數小時無法恢復。

黑紅也是紅。樂隊所有人在震驚中,迎來了全網粉絲數量暴漲超過一千萬,這像是獻祭了一條人命才得來的成就。

宿曉羽除了接受幾次了警方問詢與筆錄,其餘時間就靠酒精度日,不願醒來面對這個現實。

綠是一首慢歌 · 第47章 愛是幻覺亦是命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