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好的生日禮物

晚晚為了製作這件DIY禮物，可是花了足足2周多，從學習相關知識與手藝，到自己手繪設計圖紙方案，再到最後成品出爐。

宿曉羽已經習慣了妹妹的靈氣與精怪，看到自己形象的人偶能播放彈奏過的樂曲，這份喜愛還是難以言表，妹妹的聰明和對自己的愛，確實與眾不同。

好在按目前的收入狀況，手術費用就快要存夠了，相信不久的將來，晚晚的聽障也能治癒，成為完全健康的人。

恢復健康的妹妹能爆發出多少能量呢？

宿曉羽確信晚晚想做這個俗世間的任何事都能毫不費力的完成。

晚上十一點半，操勞了一天生日餐的晚晚躺在床上在與哥哥的聊天中睡著了。

宿曉羽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忙走出妹妹房間，一看是老闆季嵐打來的。

「老闆，有何吩咐？」

「生日宴會結束了？」

「結束了。他們都回家了。」

「那你過來我這裡一趟。」

「現在？」

「對。不敢嗎？」

「我有甚麼不敢的！」

宿曉羽掛斷電話，換件衣服下樓，離開自家的老破小區，騎上自行車去往季嵐所住的高檔住宅區。

20分鐘後，他進入小區，季嵐電話讓他去地下停車場。

原來今夜不是去老闆的閨房啊，宿曉羽還有點失落呢，上一次的快樂記憶猶新。

不過還處於賭約時期，短期內他也不可以和季嵐再發生甚麼了，老闆真讓他進臥室，也只是徒增尷尬罷了。

來到老闆的停車位，季嵐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大老闆，這麼晚叫我出來，有甚麼事嗎？」

季嵐看了看時間，「還好，今天還有5分鐘，還算是你的生日。生日快樂，宿曉羽。」季嵐拉開身邊的遮雨布。

一輛豪華、嶄新，外觀讓男人一眼心動的摩托車展露出來。

「這……」宿曉羽呆住了，這輛摩托是BMW R12 nineT，是他瀏覽過很多次的車型，經典復古美學結合現代工藝科技，開在路上絕對逼格拉滿，回頭率極高。

他心癢過很多次，無奈現在剛有點了錢，優先要存錢給妹妹治病。

這季嵐是看過他的瀏覽器，還是有讀心術，她怎麼知道自己喜歡這款摩托？

「我知道你考了摩托車駕照。一直想買一輛摩托對吧？」

宿曉羽確實有個打算，不過他選中的是幾萬塊的川崎摩托入門款。

這輛BMW R12拿鐵高配，據他所知，當前落地價可能要超過15萬。

沒想到直接刷新了念惜剛創造的生日禮物紀錄。

這個世上有錢的娘們是真多啊。

曉羽在心裡吐槽，但也不免有幾分虛榮和得意。

「老闆，你這份禮物太貴重，我承受不起，這車標就算我開出去，別人也會懷疑是我偷的。」宿曉羽開玩笑說道。

季嵐勾勾手指，「過來看看。」

宿曉羽走到摩托車後方，只見是塊黃色車牌，車牌上的數字居然還是自己的生日。

「季嵐，你有心了……謝謝。」宿曉羽不自覺改了稱謂，人非草木，別人用心對自己好，很容易感受到的。

「我可沒說這車白送給你。我有個條件，滿足條件，我才考慮給你。」

季嵐太瞭解宿曉羽了，這小子最受不得激將法。宿曉羽看著季嵐，車要不要另說，條件他必須能滿足。

「條件是用新車帶我跑一圈，看看你開得穩不穩，車品怎麼樣，要是那種鬼火少年，深夜炸街黨，明天我就把車退了！」

季嵐先把鑰匙丟給宿曉羽，拿出兩個頭盔，一個自己戴上，一個遞給宿曉羽。「敢不敢試試？」

這不敢還算男人麼。

宿曉羽戴上頭盔，跨上摩托，插入鑰匙，直接發動了引擎。

季嵐坐上來，輕輕抱住他的腰，把頭靠在他肩膀下，「好好開。夜深了別吵到別人。」

宿曉羽開出小區，新車有點難以掌控，手感不熟悉，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他開得很穩當，晚上街道車也不多。就當帶老闆兜兜風吧。

開出2條街，漸漸熟悉了，宿曉羽就上了一點速度，他可不想被季嵐看做是孬種，騎個摩托一直用龜速前進，那還不如騎單車。

「新車沒油，去加點油！」季嵐迎著風，在他後面大聲說。

宿曉羽在季嵐指引下，開去附近的加油站。

停了車，兩人摘下頭盔，相視一笑。

「你怎麼想到買這輛車的？」

「我問了一個懂行的朋友，臭美又臭屁的小男生會喜歡甚麼摩托，他就給我推薦了這輛。是不是中了？」

宿曉羽無語地笑了，無法反駁。

「加95。」

給他們加油的是個中年男人，見到宿曉羽年紀輕輕，帥氣逼人，深夜騎著寶馬標的街車出來兜風，他帶的女人卻成熟又性感，女人味十足。

中年男人半開玩笑又實打實羨慕地說道，「小伙子真不錯啊，車漂亮，女朋友更漂亮。」

宿曉羽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既不是自己的車，也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只能笑笑。

季嵐倒是很自然地回答，「謝謝。」

宿曉羽心想難怪那麼多男人想要走捷徑，能有季嵐這樣的極品女友，人生可不就是一步登天麼。

加好油，又騎了一陣，宿曉羽自覺已經能駕馭這輛車了。

季嵐附耳告訴他一個地址，他就開過去。十五公里左右，原來是家通宵營業的牛肉面館。

「我有點餓了，你陪我吃一碗面吧。這家面很好吃。是我的深夜私房面。就像你帶我去吃過的那家肥腸面一樣。」

宿曉羽生日宴吃得挺多，現在還不太餓，不過老闆發話，再吃一碗面也沒問題。他把車停好，兩人進去要了兩碗面。

「生日吃面了嗎？」

「沒有。」

「那現在補一碗也來得及。」已經凌晨1點了，宿曉羽的生日已經過去了。

牛肉面確實不錯，湯頭很鮮，牛肉也給得多，宿曉羽吃著面，不時看著停在店外招搖的摩托。

「喜歡這輛車嗎？」

「還行，但我不能要。」

「收著吧，是我的心意，只要把樂隊搞好，以後還能換更好的車。」季嵐把一側頭髮輓到耳朵後，小心地吃著面，隨口說道。

宿曉羽發現當老闆不是老闆，是季嵐時，就是個細膩體貼，很有生活氣息和情趣的女人，確實挺適合做女朋友的。

「我連停車位也幫你買好了，就在你家邊上。千萬記得，注意安全，在路上不要急躁。別讓我的好心懊悔。」

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辭就不禮貌了。

宿曉羽知道以季嵐的資產買這摩托，就跟他自己在路邊買碗臭豆腐一樣輕鬆。

這就是傍上富婆的情緒價值嗎？

「謝謝……老闆……季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是嗎？那就好。」季嵐抬頭看了他一眼，柔情又放電地淺笑了一下，女人的這種笑永遠只會讓喜歡的男人看到。

吃完面，宿曉羽騎車把季嵐送回她的住所地下車庫。

「那麼……還要上去坐一會嗎？」季嵐很平淡地發出了邀約。

這都已經快2點了，宿曉羽很清楚，這個邀請，上去不是坐而是做了。而且還是大乾特乾那種。

「不了。」

「是不能還是不想？」

「是不能。」宿曉羽老實回答。他有天都會賭約限制，不可以主動觸碰季嵐了。不然今晚絕對上去了。好在這一點季嵐明白的。

季嵐笑著哼了一聲，「那早點回去吧。注意安全。」

她搖搖手告別，直接走進車庫的電梯，按下樓層。

宿曉羽雙手插兜站在電梯外，「謝謝你，季嵐。」

季嵐又淺笑了一下，關閉的電梯門隔斷了兩人的對視。

宿曉羽走到摩托邊上，沒想到這個20歲生日有那麼多漂亮女孩子費心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昂貴且用心，將來一一回禮也有點煩惱呢。

新車剛開出小區，手機又響了。

這麼晚，誰會打電話來？是季嵐還有事嗎？宿曉羽拿出手機，卻是個陌生號碼。廣告和詐騙不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吧。

他還是接起來。

「你找誰？」

「宿曉羽，是我。」一個久違且熟悉的聲音。

「是你！你等我一下。我打給你。」他掛斷了電話。一時沒準備好藍牙耳機，騎摩托接電話不太安全。他還很珍惜新車呢。

宿曉羽把車停穩在路邊，重新撥過去。

「我以為你就那樣永遠消失了。」

「我已經回來了。」

電話那頭是藍斐的聲音。

宿曉羽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名，一直以神秘女人稱呼她。

這個女人那個夜晚在酒吧昏倒求助於宿曉羽，他送去醫院後，就再也聯繫不上她了。

「我有點事想和你說。現在方便嗎？」

「你在哪？我來找你。」

「我沒有地方可去，也不能在外面閒逛太久，你有地方讓我落腳嗎？」藍斐告訴他現在自己的位置。

「我知道了。我10分鐘內就能過來。」

藍斐正躲在臨港區一座天橋底下，與三五個睡橋底的乞丐為伍。因為這裡附近沒有監控。

宿曉羽騎著摩托找到她。

藍斐看看宿曉羽，又看看他嶄新的土豪摩托，疑惑地問，「你從哪偷來的這輛車？」

宿曉羽扶額笑了，「我就知道！我很難解釋。先不說這個。」

宿曉羽問，「反倒是你，這幾個月去哪了？」

藍斐嘴唇抿了抿，「我也很難解釋……你能帶我去吃點東西嗎，我又餓又渴，身上也沒錢。」

「沒問題，上車。對了，你想騎騎這摩托嗎。」宿曉羽知道藍斐也有一輛摩托。

「算了。」藍斐又想起自己陣亡的愛車了。

天橋下幾個半夢半醒的乞丐，只看見一個漂亮仙女深夜來到他們身邊，然後被一輛珠光寶氣的神仙車接走了，第二天醒來，他們都以為做了相同的春夢。

宿曉羽帶著藍斐又回到那家通宵營業的牛肉面館。這種街邊小店正合藍斐的意。

老闆見這小伙子前後才半小時，帶了兩個風格迥異的超級大美女過來吃面，只是對他異樣地微笑，表示自己看破不說破。

心裡卻感嘆長得帥的年輕仔就是有好屄操，真讓人羨慕啊。

藍斐喝下半瓶礦泉水，開始狼吞虎嚥地吃著大碗牛肉面。

「你怎麼不吃？」

「我剛吃過，吃不下了。」

「你有地方給我住嗎？」

「我幫你酒店開間房。想住多久都行。」

「不行，我沒身份證。我也不能去酒店這種到處有監控的地方。」

「這樣啊，讓我想想……那今晚，你暫時住我們樂隊的練習房吧，我們有時也在那裡過夜，打個地鋪。明天我再想辦法……你慢點吃，別噎到了。」

「這家的面不錯，勁道。」

吃完面，藍斐看著宿曉羽。問道，「你搞樂隊賺了不少錢嗎？沒做甚麼違法的事吧？」

「沒有啊，你想到哪裡去了。」

「摩托車從哪來的？」

「別人送的，就今晚……昨天是我生日。」

「這輛車得要十幾萬吧，誰送的？」

「銀月城的老闆。你怎麼像個警察似的。」宿曉羽笑道。

藍斐瞪了他一眼，沒有繼續問下去了。「你付錢吧，我吃完了。」

宿曉羽去付了面錢。老闆笑嘻嘻地，「帥哥常來啊。」有大美女看，養養眼也是好的。

兩人走出面館。

「宿曉羽，你過來一下。」藍斐沒有走向摩托，而是走到馬路邊的一座小橋上。橋下是白河的一段支流，流進白河，再流向大海。

宿曉羽走到她身邊，絮絮叨叨的，「沒吃飽的話，再去吃點別的。別和我客氣啊。我回家拿些現金給你，明天再幫你買個手機，咦，你的衣服破了，你受傷了……」

藍斐直接打斷他的話，「宿曉羽，你還記得318案嗎？」

「你說甚麼！」宿曉羽立即收斂起平和神色，變得異常凝重起來。

「我說11年前的318搶劫運鈔車案。」

「你為甚麼會知道。」

「七年前318案受害人家屬舉辦的倡議會上，我見過你。那時你還是個小孩。」藍斐看了一眼宿曉羽，「沒錯，我也是受害者家屬。」

宿曉羽很敏銳，藍斐這個神秘女人，突然提起此事一定不會是為了懷舊。

「你有線索了！」

藍斐既沒有否認，但也沒有直接回答。

「我現在能夠信任的人可能只有你一個了，宿曉羽，我可以相信你嗎？」

宿曉羽轉過身來，用力按住藍斐雙肩，眼睛逼視著她，「你可以，絕對可以！只要能查清318案，給冤死的父親翻案，我願意去死！任何事我都可以做！」

藍斐看著年輕男孩的眼睛，那種毅然決然的眼神騙不了人。

「以前的你我或許可以相信，但你玩樂隊，我怕你已經被金錢和美色腐化，就算暫時沒有，也已經沒了鬥志了。」

「我還是我！怎麼樣可以證明？我現在就帶你去把摩托車退還？只要能查明318案，讓我退出樂隊都行。」

「行了。我只是提醒你，別被美好生活消磨了意志。時隔多年想要追查318案，難如登天，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這不是兒戲。」

「我當然知道！對了！你之前讓我拿銀月城阿努比斯包間的金色小熊，我拿到了，一直放在家裡呢，現在就可以去拿給你。」

「好，那個或許能派上用處。」

藍斐看著宿曉羽，她已經相信他了。

宿曉羽沒有催促，只是等著她說話。

月光下，眼前這個神秘的姑娘真的極美，她比橙皇更堅韌，比念惜更內斂。

終於，藍斐緩緩說道，「我可能拿到了318案主犯的手機號碼。」

宿曉羽瞳孔瞬間放出精光！他握住藍斐的手，亂搖亂捏，幾乎要跳起來，「真的？太好了！比我想的還要好！你怎麼辦到的？」

「你安份點！」藍斐抽出手，「這只是第一步。我現在連這個手機號碼主人的身份，也查不到。這個號碼只有他信得過的人才有。」藍斐沒有了龍繼年的支持，就失去了警隊的全網信息庫和追蹤能力，只知道一個手機號，用處並不大。

但這個號碼得來艱難，她也不敢貿然相信龍繼年了。

宿曉羽也思考起來，確實如此，這不是在拍電影，隨便耍點小花招，就能從犯人嘴裡套出情報來。該怎麼利用這個手機號碼，把線索推進下去？

但無論如何，這是邁出了關鍵性的一步。

318案已經停滯了11年，靠他們自己或許很難追查下去。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既然現在給了這條線索，宿曉羽就要竭盡全力調查下去。

「不是有很多方法，通過手機號調查機主身份的嗎，比如去營業廳甚麼的。」

「嗯，恐怕對付這個人不行，對方是個老狐狸，這個號碼應該沒那麼好查的。一定會用假身份，或許是虛擬的幽靈號。」

「嗯，是要從長計議，今晚去我家睡吧！」

「去你家睡？」男孩突然發出這樣的邀請，讓藍斐小緊張了一下。

「我和我妹妹住的。你可以睡我房間，我以後回學校宿舍睡就行。」

藍斐不由笑了，「你這人，剛才不還說讓我去琴房打地鋪湊合一晚，現在捨得讓我住你家了？」

「我妹妹比較任性，平時不太好相處。我這麼晚帶你回去，你又長這麼漂亮，她一定生我氣，也會為難你的。」宿曉羽挺認真地解釋，「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是318案的線索提供者，晚晚就會全力幫你的。在大事上，她很明事理。我妹妹雖然有聽力障礙，但不是我自誇，她真是個天才來的。必定能幫到我們！」

「這麼神奇？我可能要住上一段時間哦，我確實沒別的地方可去了。如果不打擾的話……」

「完全不打擾！318案大過天，只要能查清楚這個案子，我家房子過戶給你都沒問題！」

「你說話少誇張，顯得很輕浮！」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甚麼來頭，能告訴我嗎？我一直覺得你很神秘。」

「這我不能說。但不是不相信你。請你諒解。」

「我明白了……那能告訴我你的真名嗎，我不想用那些小姐的名字稱呼你，介紹你。」

「我叫藍斐。」藍斐望著宿曉羽的眼睛說，「這個名字也最好就你一個人知道。」

「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神秘之藍，打死我也不說的～」宿曉羽身上那種天生招惹漂亮姑娘的調調又出來了。

「別和我玩這套！」

「說真的，謝謝你，藍斐。」宿曉羽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這個20歲生日，我收到很多朋友用心的禮物和真誠的祝福，但你的這份禮物絕對是最棒的。」

「等318案結束，請我吃大餐吧！你這個開復古經典款摩托的有錢人！」藍斐也挺喜歡這輛摩托。

宿曉羽爽朗地笑了，「沒問題！請你吃一千碗牛肉面都可以！」

「少發神經。」雖然在喝斥曉羽，但藍斐也覺得和他說話，輕鬆了不少。被黎鎮雄關押的那段時間，她的身心都很壓抑。

「走吧，回家吧。你看上去很疲憊，回家洗個熱水澡。對了，我們去一趟超市，我幫你買一些日用品和貼身衣物。你身上的傷不要緊吧？」

「沒事，謝了。」藍斐覺得這個少年帥歸帥，偶爾也有點油腔滑調，但也是挺細心與溫柔的，她當下確實需要這些東西。

兩人戴好頭盔，騎上新摩托，一溜煙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