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傷口發癢時就是快好了
夏季的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一場暴雨過後,午夜時分,秦虎處理完一單生意,擦拭掉手上血跡,走在昏暗的小巷里。
他打算去銀月城酒吧聽一會歌。
他不喝酒,其實去哪消磨都行,哪怕回家聽黑膠碟都行。
之所以去銀月城還不是因為有點想那個女人,去那裡說不定又會遇見她。
秦虎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別人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會刻意去介入。
雖說如此,卻也免不了常會想起孟藝琳。
秦虎並不缺女人,他有不少相好的,單純想要排解性慾,豐腴性感的肉體有的是。
但孟藝琳就是很特別,在秦虎過往的生涯中,這是從所未有的,除開頂級的外在條件,秦虎不清楚她核心魅力何在,可能是知性與真正的溫柔吧。
作為H城殺神,秦虎這些年積累的錢已經一輩子花不完了,完全可以找個加勒比海沙灘或是北歐森林隱居,不必再過這種刀口舔血的生活。
但他知道自己忍不了那種索然無味的日子,他追求戰鬥的感覺,喜歡讓危險懸在頭頂,那才是他磨礪身體,精研格鬥的意義所在。
發情嚎叫的野貓突然靜默,跑開。小巷前方陰影中有動靜。秦虎站定了腳步。「出來吧。別躲了。」
小巷前後兩條路走出來一串人,為首的正是天龍幫的金牌打手馬六。秦虎側著頭捏響拳頭,說道,「六子,是那天輸得不服氣麼?」
馬六絡腮胡下臉部抽動了幾下,那夜在建材店被秦虎膝蓋肘頂得暈死過去5分鐘,已是他一生之恥。
馬六回避了秦虎的問題,今晚他是代表天龍幫來興師問罪的,「秦虎,我們天龍幫夜叉堂錢裕山是不是你做掉的?」
秦虎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H城每天要死那麼多廢物,都算在我頭上,天天有人來問我,我豈不是很煩?你會記得你踩死的某只螞蟻麼?」
一名天龍幫打手指著他怒道,「秦虎,我們這麼多人,把你堵在這裡,你還敢狂!真以為自己是不死之身?」
「只憑你們幾個,就想要收我?儘管試試吧。」秦虎目露凶光,嗓音低沈,全身肌肉都繃緊起來,進入戰鬥狀態。
【原始初獸】釋放出的殺氣使那名打手不寒而慄,不覺後退了半步。
馬六說道,「我們已經有證據了,你若承認,乖乖就範,我們就帶你回劉堂主那裡,說不定能留你一條命,否則,今晚這裡就是你的死地。」
「不必說了,我追求的就是死在一場戰鬥中。別有顧慮,一起來吧,試著成全我吧,六子和……一群癟三們。」
眾人大怒,混混們紛紛掏出趁手的傢伙事,指虎,折疊刀,棒球棒,扳手,螺絲刀……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秦虎名氣再大,雙拳難敵四手,更別說堵在這兩個人並肩都嫌窄的小巷里,磨血也磨死他了。
秦虎見狀,既然是冷兵器交流會,他從口袋拿出一根金屬甩棍,右手一揮,將甩棍彈出。
馬六略有些尷尬,作為幫會的雙花紅棍,這種復仇之戰理應是他與秦虎單挑的,但馬六面對秦虎這個敵手,確實沒把握能贏。
他只能自持身份,先讓小弟們上,他不以多欺少,勉強維持自己身為知名武者的尊嚴。
馬六手指一點,秦虎前後兩邊的混混一湧而上。馬六則跳到一面矮牆上,冷眼旁觀,看殺神是怎麼在雨後泥濘的小巷里處理這種混戰局。
秦虎手持甩棍,邁開步子向前行進,一棍一個,把接觸到的混混們,揍倒在地上。
混混們宛如泥人,一觸即潰。
菜一點的只一棍,強一點也不過三棍,最菜的縮在後面,根本不敢上。
秦虎這一甩棍打在身上,骨裂算是好的,重一點就是骨折,打不巧了直接嗝屁也有可能。
秦虎不光打人見血,自身血條也是極長,被混混前後招呼了十幾下,都像是不痛不癢的,但凡哪個混混從後偷襲讓秦虎挨打了,那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剛猛的甩棍三連擊,抱著斷掉的骨頭在地上哀嚎吧。
2分鐘,甚至還不到2分鐘,馬六帶來的14個打手,12個已然躺下,還有2個一直沒敢上,最後挨不過,象徵性衝上去,吃了兩棍,立即識趣倒地不起。
一條羊腸小道,只有秦虎和馬六還站著。
「六子,你們【乾達婆】的人都是些婆娘麼?」秦虎擦去額頭流下的血,舔舔嘴角的傷口,凌然嘲諷著。
馬六跳下牆體,沈默不言,俯身撿起一把匕首。
「六哥……乾掉他!」手下混混們紛紛哀嚎著。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就是金牌打手的命運,今晚天龍幫的榮辱都押在自己身上了,而上一次失敗的羞辱,今天也要找回來。
馬六手持匕首,走到秦虎前方三米處。
他的匕首相較對手甩棍為短,這個距離並不優勢,但匕首銳利,一次有效攻擊足矣結束戰鬥。
不過一樣,對方的甩棍也有一擊終結自己行動能力的威能,各有勝算。
馬六指尖一挑,反握匕首,壓低身形,擺出個形意拳的虎步姿,屏氣凝神,觀察秦虎的身形。他受了傷一定有破綻。
這是兩人的二番戰,馬六上回雖然落敗,但這人終是有股狠勁在身上,真對上了並不怯戰。
地面泥濘,夜色昏暗,不宜久戰。馬六率先發難,發起攻勢。
秦虎並不會因為上次取勝就輕敵,馬六手中的軍用匕首不是玩鬧的,全長26cm,開刃鋒利,帶血槽和鋸齒,被划中就可能大出血,被刺中身體更是直接就得交待在這。
秦虎的甩棍一開始以防禦為主,先觀察馬六的刀路,見招拆招。
雙方武器快速交錯了幾回合,在黑暗小巷里頻頻碰擦出火星,這是生死之間的較量。秦虎樂在其中,這正是他想要的感覺。
兩人鬥了十幾個來回,氣息慢慢混亂起來,秦虎漸漸掌握到馬六的套路,一次格擋反擊,他再次利用甩棍的長度優勢,後發先至,給了馬六兩下重的。
馬六肋骨和左側鎖骨可能都有骨裂,甚至骨折了,無法自如行動。
「又要輸了麼……」馬六喘息著心中暗想。
H城的殺神真不是徒有其名,這麼多人都拿不下他。
馬六喉間不斷泛起血腥味,顯然有了內傷。
但他沒有退路了,今夜無非就是死而已!
馬六提起一口氣,繼續搶攻。
但已是強弩之末,他手中匕首沒可能再殺傷秦虎了。
兩人激鬥正要分出勝負時,秦虎身後有一記拉動槍栓的聲響。
秦虎下意識閃避,但槍聲已經響了。一名天龍幫打手在秦虎身後打了冷槍,射中了秦虎。
「嘿!」秦虎靠牆而立,低頭檢查自己的傷口。
「誰他媽放的槍?」馬六怒而丟下匕首,衝向打冷槍的那人,「是誰他媽放的槍!」馬六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六哥,我是想幫你……」
「我操你媽!有你這麼幫的麼,你讓我以後怎麼在H城混!進幫派時沒發過誓?」天龍幫有大幫派的尊嚴,設有諸多幫規,比如不許背叛弟兄,不許調戲兄弟的女人,其中有兩條就是,不許干涉單挑,不許背後打冷槍。
馬六看向秦虎,見他倚牆而立,手捂住腰背部,還在流血,知道他傷得不輕。
「秦虎!你走吧!算你走運,今天還不是收你皮的時候!下次我必定親手宰了你!」秦虎說道,「勸你們最好是今天,否則這一槍我肯定得要回來。」馬六冷笑道,「這一槍算在我頭上就好。」
「好!」秦虎哼了一聲,他扶著牆走了。即便猛虎受傷,小巷前方那些打手也根本不敢攔他,眼睜睜看他消失在黑暗中。
「以後誰再敢在我單挑時放冷槍,我他媽就剮了誰!」馬六咆哮著,他其實並非在意甚麼狗屁幫規,他只不過最看重自己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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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藝琳早上九點起床,給自己做了早飯,刷了一會短視頻,再看看已讀不回的專屬論壇。
下午還有林念惜的鋼琴課,至少能有人陪自己說說話。晚上看季嵐有沒有時間,打算約她出去吃個飯,小酌幾杯。
她覺得有些無聊,就彈了一會鋼琴,感覺有點靜不下心來。
暑假還有2周就要結束了,她寧可快些回到學校去。
手機在桌上響了一聲,她沒在意,又是那些垃圾廣告吧。孟藝琳太過美麗,家教太好,反而沒甚麼朋友。
孟藝琳連彈了兩首曲子,才讓自己專注起來,心緒不再散亂。
許久,她才走到桌邊想喝口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剛才那條消息居然是秦虎發來的。
「孟小姐,能幫我個忙嗎?」
發來已經超過20分鐘了,孟藝琳趕緊回復他,「阿虎先生,有甚麼事請你說吧。」隔了5分鐘,秦虎的消息發來,「你能幫我買些東西,送到家裡來嗎?」孟藝琳考慮了一下,這種事為甚麼需要她來做?
買東西不是有快遞可以送上門嗎?
但別人曾救過自己,難得發出一個請求,這樣質疑不太好。
孟藝琳又想,他是不是想騙自己去他家,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不會,阿虎先生絕不是這種人,孟藝琳倒很莫名地確信這一點。
孟藝琳便回復道,「好的。你需要甚麼東西。我現在幫你送來。」隔了一會,秦虎把需要的東西都發來了,主要是方便食物和飲用水,2卷繃帶,另外還要2個打火機2條駱駝煙。
東西都很普通,想不通為甚麼需要她來買。
秦虎發來一個郊外的地址,「我現在住的地方很難找,你到地方了,給我發個信,我下來接你。」
這個地址怪偏僻的,所以不能叫外賣麼。
孟藝琳沒再多想,看看時間,趕緊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下午還要趕回來幫學生上課呢。
她開了一小時的車,來到H城郊外,在一家便利店裡就買齊了秦虎需要的東西。孟藝琳來到秦虎給的地址,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等了挺長時間,大概有一刻鐘,秦虎才來。他看上去面色不太好,走路也很慢。男人臉色發青,似乎在冒著冷汗。
「阿虎先生,你生病了嗎?」
「不要緊,麻煩你,孟小姐,幫我把東西送上去行嗎?」
孟藝琳手裡提著兩袋東西,秦虎都沒伸手過來接,她才意識到他真很虛弱,不是生病,而是受傷了。
秦虎住的地方很隱蔽,兩人拐進一條小巷,在一個沒有門牌號的舊房子里,秦虎住在一間小閣樓上。
「抱歉,孟小姐,我這裡很亂。」
「沒關係。」
閣樓很小,小桌上散亂擺著之前吃過的方便面盒和空水瓶。
孟藝琳簡單收拾了一下,幫他把買來的東西都擺好,一箱方便面和十瓶礦泉水,還有繃帶和煙,再多孟藝琳就拿不動了。
「你住在這裡,要一直吃這些東西嗎?」
「沒事的,對我這種人來說是家常便飯。」秦虎勉強地笑著,他臉色難看至極,嘴唇毫無血色。
小閣樓上昏暗又狹小,天花板很低,和秦虎待在這樣的環境里,好像能聞到對方身上男人的氣味,讓孟藝琳感覺有些不自在。
「阿虎先生,我幫你去請個醫生來看看吧,你情況似乎不太好……」秦虎說道,「是嗎……讓你見笑了。不需要醫生,如果可以的話,孟小姐,想請你再幫我一個忙。」
「你說吧。」
「幫我把背上的那顆子彈挖出來,我自己辦不到。」
孟藝琳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秦虎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中槍了?!」
「私制土槍,一粒鐵彈丸而已。幫我挖出來,再上點藥就好。」
「我不知道……」孟藝琳捂著嘴,這種事情,她沒有做過。
「你可以的。比彈琴簡單多了。」秦虎勉強笑著,就將上衣慢慢脫掉,轉身把背面展示給她。
秦虎脊柱偏左側,心臟下方凹陷了一塊,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深處,一粒大約拇指蓋大小的黑色鐵彈丸,卡嵌在血肉中,傷口再不處理就要化膿了,還在流著黑血。
這種傷不處理的話,肯定有危險的。
太嚇人了,孟藝琳連連搖頭,眼淚都要出來了,「這不行,我辦不到……要去醫院……」
「你可以的。」
秦虎用便攜小火爐加熱一把小刀,他指了指床邊的傷藥盒,「把子彈挖出來,先用酒精,再用藥粉塗抹,綁上繃帶就好了。很簡單。」
孟藝琳不敢動。
秦虎見狀也不強求,「抱歉,我一直是一匹獨狼,目前沒有同伴能做這事。如果孟小姐實在害怕,就回去吧。謝謝你幫我買東西送來,錢我一會轉給你。」孟藝琳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幫忙,還掉他這個人情。
「你把刀給我,你去躺在床上。」
秦虎看了她一眼,把燒紅的小刀遞給她,自己慢慢地走到床邊,小心地俯臥趴下。
孟藝琳握著刀,走到床邊,又看了一眼那湧血的傷口,就感覺有點暈血。
她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但別人還在痛苦中,不可以再猶豫了。孟藝琳深呼吸了兩口,右手握著刀,左手輕輕按在秦虎黝黑堅實的腰際。
「會很痛的……」
「儘管下刀,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不怕痛,但凡哼一聲,你以後把我當姐妹處。」孟藝琳咬著嘴唇,用刀尖去剜那顆鑽進肉里的鐵珠子,她以為自己手會抖,但意外的是,竟然沒有抖,刀尖進入傷口時,相反竟然格外冷靜,手穩得像在演奏時一樣。
刀刃深入傷口2釐米,刀尖觸及到鐵珠子下側,孟藝琳咬著牙,手上一用力,就把那顆鐵珠子給撬了出來。
秦虎的傷口立時血流如注,他的身軀明顯一震,肯定是非常痛的。
孟藝琳嚇得眼淚簌簌就流出來。
但沒時間害怕,孟藝琳打開傷藥盒,先用酒精棉擦拭可能會化膿的地方,再把止血的藥粉撒在他傷口上。
秦虎身體又是一顫,卻喊道,「痛快!」
孟藝琳扯開自己買來的繃帶,讓秦虎坐起來,全神貫注地為秦虎一點點包扎傷口。
終於完事後,孟藝琳自我感覺還處理得不錯,包扎得挺好,慶幸自己挺有小護士天分的。
「好了……阿虎先生。」
秦虎抬頭看著她,忽然抬起手,用手指抹過了她的嘴唇。
「你做甚麼……」孟藝琳後退了一步。
秦虎給她展示指腹上的血跡,原來孟藝琳剛才太緊張,把自己嘴唇都咬破了。
「謝謝你,孟小姐,欠了你個大人情,以後你有任何事,秦虎都會幫你的。」孟藝琳長出一口氣,「這樣就行了嗎,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這樣就行了。已經沒事了。我這人皮糙肉厚,明天就會好的。」秦虎笑著說。
「那麼深的傷口,怎麼可能!你怎麼會被這種東西打中的,這是武器嗎?」「這就是我的生活。要麼乾掉別人,要麼被人乾掉,沒甚麼新鮮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大賺了。」
孟藝琳當然理解不了這種生活,她看了看自己買來的一箱方便面,「你受這種傷,不能吃這些東西的!」
「那怎麼辦?」秦虎仰頭看著她。
「……我幫你做些飯菜來吧,雖然不算好吃,但至少有營養,可你這裡連冰箱都沒有?」
「受傷走得急,只能挑最近的安全屋。偏巧是最簡陋的。孟小姐,能送我去別的房子嗎?」
「可以,只要你還能走路。」
孟藝琳攙扶著秦虎離開閣樓,走出巷子,上了她的車。
秦虎又給了一個新地址,兩人出發了。
坐在車上,秦虎笑道,「我在H城有4個安全屋,孟小姐已經知道三處了,如果你告密的話,我一定會死。」
孟藝琳開著車,白了他一眼。確實,算上上次那棟老洋房,孟藝琳已經知道秦虎的三處落腳點了。
他們來到H城另一端的郊區,有一大片金色的麥田。下了車,孟藝琳扶著秦虎走進麥田包圍的小路。
「想不到H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大城市也得種糧食啊。」
秦虎的家是麥田深處一棟雙層的樓房。他把鑰匙遞給孟藝琳,「就是這裡,進去吧。快要下雨了。」
孟藝琳開門進入房子,這裡比小閣樓舒服多了,簡單裝修過,也乾淨很多,不過傢具仍然很少,只有一些基礎家用電器,最顯眼的就是房間里吊著的大沙袋和一些鍛鍊器材。
「這裡就是我平時住最多的地方。」
「阿虎先生的家是極簡風格的。」
「我沒那麼講究。這也算不上家,只是個睡覺鍛鍊的地方。」
「為甚麼要弄甚麼多地方來住?」
「仇家多,狡兔三窟。所以和我在一起會有危險的。謝謝你孟小姐。」秦虎說道。
這話孟藝琳似曾相識,當年龍繼年也對她說過。
某種意義上,危險的男人總是各有各的魅力。
生長在暖棚里的孟藝琳有點吃這種神秘的危險感。
孟藝琳讓秦虎在床上坐下,兩人一時沒了話題,孟藝琳又覺得尷尬起來,她站著搓動手指,「那我先回去了,我下午還有課。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送些吃的過來,還需要甚麼嗎?」
「不用麻煩你了,我這裡儲備有很多食物和藥物。這次非常感謝,孟小姐。回家忙你的吧。我已經沒事了。」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這個樣子不管的。你救過我的命,阿虎先生,我必須還你這份情才能心安。」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也好……那就幫我多煮些牛排,雞胸肉,水煮蛋還有西蘭花,還要白米飯。再買些桔子來,其他不需要的。」
孟藝琳都記下了,阿虎先生吃得真健康,還好都是很容易烹飪的食材,不需要考驗她的廚藝。
秦虎撕開孟藝琳買來的一包駱駝煙,低頭塞了一根進嘴裡,準備點火。「現在就不要抽煙了吧……」
「女人,別多管閒事。」秦虎點燃了香煙。
這話說得孟藝琳有點氣。
孟藝琳一把搶過他的煙和打火機,把煙滅了,她把打火機和自己買來的兩條駱駝煙都裝進袋子里,她要帶走。
「傷沒好之前,不許在我面前抽煙!」
秦虎雙手撐著床,晃了晃雙腳,笑道,「原來孟小姐還有當媽媽的一面。」孟藝琳一愣,確實如此,看見秦虎受傷後,她不自覺就開始母性泛濫了,她的內心是嚮往這個角色的,喜歡照顧人,只是丈夫龍繼年不太給她這個機會。
「快點回去吧,已經開始下雨了。路上開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