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類帝國的女皇與南方獅族獸人部落酋長~(4)走向戰爭~
在盛大集會的第二天,所有的貴族家庭再次返回他們的家鄉,城堡繁忙得就像一個蜂窩。
當許多賓客離開後,城堡的日常運作回歸正常,但是議會幾乎沒有停歇,一場接一場的會議,為現在不可避免的戰爭做準備。
這使得一天非常疲憊,但最終大多數緊急問題都得到瞭解決,所以第二天他們可以再次回歸每天一次會議的常規。
然而,由於野獸人的最終通牒將在兩天後到期,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多久。
第二天,議會一大早就開會了。
會後,奧德莉亞終於有了一些放鬆的時間。
她的侍女騎士為她準備了她喜愛的肉桂和蘋果蛋糕茶。
這是自從野獸人問題開始以來,她第一次真正與所有的侍女騎士們社交。
與她們一起喝茶的時候,她感覺到她的女孩們似乎有些不對勁,她推測這可能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戰爭。
然而,在帝國首都,她們應該是相當安全的,所以也許她們更擔心她們的家人。
也許她們有親戚在軍隊,或者住在野獸人邊境附近?
她看了看桌旁的熟面孔,微笑著安慰道:「那麼,有甚麼困擾著你們,是即將到來的戰爭嗎?」
奧德莉亞看著她們交換眼神,然後歐根說:「我們當然擔心戰爭,但那不是我們現在的主要擔憂,公主殿下。」
她皺起眉頭,歐根深深嘆口氣。
事情有點古怪,奧德莉亞暗暗心想。她的目光掃事她的妹妹:阿爾芙莉達。另外還有其餘的侍女騎士:歐根、諾菈等人。
「發生甚麼事了?你們昨天還好好的不是嗎?」
她注意到淡粉色頭髮的侍女騎士——諾菈——看起來很疲倦也很緊張。她的頭髮不僅稍嫌凌亂了一些,臉色也相當陰沈。
她決定找出她們的困擾。
諾菈瞥了其他幾位同僚一眼,然後回答道,「我想我是吃壞肚子了,公主殿下??」
「你能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嗎,諾菈?你是我親近的侍女騎士之一,我不希望有任何虧待你的地方。」
面對奧德莉亞強勢的質問,立刻就讓這名怕生的女孩投降了。
「昨晚,我們侍女騎士都上床大約半小時後,皮耶特爵士來了我們的房間。他命令我跟他走……」
皮耶特爵士是奧德莉亞的叔叔,她的目光瞬間轉向諾菈,這位內向弱氣的銀發年輕女孩低下頭,避開她銳利的目光。
奧德莉亞注意到諾菈的眼睛泛著淚光,她的心情一沈。
「諾菈,發生了甚麼事?皮耶特爵士逼你做了甚麼?」她問。
這位年輕漂亮的侍女騎士輕聲回答,「他逼我和他上床。」
奧德莉亞早已預料到到了,但這消息仍像落石般重擊她。她吞了口唾沫,「但是為甚麼……他怎麼會……」
諾菈再次輕聲說,「他是個有權勢的男人,公主殿下,你不會想得罪像他這樣的人的。」
她還不真正理解,「你是我的侍女騎士,他對你沒有任何權力。」
這時諾菈抬起頭,臉上掛著淚水,「我有家人,公主殿下,他們很可能會受到牽連。」
奧德莉亞吞了一口口水,咬牙切齒,「我??我從來不知道。這骯髒的做法有多普遍?」
諾菈擦了擦臉頰,然後聳聳肩,「作為您的侍女騎士,我們的房間在你的城堡工作,這使我們遠離了像這樣的人。但如果貴族來此地訪問的話,女孩們不會保持處女太久。城堡里總是有很多有權勢的男人。」
說著說著,諾菈就啜泣起來,「今晚他又會回來的。」
奧德莉亞現在感到憤怒。
「我要制止這一切!」然後她再次看著諾菈,「我需要為你準備一些??避孕用的藥草茶嗎?」
諾菈搖了搖頭,「不,不需要。謝謝您的好意,公主殿下。」
奧德莉亞皺起眉頭,「你不擔心會懷孕嗎?」
諾菈再次啜泣,她斷斷續續解釋:「皮耶特爵士沒有??他在我後面的??那個洞取悅自己……」她的臉上再次淚流滿面,「我從未??那是我第一次那樣??真的很痛,好像要把我的身體撕裂了」
她看著諾菈的姐姐——莉普莎——身材相較下嬌小,仍緊緊地抱住輕輕哭泣的妹妹。
作為一名貴族,奧德莉亞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憤怒。
畢竟她是徵戰聞名的神聖帝國皇族,她不會容忍這種惡劣的事情在她的家中發生。
她伸出手,放在諾菈的肩膀上,「我不能消除已經發生過的事,但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諾菈抬頭看著她,破涕為笑,「謝謝你,公主殿下。」
這時候,歐根也開口打岔,提供更詳細的資訊:「當所有的貴族都在這裡的時候,許多侍女騎士被召喚提供相當親密的服務??為了避免意外懷孕,她們在女侍餐廳連續好幾天提供避孕用的藥草茶。」
奧德莉亞看了看莉普莎和諾菈,意識到這對姊妹一定早就告訴了身為鐵血騎士團副團長的歐根親王。
歐根尊敬地看著她,「您的所有侍女騎士都會感謝您保護了諾菈,公主殿下。正如您表明瞭終止這些行為的意圖,我們覺得您需要知道在這次盛大集會期間,許多城堡中較為引人注目的侍女騎士都發生了甚麼。」
在場的女孩們低頭看著桌子。
「而且不僅僅是女孩遭受虐待。」她的侍女騎士的後一句話讓她感到驚訝。
「您是在告訴我有貴族女子也虐待年輕的男僕嗎?」
歐根搖了搖頭,「不,殿下,我不是這個意思。的確有貴族殿下要求男僕提供親密服務,但??涉及的僕人通常不會,嗯,抱怨。糟糕的是加害者是男性的情況下??」
奧德莉亞花了一點時間,這才能讓腦袋消化歐根告訴她的信息——男人強姦男孩!
——這是她做夢都不曾想過的。
然後,奧德莉亞感到背嵴發涼。
女孩被男人如此虐待已經夠糟糕的了,但對於男孩來說??
「那太令人作嘔了,」奧德莉亞說,「這對於女孩來說已經很可怕了,但對於一個不喜歡這樣的男孩來說??」
歐根慢慢點頭,「兩年前有個廚房男孩自殺了,傳言說他被那樣虐待了。」
奧德莉亞原計劃在與野獸人的戰爭結束後再向她父親提起這個問題,希望戰爭能很快結束,並且盡可能減少人員傷亡,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
她會利用目前戰前的平靜時刻將這個問題帶到她父親的注意力。
她看了看在場的侍女騎士,「我原以為這可以等到戰爭結束,但現在我意識到不能等下去。我會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我的父親。」
女孩們都笑了,然後她腦海中浮現出另一件事情,她希望能讓氣氛稍微舒緩些。
「我有沒有告訴你們過,當我們前往交涉路上的時候,有一位年輕小侍從完全被我們家可愛的妮米小妹妹吸引住了呢?」
其他四名侍女騎士的目光轉向妮米,年紀最小的見習侍女騎士——妮米頓時滿臉通紅。
這時歐根還一臉竊喜似地說:「哦,妮米!他明明有親了你,你卻沒把這事告訴姐姐們嗎?」
妮米搖頭:「我沒有!那只是??!」
一旁,總是話中有話的波拉挑起眉毛,「你沒注意到他親了你?」
可憐的妮米在椅子上跳了起來,「不,他沒有親我!他只是在離去前有親吻我的手背,那是男士對殿下做的??很普通的禮儀!」
歐根笑著插話:「你難過他沒親你臉頰嗎?」
妮米的臉更加通紅。
說完這個話題之後,大家都開始討論侍從少年安東男作為妮米未來新郎的話題。
之後奧德莉亞在城堡花園中散步,歐根和妮米陪伴她。
這是一個美好的春天的日子,她喜愛看到所有的植物在冬天之後重新恢復生機,看著鳥兒求愛和築巢。
這幫助她暫時不去想與野獸人有關的事情,放鬆心情幾個小時。
***
當她們回來的時候,正好是和父親共進午餐的時候。
他們在他的寢室內的餐廳里用餐,與希佩爾大公及其家人一起。
昨天晚餐時,奧德莉亞終於發現了他們逗留的真正目的,因為希佩爾大公和他的妻子試圖將她的父親和他們的長女匹配起來,一個金髮碧眼的可愛的女孩,名叫芙蘭希卡。
芙蘭希卡是歐根親王的姐姐。
奧德莉亞一直覺得芙蘭希卡是個有趣的女孩子。
她性格性格高傲,不假辭色,相應的也有勇敢果斷的一面。
心情很容易變差卻很難哄好,不過在親近的人面前會展露出些許典型的傲嬌。
雖然是長姐卻更象是蠻不講理。
但她的父親是一直是個利益至上的家族長者,她的繼母則是一個傲慢的女人。
現在,這兩位出色的人物一直試圖將他們漂亮的女兒推薦給一位比她年長三十年的男人當情婦,毫無疑問是為了提升貴族地位。
她知道這被認為是正常的做法,但她仍然感到厭惡。
不過,她的皇帝父親沒有上鈎,他裝作不明白他們的意思。
她原以為這會是最後一次,但今天的午餐證明她是錯誤的。
這次他們更進一步,幾乎直接提供芙蘭希卡讓他「試駕」。
芙蘭希卡年紀較小的兄弟姐妹沒有明白其中的含義,但芙蘭希卡明白了,可憐的女孩臉紅得像個甜菜根。
奧德莉亞注意到父親的尷尬,便對芙蘭希卡說:「集會前一天我在花園裡看到你。你想和我父親一起參加午餐後的散步嗎?」
奧德莉亞的父親從未帶她去「午餐後散步」,但皇帝毫無瑕疵地接了上去,這一點他和安德烈有共同之處。
「是的,」他說,「這樣很好,有兩位美麗的年輕殿下陪著我。我會成為全國的羨慕對象。」
芙蘭希卡遲疑了一下,她注意到女孩的繼母用肘子碰了碰她。「是,是的,這樣很好。」
她勉強說出口,顯然滿足了她繼母的期望。
所以午餐後,她的父親帶著她們兩個走出去,來到位於大城堡西南方的花園。
一出去,斐迪南皇帝就勾住了芙蘭希卡的手臂,奧德莉亞則走在她的另一邊。
他們只是稍微走了一會兒,她能感受到芙蘭希卡通過手臂傳來的緊張。
她的父親引領她們進入花園西側的小樹木園,遠離城堡的視線,然後走到它中央的空地。
在那裡他讓三人坐在一個精美凋刻的木質長椅上,俯瞰空地的南側。
奧德莉亞俯身朝她的父親說:「您想讓我給您倆留一些私人空間嗎?」
「不,謝謝,」她的父親說,「我沒有甚麼不想讓你聽到的。」
她感覺芙蘭希卡放鬆了下來,猜想他也感覺到了。她看著他伸出手,輕輕地托起女孩的下巴,然後抬起她的頭,與她四目相對。
「不要害怕,」他說,「我不會與你上床。」他輕輕笑了,「這不是說你不可愛和美麗,但我對你來說太老了。」他嘆了口氣,「而且我非常愛我的妻子。愛她到我永遠也找不到能取代她的人。我不會讓一個愛我的女人在我的心中擔任次要的角色。」
在城堡的豐饒花園裡,芙蘭希卡與老國王並排坐在鐵藝涼椅上。
微風拂過,帶動她深紅色的裙擺輕輕搖曳。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但她的嘴角勉強撐起一絲驕傲的笑容。
「但這樣可能會讓你失去大公的支持?」 芙蘭希卡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安。
斐迪南皇帝轉過頭,慈祥地望著她:「芙蘭希卡,我不會強迫一個像你這樣年輕的女孩做她不願做的事。你的未來應該由你自己掌控。」
聽到這話,芙蘭希卡心中的重擔似乎一下子輕了許多。
她偷偷松了口氣,但馬上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她轉過頭,不讓老國王看見她臉上的紅暈。
「總有一天,你將成為某個幸運混蛋的可愛妻子,」她聽見他說,「如果他們試圖將你嫁給比我更老更醜的人,只需通知我,我會來救你。」
「我、我本來就不想嫁給您!」 她撇過頭,嘴角卻掩藏不住的微笑。
她繼續說道:「這只是……只是我不想讓我的父母憂心,不要會錯意了!我會找到比神聖帝國皇帝更棒的丈夫人選。」
老皇帝輕輕笑了笑,他早已看穿了這位貴族小姐的心思。「你的未來,應該屬你自己,芙蘭希卡。去追尋你真正喜歡的東西吧。」
芙蘭希卡偷偷瞄了一眼老國王,心中雖然感激,但她的嘴硬得不肯承認。她站起身,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飛揚。
在芙蘭希卡離開後,奧德莉亞引領父親走到附近的長椅上坐下。
她微笑道:「現在我也明白了你為甚麼沒有為了政治利益把我嫁出去,並且同意我和安德烈的婚事。」她靠向他,「謝謝你,爸爸,謝謝你如此深愛我。」
斐迪南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把她拉得更近,「你過分誇獎我了。我只是害怕如果我不讓女兒為了愛情而結婚,你的母親可能會計畫著把我從皇位上踢下去。」
聽見這回答,奧德莉亞不禁噗哧地笑出聲來。
奧德莉亞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他和她對視,「那麼,親愛的女兒,你有甚麼想告訴我的?我看得出你有心事。」
她嘆了口氣,「最近,我的一個侍女騎士,名叫諾菈的女孩遭到了性侵。」
她父親的眼睛瞪大了,聲音震驚地說:「她被強姦了?」
奧德莉亞搖頭:「不完全是,有人只是命令她和他上床,她非常害怕如果拒絕他,他可能會對她的家人做些甚麼,所以她服從了他。之後他以一種??非自然的方式對待了她。」
她的父親咽了口唾沫,「是誰?」然後他回答了自己的問題,「皮耶特爵士,我早該知道是那渾球。」
她點頭,「是的,但這不僅僅是關於諾菈遭遇的事。在發生後,我得知這在城堡中是常見的做法,權力者如此濫用他們的地位。」
她的父親搖頭,「我從未??」
她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
「我知道,令我松了一口氣的是,安德烈也沒有。」她再次嘆息後說,「我本不想在你面對野獸人問題時提出這個,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改變了主意。顯然,在盛大的集會期間,整個城堡都擠滿了貴族,問題變得有點嚴重。」
她感到自己的臉變得僵硬。
「這個城堡是我的家。我不想在我的家中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我遇到了長得好看的年輕僕人,我不想不得不去想是否有為你工作的權力男人虐待過他們。」
她父親點頭,嘆了口氣。
「我明白,我也同意你的看法。我一直知道這種事情是在發生的。我只是不知道它們發生的這麼頻繁,還在我自己的城堡里。我希望你能理解這種事情總是會發生,無論我做甚麼,它們都會發生。我只能讓它們不太可能發生,即使是在城堡內。比如,看看你的侍女騎士遭遇的事情。如果我指控皮耶特爵士做了錯事,沒有法官會僅基於這點就判他有罪。」
他聳聳肩,「我是皇帝,所以我可以根據諾菈的證詞懲罰皮耶特爵士。然而,這是一個危險的選擇,因為我將像皮耶特爵士那樣濫用我的權力。這是一條通往靈魂腐敗的路。」
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當你該統治神聖帝國的時候,千萬不要忘記我說的話。我親愛的女兒。」
他思考了一下,接著說:「我將與家僕管家討論這個問題。指示他們鼓勵像這樣被虐待的僕人站出來並報告。然後他們可以將這些案件轉交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如果事實證明這些問題只是幾個‘壞蘋果’造成的,我猜可能是這樣,那麼在合適的人耳邊說幾句勸告的話可能就足以阻止這一切。」
奧德莉亞高興地點頭,「那太好了!」然後她皺起了眉頭,「但是他們會站出來嗎?你打算讓誰擔任這個值得信任的人?」
她的父親笑了,「我認為這是女人的角色,是所有年輕女性都知道並信任的人。」
她熱情地點頭表示同意,然後她的眼睛睜大了,意識到他心目中確切的人是誰。他露出了一個咧嘴笑。
「是的,你提出了這個問題,所以你也要幫助解決這個問題。」
她噘起嘴,但眼睛閃爍著,他緊緊擁抱了她一會兒,然後又放開她與她對視。
「既然我們在談話,那就讓我們稍微談談野獸人當前的情況。」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為即將到來的戰爭感到難過,我也是。但不幸的是,親愛的,在國家事務中做‘正確的事情’並不總是一個選項。我確實理解這些野獸人;我只需要想象一下,如果我回家發現一支我沒有冒犯的軍隊焚燒了我的土地,屠殺了我的人民,包括我深愛的女兒,我會作何反應。」
他的臉在最後一句話時扭曲了。
「但我應該怪誰呢?執行命令的士兵只是聽從命令,還是下達命令的人,或者是支付給下命令的人的錢的人呢?這顯然是野獸人的選擇。他們決定只怪罪於神聖帝國的貴族,但貴族真的有罪嗎?即使有罪,所有的貴族都有罪嗎?他們的孩子有罪嗎?他們的妻子有罪嗎?歸根結底,責任當然在我,但我真的對那個將軍所做的負責嗎?我沒命令他去殺錯了的野獸人。事實上,我也沒有命令他去殺對了的野獸人。」
他聳了聳肩,「統治並不總是容易的,親愛的??是的,這也適用於敵人。他處境困難。假設我們告訴他實情;一個人對他人民的屠殺負有責任,而那個傢伙碰巧已經死了。那麼,即使他相信我們,他應該對他的軍隊說甚麼呢?‘對不起,士兵們,但是負責的那個傢伙去年冬天摔下馬死了,所以我們最好收拾好東西回家。他們無法接受這樣的回答,就像我們無法接受他們要求的正義一樣。因此,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在戰場上擊敗他們,然後嘗試與之後幸存下來的人和解。」
奧德莉亞慢慢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知道你是對的,但是??這感覺真的很不對勁。」
斐迪南再次將女兒擁入懷中,「我的首要義務是對神聖帝國及其所有人民負責。有時,這意味著我必須做一些我不怎麼自豪的事情,或者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看看發生在你侍女騎士身上的事情。我認識諾菈,我知道那個可愛的女孩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撒謊。因此,我真的很想把皮耶特給閹了,但如果我這樣做,我會疏遠其他貴族。疏遠的程度太多,他們就會舉旗反叛。一轉眼就有內戰爆發,屆時普通百姓也會受苦。」
他再次嘆息,「不總是做‘正確的事情’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女兒。」
奧德莉亞再次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提出了另一個一直困擾著她的主題,「父親,這場對抗野獸人的戰爭,我們真的能贏嗎?」
他的臉變得嚴肅。
「當然可以,因為失敗是無法接受的結果。」
他的手撫摸著她的銀色長髮,「我知道你很擔心,親愛的,但你也聽到了艾伯特公爵的評估。當那些野獸人去年夏天從南方的海岸現身時,沒有士兵在那裡阻止他們。事實上。」
「這次我們及時修復了大部分的防禦設施,並且及時將大部分軍隊調至南方,所以現在我們既有數量上的優勢,也有良好的防禦位置來封鎖各個道路。這讓我想到了軍隊的素質:其他王國的軍隊二十多年來沒有越過我們邊境,這並非巧合。我們的軍隊裝備精良,訓練世無雙。鄰國太陽王國的騎士人數幾乎是我們的兩倍,但仍然不敢攻擊我們,因為他們知道神聖帝國軍隊的素質足以抵消優勢。」
「我知道艾伯特公爵表示戰爭中沒有甚麼是絕對確定的,但實際上,野獸人沒有一絲勝算。如果他們發動攻擊將會被重創。現在我知道這個馬庫魯不是傻瓜,所以在動用他的整個軍隊之前,他會先進行一些探測性的攻擊。通過這些攻擊,他將瞭解到他無法贏得正面衝突,所以他會繼續進行這些探測性的攻擊,尋找我們防禦中不存在的弱點。夏天會這樣過去,然後即將來臨的冬天將迫使他選擇要麼撤退回南方大陸,要麼重新考慮外交手段。」
奧德莉亞感到一陣恐慌,「如果那時我們還在戰爭中,我能在冬至時與安德烈結婚嗎?」
她的父親再次擁抱了她一下,「別擔心,如果情況不允許舉行通常的盛大活動,我們會組織一些稍微不那麼奢華的事情。」
他眨了眨眼,「我不會讓這些野獸人讓我延遲成為祖父的機會。」
奧德莉亞咯咯地笑起來。
在她繼任父親之前,生產繼承人將是她的首要責任;這是她一點也不介意承擔的責任。
***
**首次交鋒**
那天晚上,隨著野獸人的最後通牒剛剛到期,奧德莉亞無法入睡。
主要的原因是她對即將開始的這場戰爭有不好的預感,這不僅僅是涉及到道德問題。
她知道她不應該擔心戰爭的結果,因為她父親告訴她一切都不會有問題,但她免不了憂心宗宗。
她花了一段時間後,這才明白為甚麼她如此擔心;是野獸人的領袖,那個名叫馬庫魯的獅子野獸人讓她擔心。
她一直都很擔心。
她不相信敵人不明白麵對的是甚麼。
如果他不知道,他就不會像他做的那樣行事,或者依然會嗎?
奧德莉亞,你是在以人類的標準來判斷他,但他不是人,他是野獸人。
是的,一定是這樣!
這是一個可以理解的錯誤;她之前只與人類互動過,所以邏輯上她把這個投射到了馬庫魯身上,得出了錯誤的結論。
這些野獸人可能具有一些狡猾,但他對她的行為已經證明他們仍然受到他們的動物本能的驅使。
所以他們的信心不是基於對敵人的瞭解;這就象是一隻從未見過人類的野獸對裝備精良的獵人的感到無所畏懼,然後獵人會用一支精准的箭殺死這個強大但一無所知的掠食者。
對於這個結論感到放心後,奧德莉亞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希佩爾大公和他的家人離開前往帝國首都,回到他們位於西南方向一天行程的領郡。
她的父親正忙著處理政事,但奧德莉亞自己還是在首都城堡的台階上向這個家庭道別,哪怕只是為了芙蘭希卡。
她已經開始非常喜歡這個心口不一的可愛女孩了。
然後,一種超現實的安靜籠罩下來,一種正常的感覺,而她知道在更南方的地方,戰爭可能已經爆發,士兵們正在死去。
但戰事消息只能以馬匹跑最快的速度傳播。
所以,奧德莉亞最早會在明天下午得知發生在戰場上的事情。
與此同時,她只能焦慮地等待並希望一切順利。
事實證明,直到第二天黃昏,一位來自艾伯特公爵的信使才抵達帝國首都。
她正在斐迪南皇帝的房間。
當時守衛把那個人帶了進來。
他告訴他們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們已經預料到的;野獸人軍隊在黎明時分開始部署進入更南方的西西裡邊境,然後在森林的掩護下向神聖帝國位於北方的防線前進。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野獸人顯然正在使用奇怪的戰爭野獸。
信使告訴他們,以前在野獸人營地中觀察到了像蜥蜴一樣的笨重動物,馬庫魯和他的隊伍曾騎著這些動物參加談判。
奧德莉亞記得妮米那時提到了它們,但她自己沒有看到這些生物。
然後,那個人解釋了它們看起來有多慢和溫馴,一般的評估是馬可能無法承載龐大的野獸人,迫使他們使用這些顯然慢得多的動物作為替代品;這當然也意味著任何野獸人騎兵都會處於嚴重的劣勢。
但這些沈重的動物了足夠強大,可以在穿越森林時推倒小樹。
在信使傳達了他的消息後,她的父親告訴對方好好休息,並在早晨返回北方到艾伯特公爵那裡,然後會議就解散了。
那個人一走,她就對父親說:「所以馬庫魯和他的戰士騎著可能是他們的牛或馬的動物攻擊多爾納赫城堡(Dorneck Castle),而且他們極力向我們隱藏危險的野獸的能力。」
「是的,這是一個令人不悅的驚喜,我們至今仍無法掌握這群怪獸的全貌。但即使牠們能穿越我軍弓箭手並抵達城牆下,就算有推倒小樹的力量也不可能突破多爾納赫城堡的堅固城牆。」皇帝撫摸著自己的頭髮說,「這也暗示了野獸人在戰術上比我想象中更狡猾。」
他的話引起了焦慮,奧德莉亞說:「父親,我很擔心,為我們的人民,也為安德烈。」
他安慰地向她微笑,「艾伯特公爵會保護他的,寶貝,我們的軍隊仍然在數量上擁有巨大的優勢,並且有出色的防守位置。後者為我們提供了真正巨大的優勢。我相信這群來自南方大陸的野獸人沒有多少攻城的經驗,所以不管使用甚麼怪物來對抗我們,我們的軍隊仍然能夠無限期抵擋住。」
奧德莉亞曾在一般的軍事策略培訓中研究過戰術,因此熟悉父皇話中所指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