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身為伯爵夫人,竟然被蠻族少年求婚了!?~鬣狗正太丈夫&人類熟女妻子(上)
烏爾莉卡冷漠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但是在那張冰冷面孔之下,卻是一個正在吶喊的靈魂。
我明明是個三十歲的婦人,為甚麼這個十二歲的男孩會成為我的丈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內心被這份難以言喻的困惑所衝擊,使得烏爾莉卡不禁回憶起自己過往的人生,以及不久前發生的那出重大事件。
******回憶開始******
烏爾莉卡.西蒙納多蒂爾,出生、成長於一個極北地區的王國。在那裡、極長的白晝與極長的黑夜共治整片銀白色的大地。
儘管身為一名主教私生女的身分相當敏感,但烏爾莉卡的父親是個極具影響力的人物。
她得以接受貴族式的教育,從小就懂得書寫超過四、五種語言,並且在馬術或劍術上的表現上都出類拔萃……或許太過頭了。
烏爾莉卡年輕時就以高超的技巧打贏眾多男性騎士,也在外族入侵時指揮領地內的民眾奮力抵抗,直到國王派軍馳援;因此她還被稱為『極光,帶給人民的白晝之光』傳為佳話。
假如烏爾莉卡是個顏值平平的女子,這頂多就是個短暫的熱門議題。
但烏爾莉卡偏偏明媚動人,身材婀挪多姿,一頭亮麗的銀色發絲更添韻味。
曾有個見過她的公爵說過:『此女未滿二十,是我見過最迷人的女人。她有白皙的肌膚、誘人背棄天堂的想一親芳澤的雙唇,以及令聖人也不禁心動的藍眼珠。』
無論這句話否誇張過頭,她身邊那群貴族男性肯定沒有誰立志成為聖人。
所以當烏爾莉卡成年後,她就在父親的牽線下嫁給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伯爵,也是王國的攝政王;就跟當代所有女性的命運一樣,嫁做人婦生子是女人最好的歸宿。
而且貴族女子有幸與一名年紀相仿的男性結婚,理當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
然而,她有點像是受困籠中的老鷹。
之所以受困籠中,大抵是行事作風不夠圓融——她的座右銘是『只求榮譽,不求虛名』;因為她的身分,使她努力證明自己的能力。
她做得幾乎都是對的事,方法卻不符合身邊貴族文化對女性的要求。
更甚者,她為丈夫帶來一位女兒後,就再也沒有生出孩子了。
這件事,徬彿也對烏爾莉卡的未來敲響一記警鐘。
婚後第十年,烏爾莉卡捲入一場激烈的權力鬥爭。
最終她不只被丈夫解除婚約,還和她的女兒一同遭流放至更加北邊的荒涼邊境小島上。
在這之後她根本不奢望能看見外面的世界,只求能與女兒平安度過餘生。
沒想到運命女神似乎不肯善罷乾休,更險惡的命運不知不覺悄然驟降。
「咳咳…………咳咳咳…………」
「莎薇、莎薇…………」
一聽見女兒的乾咳聲,烏爾莉卡立刻上前關心她的狀況。
此刻莎薇正綣曲著身子躺在她身邊,臉色極為蒼白。
自從這艘船啓程出航後,莎薇的身體變得更差了,偶爾痰中帶有血絲。
這讓烏爾莉卡感到極為心疼,卻又完全束手無策。
「莎薇,你還好嗎?」烏爾莉卡彎下腰輕聲問道。
「媽媽…………我們還要多久…………會上岸…………」莎薇閉著眼,虛弱地詢問母親。
「快了,就快了。再睡一覺就會到了。」
烏爾莉卡對女兒說了謊,她根本不曉得這艘船正航向何處。
此時此刻,兩盞掛在頭頂上的油燈散髮出昏暗的橘黃色光芒,照亮了船艙內幾十張蒼白的面孔。
他們身穿羊毛或粗布織成的外衣和褲子。
這些人渾身骯髒、發絲糾結再一起,無論男女老少全都是一副無精打採的模樣。
至於艙內則瀰漫著一股微妙而難以言喻的臭味。
啊,我人在船上…………
這幅悲慘的景象加強烏爾莉卡內心的第一個想法。
啊,我和女兒都被海盜俘虜了!
第二個想法則使她感到更加絕望。
一支由南方野獸蠻族組成的海盜船,竟突然襲擊這片天寒地凍的邊陲島嶼。這群海盜闖入並俘虜佔了島上居民三分之二人口,將近兩百多人!
烏爾莉卡原以為遭流放後人生不會變得更糟。她不僅連一點點平靜的生活都無法享有,甚至還淪落成蠻族海盜的俘虜,一路隨著他們航向異鄉。
如今,她現在是以商品的身分困在一艘海盜船上。
烏爾莉卡感覺周遭的世界些微微微顛簸晃動,不是往左就是往右,不是往上就是往下。
她頓時產生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徬彿連五臟六腑都在劇烈起伏著。
「嗚嘔…………」她摀住嘴巴好不讓自己吐出來,再次意識到自己非常討厭搭船。
她這輩子只搭過三次船:一次是離開家人、一次是被放逐、第三次則是這個當下;現在想起來,每當她上船就代表發生了不幸的事情。
更別說前兩次航程僅有短短幾天,但這一次她已經在被困在船上十幾天了!
不過對於烏爾莉卡來講,真正讓她感到宛如永恆的並非時間長短,而是內心的煎熬。
她感覺似乎一切希望都破滅了。
一想到這,她便沒出息地哽咽起來,多麼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場惡夢。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就在此刻,稍嫌不合時宜的男孩嗓音忽然響起。
「你是…………」
這時候,一名鬣狗少年端著食物走上前。上頭擺有一塊白淨的麵包、一碗米粥,還有一杯酒水。
「我帶來了麵包和蜂蜜酒。這都是你們島上的食物,我從糧倉那拿來一點。我本來就是管理食物的人手。」
「蜂蜜酒?」莎薇的眼睛頓時一亮:「是蜂蜜酒耶!我們好久沒有喝蜂蜜酒了。」
一看見莎薇期待不已的神情,烏爾莉卡咬了咬下唇,又像是陷入一股天人交戰般地緊緊皺起眉頭。
最終,烏爾莉卡從獸耳男孩手中接過陶杯。
她將杯緣湊到了嘴邊啜飲起來,冰涼的液體中夾帶著蜂蜜的芬芳甘甜,接著淡淡的酒香一下子便從舌尖竄升到了鼻腔。
烏爾莉卡感覺自己被一股清新舒暢的暖意給包圍。
她記得自己小時候也很愛喝這種飲料,如今就連這份令人懷念的味道都得來不易。
烏爾莉卡只喝了杯中三分之一的量來潤喉,剩餘的蜂蜜酒則全都給莎薇喝光。
只要看見女兒滿足的表情,烏爾莉卡覺得這比任何美酒佳餚都要值得。
莎薇津津有味吃著白麵包的同時,烏爾莉卡將注意力轉向身旁這名獸耳男孩身上。
「呃,你是…………?」她問。
「我…………我的名字是艾塔奇,我是鬣狗族獸人。」艾塔奇吞吞吐吐說:「我負責照顧你們的起居生活。」
「艾達…………不對,艾塔奇嗎?」
自稱為艾塔奇的鬣狗少年點了點頭,耳朵還抖動幾下。
「艾塔奇,你怎麼會講我們的語言」緊接著,烏爾莉卡微瞇的眼睛之中,射出了一股冷峻且懷疑的目光。
她問:「你是一名野獸人,你是從甚麼地方學會人類的語言的?」
「夫人有所不知,我居住的城市叫做阿爾及爾,那裡有很多來自不同地區的獸人和人類。所以平時不管是做生意,或是日常買東西都要懂很多不同的語言才行喔!」
烏爾莉卡搖了搖頭,依舊不敢置信:「人類的語言有非常多種,你卻能夠如此流暢地與我交談………你到底是誰?」
「因為我母親很細心的教過我嘛。」
「母親?教你這種北方語言?」
艾塔奇凝視著烏爾莉卡的臉好一會,微微開闔著嘴,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
「總之就是這樣啦!我倒想請問夫人貴姓呢?」或許是為了轉移話題,艾塔奇趕緊問道。
「我叫烏爾莉卡.西蒙納多蒂爾,這位是我女兒莎薇。」
「假如夫人您需要任何東西,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哼,你能幫我們做甚麼?放我們自由嗎?」烏爾莉卡冷冷道。
「除了那個之外都行…………」
「那你就沒任何用處了。我們人類之中有一句老話,狼不會無緣無故給雞帶禮物。」
「可是在這段航行期間,我們獸人並沒有虐待您吧?」
「這…………」
這是事實,烏爾莉卡不得不承認。
野獸人海盜對待俘虜的態度恭敬有禮,俘虜身上不僅沒有鎖鏈,甚至還被允許在船上移動。
烏爾莉卡還注意到獸人海盜從他們自己的私人藏匿處給孩子們額外的食物。
一名在船上分娩的婦女受到了有尊嚴的對待,海盜為她提供了隱私和衣服。
更令烏爾莉卡感到驚訝的是,獸人海盜之中有男有女,她甚至發覺女性獸人海盜的數量要比男性還多!
「所以,我希望夫人能多信任我一點。」艾塔奇微笑道。
「信任?這是野獸人才懂的笑話嗎?」烏爾莉卡冷冷斜睨他一眼,說:「當初是你們這群海盜突擊我所居住的島嶼,把島上的男女全抓起來,還要當作奴隸商品販賣出去。你卻說要我信任你們?」
「誤會啊,夫人!這是誤會!這艘船本來是以經商目的出航,我當初也是以雜工的身份簽約上船工作。誰知道船長竟中途違反契約轉而劫掠人類王國,還俘虜了這麼多人類…………」
「俘虜?甚麼俘虜?你不知道你的同伴如何稱呼我們這些人類嗎?奴隸!我們已經是準備要被抓去販賣的奴隸了!」
「其實只要付得出贖金,俘虜都會被好好對待而不會被販賣為奴…………」獸人少年試著解釋,但好像越描越黑。
「你們所劫掠的地方,只是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小島罷了。要上哪去生出你所謂的贖金?而我只是個沒人要的貴族婦女…………」
「我…………我心裡面也非常不好受啊…………其實我的母親也…………」
「夠了,我不想跟海盜多說甚麼!你們當中根本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就像雪崩發生時一樣,沒有一片雪是無辜的…………你走吧。」
「等一下,烏爾莉卡夫人。還有甚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我叫你走開。你當真想幫忙的話,那就想辦法幫助這裡的俘虜…………幫助我女兒別讓她成為奴隸!」
「夫人——」
烏爾莉卡不再搭話,而是將莎薇摟入懷中。艾塔奇只好垂頭喪氣地走開。
她望著這名少年繼續向其他俘虜分發食物,就算被咒罵或吐口水卻一點都不介意,只是眼神有點哀傷。他似乎真的對身邊發生的事情沒有好感。
縱使如此,烏爾莉卡也看得出艾塔奇只是個孩子,他根本不可能改變她和女兒的遭遇。
身為一名『前』貴族,烏爾莉卡深知自己會是個十分珍稀的商品。
首先,海盜會向她出身的王國要脅一筆經額龐大的贖金,但烏爾莉卡是名早已流放外島的帶罪之人,王國內不會有人支付贖金。
因此奴隸販子會把她和女兒作為奴隸賣掉;這還是她和莎薇沒被拆散為前提的情況!
我會成為某個野獸人家庭的僕人嗎?還是被老鴇買回去當作妓院紅牌?抑或以小妾身分獻給野獸人的酋長、領袖一類的人物?
烏爾莉卡只知道在接下來的奴隸生涯中,她願意做任何事來保護莎薇的安全。
就算是最低劣的寵物也會對主人搖尾乞憐。
烏爾莉卡未來只能借由伺候、討好她的買家來換取自身與女兒的生活。
「呵,反正我不也曾對丈夫言聽計從嗎…………」
儘管嘴裡發出苦笑一聲,烏爾莉卡的眼角卻流淌出了一絲晶瑩剔透的淚水。
******回憶結束******
「我要開始囉,我的女王。」
「等等,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嘿咻!」
「哼嗯!」
「好緊…………請您放鬆點啦,這樣我沒辦繼續下去。」
「但這種微妙的感受,還是我第一次體會到。」
「咦,我以為您的前夫一定跟您做過很多次了。」
「那種引人遐想的說法是怎麼回事?他才不會這麼隨便——咿咕!」
「我的女王,您發出好有趣的聲音呢,呵呵。」
「別冷不防的使勁!感覺……感覺好奇怪…………哼嗯!」
「接下來我會盡全力讓您欲仙欲死的,請放心將身體交給我吧!」
「不必盡全力,普普通通的就好…………咿唔!不!不呦!齁嗚!嗯!呼!咕…………殺了我吧!這實在羞死人了。」
「怎麼會羞恥呢?我只是在您洗腳和搓腳。啊,請別亂動。我現在要沖洗您的雙腳。」
「啊…………呃喔,好…………好的。」
房間內,烏爾莉卡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她以帶著明顯猶豫的動作抬起腳,讓那對赤裸美足騰空於地面上一面寬口陶制大盆之上。
與此同時,艾塔奇跪在烏爾莉卡的雙腳面前。
他的手裡端著一個裝滿水的陶碗,並對著眼前的裸足緩緩倒下清水。
只見一條清亮的水流在陽光里折射著光芒,纖細而均勻的流淌而下,熠熠生輝的水中還能見到白皙的肌膚。
「哼嗯!」
清涼的水衝刷雙足的感覺,不禁令烏爾莉卡微微打顫幾下。
「不知羞恥…………真是太不知羞恥了。」她自言自語道。
從小到大,烏爾莉卡都被教導一名女性絕對不能露出身體上大片肌膚,別說手臂或肩膀等部位了,就連暴露出一截小腿視為一種禁忌。
已婚婦女(像是烏爾莉卡本人)還會用頭巾蓋住自己的頭髮,因為露出頭髮被視為一種對男人的誘惑。
這世上應該只有父親或丈夫才能看見自己的大腿或裸足,更別說是讓他人碰觸了。
但是在這個當下,烏爾莉卡卻被迫拉起自己的裙擺至膝蓋上方,整條白皙如脂的豐滿長腿和雙足上的每一根腳指頭,全部都被眼前這名獸人少年一覽無遺!
儘管內心羞恥到極點,但烏爾莉卡卻完全無法拒絕對方。
奇怪了,照理講應該是我侍奉他才對吧?殘酷的對待呢?苟且偷生呢?怎麼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烏爾莉卡一邊胡思亂想著,視線一邊朝下偷偷這名鬣狗少年。
艾塔奇身材嬌小,一頭髮色烏黑,深褐的膚色,眉毛顯露精明。
他的臉型輪廓分明,搭配端正的五官看起來十分俊俏。
尤其是那一雙炯炯有神又捉摸不透的黑色眼珠,有著長長的睫毛,幾乎叫人無法移開目光!
他的笑容稚嫩得像個男孩,又如同英俊挺拔的成熟少年。
特別是他身上泰然自若、豪放不羈的野性氣質,完全不像烏爾莉卡過去所遇過的任何異性…………
「怎麼啦?烏爾莉卡夫人,您怎麼一直盯我看呢?」
不知不覺中,烏爾莉卡的目光正巧被艾塔奇抓個正著。
「別開玩笑,我才沒有一直盯著你看。」烏爾莉卡心神一斂,刻意以冰冷的口吻壓下內心的情緒波動。
「是嗎?那我繼續按摩您的腳底囉!」艾塔奇聳了聳肩。
獸人少年溫熱的掌心才一觸碰上年輕少婦的裸足,輕微的疼痛夾帶著酥麻的感覺立刻從按壓的部位傳來,徬彿是艾塔奇的手勁具有穿透皮肉,直達某些深層敏感點的魔力,讓她的身子頓時變得軟綿綿的。
「哼嗯!」烏爾莉卡差點就叫了出來,她趕忙緊咬住下唇,以免陷入更加尷尬的場面。
一聽見烏爾莉卡的輕呼,艾塔奇竪起頭頂上的獸耳,如掃帚般的尾巴也在半空中甩來甩去,好像感到非常有意思。
他開始努力搓揉對方濕潤的小腿、腳掌,連指頭間的細縫都不馬虎,似乎非要對方發出聲音才甘心。
「現在換左腳。」艾塔奇接著說。
「隨你便。」
為了轉移腳掌間傳來的酥麻感,烏爾莉卡隨便找了個話題。
「接受洗腳甚麼的,這就是你說的妻子的職責嗎?」烏爾莉卡問。
「在鬣狗族當中,接受侍奉便是妻子的職責呀!」艾塔奇笑臉盈盈回答:「俗話說男鬣狗一生中有三個女王——」
「停停停,我已經知道了。」
「所以說,每天用餐前給妻子洗手、洗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艾塔奇道:「我記得您剛來這裡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想在外面人面前脫下鞋子,連穿上涼鞋都不願意。」
「這不是當然的嗎?」烏爾莉卡正色道:「女人家本來就不該隨意暴露出自己的肌膚。」
「對於獸族來講,能夠展現自身漂亮的毛髮可說是值得驕傲的事情。這一點不管男性或女性都通用!所以我們衣物的露出度比較大。當然啦,獸族的毛皮多多少少也有保暖作用,穿太多的話會感到很不舒服。」
「我不是獸族女性,我是人類。」她重申道。
「就算退一萬步,您在這麼熱的地方穿那些厚重的北方衣服,很容易中暑喔。」
「我想穿甚麼就穿甚麼。」
「您在這住了快三個星期,也該入境隨俗了。」艾塔奇皺眉嘆道:「這裡畢竟是獸族帝國統治的領地,人類王國的風土民情完全不適用嘛。」
「獸族帝國,是嗎…………」
當初她先是被自己的祖國流放到一座偏遠的北方島嶼,然後又遭入侵島嶼劫掠的蠻族海盜帶到位於遙遠南方的獸族領地。
周遭的環境從奢華城堡變成荒蕪的島嶼,再轉為酷熱難耐的海港;而她的身分也從伯爵夫人變成帶罪之人,最後又變成這名獸人少年的妻子!
一想到這,烏爾莉卡就覺得有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好了,這樣子夫人的雙腳都洗乾淨了。接著換莎薇小姐吧!」
「啊!這、這個…………」
當艾塔奇笑瞇瞇地轉向莎薇時,後者的身子變得略顯僵硬。
她很緊張,緊張到把裙子下擺握出一個個細小的褶痕。
莎薇盯著艾塔奇瞧,又轉頭望向自己的母親。
只見烏爾莉卡點了點頭,莎薇這才抿著唇伸出小腳。
照理講,烏爾莉卡絕對不容入任何人碰觸莎薇,更別說對方是野獸人了。
烏爾莉卡早就做好犧牲自己來滿足這個少年,借此保護女兒的貞潔和安危;就算叫烏爾莉卡跪下來給一名野獸人洗腳,她也願意這麼做。
喔不,以當下的情況來看是允許野獸人洗她的腳!
「丈夫彎下腰幫妻子洗腳,這種行為怎麼想都很詭異。」她感到莫名奇妙。
「不單單只有洗腳!其他像是煮飯、打掃、縫紉等事我都很擅長喲。」
「…………那些不都是奴僕的工作嗎?」
「咳呃!」
「哇喔,狗哥哥的尾巴和耳朵…………都垂下來了…………」莎薇小聲對母親說道。
不過很快地,艾塔奇馬上就回復成精神奕奕的模樣。他說:「夫人,您稱為奴僕的工作也太難聽了!我在家政方面上可說是個專家喔!」
「明明是男性卻擅長做家務?野獸人還真奇怪。」烏爾莉卡聽聞後不禁皺眉道:「我以為野獸人都是一群野蠻的傢伙。像是那個甚麼…………獅子野獸人是一夫多妻的種族。」
「夫人吶,獸族也有分很多很多種。每一種獸族都具有自己獨特的文化。獅子獸族表面上由男性主導一切,但他們之中有一句老話是這麼說的:『雄獅統治草原,而他們的妻子們統治他們。』他們其實時時刻刻都得聽自家母獅老婆的話呢!」
「那你又是哪一種野獸人?」
「我之前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我是鬣狗獸人喲,而我們的氏族族長皆是女性。事實上,統治這座城市的就是其中一支最強大鬣狗氏族的女性首領喔。結束,洗好莎薇的腳囉!那麼,我就去準備燒水做飯菜…………啊,請兩位放心,在這之前我也會洗乾淨自己的手腳。」
望著一臉愉快的艾塔奇,烏爾莉卡感到有點錯愕。
這孩子究竟在想些甚麼?他到底有甚麼意圖?
不過正當她打算單刀直入詢問的時候——
「對了,我的女王。」他說:「我把昨天在市場上賺的薪水袋放在那邊的桌上,雖然不多就是了。全都交給您保管吧。」
「啊?」
「您應該想要買點甚麼自己享用的日用品吧?從這條路走下去就是市集了。」
「咦,就這樣把錢交給我沒問題嘛?」烏爾莉卡狐疑道。
「把薪水全權交給妻子管理,在鬣狗氏族中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呀。」
「你不怕我拿了這些錢就跑了嗎?」
「唉!」
艾塔奇愣了一下,好像從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女王,您是我的妻子…………我們簽約了…………那個…………您不能跑掉…………」他明顯慌了起來。
「沒事,我說笑的。」烏爾莉刻意板著臉孔道,但就連本人也不曉得這句話是否包含安慰對方的含意在裡面。
所以她很快地說下去:「再說我能去哪?我甚至連接下來要做甚麼都不知道。」
「除了我們鬣狗氏族族長安排的工作之外,其餘的時間女王要做甚麼都是你的自由喔!」
「甚麼都可以?」
「嗯!」艾塔奇猛點頭,他說:「畢竟鬣狗族中丈夫完全管不了妻子,妻子愛乾啥就乾啥。你是完全自由的。」
「自由…………」
「那我先失陪囉。」
艾塔奇就這麼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烏爾莉卡。
「我究竟…………該做甚麼好呢?」
她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