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身為伯爵夫人,竟然被蠻族少年求婚了!?~鬣狗正太丈夫&人類熟女妻子(上)
******回憶開始******
一開始,僅僅只有陣陣沈悶的痛楚。
但是沒過多久,疼痛感卻是不斷不斷地加劇,直到變成了一種徬彿要將腹中的內臟全都活生生拉扯出來般的劇烈。
我全身都緊繃了起來,緊咬的牙齒更是在不停打顫,握緊的指甲,痛得深陷自己的掌心。
儘管耳邊不斷傳來「請用力,伯爵夫人」「還差一點!」「夫人加油!」的吶喊,但我其實根本聽不清楚身旁這群的侍女和產婆在說甚麼。
因為我發出的哀號把她們所說的話給掩蓋了過去。
直到那一瞬間,周遭吵雜的聲響頓時遠去。
下一刻——
哇啊啊啊!哇呀啊啊啊啊啊啊!
稚嫩的哭聲傳入耳中
「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想到這裡,一陣暈眩感向我襲來。我疲憊的無法集中精神、只能放開意識,讓自己沈沈睡去。
那一天,我的身體承受極大的痛楚,也許比曾經在戰場或決鬥中受過的傷都還要來得嚴重。
但是歷經漫長時間的等待以及重重磨難與試煉後,她終於降生在這個世上。
我最親愛的小天使…………
「夫人,請用熱湯。」
「啊,謝謝。」
此時此刻,我在柔軟的床鋪上坐起身子,並從侍女手中接過一碗熱湯,小心翼翼地啜飲著。
頓時,一股暖流立刻以胃為中心的向全身蔓延開來,尤其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季節,喝上一碗熱湯的感受再好不過了。
位於不遠處還有一處壁爐,木柴在高熱下劈啪作響船來一股舒適溫暖的感覺,耳朵甚至還可以聽見火焰跳動的嗶剝聲。
外頭正刮著寒冷的風雪,但身處於室內的我感到十分溫暖舒適,還有鵝絨制的被子保暖。
即便如此,產後的日子真的很難熬,一整天只能躺著給人侍奉,只要稍微走下床就會被一群侍女們給壓回床上。
美其名為休養,但我感覺用監禁來形容似乎更恰當。
我多麼希望像之前那樣在外騎馬奔馳,就算揮個劍也不錯…………
「咦,我的私人裝備呢?」我環顧四周,發現完全找不著那一身常用的盔甲與武器。
「伯爵大人已經將您的盔甲和長劍給收入倉庫之中了,他早就已經預料到夫人您會想這樣做,因此交代我們嚴禁讓您產後再去摸那些東西。呵呵呵。」
面對侍女打趣般地說道,我卻感到有一絲忿忿不平,微微咬緊下唇。
但是礙於身為高貴的『伯爵夫人』這個身分,我也只能把這份不滿往肚裡吞。
「那麼你口中的伯爵大人,現在在甚麼地方?」我酸溜溜地詢問侍女。
「咳嗯,也…………也許是在書房中辦公也說不定吧?」突然被我這麼一問,支支吾吾地回答。
「自從他看了一眼自己女兒以後,就不曾進來過了。」
「您就別想太多啦,夫人。假使是像我這種普通百姓的女子生產後,還得給寶寶哺乳、擦洗、安撫、搖睡、餵飯、穿衣,留意安全等等…………如今這些事情交由我們這些侍女來做就行了。」
「話雖如此…………」
「發生甚麼事了。」
就在此時,年輕男子的嗓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轉過頭,正好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入房間內。
「啊——」
「伯爵閣下!」侍女行了個禮,並且準備退下去。
「不用刻意回避,我不會久留。」
我抬起頭盯著丈夫,因為背對著火光,無法看清他容貌。
「不好意思,最近的政局有些…………不穩定。我們王國和其他幾個鄰國的關係也非常緊張,我不得不親自出面處理。」
「不只最近吧?你好像無時無刻都非常忙碌,像天上雲彩一樣的來去匆匆,我好像都已經習慣這種整天見不到你的日子了。」
「別胡思亂想,你是我重要的妻子。」他用一種語重心長,又像是老師囑咐學生的語氣說到:「你現在該做的就是專心休養身體,知道嗎?這樣才能夠好好照顧我們的女兒。」
「我的身體可沒那麼單薄。」我說:「我以前做過的鍛鍊都很札實。」
「我建議你別再做那種事了,你的盔甲和劍我都收起來了。」
「甚麼意思?」
只見丈夫搖了搖頭,說:「你現在已經是一名伯爵夫人,在公開場合下穿著武裝棉衣(Arming Garments)跟其他男人對打,還讓自己汗流浹背,不時露出小腿或手臂的肌膚甚麼的,這副模樣實在太不得體了。更何況你有了女兒,也該變得穩重些。今後就別再去試著當甚麼『女騎士』了。這都是為了你好。」
他彎下身撥開我的側邊的頭髮,輕輕在我臉頰邊親了一吻。
「等到下個春天來臨時,我們可以帶著孩子一起到湖畔的城堡去悠閒的放鬆一回,也算是讓孩子出城開開眼界。到那個時候,我們夫妻倆可以做好準備,迎接另一個小生命的誕生。」
「嗯…………」我隨口應了一聲。
即便我再怎麼遲鈍,都聽得懂這句話意思:他已經想要另一個孩子了。
接著,他轉向侍女命令道:「要細心照顧夫人的身子,不得任何怠慢。知道嗎?」
「遵、遵命!」
等到丈夫離開房間後,我感到極度疲倦。
他一直希望我轉變成眾人口中的『典範母親』,但卻絲毫沒有察覺到,要不是過去我拼命『做自己』來凸顯自身的能力,他和他的家族大概連正眼看我一下都不會,更不用說考慮和我結婚。
更重要的是,我感覺得出丈夫想要個兒子多過於女兒。
他大概是希望我再生一個、兩個、甚至三個,有何不可?
我還年輕,今年才剛滿十七歲。
如果幾個月後再懷一個嬰兒,他或她會在收成季節前後出生,那會是我給孩子哺乳期間糧食最富足的時刻。
我閉上雙眼躺回床上,腦內的思緒卻越加奔騰。
我默默接受自己身為女人的事實,並只能在婚後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盡可能生更多的孩子;對農家的女人而言,這是為了增加勞動人口。
對貴族女性來講,這是為了增加血親繼承者存活的機率。
無論是貴族或平民,結果似乎沒有甚麼不同。
緊接著,這份消沈忽然轉為恐懼。
我害怕長時間的分娩,害怕在產後沒多久,產婦就發燒接著死亡。
這經常發生。
如果真的發生,沒有哺乳的新生兒就會死亡,除非身旁剛好有乳母。
但那樣我的女兒又怎麼辦?
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喪母。
雖然我的丈夫是個伯爵,但一個伯爵能真的做甚麼養大個女兒?
當然只能借由其他女人之手…………
不,我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即使在心中這麼告訴自己,我也知道下次丈夫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是身為妻子…………身為女人的職責。
我從未想過自己該毫不懷疑地接受命運,但也從未想過自己對任何可能遭逢的事擁有自主權或選擇。
也許正如侍女所說的,我應當拋下無謂的煩惱,好好享受奢華的生活、溫暖的被窩、精緻的餐點和飲品、甚至還有專門照顧我和小寶寶的奶媽…………這不是每個人夢寐以求的事物嗎?
我帶著這份不知是無奈或感慨的情緒沈沈地睡去。
******回憶結束******
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流入侵了沈沈的夢境。
周圍的溫度似乎越來越高,徬彿置身於浴場的蒸氣室一樣悶熱。
沒過多久,一層黏膩的汗意逐漸包裹住身子。這層汗就像是個不透風的罩子似的,使得體內的溫度越來越高,直到讓人受不了為止。
「嗚嗯…………好熱…………!」
烏爾莉卡.西蒙納多蒂爾(Ulrika Símonardóttir)正是在如此不適的情況下被熱醒過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驚覺周遭的景色和物品全變了樣!
裝潢奢華的寬敞臥房——消失了,映入眼簾的是個坪數不大的幽暗小空間。
高級絲綢所製成的床鋪——也不見了,反而變成一張觸感陌生的羊毛地毯。
窗外大雪紛飛的銀白色世界——更是消逝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顆熾熱的黃色火球掛在天上,滾燙的正午陽光直接透過窗口撒在她身上。
天翻地覆的改變,讓烏爾莉卡的腦袋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甚麼?」
烏爾莉卡感到口乾舌燥、呼吸急促,有點換不過氣來。
她的手緊緊的抓住胸口的衣服,想減輕痛苦,但酷暑般的天氣令她感到渾身都不對勁,更別說穿在身上的羊毛衣都被汗水給浸濕了。
「我…………這裡是…………在哪裡?」她低聲呢喃著。
烏爾莉卡一隻手撫著額頭,一隻手撐起身子,並感受到從指尖傳來羊毛地毯舒適柔軟的觸感。
這張毛毯的顏色又紅又花,不論樣式或織法皆是她所沒見過的。
「嗚嗯,身子怎麼會酸成這樣!」
不過還沒來得及佩服編織者精緻的技藝,烏爾莉卡隨即感覺到背和腰傳來陣陣酸痛,這大概是因為她還未適應睡地板上的緣故。
為了減緩身體上的疼痛,她環顧四周觀察環境來分散注意力。
烏爾莉卡發覺自己正躺在一間只有幾坪大的矮房內,房子本身是由光滑的石頭和泥土所打造。
房間內沒有椅子,只有幾顆枕頭和一張圓形的木制矮桌。
而且這棟矮房的窗戶沒有窗扇或窗簾,基本上沒有任何遮蔽功能。
這和烏爾莉卡家鄉為了保暖和阻擋寒氣,而將幾乎都窗戶的設計封死相差甚遠;顯然是跟此地炎熱的天氣有關。
也因為如此,陽光毫無阻礙地透入這一間低矮的土房,照在烏爾莉卡身上。
身處於遙遠的異地,無論氣溫或氣味都極為陌生。
唯獨從窗外飄來的海風帶來一點咸味為烏爾莉卡帶來一絲慰藉,因為那是和她家鄉唯一的相似之物。
然而,烏爾莉卡人生中最重要的聯繫——她的女兒——竟在當下完全不知去向。
「莎薇?莎薇怎麼不見了!」
烏爾莉卡的女兒——名叫莎薇的十歲女兒——她本來應該睡在她身邊。可是醒來後,她竟然卻完全不知去向,房間內也不見她的身影。
「這孩子跑哪兒去了?莎薇!」
烏爾莉卡立刻衝到房外,來不及穿鞋的她仍打著赤腳,身上也僅僅穿著一件極為貼身的室內用羊毛衣。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坐落於山腳下的巨大海灣,數百艘大大小小的船隻停泊於海灣之中,它們或駛入、或離港,看起來好不忙碌。
緊接著的是一望無際的海洋在眼前展開,一直延伸至連結著廣裘無際藍天的視野盡頭。
這座城市本身位於一個海灣的西岸,城市內所有的建築物沿著山坡上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地分布著各個房屋和街區。
至於烏爾莉卡所居住的這棟低矮民房,就跟其他數百棟房屋一樣比鄰而居地蓋在山坡上頭。
它們皆通通皆是由純白色的石塊建造而成,耀眼的白色石塊推砌於山坡上,錯落層疊的幢幢白屋、片片白牆、塊塊白屋頂,白牆鑲嵌雕花鐵窗,白屋裝飾雕花大鐵門,呈現出回異於烏爾莉卡家鄉的異國風情。
只不過在這個當下,烏爾莉卡完全沒將這幅獨特的美景放在眼裡——心急如焚的她心中只有女兒,那也是她人生中唯一在乎的事情。
「莎薇?莎薇!」
她環顧四周,只差沒出聲高喊出女兒的名字。
「啊,您已經睡醒了嗎?」
正當烏爾莉卡心亂如麻之際,清脆的男孩嗓音自她背後傳來。
轉過身,她看見一名少年;甚至稱之為男孩都不為過。他雙手各提著一桶水,望著烏爾莉卡的臉上露出些許驚訝。
少年的年紀絕對不超過十二歲,肌膚色呈小麥色,搭配瘦小卻精壯的身子,散髮出一絲野性氛圍。
帶有亮澤烏黑的自然卷頭髮下,點綴著端正清秀的五官。
雙烏黑明亮的雙目,像是從夜空墜落凡間的兩顆星星。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或許是他頭頂上一對橢圓狀的大獸耳、一根臀部上方探出來如掃帚般的長尾巴,默默訴說初他身為一隻『斑點鬣狗獸人』的事實;烏爾莉卡這輩子沒見過斑點鬣狗這種動物,但她猜想這種『狗』的耳朵和尾巴大概就長得一個樣吧?
「嗯,怎麼了嗎?」鬣狗少年問。
「你是…………」
「我是艾塔奇(Ayta?),您是不是睡昏頭了?」自稱為艾塔奇的鬣狗少年邊說邊露出靦腆的微笑,他道:「請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去燒水做午飯。」
「…………不對,莎薇呢?」
「咦?」
「你把我女兒藏到哪去了!」
「等、等一下,您是不是搞錯甚麼了?」
這時烏爾莉卡衝上前,雙手掐住艾塔奇的衣領,以用壓倒性的氣勢將對方扯了過來。他手中的桶子隨之翻倒,水桶內的水也全撒了出來。
「莎薇人呢?快點告訴我!」
烏爾莉卡並沒有對著少年大聲嘶吼或咆哮——不管是出於她天生穩重的個性所致,抑或是後天貴族教育的成果——但這名年輕的母親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清晰發聲充分表達出內心的怒意。
與此同時,被烏爾莉卡抓住的少年憋紅了臉,他的雙腳些微離地,無處使力。
「咳喝…………好痛苦,不能呼吸………」
「莎薇在哪裡!」
「她…………莎薇就在後面跟…………」
「你對莎薇做了甚麼?你是不是偷偷把她賣掉了!」
「沒有、絕對…………我不會…………」
正當艾塔奇的臉色逐由紅轉白之際,一聲稚嫩的嗓音拯救了他。
「母…………母親,你在做甚麼?」
烏爾莉卡的視線越過鬣狗少年的肩膀,看見另一名更嬌小…………甚至稱得上消瘦的嬌小身影站在不遠處。
這名女孩才剛滿十歲左右,如銀雪般色澤的發絲與跟烏爾莉卡幾乎一模一樣,可與母親冷冽且堅定的目光不一樣的是,她的雙眸則透漏一份出於擔心受怕、逆來順從的神情。
即使周遭的天氣潮濕炎熱,而且羊毛服裝將她從頭頂到腳裸包裹得緊緊的,她瘦小的身子卻仍在微微哆嗦,宛如寒風中的落葉,一吹就會飛走。
烏爾莉卡當場丟下鬣狗少年,快步奔向小女孩身邊。
「莎薇.西蒙納多蒂爾(Solveig Símonardóttir),你剛才究竟跑去哪裡了?」
只見銀發小女孩的肩膀一震;每當母親說出自己全名時,就代表她自己惹上麻煩了。
「你害媽媽擔心極了你知道嗎?你怎麼沒告訴我就自己跑出去?」
烏爾莉卡的雙眸乍一看泛著幾乎可稱之為冰冷的色澤,但面對女兒時卻實實在在充盈著、並釋放著無法忽視的溫暖熱度。
只不過當她在詢問女兒時,著急的口氣中帶了點咄咄逼人的味道。
「我…………我提了水過來…………」莎薇低著頭,支支吾吾道。
直到此刻,烏爾莉卡才注意到女兒手上提著一隻裝滿清水的木制水桶。
「是他叫你去提水來的?」烏爾莉卡狠狠瞪向一旁癱坐在地上,乾咳著的鬣狗少年。
「不是的…………不是狗哥哥叫我做的…………」莎薇解釋。
「那是哪個壞傢伙命令你做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要幫上一點忙而已…………」她說。
「幫忙?」
「因為我們已經再也回不了家鄉了…………我想幫你分擔些工作…………」
女兒這句話頓時觸動了烏爾莉卡的心弦,一陣難以言喻的刺痛與哀愁湧向她的心頭。
「傻孩子,挑水這種事交給我去做就行了。」烏爾莉卡說:「我們也可以向挑水夫買水呀。更何況水井又這麼遙遠,一路上可能會發生許多危險。」
「可、可是…………」
「下次別再這樣擅作主張的亂跑了,知道嗎?」
「啊…………喔…………」
莎薇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低下頭不發一語,踢了踢地面。
這孩子太安靜了,烏爾莉卡輕輕搖了搖頭。
有些時候她還真希望女兒能對她大聲嚷嚷想要甚麼,而不是把所有心事一股腦的全往肚裡吞。
這孩子內斂性格多半是從她那繼承下來的,但莎薇卻嚴重缺乏在必要時挺起胸膛、堅定信念的勇氣與決心。
烏爾莉卡輕嘆一口氣;畢竟莎薇自出生後就不斷遭遇各種變動——而且還都是負面的那一種!
每況愈下的生活環境,讓莎薇連一個舒服的夏日午後都得引頸期盼,最終導致她對於未來缺乏期許。
更別她的未來簡直能稱之為一片迷茫。
烏爾莉卡常常見到莎薇臉上露出茫然無神的表情,就連那一雙大大的眼睛都顯得目光渙散。
烏爾莉卡突然驚覺到,自己何嘗不是如此呢?
不行!
她搖了搖頭。
我必須保護她,保護我最後的親生骨肉,人生中唯一的希望………
「痛痛痛痛…………為甚麼我會這麼慘啊?」
就在此時,烏爾莉卡的思緒被艾塔奇的喃喃自語給拉了回來。
她轉過頭去,看見剛才被自己抓起來的鬣狗少年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身子,他的臉色似乎還有些蒼白。
「下一次您又要找莎薇小姐的話,請別用這麼粗暴的方式。」艾塔奇邊說邊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脖子。
「剛才是莎薇小姐主動找我去挑水,我一路上我都有看顧好她的安全。」
「這是真的嗎,莎薇?」烏爾莉卡問。
莎薇輕輕點了點頭。
「就…………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放心將她交給其他人帶,更別說是頭野獸人了。莎薇是我人生的一切。假如她發生甚麼萬一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任何人…………或鬣狗。」
烏爾莉卡本以為自己凌厲的目光會使對方膽怯,但艾塔奇反而直率地迎向她的目光。
「這是當然的!」艾塔奇拍胸保證,一字一句都誠摯無比。「我清楚曉得莎薇小姐對您有多麼的重要,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來保護她!」
「呃、咳哼,你知道就好!」
烏爾莉卡不自覺地避開他的視線,對眼前這名少年坦率的言行有點招架不住。
只不過,艾塔奇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當場愣住。
「您是我的女王。而我,出身於鬣狗獸族的艾塔奇,也曾發誓過女王的願望是我的願望!」
「女王甚麼的…………你到底對這個稱呼有多執著?」烏爾莉卡問。
這時艾塔奇挺起胸膛,獸耳與獸尾都翹得老高。他說:
「俗話說,男性斑點鬣狗的一生當中有三位『女王』:一位是他的母親,這是理所當然的。一位是他全心侍奉氏族族長,這是因為統治鬣狗氏族的皆是女子。一位則是他親愛的妻子。烏爾莉卡夫人是我的妻子,所以我稱呼您為女王完全沒有問題!」
「妻子甚麼的,別隨便說出口。」烏爾莉卡撇過頭去。
「可是我們倆已經在尼卡罕(nikah)——婚姻婚契上簽了名,從此我們倆就是夫………夫妻了…………」
烏爾莉卡忽然注意到艾塔奇雙頰泛起紅潮,只見他乾咳了幾聲,目光左右飄動,似乎不知道該看哪裡才好。
直到此時,烏爾莉卡這才發覺自己頭髮凌亂,幾縷銀色發絲貼在脖頸上,脖子至鎖骨及雙峰處香汗淋灕。
身上的白色羊毛上衣更是全被汗水浸濕,顯露出她曼妙姣好的身材。
「莎薇,我們進房裡去。」
烏爾莉卡牽起莎薇,頭也不回往屋內的方向走去。
「我的女王,我拿一件新的衣服給您。」
「不需要!」
「我的女王,請稍等一下。」
「又怎麼了?」
「您住在這也有一個多星期了,」艾塔奇紅著臉緩緩的低下頭,一臉羞澀地說:「是時候該盡一下你的………職責吧?」
「職責…………」
烏爾莉卡愣了一下,接著像是意識到甚麼似的撇過頭去。
「現在還是大白天…………」她盡可能以冷靜的態度推辭。
「我已經耐著性子忍很久了!」
可是當烏爾莉卡重新面向對方,她正巧一眼對上艾塔奇那雙誠懇溫暖、閃閃發光的眼眸。
「…………我懂了。」烏爾莉卡嘆口氣。
「那我去準備一下,請先去房間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