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重逢
環兒率先跳下來,笑嘻嘻地行了禮,然後轉身攙甄宓。
甄宓踩著腳踏,將手放進慕容濤掌心裡,下了車,卻沒有立刻松開。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最後是陳芷馨。她提著裙擺,優雅地踩上腳踏,擡頭看了一眼慕容濤懸在半空的手,微微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遞了過去。
那只手溫熱柔軟,指節纖細,落在慕容濤掌中時,他輕輕握了一下。
陳芷馨下了車,借著站穩的動作,飛快地在他手心裡捏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松開,轉頭去看府中的景致。
慕容濤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
進了府,慕容濤領著三女往後院走去。
饒是南皮甄家也是大戶人家,太守府的格局與裝潢依舊讓甄宓和陳芷馨暗暗驚嘆——迴廊曲折,庭院深深,雕梁畫棟,假山流水,處處透著舊主人的奢靡。
慕容濤邊走邊向她們介紹,語氣輕鬆。
慕容濤給她們安排了住處——甄宓和環兒住在離他正院不遠的一處小樓,清幽雅致;陳芷馨則安排在東邊一處獨立的院落,稍遠一些,安靜又私密。
安頓好行李,三人先到甄宓的小樓坐下喝茶。
環兒手腳麻利地去收拾東西,臥房裡便只剩慕容濤、甄宓和陳芷馨三人。
門剛一關上,甄宓便再也忍不住了,轉身撲進慕容濤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他的氣息都記在心裡,悶悶地開口:「伯淵……妾身好想你啊……」
她的聲音軟糯得像要化開,帶著分別後積蓄的所有委屈和思念,像只終於找回主人的小獸,恨不得整個人都嵌進他懷裡。
慕容濤環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溫和而綿長:「我也想你。」
一旁的陳芷馨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發酸,嘴上卻故作嫌棄地輕哼了一聲:「你們倆也真是的,岳母大人還在這兒呢,也不知羞。」
甄宓在她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擡起頭,臉上帶著紅暈:「娘又不是外人——」說著,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慕容濤唇上啄了一下,又害羞地重新埋進他懷裡。
她背對著陳芷馨,看不到後面的情形。
慕容濤一隻手摟著甄宓的腰,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垂落,卻悄悄從她腰間繞過去,落在陳芷馨的手邊。
他指尖探出,輕輕勾住了陳芷馨的手指。
陳芷馨正看著他們,忽然感到手背一熱,低頭一看,那只修長有力的手正悄無聲息地復上來。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回,卻被他輕輕握住,不讓她逃。
她擡眼,看向慕容濤。他正低頭看著懷裡的甄宓,嘴角卻微微勾起一個只有她才能看懂的弧度。
陳芷馨心跳如鼓。
她看了一眼女兒——甄宓還埋在他懷裡,閉著眼,完全沈浸在重逢的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
陳芷馨咬了咬唇,最終還是沒忍住,靠近了些,微微墊起腳尖,越過甄宓的肩頭,在慕容濤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那吻像蜻蜓點水,又輕又淺,卻帶著一股暗湧的熱意。
她的唇瓣微涼,拂過他的唇時,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幽香。
慕容濤只覺得那一吻像一塊石頭投入心湖,蕩開層層漣漪,背德與刺激交織的快感在血脈中湧動,他險些把持不住。
陳芷馨偷吻完便退了回去,端起茶盞假裝什幺都沒發生,可耳根已經紅透了。
慕容濤也不點破,收回手,像是無事發生,只笑著說:「夫人放心,宓兒在我這兒,不會受委屈的。」
陳芷馨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故作從容:「你們倆先好好收拾吧,晚點再膩歪。我回屋歇一歇,一路上宓兒急著趕路,恨不得日行千里,可把妾身顛簸壞了。」
她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慕容濤一眼,轉身款款離去。那背影裊裊婷婷,裙擺微動,像是有千言萬語藏在裡面。
慕容濤接收到她最後那一眼,心知肚明。
門重新關上,房間里只剩下他和甄宓兩人。
甄宓這才從他懷裡擡起頭來,臉頰微紅,眼波瀲灧。她看著他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什幺話也沒有再說,只是踮起腳,主動送上香吻。
這一吻比方才在母親面前那一下深得多。
她的唇柔軟溫潤,帶著茶香和淡淡的甜意,舌尖輕輕探出,與他糾纏在一起。
慕容濤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吻得深切而纏綿。
兩人像是要把分別以來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融進這一吻里,唇舌交纏間,呼吸漸漸重了。
吻了好一會兒,就在情慾快要收不住的時候,甄宓紅著臉輕輕推開他,氣息微亂,聲音帶著幾分嬌軟的喘:「妾身……妾身還沒沐浴呢……」
慕容濤看她那雙含羞帶怯的眼睛,心都化了。他笑著又在她額上啄了一口:「好。不急。我等你。」
甄宓這才放下心來,卻又忍不住黏著他,拉著他去後院沐浴。一路上緊緊輓著他的胳膊,像只乖巧的貓兒。
午後陽光透過廊檐灑下斑駁的光影,慕容濤低頭看著身側那張嬌俏的臉,心中湧起一陣踏實的滿足。
那些在幽州惦念的、在安平忙碌時偶爾泛起的孤寂,在此刻,終於被這份重逢的暖意熨帖得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