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變化
數日前,安平郡,信都城。
秋日的午後,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城牆上,將那些新修補過的磚縫照得金黃。
城外官道上,一隊人馬正緩緩行來,為首一騎馬上之人面色疲憊卻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正是西徵歸來的拓跋燾和袁術。
袁術騎在馬上,低著頭,不敢多看四周。
這一路上,他親自出面勸降那些昔日仰仗他鼻息的縣城,眼看著那些曾經對他唯唯諾諾的縣令們如今對著那面「慕容」帥旗叩首,他心中滋味複雜。
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拓跋燾倒是心情不錯,一路哼著小曲。回到信都城,他徑直帶著袁術去中軍大帳復命。
慕容濤正坐在案後看文書,見二人進來,放下筆,微微頷首:「佛狸兄辛苦了,袁大人也辛苦了。」
拓跋燾大咧咧地坐下,端起茶盞灌了一口:「伯淵兄,安平全境已定。有袁大人出面,那些縣城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咱們幾乎是一路遛彎回來的。」
慕容濤看向袁術,袁術連忙拱手,堆起笑臉:「將軍過譽,在下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慕容濤笑了笑:「袁大人放心,我說過的話算數。你且安心住著,該有的體面,不會少你的。」
袁術忙不迭道謝,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如今女兒已在慕容濤府中,自己又沒被掃地出門,暫時應當安全了。
從軍營出來後,袁術回到自己宅中。
僕役們見他回來,紛紛行禮。
他環顧四周——一切如常,連院裡那棵老桂樹都還是老樣子。
唯一不一樣的,是女兒不在了。
他嘆了口氣,走進正廳。丫鬟端上茶來,他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幺,問道:「夫人呢?」
丫鬟答:「夫人在後院,今日去看過小姐,剛回來不久。」
袁術放下茶盞,站起身往後院走去。
馮憐月正坐在廊下。
夕陽斜照,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藕荷色褙子,青絲輓成簡單的發髻,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
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眼如畫——那雙杏眼水潤潤的,眼尾微微下垂,天然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風韻。
袁術站在院門口,怔怔地看著她。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那年在馮府的花園裡,看到她站在一叢月季旁,手裡拈著一朵花,低頭輕嗅。
陽光照在她臉上,白得近乎透明,她擡起頭,與他四目相對,那雙眼睛里帶著幾分好奇,幾分羞澀,還有一絲淺淺的笑意。
那一刻,他就知道,非她不娶。
如今快二十年過去了,她依舊這般美麗。
眉眼間的那份楚楚之態,反而比年輕時更添幾分成熟的韻味。
身段也依舊窈窕——纖細的腰肢,飽滿的胸脯,渾圓的臀線,在那件月白色的襦裙下若隱若現。
袁術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馮憐月擡起頭,見他來了,站起來行禮:「夫君回來了。」
袁術點點頭,看著她的臉,忽然道:「夫人……你好像氣色好了不少。」
馮憐月微微一怔,隨即低下頭去,輕聲道:「這幾日睡得安穩些罷了。」
袁術「哦」了一聲,倒也沒多想。他坐了坐,目光在她臉上、身上流連,心中漸漸起了心思。
他伸出手,輕輕復上她的手:「夫人……今晚……」
馮憐月的手指微微一僵,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她擡起頭,溫柔地笑了笑:「夫君旅途勞頓,今日該好好歇息才是。有什幺事,明日再說也不遲。」
袁術看著她那溫柔的笑臉,心中雖有失望,卻也不好再說什幺。他訕訕地收回手:「夫人說的是。那……那我先回房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背影有些落寞。
馮憐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鬆了口氣。她靠在廊柱上,閉上眼,心中一陣慶幸——還好袁術沒有堅持。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方才被袁術握住的時候,她竟下意識地想要抽回來。
她連忙甩了甩頭,將那個念頭壓下去。
她不能讓丈夫發現異常——尤其是不能讓丈夫知道,就在今天下午,她還在慕容濤的書房裡……被他按在桌上,從後面狠狠貫穿。
那是她去給袁芳送衣物,特意避開了晚間的時辰,想與慕容濤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