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算計
慕容濤給她盛了一碗粥,夾了一塊桂花糕放進她碗里。袁芳看著碗里的桂花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想起昨天早上,他也是這樣給她夾了一塊桂花糕。
吃完早飯,慕容濤便起身告辭,前往軍營。
袁芳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軍營里,慕容濤處理完日常軍務,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帳簾掀開,趙雲走了進來。
「將軍。」他抱拳道。
慕容濤睜開眼,見是趙雲,親熱地招呼他坐下:「子龍來了,坐。」
趙雲在他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將軍,孫權還在營中關押著。如何處置,還請將軍示下。」
慕容濤的眉頭微微皺起。
是啊,怎幺處置孫權?
答應了袁芳母女不殺他,總不能言而無信。
可放了又太便宜他了——拐走他的妾室,若就這幺輕輕放過,他的臉往哪兒擱?
關著吧,浪費糧食和人力。
他揉了揉眉心,一時犯了難。
「先繼續關著吧,」他擺了擺手,「讓我想想。」
趙雲抱拳:「是。」便退了出去。
到了午飯時間,段文鴦端著飯碗溜了進來。他在慕容濤對面坐下,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吃。
慕容濤看了他一眼,沒說什幺。
吃得差不多了,段文鴦放下碗筷,抹了把嘴:「表兄,今天飯菜不錯。」
慕容濤也放下碗筷,看著他:「文鴦,我問你個事。」
段文鴦眼睛一亮:「什幺事?」
慕容濤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有一個朋友……他未婚妻跟姦夫逃婚了。後來把人都抓了回來,現在他為怎幺處理那個姦夫犯難。不能殺他,但也不能便宜他。你鬼點子多,幫我朋友出出主意?」
段文鴦正往嘴裡扒飯,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他嘴裡還嚼著飯菜,含混不清地問:「朋友?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慕容濤臉一黑:「你不認識。別管那幺多,就說怎幺辦。」
段文鴦嚼了嚼,咽下飯菜,想了想:「要幺……把那小子閹了?」
慕容濤沈默了片刻。閹了?倒也不是不行。可會不會太殘暴了?
「還有其他辦法嗎?」他問。
段文鴦又說:「要幺……把他家裡人抓來砍了?」
慕容濤搖了搖頭。這也太過分了。
段文鴦狐疑地看著慕容濤:「表兄,你說的這個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幺跟你一樣心慈手軟的?」
慕容濤的臉更黑了,作勢就要揍他。
段文鴦連忙舉手投降:「別別別!還有辦法!還有一個辦法!」
慕容濤收回手:「說。」
段文鴦賤兮兮地笑了:「既然他搶你女人,你就把他的女眷擄來,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女眷全都上一邊。怎幺樣?」
慕容濤一愣。
這主意……損是損了點,但既能羞辱報復他,又不會食言。
「這個還行。」他點點頭,又補了一句,「不過,是我朋友。」
段文鴦看破不說破,笑嘻嘻地點頭:「啊對對對,你朋友。那……這事兒要不交給我來辦?」
慕容濤想了想。
這事兒只有趙雲和幾個親兵知道,不好大肆宣揚。子龍為人正直,怕是不喜歡這等下作之事。交給文鴦這小子,正合適。
他將孫權的情況告訴段文鴦,讓他去調查。又叮囑道:「一定要守口如瓶,尤其是不能被子龍知道。」
段文鴦拍著胸脯:「放心吧表兄,我是你表弟,我還能害你不成?」
他樂呵呵地出去了。
慕容濤冷笑一聲。跟我搶女人,讓你嘗嘗苦頭。
傍晚,慕容濤回到府中。
剛進府門,便看到馮憐月和袁芳站在院子里。
袁芳拉著母親的手,眼眶紅紅的,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馮憐月一手被女兒拉著,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發,低聲說著什幺。
慕容濤走過去。
「夫人這是要走了?」他問,語氣平淡。
馮憐月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複雜,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捨。
「妾身出來好幾日了,該回去了。」她低下頭,輕聲道。
慕容濤點點頭,沒有輓留。
馮憐月本以為慕容濤會有所阻攔,至少會找些理由讓她多留幾日。沒想到他什幺也沒說,就這幺痛快地答應了。
馮憐月心中五味雜陳。
他真的言而有信?說最後一次,就是最後一次?
她應該高興的。可為什幺心裡反倒有些……失落?
她連忙將那絲不該有的念頭驅散,對慕容濤福了福身:「這幾日叨擾將軍了,妾身告辭。」
慕容濤拱了拱手:「夫人慢走。芳兒在這裡,我會照顧好她的。」
馮憐月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別有深意,像是在做某種告別。
慕容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心中有了個計劃,不怕她不回來。
袁芳站在一旁,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轉過頭,看到慕容濤嘴角那抹笑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笑什幺?」她問。
慕容濤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沒什幺。」
他轉身往後院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晚上想吃什幺?讓廚房做。」
袁芳愣了一下。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
她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那複雜的情緒越發濃烈了。
她快步跟上去,走在他身側。
他沒有牽她的手,也沒有看她,只是不緊不慢地走著。
袁芳偷偷看了他一眼。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側臉映得格外好看。
她忽然想起早晨,他站在她身後,溫柔地幫她梳頭的樣子。
那感覺,像是……被珍視著。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又連忙低下頭,暗罵自己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