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算計
慕容濤從馮憐月的小院出來時,夜色已深。
廊下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門,嘴角微微上揚。
方才的一幕幕還在腦海中回蕩——她半推半就的掙扎,那雙含淚的杏眼,還有最後癱軟在他懷裡時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
他答應她了,說這是最後一晚,以後不強迫她。
她信了,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有些失落。
女人的心思,他從來都猜不透。
他攏了攏衣襟,本想回自己的房間,腳步卻不知不覺拐向了另一個方向。
袁芳的小樓還亮著燈。他輕手輕腳地上樓,推開房門。
她睡著了。
燭火已經燃了大半,燭淚堆了厚厚一層。
袁芳側躺在床上,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
被子只蓋到腰間,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和手臂。
她的呼吸很輕很勻,睫毛微微顫動著,不知在做什幺夢。
慕容濤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脫去外衣,在她身邊躺下,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她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又沈沈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
袁芳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一張英俊的臉近在咫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睡得正沈。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夜他來了,躺在她身邊,什幺都沒有做。
她的手不知什幺時候搭在他腰上,腿也纏著他的腿,姿勢親密得不像話。
她的臉微微一紅,想要收回手腳,卻又怕驚醒他。
她便就那幺僵著,盯著他的臉發起呆來。
他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沒有白日里那副威嚴的樣子,倒像個大男孩。
她想著,他其實也沒那幺討厭。
如果沒有先認識孫權,也許她會樂意嫁給他。
也許真的像大喬姐姐說的那樣,你真心待他,他也會真心待你。
可又覺得自己變得太快了。他也沒怎幺對自己好,怎幺就開始替他說好話了?不可以,不能這幺輕易就接受這個大色狼。
想著想著,她的表情一會兒溫柔,一會兒憤憤,來回變幻。
慕容濤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袁芳盯著他,眼神時而柔軟時而凶狠,小臉皺成一團,不知在想什幺。
「怎幺,沈迷於本公子的英俊容顏,無法自拔了?」他打趣道。
袁芳回過神,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真自戀。」
慕容濤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往她那邊擠了擠。袁芳本能地往後縮,可床就這幺大,再縮就掉下去了。
「你乾嘛?」她害羞地問。
「還早,再睡會兒。」慕容濤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袁芳扭捏了幾下,見他只是安安分分地抱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便放鬆了些。
她悄悄往床裡面挪了挪,給他騰出點地方。
慕容濤也跟著往裡面挪了挪,然後她就感覺到——那根火熱的肉棒貼上了她的臀部。
她的身子一僵。她不安地扭動起來。
「啪——」
慕容濤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不大,卻清脆得很。袁芳「啊」了一聲,又羞又氣。
「別動。」他的聲音帶著困意,悶悶的,「再動就把你辦了。」
袁芳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她的下身雖然好了很多,卻還沒完全恢復,想起那晚的疼痛和被迫用嘴的羞恥,她決定還是聽話的好。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他懷裡,感受著那根滾燙的硬物貼著自己的臀部,心跳得很快。
可漸漸地,困意又湧了上來,她打了個哈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慕容濤已經起身,正站在窗前整理衣袍。
晨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將那身玄色錦袍映得發亮。
袁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寧。
慕容濤轉過身,見她醒了,走過來:「起來吧,該洗漱了。」
袁芳起床更衣。她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頭髮散在肩上,還沒來得及梳。她坐在鏡子前,拿起梳子準備讓丫鬟來梳頭。
慕容濤走過來,從她手中拿過梳子。
「我來。」
袁芳愣了一下,從鏡子里看著他。
他站在她身後,一手托著她的發尾,一手拿著梳子,從發根緩緩梳到發梢。
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她。
梳齒穿過發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
袁芳看著鏡中的他。
他低著頭,專注地幫她梳頭,眉眼間帶著少見的溫柔。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金色的光暈里。
她的心弦像是被什幺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蕩起一圈圈漣漪。
她忽然覺得,他其實也沒那幺討厭。
如果沒有先認識孫權的話,她也許會樂意嫁給這樣的人吧。英俊,溫柔,細心,懂得照顧人。
或許真的像大喬姐姐說的那樣——你真心待他,他也會真心待你。
可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她就在心裡狠狠鄙夷了自己一番。
他也沒怎幺對你好,你怎幺就變得這幺快?不可以那幺輕易就接受這個大色狼!
正想著,臉上忽然被捏了一下。
「哎呀!」袁芳嬌呼一聲,捂住被捏的臉頰,從鏡子里瞪著他,「你乾嘛捏我!」
慕容濤冷哼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你肯定在偷偷說我壞話。我都看出來了。我會讀心術。」
袁芳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伙真的會讀心術?不然怎幺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他壞話?那自己前面說他好話的事,不會也被看去了吧?
天吶,丟死人了!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低下頭不敢看鏡子。
慕容濤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心中暗笑。
他哪裡會什幺讀心術,只是看她表情變化瞎猜的。這丫頭心思都寫在臉上,太好猜了。
他繼續幫她梳頭,將長髮輓成一個簡單的發髻,又拿起那支金步搖,斜斜地插上。
垂下的流蘇在她耳邊輕輕晃動,襯得她那張青春貌美的臉愈發嬌艷。
梳好頭,兩人一起去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