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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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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jiuduan19910305 · 我的媽媽林夢 · 本章第 1 / 2 頁

我站在鐵籠前面,雙腳像被釘在那塊深灰色地墊上。

手指還攥在掌心裡,指甲掐出的白印已經變成了深紅色,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籠子里那個蜷縮的身影上——她每一次呼吸時黑色狗尾巴的輕微晃動,她膝蓋蜷向胸口時大腿肌肉的微弱顫動,她交疊在腳踝處的赤裸腳掌上那片斑駁的殘紅指甲油。

我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把無數個細節拼在一起——腰窩的弧度、臀縫的陰影、左膝上那塊淡淡的舊傷疤——拼出一個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卻又無法否認的答案。

劉莉莉從我身側走過去。

她光著腳踩在灰色軟膠地墊上,腳掌落下去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只有腳趾踩到地墊邊緣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嘎。

她走到鐵籠側面,從牆上的金屬掛鈎上取下一樣東西——一根短鞭。

鞭柄是黑色皮革纏繞的,鞭身只有一臂長,末梢分叉成兩股,垂在她手裡輕輕晃蕩。

她拿著短鞭,轉過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翹,不是笑,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已經困在陷阱里時的表情。

「漂亮吧?」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博物館裡對著展品發表評論,怕吵到別的參觀者,「我爸的傑作。」

我沒回答。

我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連口水都咽不下去。

劉莉莉也不在意我的沈默,她把短鞭在手裡轉了個圈,鞭柄撞在掌心發出輕微的啪一聲,然後她抬起手,用鞭身對著鐵籠的欄桿抽了一下。

「當——」

清脆的金屬響聲在密閉的房間里炸開,像一根針扎破了某種脆弱的平衡。

籠子里蜷縮的身體猛地彈了起來。

那不是驚醒,不是受驚的跳起,而是一種被刻進肌肉記憶里的條件反射。

她在寵物墊上迅速翻身,肩膀著地滾了半圈,然後兩個膝蓋同時落地,腳背貼著墊面,雙手虛垂在胸前,臀部坐在腳後跟上,大腿向兩側分開——一個標準的、無可挑剔的母狗蹲坐姿態。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從驚醒到擺好姿勢,中間沒有半秒猶豫,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片刻的茫然。

這個動作總共只用了三四秒。

流暢得像排練過一千遍。

不是反應太快,而是太過熟練——熟練到身體已經不經過大腦就能自動完成,熟練到條件反射已經變成了本能。

她蹲坐在那裡,將自己最私密的下體毫無保留地展示在空氣中,展示在籠外兩個注視者的目光下。

她的小腹平坦而緊繃,大腿內側的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汗光,兩片被剃得乾乾淨淨的陰唇緊緊閉合著,頂端的花核因為蹲坐的姿勢而微微露出一點點粉色的輪廓。

狗尾肛塞的黑色硅膠尾尖從她臀後彎出來,搭在深灰色的軟膠地墊上,隨著她呼吸的頻率輕輕晃動。

她不知道是誰在看她,她也不問。她就那麼蹲坐著,安靜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劉莉莉把短鞭在另一隻手掌上輕輕敲了兩下,滿意地看了一眼籠子里的人,然後轉頭看向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亮得不太正常,像兩塊剛從火里夾出來的玻璃。

「小合弟弟,」她歪著頭看我,聲音又輕又慢,像在給一個聽不懂話的孩子重復一個簡單的問題,「你猜,她是誰呀?」

我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我不想猜。

我不想知道答案。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但我不想聽她把它說出來。

好像她說出來之前這件事就還沒有徹底發生,好像只要沒有那個名字,籠子里的人就還能是別的甚麼人——任何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任何一個被老劉從甚麼地方弄來的受害者,但不是我認識的、吃了十幾年她做的早餐的、在沙發上蓋著毯子陪我看電視的、在廚房裡把圍裙系成蝴蝶結的那個女人。

我盯著籠子里的人,盯著她左鎖骨下方那顆極淡的小痣,盯著她蹲坐時腰側擠出的那道熟悉的弧線,盯著她垂在胸前的那雙手——那雙曾經幫我系過紅領巾、在成績單上簽過字、在我發燒時探過我額頭溫度的手,此刻像一對多餘的擺設一樣無力地垂在乳前,手指微微蜷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消失了,留下一圈比周圍皮膚更白的戒痕。

「認不出來?」劉莉莉往前走了半步,用短鞭的末梢輕輕敲了敲鐵籠欄桿,發出兩聲清脆的叮叮響,像在召喚一隻寵物,「沒關係,我來告訴你。」她蹲下來,蹲到和籠中人一樣的高度,短鞭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她用鞭柄挑起籠門的掛鎖,讓鎖頭在金屬門上碰出一聲沈沈的悶響。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轉過頭,用一種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甜得發膩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她呀,當然就是你的漂亮媽媽,林夢女士。」

我的心沈了下去。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沈——心臟像被人攥在拳頭裡用力往肚子里壓,壓得胃都在翻。

這種感覺很陌生,它同時又讓我硬得發疼。

我的雞巴在運動褲里頂起了一個明顯的帳篷,撐著褲子的布料撐出一個難堪的弧度。

我恨這個弧度,但我沒辦法讓它軟下去。

劉莉莉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先落在我的臉上,然後慢慢往下移,停在我褲襠上。

她笑了,那種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勾引,而是一種驗證——驗證了一件她早就知道的事。

「你也不賴嘛,」她用鞭梢隔空點了點我的襠部,語氣像在誇一塊火腿成色不錯,「看著自己的媽媽被人關在籠子里都能硬成這樣,張合,你比我爸說的還變態。」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終於擠出了自進這個房間以來的第一個字:「你……」

劉莉莉抬手打斷了我的話,把一根手指竪在自己嘴唇前面,噓了一聲。然後她轉過身,拉開籠門的掛鎖,彎腰鑽進了鐵籠。

籠內空間比她高不少,她彎著腰走到媽媽身側,蹲下來,伸手繞到媽媽腦後。

她的手指摸到頭套後腦勺的拉鍊時,媽媽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肩膀不自覺地縮了縮,但很快又強行放鬆下來。

劉莉莉拉開拉鍊,手伸進皮套內側,從媽媽耳朵的位置取出兩團米白色的東西——是那種海綿材質的降噪耳塞,捏在指尖上還在緩慢地回彈。

她把耳塞在掌心裡滾了滾,隨手塞進自己牛仔褲的口袋里。

聽覺的突然恢復讓媽媽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肩膀從放鬆變成繃緊,後背的肌肉線條因為緊張而變得清晰,雙手在胸前微微攥了攥拳,頭往左側偏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從周圍的聲音里分辨出這個環境里都有甚麼。

她的下巴從微仰變成了微收,兩片從皮套嘴縫里露出來的嘴唇緊緊抿了一下,然後分開,用一種極輕的、試探性的方式吸了一小口氣。

那是她在陌生環境里本能的警惕反應——以前我帶她出去吃飯,她走進一個沒去過的餐廳時也會不自覺地做這個動作,只是那時候她是站著的,手裡拿著車鑰匙。

現在她蹲在狗墊上,脖子上戴著項圈,肛門裡夾著硅膠狗尾巴。

她的身體在告訴她周圍有不止一個人,但沒人說話,這種反常的安靜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緊張。

劉莉莉從籠子里退出來,重新站到我旁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平淡到近乎冰冷的語調,對著籠子里的人說道:「報上名來。」

媽媽的身體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抖了一下。

她認出了劉莉莉的聲音——而且似乎對於聲音的主人有著莫大的恐懼。

她的頭轉向劉莉莉的方向,嘴唇動了動,然後低下了頭。

當她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從頭套的嘴縫里漏出來,被皮革悶住了一部分,聽起來像是隔著一層木板在說話。

但那種語調——那種平板、機械、沒有任何音調起伏的語調——比她在沙發上跟我說話時的溫柔,比她在會議室里主持會議時的幹練,比她在老劉面前憤怒反駁時的激動,全都不一樣。

這是一種被反復錘打到只剩下功能性的聲音,像電話里的自動語音播報,單調得讓人後脊發涼。

「母狗林夢。」

四個字。

冷冰冰的四個字。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猶豫,像是在報一個和自己無關的工號。

她說完後保持著低頭的姿態,下巴幾乎貼到了鎖骨。

如果她的頭套被取下來,她大概也不會抬眼看向任何人,因為她已經被教會了一個道理——回答完問題後,看著主人是不敬的。

我不知道老劉是怎麼教會她這個的,但她的身體知道,她的每一個關節每一塊肌肉都知道。

知道到即使此刻站在籠子外的是她的兒子,她也會用同一種方式回答。

劉莉莉又走過去,伸出手揉了揉林夢的頭髮。

皮頭套上層的皮革在她的揉搓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林夢的頭隨著她手掌的力度輕輕晃了一下,像一個沒有反抗意識也不會主動迎上去的玩具。

劉莉莉的動作不帶任何溫柔,也不帶特別的惡意,就是那種揉了一把自家狗腦袋的隨意和理所當然,而林夢的回應只有沈默——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絕,是那種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的死寂。

「你是誰的東西?」劉莉莉繼續問道,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揉過皮頭套的指尖,用拇指蹭了一下。

「母狗是主人的私有財產。」

這一句比上一句更輕,像是說完就會消散在空氣里。

林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能看到她垂在胸前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又很快松開。

那個攥拳的動作很微弱,微弱到可以被忽略,因為接下來她的手指馬上重新舒展開來垂回原位。

劉莉莉對這個回答很滿意,她偏過頭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毛,像是在問「聽到了吧」。

然後她轉回頭,上前一步,用腳背輕輕踢了踢媽媽身側的狗墊,發出噗噗兩聲悶響。

「你該如何稱呼主人?」

林夢的身體在狗墊上微微前傾了一點,像是被這個問題本身壓低了。

她做了一個咽口水的動作——喉結的位置在項圈上方滾動了一下,然後嘴唇分開,又合上,最後用一種比剛才更輕、更模糊、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

「爸爸。」

她說的是「爸爸」。

我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眼前有一瞬間黑了下去,像是被人對著後腦勺猛拍了一掌。

她的嘴縫里漏出的氣流還沒有全部散開,劉莉莉已經緊接著追問道:「爸爸甚麼?」

「主人。爸爸……主人。」這次她沒有停頓太久。

前面的回答已經把最難的部分碾過去了,剩下的只是把那些該死的稱謂組合在一起,像把幾個不認識的零件硬拼在一起然後交卷。

她的語氣依然是平的,但最後一個字收尾的時候,她的聲音破開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縫,像是忽然嗆了一下但硬生生壓了下去,變成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鼻音。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些,下巴完全埋進了鎖骨上方的凹陷里。

劉莉莉終於轉過頭不再看她。她往後退了幾步,把短鞭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用鞭梢抽了一下地板。「趴下。」

林夢的雙手從胸前移開,五指撐在地墊上,腰塌下去,膝蓋往外滑開,臀部隨著動作向下壓,然後整具身體貼了下來。

從蹲坐變成俯趴,從頭到尾一氣呵成,每一個關節的轉動幅度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她的身體不是摔下來的,是放下來的——是被訓練到不需要思考就能找到標準位置的那種放法。

胸部貼著狗墊,腰腹貼著地墊上的紋理,臀部的狗尾巴因為俯趴的角度變化向空中翹起來,黑色的硅膠毛在昏暗燈光里晃了一下。

她的臉頰側過來貼在墊子上,皮革頭套的臉頰部位被壓出一道淺淺的褶子。

「轉圈。」劉莉莉用鞭梢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動作很隨意,像在玩遊戲,但她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我和籠子里的林夢。

林夢從俯趴姿勢撐起來,右手先往右邁出一步,然後是右腳膝蓋,然後是左手、左膝蓋,身體貼著地面轉了半圈。

然後繼續,右手再邁,右膝蓋跟上,左手、左膝蓋。

她繞著狗墊轉了整整一圈,最後回到原地重新擺好俯趴的姿勢。

狗尾巴在這個過程中隨著臀部的擺動來回搖晃,狗鏈拖在地墊上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轉圈時她的頭始終低著,既沒有抬頭確認方向,也沒有停下來判斷角度——她被訓練到的程度已經不需要這些。

她的身體自己能判斷。

「叫一聲。」

說這句話時劉莉莉的嘴角彎得更高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愉悅感,那種把最難的題目也答出來的學生特有的滿足。

林夢的頭抬起來了。

這是這套動作里唯一一個遲疑——很短暫的遲疑,大概只有半秒。

然後她的嘴唇從頭套開口處張開,喉嚨里擠出一個聲音:「汪。」

那個聲音又細又啞,像一隻真正的小型犬被踩了尾巴。

但我聽到了那個「汪」字後面被硬生生掐斷的尾音,那個差點就要從喉嚨里漏出來的人類的哽咽。

她把它吞回去了。

整個過程,她不知道她的兒子就站在兩米之外。

她不知道那個從小被她抱在懷裡餵奶的兒子,正握緊拳頭、咬著牙、雞巴硬得像鐵地看著她趴在地上轉圈學狗叫。

她甚麼都不知道。

她只是在黑暗中完成指令,像一個被抽掉了情感迴路的機器,乾淨利落,毫無破綻。

劉莉莉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我瞥了一眼,是剛才那副米白色的降噪耳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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