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蒸汽氤氳中手指滑過驕女顫抖的身體她的雙腿沒有合攏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不知道該用甚麼詞來形容她現在的感受。
憤怒?
不全是。
恐懼?
也不全是。
在憤怒和恐懼的下面,有一種更複雜的、更讓她害怕的東西在翻湧。
那種東西讓她的胸口發酸,讓她的鼻腔發脹,讓她想要推開他的同時又想要抓住他。
錢楓的手指從她的顴骨慢慢地滑了下來。
沿著她的臉頰,經過她的下頜線,落在了她的下巴上。他的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讓她的臉正對著他。
他們的目光在蒸汽中相遇。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顯出一點琥珀般的暖色。
那雙眼睛里沒有貪婪,沒有算計,甚至沒有歉疚。
只有一種很安靜的、很認真的注視。
像是在看一個他在意的人。
郭芙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你看著我做甚麼?」她的聲音幾乎是氣聲。
「在看你。」
「看甚麼?」
「看你哭的樣子。」他說,「很醜。」
郭芙愣了一下。然後她的眼睛瞪圓了,一股新的怒氣從她的胸腔里衝上來。
「你說甚麼?」
「鼻子紅了,眼睛腫了,嘴唇咬破了。」錢楓一本正經地說,「確實很醜。」
「你……!」
「但比你平時好看。」
郭芙的怒氣卡在了喉嚨里。
「甚麼意思?」她的聲音變得困惑。
「你平時端著架子的時候,像一朵假花。好看是好看,但假。」錢楓說,「現在這樣,哭得亂七八糟的,反倒像個真人了。」
郭芙的嘴唇張了張,想罵他,但那些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就散了。
她發現自己罵不出來。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好聽,恰恰相反,他說她醜,說她假,這些話放在任何時候都夠她發一頓脾氣的。
但他說這些話的語氣不是嘲諷,不是挖苦,是一種……
她找不到那個詞。
真誠?
不,不是真誠。真誠太正面了,不適合用在這個男人身上。他是一個趁她醉酒侵犯她的畜生,他沒有資格「真誠」。
但他的眼睛不像在說謊。
「你在討好我。」她說。她的聲音在努力維持最後一點強硬,但那點強硬薄得像一層紙,一戳就破。
「不是討好。」錢楓說,「是實話。」
「你的實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那你信甚麼?」
「我甚麼都不信。」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疲憊,像是這場對話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我不信你說的任何話。你說你是畜生,也許是真的。你說你忘不掉我,也許是假的。你說你不會跑,也許你轉頭就跑了。我甚麼都不信。」
「那你信不信你自己的身體?」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浴房裡所有的蒸汽和曖昧,露出了最赤裸的真相。
郭芙的呼吸停了。
「你說甚麼?」她的聲音變了調。
「你說你這半個月來每天做噩夢。」錢楓的聲音很低,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她的耳邊輕輕吹出來的,「夢到有人壓在你身上。醒來之後渾身發抖。」
「你不要說了……」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發抖,真的只是因為害怕嗎?」
「住口!」
「你醒來之後,你的身體是甚麼感覺?」
「我叫你住口!」郭芙的聲音尖銳了起來,但她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通紅。
不是憤怒的紅,是另一種紅。
一種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的、無法控制的、羞恥的紅。
因為他說中了。
那些噩夢。
那些她告訴自己「只是噩夢」的夜晚。
她醒來之後確實在發抖,但那種發抖不全是恐懼。
在恐懼的下面,有一種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讓她羞恥到想死的感覺。
她的身體是熱的。她的小腹是酸的。她的大腿之間是……濕的。
每一次從噩夢中醒來,她都會發現自己的褻褲上有一片潮濕的痕跡。
她告訴自己那是汗。
是因為做噩夢出了汗。
但汗不會只集中在那個地方。
汗不會有那種黏膩的觸感。
汗不會讓她的身體在接下來的整個白天都處於一種隱秘的、微微的、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身體深處慢慢灼燒的狀態。
她知道那不是汗。
但她不敢承認。
「我知道你恨我。」錢楓的聲音在蒸汽中響起,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呼出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但你的身體不恨我。」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了郭芙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上。
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不是憤怒的淚,也不是恐懼的淚。
這次的淚水里有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東西。
是羞恥。
是被人看穿了最隱秘的秘密之後的、無處遁形的羞恥。
「你閉嘴……」她的聲音碎成了氣音,「你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她說了「求你」。
郭芙這輩子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求你」。
錢楓的手指從她的下巴滑了下來。
沿著她的脖頸。
很慢。
慢到她可以在任何一個瞬間推開他、躲開他、打他一巴掌。
但她沒有。
她的身體僵在那裡,像一尊被定住了的雕像,只有胸口在急促地起伏。
他的指尖滑過她脖頸側面那根微微跳動的血管,感受到了她的脈搏。
很快,快得像是在奔跑。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經過她的鎖骨窩,在那裡停了一息。
她的鎖骨很漂亮,骨節分明,窩里積著一小灘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不要……」她的聲音在顫抖,但她的身體沒有躲。
他的手指從鎖骨窩滑出來,沿著鎖骨的弧線向下,來到了她胸口的邊緣。
她的乳房就在他的指尖下方。
豐滿的,白皙的,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的。
乳尖已經完全挺立了,像兩顆粉紅色的小石子,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它們是甚麼時候挺立的,也許是在他擦她眼淚的時候,也許是在他說「你的身體不恨我」的時候,也許更早。
「錢楓……」她叫了他的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叫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里有懇求,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種她自己都無法辨認的東西,「不要……不要碰那裡……」
「你說不要,但你的身體在說甚麼?」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我的身體甚麼都沒有說!」
「你的乳尖立起來了。」
這句話讓郭芙的臉燒得像一塊燒紅的鐵。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看到了那兩顆挺立的、粉紅的乳尖,然後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滿是羞惱。
「那是因為冷!」
「浴房裡不冷。」
「你……!」
她想罵他,但他的手指在這一刻落在了她的乳房上。
不是粗暴的揉捏,不是急切的抓握。
只是指尖,輕輕地,從她左側乳房的外沿開始,沿著那個飽滿的弧線,慢慢地、緩緩地向上滑動。
像是在描摹一件藝術品的輪廓。
郭芙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從他的指尖接觸她皮膚的那一點開始,沿著她的乳房弧線向四周擴散,像是往平靜的水面扔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來。
她的小腹猛地收緊了,大腿內側的肌肉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
「不……」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尖銳的、憤怒的「不」,而是一種更柔軟的、更無力的「不」。
像是一個人在說「不」的同時,身體已經在說「是」。
「你的皮膚在發燙。」錢楓的指尖在她的乳房弧線上緩緩移動,從外沿滑到下沿,再從下沿滑到內沿,繞著那個飽滿的弧度畫了半個圈,卻始終沒有碰到最頂端的那顆乳尖,「這也是因為冷嗎?」
「你住口……」她的聲音在顫抖,呼吸變得又急又淺,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那兩團豐滿的乳肉在他的指尖旁邊晃動,乳尖幾次蹭過他的手指,每一次都讓她的身體抖一下。
「你的呼吸變快了。」他的指尖從她左側乳房的內沿滑到了兩乳之間的溝壑,在那裡停了一息。
那道溝壑因為她急促的呼吸而不斷地收窄、張開、收窄、張開,像是一張在呼吸的嘴。
「不要說了……」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但這次的眼淚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眼淚是憤怒和恐懼的產物,這次的眼淚里有一種更深的、更讓她絕望的東西。
她的身體在背叛她。
她的理智在說「推開他」,但她的身體在說「不要停」。
她的嘴在說「不」,但她的皮膚在說「是」。
她的驕傲在說「你是郭靖的女兒」,但她的身體在說「你是一個女人」。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和自己的意志對著乾。
「你恨我。」錢楓的手指從兩乳之間的溝壑滑了出來,轉向她的右側乳房,用同樣緩慢的速度描摹著那個飽滿的弧線,「你的腦子恨我。你的心恨我。但你的身體……」
他的指尖在她右側乳尖的旁邊停了一息,然後繞過了那顆挺立的粉紅色凸起,繼續沿著弧線向下滑去。
郭芙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不是呻吟,但也不是呼吸。
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
那個聲音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立刻咬緊了嘴唇,把後面的聲音全部吞了回去。
「你的身體記得我。」他說完了那句話。
「不是……」她的聲音碎成了一片片的,「不是的……我不記得……我甚麼都不記得……」
「你記得。」他的手指從她的乳房下沿滑到了她的肋骨,然後繼續往下,經過她腰側的曲線,來到了她的小腹。
他的掌心貼在了她的小腹上,平坦的、微微發燙的小腹。
她的腹肌在他的掌心下面不自覺地收緊了,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蜷縮起來。
「你不記得的話,你的身體為甚麼在發抖?」
「那是因為我害怕!」她幾乎是在喊了,但聲音被她自己壓成了嘶啞的低吼。
「害怕的人,不會是這種抖法。」他的掌心在她的小腹上微微按了一下,感受到了她腹部深處那股微弱的、持續的熱流,「害怕的人會往後縮,會推開我,會跑。你沒有。」
「我跑不了……我後面是石缸……」
「你的左邊是空的。你的右邊也是空的。你隨時可以往旁邊走。」
郭芙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音。
因為他說得對。
她的左邊是空的,右邊也是空的。
她不是被困住了。
她是自己站在這裡的。
從他松開她、退後一步的那一刻起,她就有無數個機會離開。
撿起浴巾,繞過他,走出去。
但她沒有。
她一直站在這裡。赤裸著。面對著他。讓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走。
為甚麼?
她不知道為甚麼。
不,她知道。她只是不敢承認。
他的手從她的小腹繼續往下滑。
經過她的肚臍。經過她下腹那一片平坦的、微微隆起的弧度。經過她恥骨上方那一小片稀疏的、被水汽浸濕後貼在皮膚上的黑色絨毛。
她的呼吸在他的手指經過恥骨的時候驟然加速了。
她的胸口像一台失控的風箱,急促地、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雙乳在胸前瘋狂地晃動,乳尖硬得像兩顆小石子。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齒痕,幾乎要咬出血來。
「不要再往下了……」她的聲音已經不像她自己了。
那是一種她從來沒有發出過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她不願意承認的、隱秘的期待,「求你……不要再往下了……」
他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她大腿根部的最上方,距離那個最隱秘的地方只有一寸。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的溫度,隔著那一寸的距離,像一團小小的火焰,烤著她最敏感的皮膚。
「你說不要。」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低沈的,溫熱的,「但你的腿沒有合上。」
郭芙的身體僵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
她的腿是分開的。
不是大張著,但也不是合攏的。
她的兩條大腿之間有一個拳頭寬的縫隙,她的膝蓋微微彎曲,腳尖朝外,整個下半身呈現出一種半開放的姿態。
那個姿態不是她刻意擺出來的,是在他的手指一路向下滑動的過程中,她的身體自己調整成的。
她的身體在邀請他。
而她的腦子直到這一刻才意識到。
新的淚水從她的眼角滑了下來。
不是憤怒的淚。
不是恐懼的淚。
不是羞恥的淚。
是一種更深的、更絕望的淚水。
是一個人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時,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她想合上腿。
她告訴自己合上腿。
但她的大腿內側的肌肉像是被甚麼東西定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她的腿沒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