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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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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下)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1 / 2 頁

方妮也跟了過去。

「你怎麼跟人說話呢,難怪在村裡不結人緣。沒事兒的,老張哥,那東西我也不打算要了。你也別費心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都辛苦了。」

「好好,那我不打擾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老張頭倒沒生氣,聽聲音還有點樂呵。

「喲,生子,你嬸子給了你甚麼甜頭啊?」

驀的有人向里吆喝,張生被驚得向裡間躲去,接著便聽到羅老頭罵道,

「滾蛋!回家抱自己婆娘睡覺去。援軍,你不幫著把他們勸走,還跟他們混在一塊兒是麼意思?」

「我這不是勸不動幫你盯著呢嘛。」

「嘿嘿,他可最起勁兒呢。」

這是村主任的聲音,他們竟然都沒走,這可真是群英薈萃。

「瞎說甚麼呢,不是你帶的頭麼。」

「都滾滾!別等我出來拿掃帚攆你們。」

「怎麼樣啦,弟妹,你們在裡面咕咕唧唧半天事情辦完了嗎?我怎麼好像聽到吵起來了,要是羅老頭心疼你不肯,說一聲就行了。畢竟你們關起門存心糊弄我們也不知道,不如說明白我們早點回去休息了。」

村主任還在挑釁。

「老子不肯怎麼了?攆你們了還要把臉遞過來給我扇兩下才痛快是不?滾!」

羅老頭自是不客氣,方妮一聽他失控的話,立刻喝住了他。

「充誰老子呢?脾氣上來就六親不認。大伙都散了吧,別跟他計較了。要是還有誰非得看個究竟,那不妨進來。只是一會兒要是被我男人遷怒,我可就不一定管得了了。」

方妮給了個台階,總算沒讓外面的人爆發,叫援軍的漢子也跟著接了句腔。

「好了,走吧,別圍在這兒了。新娘子已經夠給面子了,再不走可就不識趣了。」

外面嘟嘟囔囔的自是有人不忿,但也沒人去硬觸羅老頭的霉頭了。

窗戶被方妮關上,卻還能聽到聲音。

「還是新媳婦像回事。老羅頭擱城裡呆得越來越邪性了,說話這麼衝,我記得他以前不這樣啊。」

「我要娶個這麼漂亮的,說話比他還衝。」

「這倒是,你們說這老羅頭怎麼交上這種好運的?城裡我呆的時間也不短啊。」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別打擾人家洞房了,一會兒老羅頭真憋不住出來收拾你們了。」

「洞啥房呀,生子不是還在呢嘛。」

「也難怪羅老頭火氣大,嘿嘿,你們說新娘子是認真的嗎?」

「怎麼,你還想留下來瞧瞧,那跟新娘子說說讓你進去啊。」

「那有好事都得攪黃了,我可不去當那個受氣筒。」

「別瞎猜了,真有啥還能讓你瞧見,明天問問那小子不就知道了。」

聲音漸行漸遠,人好像真的都離開了。

兩人回到鏡頭內,羅老頭試探著就想貼上方妮,卻被她擋住。

「起開,別碰我,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甚麼。」

「我這不是護著你嘛。」

羅老頭面色不忿,但也不敢忤逆方妮。晚上他應該沒喝甚麼酒,折騰了這麼久酒意也早該醒了。

「護著我也不是讓你把該得罪不該得罪的全都得罪了,那不然辦這場婚禮有甚麼意義?我看你就是飄了,覺得有了這個名我就是你媳婦兒了是不?真不知道你以前有點涵養的樣子是不是裝給我看的。」

方妮本就有氣,這會兒羅老頭的表現更是讓她失望透頂,大概是覺得自己受這麼大委屈不值了。

「你本來就是我媳婦,誰看了能說不是?今天小江都來過了,你還能吃回頭草?」

看著方妮一身華麗嫁裝,羅老頭底氣十足。隨口一句話倒把我給噎住了,我尼馬!

方妮氣得要動手,羅老頭卻一把抱住她。張生這時候從裡間摸了出來,那種被人遺忘的感覺實在讓他手足無措。

察覺到屋裡還有人,羅老頭趕緊松開手。

「叔,姨,既然他們人都走了,那我也回去了。」

張生尷尬的就想離開。

「滾滾滾,趕緊滾!」

羅老頭沒好氣,剛才暴露的苗頭他就巴不得這小子早點離開了,這會兒又被他打亂了節奏。

「你先別走!」

方妮卻叫住了他。

她這一叫羅老頭又警惕了。

「你還叫他乾嘛呀,現在外面人都走了。」

「你看到他們走了?就算真的走了,我也沒有叫張生離開的意思。這場婚禮本來就是辦給外人看的,你還真想要我跟你洞房啊?」

這真真假假的被他們鬧得跟遊戲似的,全憑心情。我倒是喜聞樂見,羅老頭裝逼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我差點就錯過他被打臉的精彩畫面了。

羅老頭人都懵了,他也不知道怎麼轉過這個彎來。

照理說這種時候沒有外人在,半推半就的這事就成了,也算一段良緣佳話。

可偏偏這裡現在就還有個人,他也不知道方妮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抱著拒絕他的心思。

張生倒是識趣,眼見氣氛不對他已經摸到了門口。

「姨,我還是走吧,不行我走後門是了。」

「站住,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讓你聽話的時候怎麼反倒不聽話了?」

張生頓住動作,左右為難。

「你為難一個孩子幹甚麼,咱倆的事情咱們嘮,讓他出去。」

「他可不是孩子,剛才那麼些人都瞧見了,你這麼說可就埋汰他了。」

方妮笑了一聲,轉向張生道,

「你叔怕你佔到便宜要過河拆橋呢,你還要走嗎?」

捲入這種夫妻吵架的事情,還是長輩,張生人都麻了。他聲音顫抖道,

「姨,你就放過我吧。羅叔比我親叔還親,您就別拿我為難他了,我對您可不敢有非分之想。」

「真的?那你之前怎麼會那麼不中用,讓他們有機會這樣刁難我?」

方妮這樣說話自己臉都羞紅了,我都不知道她為甚麼還要刻意為難這樣一個小年輕。

難道就為了報復羅老頭?

我記得她沒喝酒,還是說女人都有這種惡趣味,對這種受不住自己魅力卻又難以啓齒的小奶狗,都有逗一逗的心思?

面對走近的方妮,張生被問得頭也不敢抬了。

方妮嫣然一笑,面上的寒霜悄然消散。比起一直讓他生氣的羅老頭,張生的反應明顯更得她的歡心。

「你不用害怕,姨是有話要跟你說。聽完如果你還決定要走,姨就不攔著你了。」

方妮話音一轉,提裙坐在了床沿上。

「事情現在你也看到了,你叔犟得我挺生氣的。加上剛才被人翻出來他以前那些破事,你姨我是真的懶得理他了。不讓我出了這口氣,你叔今晚是甭想上床了。」

張生慢慢抬頭打量了眼方妮,不明白她這話跟自己有甚麼關係。

「所以姨先前跟你說的可不是開玩笑,我是真想遂了那些人的意,幫一幫你,也氣氣他這個臭老頭子呢。」

羅老頭氣得鼻子都歪了,兩眼瞪向張生。這小子先一步就急得直擺手道,

「使不得呀,姨,羅叔會打死我的。」

等再看到羅老頭的眼神,更是直縮脖子。

「原來你不是想走,是怕他呀?」

方妮托著下巴輕笑,這種事情顯而易見,她像是故意逼這小子說出來一樣。

「有姨在這裡,你大可不必管他。別說姨還沒成你嬸兒,就算是了,這老頭子也管不到我。姨能來陪他演這出戲,他老羅家就已經燒高香了。」

「妮閨女,你這樣說話就過分了吧?」

方妮的話說得實在有點飄,就是奔著刺激羅老頭去的,這老頭的臉也實在掛不住了。

可偏偏事實如此,加之他本就虧了心,欠著方妮還不完的情,被這樣戲弄也只能說軟話。

「閉嘴,還想不想上床了?不想讓我順了這口氣是吧?那你大可以試試,看看過了今天我還讓你有找補的機會沒。」

面對方妮的威脅,羅老頭啞口無言。

我心中憋笑,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這老頭終於也有嘗到方妮這臭脾氣滋味的一天,讓他還以撬了我的牆腳沾沾自喜。

女強男弱,這老頭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方妮冷厲的氣場全開,婚房內兩個男人都是戰戰兢兢。見羅老頭不說話,他才繼續對張生道,

「說他呢,你跟著怕甚麼?過來坐吧。」

張生看了眼面色難看的羅老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過去,只是這回不敢坐得太近。

方妮自己挪了挪,但也沒有故意去貼上這小子。

「姨不是為難你,是想還了你今天這份情。其實你跟那些人一樣,心裡也是想佔姨的便宜的是不?」

這話張生哪受得起,他嚇得重新站了起來。

「沒有沒有,我不敢對你不敬的姨。」

他邊說還邊擺手,是又驚又懼。

「瞧你這膽量,敢想不敢認。臉皮趕不上你羅叔的一成,這樣以後怎麼討得了女孩子的歡心?」

張生一聽抬起頭偷偷打量了面前二人一眼,比起他認為的狗屁愛情,方妮這話讓他似乎抓到了這一老一少能走到一起的真正原因。

「你心裡憋著甚麼壞瞞著姨有甚麼用,倒不如留著去博一博別人小姑娘的第一印象。其實也是他們說姨才注意到,我光顧著自己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忽然改主意不想找對象了,是姨亂了你的想法吧?」

羅老頭聽到這話里的意思,兩眼一瞪張生。

「你敢對你姨有想法?」

這小子本就心虛,頓時打了個冷顫。還沒解釋,方妮已經先一步喝道,

「他有想法不正常嗎?你跟我一塊兒的時候比他可猥瑣多了,他血氣方剛一大小伙子,你倒希望他清心寡慾?給我到裡邊去!要是再隨便出聲打斷我,今晚你就擱裡邊睡吧。」

老頭自是不願意動,直到方妮站起來踢了他一下,他才瞪著這一男一女轉了進去,但也就是在隔斷的門口站著。

張生愣愣的看著這一幕,直到方妮拉著他再次坐下。

「不用管他,你是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姨給你撐腰。我知道今天的事情對你的衝擊很大,要是不說開了,我怕你一直憋在心裡。你家裡人都盼著你好呢,我既然收你進了公司,今天又承了你的情,自然要對你負責,放心大膽的說出來就是了。」

方妮也算用心良苦了,可她這番話與羅老頭在一旁的虎視眈眈根本就是兩頭堵,雙重壓力之下直接把這小子擠兌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姨,你就別逼我了。我承認我在您下面的時候的確有過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但我真沒想褻瀆您。您不用考慮我,不要因為我傷了您跟叔之間的感情。」

這小子終於承認也算是有點進步,只是他這反應讓方妮既欣慰又無奈。她搖了搖頭道,

「你是個好孩子,但要是凡事都要看你叔的態度,以後在公司姨可能就不能放心的把一些工作交給你了。你願意跟你羅叔一樣一直在公司做雜事嗎?」

她這話像是領導對員工的訓話,張生直接就收了情緒不說話了。

「剛才姨已經說了,你叔被翻出來的一些事情讓我很不開心,我捏著鼻子還得替他撐面子,這委屈可就全憋姨心裡了。你一句這就是愛情,可你懂背後為愛負重前行的人是甚麼感受嗎?」

方妮說著露了委屈,好在她及時打住了,不然在一個小輩面前露出醜態未免太難堪。

「姨失態了,現在可不是給你上課的時候。我就問你,你確定要放過這個機會?過了今天姨可就不認這個人情了。」

說完,她又笑了笑。

從侃侃而談到我見猶憐又到嬌俏可人,方妮連續的情緒轉折帶動風情變遷,直把張生給看愣的同時心也亂了。

我都不知道她這麼費盡心思的說服這小子要圓了這場戲,難道就為了報復羅老頭?

這不是毀人家小子嗎?

有了這一遭這小子還不得一輩子對她念念不忘。

逗逗他氣氣那老頭也就算了,若是這小子真的不走了她要如何收場?

當然,這是從理性的角度分析。從我的角度來說,我是巴不得方妮真昏了頭好好給羅老頭點難堪,讓他這輩子都記得今天的窩心。

見張生猶豫的樣子,方妮權當他是動心了。正要再說甚麼,就察覺到裡面站著的羅老頭正不住的在衝張生打眼色,威脅之意不言自明。

「哎,軍伯他們好像都走了。」

「你小點聲。」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出些動靜,被方妮盯上的羅老頭藉故趕忙走了出去驅趕外面的人。

方妮沒有理會門外的動靜,繼續對張生道,

「他出去了,現在你可以說心裡話了?」

張生滿臉通紅,明顯是想接下這艷福卻又不敢,就卡在那兒開不了口。

「好了,你不用說了,姨知道了。」

方妮頗覺好笑的摸了摸張生的頭,她的情況也沒好多少,臉上從始至終都帶著紅暈,也不知道為甚麼非要這樣為難自己。

「不過你得答應姨回去以後找個對象知道嗎?不許胡思亂想,否則姨就反悔了。」

張生抬頭看著眼前的方妮,眼眶都紅了。

「姨,您乾嘛對我這麼好?」

方妮被他看得心慌了一下,咬唇笑道,

「你多嚇人啊,一句不找對象了,豈不是因為我們的事情毀了你一生?你姨我可擔不起這麼大罪過,索性就全了你的念思。回去以後不許再想了,知道嗎?不然姨我就開除你,眼不見為淨!」

張生臉紅得跟個大姑娘似的,可能是為了輓回點顏面,打趣方妮道,

「所以你這麼做根本就不是為了報復我叔,是嗎?」

方妮一聽拎起他的耳朵就打。

「臭小子,還敢調戲你姨。」

羅老頭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當即就想幫著方妮動手。

「你幹甚麼,沒看到我們正親熱呢嘛。這沒你的事,你要不好好呆著就去洗澡,別在這兒搗亂。」

在穿著嫁衣的方妮面前他倒成了外人,還沈浸在洞房花燭美夢中的羅老頭多少有些破防了。

「那幫小子多半還會回來,我洗甚麼澡?」

「那你好好呆著,要是再隨便插話或是動手,我可就真生氣了。」

羅老頭氣得嘴歪眼斜,眼神又瞪向張生,試圖曲線救國。

張生怵了一下,看向一旁方妮,在她肯定與鼓勵的示意中竟然頂住了羅老頭的壓力,對羅老頭道,

「叔,我想過了,今天要是直接回去了我可能真的會後悔,所以我聽姨的。」

這小子意會了方妮的意思,權當自己是在幫兩人消解矛盾了。給自己的旖念找到了正當理由,他忽然就硬氣了起來。

「臭小子,你再說一遍?」

張生的態度就來了個大轉彎,羅老頭完全想不明白他才出去一會兒工夫究竟發生了甚麼。

「滾滾滾,臭老頭,以為辦了婚禮就吃定了我似的,現在知道我的選擇其實多了去了?」

對張生的回答頗是滿意,方妮笑著將張生伸手擋在後面,衝著羅老頭挑釁發笑。

如此近的距離,嗅著方妮身上淡淡的香味,張生跟打了雞血似的愈發堅定。

羅老頭看著這一男一女統一了陣線,氣得直咬牙。但有一個外人在,還是晚輩,他往日在方妮面前軟磨硬泡的手段全都沒了用武之地。

鎮住了羅老頭,方妮也讓他再去裡面,而是自己牽起了張生的手。

「走,我們去裡面,不理他了。」

張生戰戰兢兢的跟著消失在了鏡頭範圍內。

羅老頭盯著兩人的方向站了一會兒,沒有再說甚麼。

不知是在乾生氣還是在盤算甚麼,最後竟然轉身出去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鏡頭,我長出了口氣,問李諾是不是該走了,誰知道她轉動鏡頭朝向了裡面。

隔斷的門簾沒有被拉起,雖然角度沒有外間全面,但裡間的情況還是清晰可見。

「叔去哪兒了?」

「誰知道呢,不用管他。」

「他好像真的生氣了,你的目的也算達到了吧,姨?要不還是算了?」

「你這也不像是想算了呀。」

方妮戲謔的說了一句,張生這才放開跟方妮牽著的手,尷尬的搓了搓。

「好了,你坐下來吧,別太緊張了。」

方妮按著張生坐在床上,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身邊。

羅老頭不在邊上了,她一瞬間像是失去了繼續下去的勇氣。

這一男一女就這麼尷尬的一起坐在床上,誰也不說話。

女的還穿著嫁衣,旖旎散去,靜謐的空氣跟要拍鬼片兒似的。

這時窗外似乎又有了動靜,方妮表情一變,啐了句。

「這幾個壞東西。」

她似乎看出了窗外面是誰。照理說窗戶關著應該看不到才對,仔細一想我又想起來,外面掛著燈籠現在是燈火通明,有投影說不定真能看清。

張生應該也看到了,他變得更緊張。方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別怕,還記得姨跟你說的甚麼嗎?咱們一起演出戲。」

說著她便貼緊了張生,手摸上了他的小腹照著熟悉的動作緩緩向著他的下面滑去。

張生渾身緊繃,表情僵硬,這刺激得方妮也跟著緊繃了起來。她咬著嘴唇,緊蹙眉頭像是在經歷某件很可怕的事情一樣。

直到手鑽進張生的褲腰,方妮才拍了他一下道,

「你別繃著,出點聲音啊。」

「啊?哦。」

張生木訥的應了一聲,旋即掐著嗓音發出個嗯聲,卻是扭扭捏捏。

「聲音大一點。」

張生一提氣,聲音頓時在房間內回蕩。

這音一出這小子便收不住了,方妮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襠部。

我記得沒錯的話,他應該還沒穿內褲呢,那就是說方妮已經給他摸上了。

我眉頭緊皺,這一幕讓我本能的不適。

如果先前只是玩笑,那麼現在明顯已經過界了。

方妮怎麼這麼容易的便能接受一個男人?

不管有甚麼客觀原因,她以前對待關係很近的異性都是很有邊界感的,現在卻主動在這種事情上妥協。

只能說經歷過羅老頭以後,她的異性觀變得很不一樣了。

「嗯……。」

張生沒張嘴,呻吟聲從喉嚨里發出,低沈又響亮,跟重傷的傷患在經受病痛的折磨似的。

他手不自覺的緊緊拽住了床單,眼睛向外撇去,完全不敢看已經貼上他的方妮。

方妮對他的音量很滿意,只是聽了一會兒之後很難不受影響了。

原本朝向張生一側的臉不自覺的撇開,臉上的羞意自不必說,耳朵也不經意的紅了起來。

兩人的尷尬還沒持續一會兒,窗戶那邊又有了響動,外面的人聽到裡面不同尋常的呻吟聲躁動了。

監控對聲音的捕捉效果很好,我聽到有人輕聲問了句「是生子嗎?」

方妮目光瞥向窗口,手上的幅度陡然加快。

「嗯~,姨……。」

張生有些吃不住,身子一縮,呼喚起來。

「弄痛你了?」

「不是,你的手好舒服……。」

方妮手停下,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回答,又羞又無語。

「無聊的話不要說。」

他的話像調戲一樣讓方妮有了不好的回憶,可對張生一個處而言。身體上不能僭越也就算了,現在連說甚麼也要受管制,這讓他更手足無措了。

方妮動作繼續,張生哼了一聲之後沒了聲音,被方妮看了一眼才想起來接著出聲。

只不過眼神在避開了一會兒之後便不再老實,開始趁著方妮不注意打量起她,最後停留在她鑽進自己褲襠的手上。

等方妮的手忽然停了,他才注意到自己被發現了,眼神趕緊逃了開去。

而方妮的反應同樣像是做壞事被人發現了一樣。不僅沒有斥責這小子,手反倒一時不會動了,她從張生褲襠里將手抽了出來,在床單上擦了擦。

沒有環境的催化,孤男寡女的,方妮總算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不妥。

「生子,是你嗎?」

這時,又是外面傳來的聲音化解了裡面的尷尬。

張生聽到是張旺的聲音看了眼方妮,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方妮衝他搖了搖頭,故意咳了一聲。

「誰在外面?」

跟著便是一段凌亂的腳步聲,這幫傢伙跑了,應該是怕有人追出來。

方妮抿嘴輕笑,一時滿堂春風。張生看著身穿嫁衣滿身華彩的女人,笑如晨曦初照,溫柔又明媚,兩眼又盯著看愣了神。

方妮回過頭看到他呆傻的模樣,不禁又是莞爾,啐道,

「看甚麼,眼睛怎麼這麼不老實?」

「……,姨,你真好看。」

張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誇贊。

方妮抿嘴泛羞,知道這小子並無調戲之意,實是肺腑之言。也不好責難,繞了個彎道,

「算你會說話,我問你,你的反應怎麼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你不會是扮豬吃老虎,在這兒套路你姨吧?」

張生愣了一下,不知道方妮所指。直到方妮眼神瞥了下他的褲襠,他才明白過來。

「有嗎?我覺得沒甚麼不同啊,我都一樣不會呼吸了。」

這裝傻似的回答讓方妮不禁打量起他是不是真的在裝,張生被看得直起雞皮疙瘩,補充道,

「要說不一樣,沒有那麼多人看著,我好像沒有那種眼睛都不敢睜的緊張了。」

方妮審視著點了點頭,這個解釋說得通。

「算你老實,不過你這樣姨有點難辦啊。本來以為隨便應付你一下就能行,沒想到你這麼鬼,盡佔你姨便宜。姨忽然不想繼續了,既然他們都走了,你也趁現在趕緊回去吧。」

「啊?」

張生看了自己鼓囊囊鼓起個大包的褲襠一眼,手足無措。

「啊甚麼,你還想逼你姨繼續啊?」

「沒有,只是姨,我這要怎麼走?」

這小子既失落又著急,眼睛竟然出現了淚光。

「撲!」

見他率直的模樣,方妮直接噗呲笑出了聲。

張生愈發麵紅耳赤,全然沒發現這是方妮對他的戲弄。

「哎,你這樣可怎麼得了,以後找了對象也要被別人玩弄在股掌之間。你跟你叔走得這麼近,怎麼一點都沒學到他的?」

「也不對,你還是別學他了。」

方妮說著又覺著不對改了口,對張生循循善誘道,

「你既然走不了,就不會提點要求嗎?老要女孩子先開口,哪有一點男孩子的樣子?」

張生這才明白過來方妮並沒有要趕他,而是讓他學會主動。他這樣被動,連作為長輩的方妮都覺得尷尬得要死。

他盯著方妮,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氣道,

「姨,我能抱您一下嗎?」

「啊?」

方妮沒想到他會提這個要求,這回倒輪到她發愣了。她大概以為張生會提一些更狂野或是直抒胸意的要求,沒想到卻是這種親近方式。

「不行嗎?」

張生還以為自己的要求過分了。

「不是,就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她說著主動湊近張生擁住了他。

「臭小子,不可以喜歡姨哦。」

這種溫情的方式,方妮有點害怕自己撩動了這小子的心,不然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可她又哪裡明白對張生而言,被選中跟她一起應對婚鬧,就已經注定他無法用原來的眼光來看他這個姨了。

張生手猶豫了一樣,學著方妮的樣子將手抬了起來抱住了她,力道也是越來越緊。

「姨……。」

張生聲音有點嗚咽,好像一個朝思暮想的夢忽然實現,曾經遙不可及的人如今真的在他的懷裡。他一時激動無兩,忍不住落淚。

「你這孩子怎麼還哭上了?」

方妮察覺不對,想要松開他,卻發現為時已晚。

張生這傢伙將她抱得牢牢的,讓她掙脫無門。

她又不敢太過掙扎嚇到他,乾脆真正做一回他的長輩,輕輕拍打起他的後背,安撫道,

「好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哭鼻子了?你是要姨像媽媽一樣安慰你呢,還是要姨把你當大人,選擇自己堅強點?」

這話把張生說害羞了,他嗖的一下就松開手,方妮終於得以脫身。

「我沒哭,姨,就是你太好了,讓我有些感動。」

這話又把方妮給說害羞了,為了掩飾尷尬,她抬手就捏上了他的鼻子。

「姨是對你太縱容了,才讓你說話沒有分寸。」

張生不自覺的兩手一起抓住方妮捏他鼻子的手,鄭重道,

「我說的是認真的!」

這下方妮更尷尬了,手被眼前這個跟她等高,身形健碩的陽剛青年牢牢抓著,氣氛瞬間曖昧起來。

她一身嫁衣配上張生認真的表情,弄得跟婚禮宣誓似的,讓她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問題是她今天才剛結了婚,晚上又來這一出,戲劇性簡直拉滿,尷尬得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一下。

她抽了下手沒抽出,另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掐了下張生的手背。

「還不放開!」

張生吃痛之下這才意識到不妥,趕緊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姨。」

「我知道,不然你就死定了!」

方妮信誓旦旦,張生這無意的一下著實嚇到她了。

她現在大概知道自己這一時的衝動是個錯誤了,不僅斷不掉這小子的念想,說不定他以後反而會更加念念不忘。

只是她現在騎虎難下,哪怕明白過來也已經晚了。

「那,姨,我還能再抱抱你嗎?」

這小子被方妮給教會了,知道有想法就要說出來,不然甚麼也不會得到。

方妮被這小子忽然開竅的話給問愣了,張生還以為她是默認了,自己就抱了上來。

沒有貪婪的緊抱,但被方妮體香包裹的滿足感還是足以令這小子亢奮不斷。

被這小子忽然抱住,方妮也沒有刻意的去推開他,那樣只會顯得她比這小子不堪。

哪怕心如鹿撞,方妮也低頭羞怯的忍耐著。

這一次她沒有了回抱這小子的從容,倒真像這個大男孩兒懷裡的小媳婦一樣。

直到這小子忽然側過臉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方妮才驚於自己被佔便宜了。猛的一把推開他,接著便是一下打在他的胸口。

「臭小子,連你姨的便宜都佔!」

張生滿臉心虛,但滿足感還是令他臉帶興奮。

「不是姨你教我男孩子要主動一點的嗎?」

「我教你是要你把這些用到我身上的嗎?」

方妮可算知道甚麼叫自食其果了。

「剛才有點太興奮了,對不起,姨。」

儘管張生認了錯,可意識到這樣下去只會愈發讓這小子陷在自己身上,方妮趕緊叫停道,

「好了,便宜你也佔了,還不趕緊走?」

張生難掩失落,向後挪了挪露出更加鼓脹的下體。

方妮這回又不吃這套了。

「這樣真礙著你走路了?大晚上的誰看得到,你是賴上你姨了吧?」

方妮不願意張生自然也沒辦法,他耷拉下腦袋道,

「那我就這樣坐會兒吧,羅叔回來我便走。」

他這樣規矩,方妮倒覺得是自己做錯了,畢竟是她強留的這小子,現在卻「始亂終棄」。

「你故意的吧?」

方妮忽然發難,張生不明所以。

「知道我氣你叔,你偏偏要等他回來,想給自己留點轉機啊?」

張生尷尬得無地自容。

「我沒有……。」

這唯唯諾諾的樣子讓他的解釋更像是被戳穿後的心虛,這小子真是傻得可以。

方妮笑得燦爛,這小子的慫樣總能給她帶來笑點。只是沒笑一下他就噤了聲,並衝張生做了個噓的手勢,窗外似乎又有了動靜。

「這幾個臭小子是專門來幫你的吧?」

方妮面色一黑。

不知道如何辯解,張生出主意道,

「姨你喊一聲,他們自然就散了。」

「算了,既然他們來了,自然要讓你有點面子才行,你叔也不知道幹甚麼去了。」

「要不姨你去找找吧?叔說不定真生氣了。」

「不管他。」

方妮盯著窗外的動靜,突然向張生打了個眼色。

「你不自己找點面子?」

張生會意,看著自己的褲襠,猶豫了一下,竟然自己伸手摸了進去。

「啊~!」

他誇張的張嘴呻吟,不比剛才沈悶的低吼,現在像是女人在扯開嗓子叫春一樣。

「咯咯……。」

一旁李諾笑得花枝亂顫,這小子的傻樣已經數次讓她莞爾,也難怪她能一直看下去。方妮雖然沒笑得像她一樣誇張,嘴角也是俏皮的勾起。

難道只有我覺得尬得摳腳?

方妮沒笑一下便笑不下去了,張生叫著叫著目光就集中到了她身上,似乎這樣才有源源不斷的動力。偏偏這種氛圍之下方妮說不得,只能瞪他。

這種似嬌嗔一樣的警告並不能起到制止作用,反倒讓張生看到了一股別樣的風情。

他手動著動著竟將褲腰捋了下去,露出了下面奮起的陰莖。

這還是這小子被關注這麼久,第一次暴露自己的私處。

他絕對是故意的,從暴露以後沒有第一時間遮掩來看,這小子並不是亢奮之下一時衝動,而是帶著目的才這麼乾的。

比起成年男性下體的黝黑,這小子沒有太多色素沈積的陰莖竟顯得有些白嫩,跟他的膚色相差無幾。

即便充分勃起也依舊有一圈包皮包裹著陰莖的肉稜,隨著他手套弄時龜頭才會完全吐出。

他的陰莖不算粗,但細長。

不時裸露的龜頭腥紅如舌,跟我和羅老頭充血時的紫黑也不相同,真就是根不經戰陣的嫩蘿蔔。

方妮看了眼便跟被蟄了一樣,起身站了起來並躲過目光去,然後滿臉羞紅的斜眸瞪他。

「穿起來!」

方妮輕聲催促。

「啊~……!」

張生面帶痛苦的呻吟著,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陰莖。

「勒得痛。」

看他大開大合的動作,還穿著褲子根本行不通。

方妮也明白,可這樣一來張生是沒甚麼,最尷尬的反而是她了。

她恨恨的瞪了張生一眼,這樣站在床前更加適合張生肆無忌憚的意淫她了,於是她又坐了回去。

張生見她賭氣的樣子,停了動作道,

「要不我不弄了吧?」

「不要問我。」

方妮這回真的有點生氣了,張生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都越過了她為自己和他划下的線。

張生一時坐蠟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聽到屋內的說話聲,窗戶那邊的躁動變得更加明顯,張生剛提上褲子便聽到窗外羅老頭的喝罵聲。

「臭小子,可算讓我逮著你們了,張旭呢?」

「我不知道啊,叔,他沒跟我們一起。」

羅老頭逮住了在外面聽牆根的張強和張旺,聽聲音還跑了一個。沒有問出張旭的下落,羅老頭只能拿這兩人撒氣。

聽到羅老頭的聲音後,方妮又主動貼上了張生,不僅主動與他靠在一起,還安撫起他的緊張。

「姨……。」

張生原本死掉的心瞬間復燃。

「別瞎想!」

方妮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可在聽到羅老頭的聲音之後還是本能的與他置氣。

而張生在聽到羅老頭的聲音之後,像是生出一股緊迫感。大概知道羅老頭若是進來,他可能沒有機會或是勇氣再做甚麼。

手驀的抓到了方妮安撫他的手上。

「姨,你能再幫幫我嗎?」

方妮一驚。

「想甚麼呢?」

「求你了姨,我真的忍得好難受,這樣回去怕是睡不著了。」

這小子連說還邊揉方妮的手。

「……」

方妮一時左右為難起來,她怕自己的行為會讓這小子越陷越深,可現在分明又是她自己貼上來的。

而且是她決定要圓了這小子的旖念將他留下的,現在他箭在弦上了她又開始後悔,這不就是她最討厭的兩面三刀的小人行徑嗎?

方妮還在掙扎,張生難忍之下竟主動將褲子拉下,將方妮的手按了上去。

「你!」

方妮心下駭然,卻終究沒有罵出口。不說可能驚動外面的人,她也實在無法理直氣壯。

「姨,你摸摸……。」

窗外是羅老頭對另外兩小子的喝罵聲,屋裡他卻對自己叔叔新娶的美嬌妻行猥褻之事。

大膽放肆的行為極大的刺激了他的腎上腺素,他激動得聲音都是顫抖的。

同樣備受刺激的還有方妮,她聽著窗外的聲音,羞得臉幾乎要滴出血來,手卻還是抓著他的陰莖輕輕套弄起來。

「看你叔進來怎麼收拾你。」

可能真意識到這是自己最後的瘋狂了,他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愈發放肆的抬手慢慢摟上了方妮的腰肢。

察覺到這小子的異動,方妮身體一緊。不知道是不是不想嚇破這小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竟然沒有拒絕他。

我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氣血上湧的同時,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羅老頭這老小子也有被綠的一天,還是在他最春風得意的這一天被偷家,這可真是他的福報。

饒是被李諾瞧著,我也抑制不住自己上翹的嘴角。

「姨……。」

畫面里張生愈發激動,全然沒有受窗外聲音的影響,或者說正是窗外將他激得更亢奮了。

「別叫我。」

方妮羞怯難當,實在沒有臉面再擔當這個稱呼。

「我能親親你嗎?」

這小子現在是完全不在乎方妮的態度了,憑著自己的本能對她肆意索求,就好像下一刻他就要上刑場了。

「你說甚麼?」

方妮不敢置信就小子真就對她予取予求,竟然又提出這種要求。

「不,不行嗎?」

張生看著方妮驚怒的容顏表情忐忑,他知道自己提的要求很過分,可依舊難掩失望。

「唔,疼,姨……。」

方妮不再客氣的用手直接將他直接給抓痛了。

「我看你一點也不老實,還以為你跟你叔不一樣呢,結果都是裝得老實的蔫壞。」

張生可不扛造,痛得跟個蝦米似的縮成一團。方妮趕緊松了手,她也不好表示歉意,哼道,

「可別只會在你姨面前裝,你要是敢在你叔面前這麼硬氣,我就隨了你的願,怎麼樣?」

張生表情一滯,看著方妮的壞笑,滿臉苦色道,

「姨,你這不是要我破壞你跟叔的感情嗎?」

「我留你下來不就是乾這個的嗎?可你偏偏在你叔面前裝得老實,欺軟怕硬是吧?再說了,你現在乾的這些事就不是破壞我跟你叔的感情了?」

方妮覺得很有必要利用一下這小子色心,就當是向他收取的報酬了。

張生苦色不減,窗外張強張旺的哀嚎還在耳旁縈繞,方妮這話簡直就是要他把小命搭上。

「現在老實了吧?」

終於殺了下這小子的衝動,方妮勾嘴竊笑,可隨即她便笑不出來了。

「滾吧,要是再讓我抓到你們在這兒瞎晃,就把你們脫光了綁村口去。」

「是是。」

羅老頭終於放過蹂躪了半晌的兩個小伙,他要進來了。

張生趕緊拉上褲子正襟危坐,方妮卻是不允的貼著他,將他的褲腰扯開,揪出那半軟半硬的兇器。

「我錯了,姨,你放過我。」

張生嚇得不輕,手肘擋著方妮又不敢推開她。倉惶的盯著門口,狼狽至極。

羅老頭如期而至,看到這一幕震驚中一抖威風。

「你們幹甚麼?」

張生身體一頓,忘了反抗,像被人污辱了一般表情委屈至極。

「你看不到啊還問。」

方妮氣性未消,看到羅老頭那股火氣又上來了。儘管她的表情也很是精彩,但這時候卻更加放手不得,不然倒真顯得她心虛是在偷情一樣。

羅老頭走到兩人面前,他已是換上了睡衣。

「妮閨女,你實在過了啊,我都在這兒了你好歹給我點面子不行嗎?」

這老頭在外面教訓那倆小子這麼久,怕是既帶著撒氣的目的,也是在表忠心。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進來看到的還是這一幕,要說他心裡沒火氣那肯定是假的。

畢竟他面子已經給足了方妮,進來之前還刻意在外面吵鬧了這麼久,方妮卻就是裝作沒聽到。

「這不是你允許的嗎?不然你出去這麼久幹甚麼去了?」

方妮明知故問,還把責任推給羅老頭,手更是挑釁似的還抓著張生的陰莖套弄著。

這一舉動實在太過,連我都忍不住帶著憤怒與羅老頭共情起來。

先前的舉動都可以說是報復,可現在當面如此就是羞辱了。

同樣受過方妮這種性子傷害的我陳舊的傷疤跟著隱隱作痛起來,為甚麼她是如此的不可理喻?

羅老頭沒料想到自己以退為進的忍耐,換來的卻是方妮肆意妄為的挑釁。

但他對方妮的感情可比我要卑微得多,往好聽了說或許是他更沈穩。

明明拳頭都攢起來了,這老小子愣是沒發飆。

「你不喜歡我在這兒我自然是去洗澡了,本來以為這點時間也夠你消氣了。妮閨女,你這樣把我的老臉放在地上踩,我可是要執行家法了。」

面對羅老頭的威懾,方妮明明俏臉發怵,卻跟老頭一樣不肯在人前落了面子,硬氣道,

「甚麼家法?我可沒入你老羅家的門,我們三人可都知道這場婚禮是假的,你少在我面前逞威風。」

「哦?那你現在在哪兒?穿著這身嫁衣嫁的又是誰?」

羅老頭饒有興致,直逼上前。

方妮嚇得不輕,貼著張生愈發緊。嘴裡依舊不肯輸了陣仗,乾脆摟上張生道,

「我嫁的是他不行嗎?沒看到我正與他親熱,你這老頭好沒眼力見,還跑進來打擾。」

這話直接讓張生嚇破了膽,這等艷福他一個不經世事的處男實在難以消受,直愣愣的看著羅老頭不知該作何應對。

這時候羅老頭的眼神也朝他看來,他打了個激靈甚至忘了替自己辯解。

「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跟你姨一起演我。」

羅老頭自是知道作妖的是方妮,可張生敢配合她直視自己那也是不可饒恕的。

張生有苦說不出,方妮搶先一步推開羅老頭道,

「他何止是翅膀硬,他也是男人好不好,剛剛還說想吻我來著呢。」

怕張生認了慫,還故意掰過他的腦袋抵上他的額頭,給他打氣道,

「別怕,只要你硬氣一點,別受這老東西恐嚇,姨便遂了你的願。」

張生到底是尊敬羅老頭的,面對方妮畫的大餅還是及時站起身來辯解道,

「我只是一時衝動,叔,我沒有想玷污姨的意思。」

「你是承認說過這話了?」

羅老頭還當是方妮杜撰的,張生這一解釋倒直接暴露了。

知道說錯話的張生方寸更亂,方妮將他拉得跌坐回來,站起身擋在他身前道,

「說過很奇怪嗎?今天他本就是來學習這個的,若是連接吻這種事情都不會,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你生的哪門子氣?」

「這就是個遊戲,而且已經結束了,你還拿出來說個沒完不是無賴嘛。」

羅老頭氣歸氣,可在方妮面前始終掂量著,終究是虧心矮了一頭。

「某人可借著遊戲之名佔了別人不少便宜呢,到了自家侄子這裡卻是連接個吻這種小事都要計較了是嗎?你是哪裡來的大人物,只許自己做得不許別人想得的?」

羅老頭不說遊戲還好,用那種輕蔑的語氣一說,方妮本來只剩下點妒火的火苗,蹭的又炸了開來。

她也不怵這老頭了,直接又坐了下來摟上張生道,

「別怕,今天你姨在這裡誰也動不了你,你不是想親一下我嗎?那就親給這老頭看。」

方妮仰面就閉上眼,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張生自是不敢動,噤若寒蟬的看了眼老頭,愈發煎熬。

方妮睜開眼看了眼滿臉苦色的張生,不滿道,

「剛才你不是還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嗎?怎麼這會兒又瞻前顧後了?若是這種擺在你面前的機會你都要看別人臉色,可別怪姨小看你了。」

張生咂巴著嘴道,

「不一樣的,姨,你就別逼我了。」

可方妮怒火攻心,就是要逼迫張生突破羅老頭的威懾,殺一殺他的威風。

「好,姨不逼你,你就不偏不倚的說你想與不想。這次若是換成跟你一起那幾個,想必他們是不會管你叔威不威脅的。姨已經給你兜了底,你要是還連真實想法都不敢說,你想想他們會怎麼笑話你?」

這話似乎說到了張生的痛處,張強張旺那幾個傢伙為了能佔點兒便宜可是削尖了腦袋,剛才還被羅老頭各教訓了一頓。

若是知道方妮都送到眼前了他都能慫,怕是會成為他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他看向羅老頭,掙扎的眼神中逐漸鼓起了勇氣,迎著老頭的怒視顫聲道,

「叔,姨都這樣說了,我要是再說假話那就是騙你了,我真的想了。」

「臭小子你長本事了,你再說一次?」

明明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但羅老頭不得不表現得威嚴,擼起袖子作勢要打。

張生一縮脖子,勇氣倒像是被老頭的舉動完全激發了,身體竟然沒有往後退,反而迎著老頭喊道,

「我說我想親一親姨,我不想騙你!」

方妮一下擋在他面前,迎著羅老頭得意道,

「你聽見啦?死老頭,弄得跟我沒人要似的,還口口聲聲家法家法的。現在知道誰是主角了?趕緊給我出去,別的打擾我跟我老公親熱。」

「老公?就他?」

羅老頭鼻子都給氣歪了,方妮古靈精怪起了他一個思想守舊的老頭真遭不住。玩歸玩,鬧歸鬧,關鍵是在自家侄子面前,顏面都掃地了。

方妮俏臉紅暈,跟喝醉酒一樣,顯然是不好意思張嘴承認。但為了打擊老頭還是點了點頭道,

「不可以嗎?你出不出去?」

她兩眼一瞪,羅老頭是進退兩難。也不再頂嘴了,而是說起了軟話。

「你別鬧了好閨女,都到這個時辰了,你要怎麼才肯消氣嘛。」

「那得看你聽不聽話了。」

「我都洗了個澡,還替你攆跑了外面那些傢伙。算是給足你時間了,這還不夠讓著你嗎?」

「你怎麼確定他們就不會回來了呢?就這還敢邀功,你如果真要我消氣,那就去外面守著,等我氣消了自然會叫你。」

方妮這話說得極沒道理,羅老頭看她玩味的笑就知道不會有好事。要他效仿房家二公子替偷人的老婆把門,須是想也不用想。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要是被人瞧見,我老頭子不是聲名盡毀?你別胡謅了。」

羅老頭氣悶的一巴掌拍在方妮的後臀上,方妮一個激靈後抵觸的打開他的手,斥道,

「你不是說你把人都趕走了嗎?又有誰會看到?自己說出的話自己也不信了是吧?好,你不出去也行,我看一會兒要是真的有人來看到或是聽到甚麼,你的聲名還在不在。」

方妮說著一屁股又坐了下去,再次摟上張生道,

「來,我們不用理他。你想怎麼樣姨都滿足你,像個男子漢一樣。」

這話說得太滿,張生雖然欲血僨張,臉都漲紅了,可就是不敢有甚麼動作。

儘管頂著老頭的壓力說出了那些話,可真要他當著老頭的面無所顧忌的付出行動,他還沒那個膽子。

他掙扎的看向羅老頭,既像是在察看他的態度,又像是在盼著他聽方妮的話出去一樣。

這樣各退一步彼此也有緩和的餘地,這傢伙是知道方妮的真實意圖只是為了氣一氣他這個叔,並不是要滿足他甚麼的。

他是生怕上頭做了甚麼出格的事情兩邊都討不到好,可面對老頭又沒有教他做事的身分,就尬在那兒了。

方妮生生掰過他的臉告誡道,

「你要是敢對你叔亂說話姨可就生氣了,你知道自己的機會怎麼來的。機會來了若是不抓住,還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姨都要瞧不起你了。」

說完,她知道要讓張生主動有所動作是不可能的了,就側過臉挑釁似的看著羅老頭,手再次貼著張生的腹部向下鑽了下去。

「姨……。」

由於視線被羅老頭擋住,我看不到方妮手上的動作。但從羅老頭攢拳的動作和張生顫抖的聲音來看,應該是又進了張生的褲襠。

「叔,你別在這兒激姨了,就聽她的吧。啊~!」

這小子竟然按住了方妮的手,不知是怕得緊呢,還是真為這老頭考慮。

「讓你不許亂說話。」

方妮施以警告,羅老頭按捺不住,冷哼一聲道,

「是我老頭子欠你的,我出去!你們要是敢鬧出甚麼不堪來,我就把你們浸了豬籠!」

「死老頭,你嚇唬誰呢,叫你服個軟就這麼難嗎?」

方妮想站了起來卻被張生拉住,羅老頭轉身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門去了。

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下稍安,嘴角又勾了起來。

李諾看我這樣不禁打趣道,

「你也就看那老頭受憋能找點安慰了。」

我沒有理她,她顧自又道,

「妮姐這麼氣這老頭,許是有替你出氣的成分在裡邊呢?畢竟這老頭今天還羞辱你來著呢。」

我知她是故意撩我,將車打著火,挎了檔便要走。

「哎,就走啊?」

「不然呢?老頭連這種氣都能忍,今天還有誰敢去觸他的霉頭?」

羅老頭都去把門了,今天想來也不會發生甚麼。可剛調過頭,視頻里的變故就讓我剎住了車。

「臭小子,讓你別亂說話你偏要插嘴,你到底幫哪頭的?」

方妮點了點張生的額頭卻被他抓住了手。

「我覺得姨你做得不對,叔再怎麼不對你也不該當著我的面讓他下不來台,你們今天才結的婚,有甚麼事是說不開的?」

「臭小子,你還給我上起課來了,把手放開!」

方妮詫異於張生的膽大,但他還真就置若罔聞的不鬆手。

「姨,你正常一點好不好,這麼刁蠻任性的哪裡像你?」

被連罵了兩句臭小子,張生似乎都有些置氣了,竟然與方妮槓上了。

「那我應該是甚麼樣?我沒跟你計較,你倒跟你叔一道氣我來了。臭小子,你要覺得他對跟他一起滾出去好了。」

又一句臭小子讓張生腦子一抽,抓著方妮的手反手拽了一下,方妮一時沒防住向他跌了過去。

「啊~!」

方妮輕叫了一聲被他扶住,這小子醒悟衝動了,立刻松了手,同時自己挪開了位置讓方妮坐下。

被冒犯的方妮覺著受了委屈,抬手便要打他。但不知不想讓自己的行為看著太曖昧,還是覺著跟一個晚輩計較丟了份,她終究是收住了手。

只是有些哀怨的看著這小子道,

「你還真不愧是你叔的侄子,向著他。在他面前就是個乖寶寶,你姨說幾句你就氣上了,在我面前逞威風。」

「對不起,姨,我只是覺得你太霸道了,一時衝動了。」

他嘴上欠意,但眼神可沒有多少錯了的意思。這話怕還是在省著說,只是不想激怒方妮而已。

「霸道?呵呵,你是想說姨不似你心裡想的那樣,打破了你對我的幻想吧?」

方妮雖是氣悶,但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看出了這小子的不服氣。

張生沒有辯解,看來是被方妮說中了。

「你覺得姨應該是甚麼樣的?相夫教子,三從四德,對你叔言聽計從?」

張生猶豫了一下,不屑道,

「我沒有那麼笨,會那樣想。我媽都會時常跟我爸拌嘴吵架呢,姨又怎麼會是那麼封建的人。我只是覺得姨你那麼厲害,有文化有修養,不該跟一些女人一樣無理取鬧的。」

「你想說姨像個潑婦,是壞女人唄?你看你,連罵人都不會,還裝給姨看呢?」

「我可沒說。」

張生摳了摳臉嘟囔道,方妮頓時繃不住了。剛才揚起來沒打下去的手,這回打了個結實。

「你還真這麼想你姨了是吧?滾滾滾,你跟你叔果然都是一類人,懶得跟你說了。」

這神似嬌嗔的樣子讓張生不禁會心一笑,側過身來道,

「那是從我叔的角度來說,其實從我的角度看姨你無理取鬧的樣子也挺有魅力的,至少讓我覺得你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張生這突然的解釋令方妮一愣,嗤笑道,

「好你個臭小子,冷不丁的連你姨也撩,怎麼,拿我練手啊?」

這小子尷尬的又摳起臉來道,

「有嗎?實話實說而已。」

方妮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羞澀的樣子笑道,

「嗯,有那麼幾分樣子了,要是再改改你這動不動就喜歡抓耳撓腮的毛病就好了。男孩子可以靦腆,但不要有小動作,那樣會暴露你信心不足,說出的話沒有信服力。」

方妮還指正起他來了,完全忘了剛才還要攆他出去呢。

張生聽勸的把手放了下來。

「這樣嗎?」

「嗯,下次說話的時候記住了。」

「那姨你不趕我了?」

這小子還是嫩,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妮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大概覺得是教不會他了,誰知這小子忽然又道,

「其實我剛才說的是認真的,姨。」

方妮眼神一閃就明白了他話中何意,這小子到底是對她動情了。

「認真的又怎麼樣,怎麼,姨跟你說得不夠清楚嗎?還是說你叔出去了你就又放飛自我了?」

「那倒沒有,叔還在外面不是。我就是想問問姨,你剛才說我想怎麼樣你都滿足我,還做數嗎?」

這話直接把方妮問得面紅耳赤了。

「姨你還說嫁的是我,這叫我怎麼能不多想嘛。」

「滾滾滾,臭小子,喜歡跟你叔出去乘涼就快出去,少在這裡打趣你姨。」

她這羞澀難忍的樣子又把這小子撩動了,他難忍的貼了上去,湊近方妮道,

「姨,我真的忍不住想親你了。」

面對他貼上來的臉,方妮一把揪在他臉上道,

「膽子挺大啊你,不怕你叔了?」

張生還守著規矩,沒敢亂來就是顧忌著老頭還在門外。他滿眼火熱的瞅著方妮,指望著她能大發慈悲。

「當然是怕,可不是姨你要氣叔的嗎?他這會兒出去了你又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樣了。既然叔都出去了,你多少應該犒賞一下我,才對得起你剛才給我說的那些好聽的話吧?」

說著他便抓住了方妮揪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剛才給你機會你沒抓住,現在你叔出去了當然是過期作廢。」

「那保持期也太短了些吧?」

「咯咯,不好意思,最終解釋權在我。別忘了,你可一直向著你叔呢,現在再來討好你姨是不是晚了點?」

張生激動得跟條小狗一樣,方妮抽了幾下手沒抽出來,湊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

「這算是犒勞你剛才沒落荒而逃,多的你就不要想了。」

無法理解的愛 · 第45章 (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