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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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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中2)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2 / 2 頁

現場雜亂,切開以後不掰開一起塞進褲襠里,羅老頭能知道甚麼?

到頭來只能靠自己,方妮探進手去摸得更加細緻了,只是這樣一來免不了加大了對張生的刺激。

這小子穿的褲子本就不算寬大,七分褲被刻意系了褲腳,防止棗子從下面跑出。

棗子被切開更容易跑到犄角旮旯里,這小子剛才蹬了不少次腿,東西估計都擱他屁股底下了。

方妮心裡也清楚,她由下而上的已經把他褲管里的棗摸了個七七八八,現在已經免不了要對這最敏感的地方下手了。

從她之前幾次的動作我已經看到這小子根本就沒穿內褲,方妮掏他褲管下面的動作讓他陰毛都露了幾次。

方妮試探著掃蕩到他大腿內側,這小子本能的就又開始夾緊,跟個羞姑娘似的。

方妮停下動作拍了拍他摸在自己腳背上的手,穩定他的心神。

明明這裡最受刺激的是她,到頭來還需要她來安撫佔她便宜最多的傢伙。

好在這傢伙還懂得配合,方妮手動起來以後,他只是緊繃著大腿,並沒有再刻意的去夾她的手。

「二十一,二十三個半。」

方妮快速掏出兩個,但表情已是前所有未的慎重,從她裸露肌膚的光澤我判斷出她已經開始因為緊張在出汗了。

貼她最緊,手還一直搭在她腳上的張生感覺最明顯。

在方妮手又伸進來以後,他偷摸著用手去指褲管里棗的位置。

但這又怎麼能逃得過一直盯著他們的眼睛,張陽看到他伸出的手指一把打了上去。

「你小子還吃里扒外,你不說話還幫著嬸兒作弊,你是不想好了是吧?」

「草,你小子把便宜都佔了,連瞧都不打算讓哥幾個多瞧,心太黑了。」

他的舉動招來了所有人的謾罵,手馬上縮了回去。

方妮瞪了動手的張陽一眼,氣他出手太重,手都給張生打紅了。

張旭趁著這個工夫,靠在張生腦袋邊上掀起蓋在他臉上的裙角道,

「要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成,不能光你自己享受,給哥幾個也講講你的感覺唄。嬸兒小手潤不潤,屁股軟不軟,內褲是甚麼顏色甚麼款的,裙子裡面是甚麼味道啊?」

方妮以為他要掀自己裙子,剛按住後臀不讓他把裙子掀起來,就聽到他如此輕佻的話,氣得伸手就打。

張旭一直看著她呢,腦袋一閃就躲了過去。

後邊羅老頭也以為這小子吃了豹子膽,擠上前來剛要動手就被後邊的人拉住了。

「哎,別玩不起啊。」

這一下著實把方妮弄慌了,臉也羞得沒邊。

本來還抬著的翹臀這下完全壓在了張生胸口上,這小子臉從方妮裙下露出,漲得通紅的同時還憋著一口氣。

不知是被身上的重量壓成這樣,還是被觸感給刺激的。

「實話實說嘛,嬸兒別光記得照顧生子,給咱也發發福利唄。」

有人撐腰這小子就是有膽氣,十指舞動著躍躍欲試,就等著方妮松口好上手。

「滾!」

方妮可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凌厲的一聲呵斥便澆滅了這傢伙上頭的淫念。

沒有停下整理情緒,方妮就將手再次伸了進去,順著張生剛才所指褲腳的位置摸了過去。

為了不把他褲腰帶下去,方妮也是煞費苦心。

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張生身上,臉更是將要頂在他胯下支起的帳篷上。

「喲嗬!」

圍觀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一幕,他們等的就是現在。

「貼上了,就差一點點。」

「嬸兒再加把勁啊。」

「嬸子真是拼盡全力啊。」

「親到了嗎?甚麼味兒啊,給咱說說唄。」

眾人哄鬧一團,都在為這一幕加油喝彩。

方妮盡力撇開臉,讓正臉避開張生支起的帳篷,這樣一來臉卻正好對上了眾人眉飛色舞嘻笑的臉。

張旭連著張陽更是直接將臉貼近方妮看她難堪的表情,後面有樣學樣的都湊了上來。

羅老頭想護都護不過來,幾個人拿他開涮,他也是窘迫不已。

「新娘子別彆扭了,碰上又不會少塊肉,哪怕親一個也是人之常情嘛。」

「是啊,別忍啦,你看你臉都要滲血了。」

「哈哈哈……。」

要顧著兩頭的方妮手上進展緩慢,臉又避無可避。硬是架在那兒被調笑了好幾句,才在張生褲腳里抓出被切開的兩瓣棗。

隔著屏幕我都替她尷尬,我注意到張生這小子手不知甚麼時候就一直摸在方妮腳上了。

方妮被人調戲的工夫,他繃著臉手就一直在方妮腳趾上盤撥著。

臭小子還是個足控!

雖然他這麼做有在掙扎緩解衝動的可能,但我依舊沒好氣兒。

他要機靈點,耍點小聰明把腿抬起來抖一抖。

哪有東西會積在褲腳里,要人這麼費勁才能扒拉出來。

方妮手出來他也停了手,當起了乖寶寶。是怕方妮注意到惡了他,還是怕圍觀的人笑呢?

不知道褲腳里還有沒有東西,有了這一遭,方妮也不敢再往最下面摸了。

勾了勾手指引得笑得最歡的張旭和張陽貼上臉來,一人又賞了他們一個爆栗,心情才算恢復了不少。

不能衝後面年長的發火,就只能拿這些小輩發洩了。

兩人反應各不相同,張旭沒怎麼當回事,張陽卻上火了。指著張生還摸在她腳上的手道,

「這不公平!這小子手一直不老實佔你便宜都沒事,我們不過是說幾句玩笑話你都不讓。也太……,不公平了。」

這小子眼中的恨意應該是有更過分的話要說的,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敢太張揚。

同樣挨了爆栗的張旭一看這小子反應不對,馬上拉了下他。

「今天選了生子本來就是他的主場,嬸子這樣很正常啊,你撒甚麼氣。你小子都結婚了,怎麼都輪不到你。」

本來還被說得有些懷疑自己行為是否欠妥的方妮,這下就更瞧不起張陽了。

原來是個結了婚還來貪色的油子,這幾個單身的村痞還情有可原的話,這種人就是她最不待見的那類了。

被方妮眼神不善的盯著,張陽就算不服,被揭了底心虛之下也不敢跳了,默默咽下了這口氣。

目光匯聚到眼前依舊撐起的帳篷上,方妮不知是急了還是想故意氣一下眼前這個貪色的小子。

她勾起張生的褲腰,這次竟然兩只手一起探了進去。

張生察覺到不同,本能的腳一收就弓了起來,跟著肌肉便繃得緊緊的。

圍觀之人看到這一幕,對方妮動手還有微詞的人頓時閉了嘴,眼巴巴的盯著她鑽進褲子里的手。

「新娘子這是要幹甚麼?」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要動真的了。」

「嘿嘿,生子加把勁,別給咱丟人。」

方妮臉垂了下去,我連她側臉也看不清,但張生眼睛卻已經瞪了起來。褲襠里空間狹小,兩只手進去能不碰到這小子的東西才奇怪。

她這是要幹甚麼?難道是嫌這傢伙頂著個帳篷礙事,想先給他消下去?

想不通,但這效果卻立竿見影。不僅騷動的人群屏息凝神,全都閉了嘴,她也一把就抓出了三四個棗。

「二十……,二十八!」

張旺默默數了一下才報出數字。

不等他數清,方妮手已經又伸了進去。

「我去,嬸兒,你這是要殺死遊戲啊?」

不同於只會問張生爽不爽,甚麼滋味的人,知道數量底線的幾個年輕人都有了緊張之色,張旭更是心有不甘。

「把腿趴下去點兒,你這是幫忙作弊!」

他心焦的一拉張生的腿,幫他把弓著的腿拽了下來。

方妮拉著張生褲腰的手頓時滑了,還在他屁股後面掏的手一下被帶著壓在了他屁股後面。

張生的褲腰順著方妮的手腕就捋了下去,一下露出半截陰莖來。

「吁,哈哈。」

人群發出一陣不算熱烈的哄笑,一個男人在他們面前走光,並不是多吸引他們的事情,最多也就是覺得滑稽。

「你……。」

方妮正要抽手喝罵張旭幾句,走光被人取笑的張生本能的想要提褲子,抬身的動作在後面頂了方妮一下。

方妮抽到一半的手一下就按到了這小子露出的陰莖上。

「哦~,哈哈哈……!」

方妮大窘,雖然一瞬間就鬆手了,但還是引得周圍人大聲哄笑。

「這回終於瞧見了。」

「怎麼樣啊新娘子,咱們後生的傢伙手感新鮮吧?」

「比起你家老羅頭怎麼樣啊?」

張旭倒是沒笑,知道惹禍了,躲到身邊張強身後道,

「不怪我啊,嬸兒,是生子這小子拱的你,他不老實。」

張生人已經傻了,抬著腦袋看著方妮的後背,心裡正翻江倒海呢。

方妮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瞪了罪魁禍首一會兒。幫張生把褲腰拉了上來,將剛才摸到的棗抓出來放進鉢里,瞪著張旭道,

「可以了吧?」

張旭愣了下神,看向計數的張旺,張旺點了一會兒回道,

「三十個半,十一個是切開的。」

張旭轉過頭來對方妮道,

「您也聽見了,我可沒放半個的進去,而且這數還差幾個呢。」

他剛說完領子便被人薅了去,原來是羅老頭擠了上來。

方妮被這小子耍得丟了這麼大人,他自然怒火中燒。

只是當著這麼多人面也沒法跟個後輩紅臉,他把這小子脖子夾在肋下,給他頭髮薅得亂糟糟,咬著牙罵道,

「免崽子,你還上綱上線了?你搞小動作還逼著你嬸子掏個乾淨,非得看你嬸子再出糗是吧?我看你是皮癢了。」

張旭趕緊賠不是,幾個年輕人雖然都意猶未盡,但也沒人敢站出來。只有幾個跟羅老頭平輩的人還想繼續,站出來唱著反調。

「援軍,怎麼說?」

羅老頭招呼主持的漢子出來說話,漢子終歸是給羅老頭面子的,眼看熱鬧過了便出來收場道,

「好了好了,該瞧熱鬧也瞧到了。接香火也沒得說一定要抓完的,意思到了就行了。弟妹城裡人還配合我們這些泥腿子玩到現在,很不容易了。時間也不早了,都散了回去休息吧,人家兩口子還要洞房咧。」

「哎~。」

興頭上的人頗為失望,但漢子發話了大部分還是開始退場。

看著人群開始往外走,方妮又羞又氣的臉色終於好看了許多。我也跟著松了口氣,總算有驚無險,我實在擔心亂起來不可收拾。

不過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往外走的人有的已經開始在討論聽牆根的事了。他們正說著,監控內窗戶那頭又響起了很不和諧的聲音。

「等哈,哪能就這個完了。鬧完了是不是還得檢查下新娘子,不然誰知道這香火接沒接到位?」

我一下就聽了出來,是那兩個婦女中嘴最利那個。

往外走的人頓時止住腳步,走到門口的人張望著要不要退回來,窗外說話的那女人先一步擠了進來。

「你甚麼意思,秀英?」

漢子皺著眉頭問了一句,看向村主任,以為是他故意安排的。

「我剛才給怡芳打電話了,她讓我問問援軍哥,這香火接沒接到位是不是得尋著以前的規矩。讓新娘子把底褲脫下來給大伙瞧瞧,這才能叫完了。」

眾人都是屏息,顯然沒聽說過這一條。這女人只要跳出來就是找茬,圍觀的人都不說話,瞧著熱鬧,生怕被卷進去。

「怡芳都多少年沒回來了,你哪個找到她的,怕不是你在亂說。」

跟羅老頭關係最近的老張頭仗義執言,誰知這女人掏出手機就舉到老張頭面前。

「不信你自己打一個,人家是不想再看到你們,不然我現在就打個視頻。」

女人說得煞有其事,老張頭去接手機真就要打。主持的漢子先一步搶了下來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要有話說要她自己來,打電話算怎麼回事?你別在這裡鬧事,讓大家都難看。」

「好,她不來說了不算,那我和蓮珍還在這兒。我們當年可是被逼著自己脫的,你叫新娘子也自己脫。」

我眉頭緊鎖,竟然還是為以前的破事,這死老頭當真是個害人精。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幾個當事人都是神情嚴肅。看熱鬧的人雖然不敢說話,但臉上或多或少都掛著笑,現場吃瓜的這種事情可不多見。

忍無可忍的羅老頭一下衝了上來,頂在這女人身前道,

「就不脫你能咋的,這裡有你們女人甚麼事你來鬧?當年的事情我不是沒有給你道過歉,你男人也接受了。現在你三番兩次跳出來,拿了哪個的好處?」

羅老頭直接把臉轉向了村主任,等於是挑明瞭。村主任心虛了一下,可被羅老頭這樣盯著面子上掛不住,馬上回懟道,

「女人怎麼樣嘛,哪個規定女人不能說話?還不都是你乾過的好事,咋的,只許你乾不許別人說,縣長都沒得你官威大。」

女人的話也跟了上來。

「是的啊,我男人是不得不接受。他接受了,我接受過嗎?我可一直都記得,憑甚麼不讓我說話。」

很快跟進來的另一個女人也加入了進來,羅老頭沒有舌戰群儒的口才,一下子被說得青筋暴起。

還是主持的漢子打斷了眾人的罵戰。

「好了,那你們說,怎麼才算完?」

「簡單啊,我只要羅老頭的媳婦把底褲脫了,我們就算是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脫?脫給哪個?給你還是你帶回去給你男人?」

漢子這話讓女人一下不知道怎麼接。她是女人,沒有脫給她的道理,她遲疑了一會兒才道,

「我不要,給在場的男人啊。」

「那你問誰要,讓他站出來。」

女人以為有人會站她,誰知道漢子一句話讓蠢蠢欲動的人都畏首畏尾起來。

開玩笑,羅老頭表情已經跟要吃人一樣,這時候誰會當出頭鳥站出來吸引火力。

女人看了一圈都畏畏縮縮,趕緊看向村主任,這位乾脆眼神都不接。他只是想挑事,卻不想引火燒身,張陽躍躍欲試也被他一眼給瞪了回去。

年紀大的不敢為老不尊,可幾個小的卻都躁動不已,奈何礙於羅老頭淫威,無人敢表露。

只有年紀最大的張旭猶猶豫豫的,幾次抬起手又縮了回去。

「旭子,你不是一直說生子太老實不像樣,你膽子更大應該選你的嗎?怎麼你也當起了縮頭烏龜?」

女人看到他的樣子一下子就點了他的名。

張旭本就在來回搖擺,被這一激手一下就舉了起來。

「我要。」

「哈哈,還得是你小子。」

他話一出口,立刻引得周圍男人們的笑罵與誇贊。

女人終於得以下台看向漢子道,

「怎麼樣,這下可以了吧?」

漢子以為能平穩過渡,沒想到還是翻了車,但他仍有後招。

「那也得弟妹願意給他才行。」

這話合情合理,但氣氛已經炒起來的圍觀之人可不願意了。如果按新娘的意思哪會有這一茬,紛紛指責起漢子耍人。

「我沒說不讓新娘子給,但給誰總得讓人家自己選吧?」

「拉倒吧,要是讓人家選,要麼不給,給那估計又是給生子。甚麼甜頭不能都給生子吧?」

「是啊,他本來就在人家那裡上班,吃人家嘴軟的,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串通一氣故意演我們?」

圍觀的人也不傻,不可能被同樣一招一直應付。

漢子眼見壓不住場,只能把目光投向羅老頭,徵詢他的意見。

羅老頭眼神殺氣不減,轉向張旭道,

「你確定你要是吧?」

這眼神殺把張旭嚇得不輕,剛要變卦村主任又站了出來。

「你嚇孩子像樣嗎?他話都說了,我們可都聽著呢。」

兩個女人幫著一附和,看熱鬧的眼見瓜都熟了怎麼捨得讓它飛了,都跟著幫腔。

眼見事不可為,羅老頭乾脆耍起了橫。

「我就不讓我媳婦脫了你們能怎樣?要脫怎麼不讓你媳婦脫?」

羅老頭也不傻,直把矛頭對準村主任。

「現在說的是你家,我兒媳婦都進門了你掰扯甚麼?」

「就因為這你才跟我過不去是吧?你給你娃娶的媳婦到底多磕磣,他才剛新婚幾天就不在家陪自己媳婦兒,覥著臉跟這群沒成家的一起在這裡胡鬧。」

這一句話把他們父子二人都得罪了,口角頓時升級。

漢子趕緊上前再次將話語權搶了過去,拉著羅老頭對村主任道,

「張主任,你兒結婚的時候沒這茬,在這裡說人家不合適,都少說兩句。既然是張旭想要,讓他問新娘子說去,你們都閉上嘴。」

張旭眼見他們吵得激烈,矛盾一下又拋回給他,又有點怕了。身邊拱火的人卻讓他也沒了反悔的機會。

「旭哥,加油啊。成功了,咱一輩子叫你哥。」

「別慫啊,旭子,你要不上,生子可就把好處全佔了呀。」

興許是後面這句鼓勵起了作用,他頂著羅老頭的目光真就走到了方妮面前。

「嬸兒……。」

他叫了一聲卻又不知道怎麼說了。

「那麼客氣幹甚麼?叫她把內褲脫給你聞聞騷不騷!」

那女人叫喚了一聲,羅老頭瞪了過來她也不怵。

「看我幹甚麼,你禍害咱們的時候不就是這麼說的。」

這話她說可以,張旭怎麼敢,他看著方妮道,

「嬸兒,你也聽到了,這回總不能還便宜生子吧?咱們都是羅叔的侄子,你得一碗水端平。」

方妮已經從張生身上下來,重新穿上嫁衣,坐在床上看著他們吵了半天。

臉色自不必說,但從始至終都沒有插話。

連一旁的張生都看不下去,幫著爭辯了幾句,只不過淹沒在了嘈雜的爭吵里。

被問到臉上,這會也沒人說話了。方妮沒有去看張旭,而是把目光投向主持的漢子。

「她們說的到底有沒有那回事,先宗以前真的欺侮過她們?」

方妮面沈似水,漢子一下不敢說話了。所謂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方妮的架勢讓他有了說了這婚今天就得散的壓力。

「咋個,你還不信?他們要是有理還會讓我們站在這裡說話?早把我們打出去了。」

那女人接過話來,羅老頭擼起袖子就去抓她。

「我現在也能把你打出去!」

他一動手,老張頭他們趕緊拉住。

鄉里鄉親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上手,這名聲就徹底敗了。

羅老頭顯然以為方妮動了真怒要清算他,眼看著要失去一切,他哪還管得了那麼多。

「打人了,打人了!」

這女人驚叫著被羅老頭薅住手臂,拉的拉,勸的勸,場面一下子又亂作一團。

「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方妮喝了一聲,由於淹沒在人聲里,竟然沒制住羅老頭的衝動勁。

「羅先宗!」

她咬牙切齒的叫出羅老頭的名字,老張頭趕緊攮了他肋下一下才把他驚醒。

「你媳婦生氣了!」

羅老頭轉過頭看到方妮滿臉怒容才緩緩松開手,女人一方不依不撓。漢子下場也依舊沒能安撫住他們的情緒,還被嚷著要他給個公道。

方妮從床上下來,走到羅老頭身邊,對著委屈的兩個女人道,

「你要公道來跟我們好好說話,我們還能給你一個說法。可你跑來大吵大鬧,煽風點火,就衝這個,我隨時可以告你一個尋釁滋事你知不知道?」

「甚麼尋釁滋事,你嚇唬誰呢?」

兩個女人雖已亂了分寸,面對方妮的氣場仍不願服軟。

「嚇沒嚇唬你,你問一下你身邊的這個人就是了。為甚麼他不出頭要讓你們來鬧?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我如果執意要追究,你覺得你們能脫得了責任?」

女人本就是心虛的,方妮的話說得有理有據,她不自覺的就看了眼一邊的村主任。這官油子挑事可以,可要論到擔責,馬上就和起稀泥。

「鄉里鄉親的怎麼還扯上派出所了,弟妹這說得太重了。你要是玩不起,咱們就此打住就是了,又不會強迫你。」

他這麼說那女人又不樂意了,憑甚麼方妮說不想就能不想,當初可沒人跟她們這麼說。

這群人自亂陣腳的滑稽模樣令方妮都不禁搖了搖頭,她瞧著這女人的委屈樣忽然說道,

「你覺得委屈,想要公平,我還你公平就是了。」

緊跟著她舉起雙手拍了拍招呼眾人道,

「各位,我們回村裡辦這場酒的意思,想必大家或多或少是知道的。我本來是可以不用討這個麻煩,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刁難的。畢竟我們也不在村子里住,一年也回不了一兩回。但我們還是辦了酒,因為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好心,是真心祝賀我們的。」

她幾句話說得擲地有聲,被氣氛裹挾不自覺站到村主任他們那邊的人,不自覺的重新審視自己的立場,他們到底是來鬧事的還是來祝賀的。

「你們要鬧洞房,我配合了。那麼我也算過關,正式成為張家村的媳婦兒了吧?可又有人拿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出來刁難我,你們覺得我還應該配合嗎?」

人群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自然就不再受情緒裹挾。可一些心術不正的人仍舊看熱鬧不嫌事大,在方妮說出這些話後問了一句。

「那我們要覺得應該你就配合嗎?」

羅老頭怒視過去,對方趕緊退到人後。受了委屈的女人抓住機會道,

「對呀,你說這麼多就是不想脫唄。還扯出甚麼尋釁滋事,玩不起就別說那麼多。我們認倒霉,誰叫我們命苦呢。」

「我說了不脫嗎?」

方妮的話一下讓全場再次騷動起來,站在她這邊的,包括羅老頭全都愣住了。

她把人都說動了,再說句不,對面就認栽的事情,她怎麼就上頭了呢?

「你要的公平我給你。」

可方妮根本就不像是上頭的樣子,而是早就有了決斷。她一撩裙子周圍人頓時震驚了。

「我草,真脫啊?」

眾人都被方妮的特立獨行給震住了,連我也是心下駭然,她這是要幹甚麼?瘋了嗎?

方妮表情嚴肅,但眼神的閃動和面頰的滾燙還是透露她心下發虛的,可她依舊這麼乾了。

羅老頭還試圖阻止,但被她甩了開去。

她摸了下想起自己的內褲是系帶的,便放下裙子從腰上把內褲繩結給解了,直接從腰部就把紅兜一樣的內褲扯了出來攢在手中。

「吁~……。」

眾人一陣唏噓,褒貶不一。誇她果斷有性格的聲音與罵她騷會玩的混雜在一起,幾乎將屋頂給掀了,洞房鬧到現在結束反而迎來了最大的高潮。

羅老頭不明白方妮為甚麼要這樣做,但還是跟漢子一起維持著秩序,避免生亂。

方妮忽然站到了床上,舉起攢著內褲的手道,

「現在還有誰有話說?」

「沒了沒了,我是真服了。」

「大妹子真是敞亮,原來城裡人比咱們還玩得開!哈哈。」

「大妹子!這是要拿底褲當彩頭讓咱們沾沾喜氣嗎?那就快扔吧!」

「你想甚麼呢,剛才不是說了要給旭子嗎?」

「誰管他呀!」

「快扔快扔!」

有人已經開始往前擠,就差跳上去搶方妮手裡的內褲了。

不知道方妮想幹甚麼,但眾人的熱情和失控的場面還是讓她意識到衝動了。

她神色慌張了一下,但強大的心理素質還是她保持了鎮定。

沒有慌張的就把手裡的東西拋出去自保,那樣只會引發更大的混亂。

她一指衝動的人道,

「都站住,聽我把話說完!」

有羅老頭幾人在,場面還算穩得住。

眾人都看著站在床上滿臉羞紅別具風情的新娘子,不知道她還有何驚人之語。

「我配合你們鬧到現在,也算是入鄉隨俗,正式嫁入你張家村了,你們對我這個新媳婦可還滿意?」

「那還用說,誰要敢說不滿意,我第一個不答應!」

「滿意滿意,新娘子不僅漂亮,還這麼看得起咱們,我們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當然滿意,這些年嫁進來的新媳婦就沒有比你更讓咱們滿意的。」

方妮如此豁得出去,他們還能有甚麼話說,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狂熱。她要是開壇講經,這幫人都能原地入教。

「好,那大伙都做個見證。既然你們都滿意我這個人,那以後誰再說我男人是鰥夫。背地裡使壞,想要吃絕戶,這種人大伙應該是甚麼態度?」

此話一出,腦子還清醒的人瞬間明白過來她這種做竟然是為了羅老頭。

站在羅老頭這邊的頓時投去艷羨的目光,這老頭不光鐵樹開花迎來第二春。

新娘子竟然還對他這麼死心踏地,甘願為他犧牲至此。

而站在羅老頭對立面的,或多或少都說過助紂為虐的話,神情要麼古怪要麼尷尬。

面對已經有人看過來的戲謔目光,一時都想暫避,卻又無處可藏。

「當然是不饒他,破壞村裡團結,這種人就該嘴給他撕爛!咱們村以後光棍不少,要是都這樣,不僅不幫襯著還想著吃絕戶,那還是人嗎?」

明白了方妮意思的漢子帶頭幫了句腔,他倒是會拉仇恨。一些注定找不到對象的光棍,和還沒找到對象的小年輕一下共情上了。

「對,撕爛他的嘴,最好是拉去村委批鬥!」

「對!徵地以後我就覺著咱們村少了人情味,這種害群之馬就該拉出來批鬥,以儆效尤。」

眼看群情激憤,村主任為首的幾個面色愈發不好看。靠外邊一點的已經鑽了出去,灰溜溜離開了。

羅老頭開始還愣著,直到眾人的聲音將他震醒。他才面露感動的直看向方妮的臉,眼神中多了絲不一樣的光彩。

李諾看到這裡手伸到我面前還想拔車鑰匙,生怕我會憤而走人。

我打開她的手瞪了她一眼,我是那麼脆弱的人嗎?

經過這麼久我的心境早有不同。

雖然依舊會心有刺痛與不爽,但絕不至於讓我有大的情緒波動。

「好,希望大家記得今天說的。我們夫妻以後回來的時間少,在村裡的一切就全靠大伙照應了。咱們張家村民風淳樸,不應該被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帶偏。村裡的條件現在改善了,大家就應該修德行。哪怕為了後代子孫著想,也該說話做事都憑良心,對不對?」

雖然有所波折,但總算有驚無險。方妮抑揚頓挫的說完這些,總算松了口氣,可下面響應的聲音中很快又跳出了一聲不和諧的聲音。

「那我們聽你的照應,新娘子給甚麼好處啊?你這一條褲衩子可不夠大伙分啊。」

這次說話的倒不是村主任那幾人,方妮低估了用這種刺激眼球的方法挑起眾人情緒的代價。這些人可不管甚麼臉面,色心起來甚麼話都能說的。

這話一出,不少人跟著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方妮倒是想投桃報李,許諾他們有甚麼她能幫得上忙的自然也會幫忙,這只能算是一句客氣話。

可張生在她那裡打工的事村裡早就傳開了,馬上就有人接話想安排自己孩子去她那裡工作,有的乾脆毛遂自薦。

這種情況方妮也應該早有預案,沒有拒絕,讓有意向的人可以去應聘,通過面試就可以錄用。

這話滴水不露,你有能力我自然要,沒本事那也怪不了我。

可總有鑽營的人只想走後門躺賺,指出方妮這話有些推諉,若是通不過面試怎麼辦。

方妮抬出公司不是自己一個人的,就算是她也只能按制度辦事的話。

為了堵住別人的嘴,她也真是謊話連出,臉都不要了。

也不知道她怎麼明知道錄用了張生會有這一系列的麻煩還留下他的,就算這小子真有本事通過面試,為了避嫌她也應該攔下來才對。

方妮的話對明事理的人還好說,但總有不明事理的還有微詞,只不過沒有這方面所求的人已經不耐煩了。

「要找工作的私下裡談,這裡是談這個地方嗎?結婚被你們弄得跟招聘會似的。新娘子!我只問一句,你這褲衩子攢到現在,到底打不打算給,給誰呀?」

張旭趕緊站了出來。

「當然是給我,不是說好了嗎?」

他雖然也有工作需求,但這事兒完全可以先放一放。

眼看又有人想搶,方妮趕緊又將手舉得高高的。

「我沒說過要給吧?我脫下來只是答應了還這位女士公平,現在你還有意見沒有?」

方妮眼神對上那個叫秀英的女人,這女人正準備回兩句硬氣的話。

張旭這兔崽子在方妮用攢著底褲的手向女人示意時,突然一把搶了上去。

方妮疏於防備,受驚之下竟真被他搶到了手。

「臭小子!」

羅老頭正要制裁他,這小子一貓腰就從人縫里竄了出去。

先前離開了一批,吵架那會兒又有人退場,婚房內早不復開始的擁擠。

這小子絕對是謀劃過後才出的手,不然不會這麼滑溜。

「旭哥!」

「不能讓他吃獨食。」

幾個年輕人詫異了一下好幾個跟了上去。

「哈哈哈,果然是年輕人。」

突發的這一幕讓婚房內剩餘的人笑聲不斷,有人心有不憤但也拉不下臉面去跟一個小輩去爭搶,只能罵幾句發洩。

羅老頭要追被老張頭拉住代他跟了出去,剛才還有話說的女人這下也沒話說了。看了眼又羞又怒還有些懵的方妮,快意笑道,

「剛才都說好要給旭子了,新娘子是想耍賴?不過你不給人家會自己拿,哈哈。」

被方妮的氣勢壓了這麼久,終於揚眉吐氣了。

「笑夠了吧?你想要的結果現在給你了,要是還不知道收斂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從開始到現在老頭心裡可是憋了不少火,苦於找不到發洩的地方,這女人再作可能真要挨打了。

漢子發揮著最後的作用,勸說眾人散去,熱鬧散盡這場鬧劇總算可以收尾了。

這時村主任卻不甘心被人冷嘲熱諷到現在,指著面前的張生道,

「這小子剛才應該還沒射呢吧,怎麼能算完?」

眾人詫異了一下,有人想到了但沒人說,畢竟這只是一個遊戲。

「這條規矩只是遊戲環節里炒氣氛的一句玩笑話,甚麼時候成強制的了,不要覺得丟了面子就在這裡攪和,老羅頭真要生氣了。」

主持的漢子解釋道。這話本來就是他說的,自然也該由他來解釋。

「可我們都當真了啊,你看生子還眼巴巴瞧著呢,你這個當長輩的有臉涮他嗎?」

沒道理那就生拉硬拽,這主任就是不死心。

「我沒有。」

張生梗著脖子,他臉色漲紅,但神情不似有假。

這小子還不錯,剛才張旭那一下他也想追出去的。

可全身上下就一條褲子,鞋到現在都沒在腳上,他也只能幹著急。

「你看,孩子都急了,你們也好意思?」

眼看他如此胡攪蠻纏,羅老頭也就不再給面子開始往外趕人。

「不管是不是玩笑,剛才新娘子都應了的呀。你們不問問她就趕人,沒有道理啊。」

剛才發聲卻被張旭搶了先的漢子大概是覺得還沒有盡興,幫著村主任說了句話。

「你們不用激我,援軍哥剛才也說了,我最多把張生單獨留下來。那也沒有你們的事了,你們還賴著不肯離開也沒道理不是?」

「你要把生子留下來?」

幾人都是瞠目,連張生也是滿臉驚訝。

「我還有些話要與他說,讓他留下來又怎麼了?」

方妮被眾人的怪笑臊得趕緊改口。

「甚麼話要洞房的時候說呀?」

「懂,懂,我們都懂,那就不打擾了啊。」

這下大部分人都沒了話說,他們一走,村主任幾人也不好再留下,說了兩句場面話也都跟著離開了。

「真走啊,不再瞧瞧?」

「你傻啊,有事你在這兒也看不著啊,聽牆根去。」

「哈哈。」

這些人連這種話也不怕被人聽見,說得這麼大聲,連我隔著監控都聽到了。

一會兒的工夫婚房內只剩下四個人,主持的漢子看了眼張生戲謔道,

「生子留下?」

「說甚麼呢?生子,跟你軍伯去吧,明天再找你說話。」

羅老頭接過話,張生倒是沒猶豫就去找鞋,誰知道方妮勒令道,

「誰說的,張生留下。援軍哥,你先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漢子看了眼意見不一的兩人,玩味笑了下道,

「得,你們兩口子慢慢掰扯,我先走了。」

說著他還拍了下張生的肩膀。

看著人都走光了,還光著膀子的張生頓感坐立不安。

「你要幹甚麼啊,外面說不定還有人呢。」

羅老頭知道方妮在置甚麼氣,跑到窗邊向外張望了兩眼,把窗戶關上了。

「你還知道怕呢,是不是我不說話你就覺得事情就這麼過了?」

人都走了,方妮終於得空開始整理身上凌亂的嫁衣。

「沒有啊,這不是還在村裡嘛,等回去以後我一定給你說清楚。」

兩人帶著火藥味的對話讓張生不知如何自處,他穿了鞋披上襯衣跟罰站一樣杵在一邊搓著手。

「你看,都嚇著孩子了,先讓他回去吧。」

張生向方妮投去期許的目光,方妮衝他一笑。

「你想走嗎?」

這小子如沐春風,馬上道,

「我聽姨的。」

「那就再等會兒。」

方妮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起凌亂不堪的襯衣。

張生說是晚輩,二十出頭的年紀,個頭跟方妮比肩,兩人站一起完全是姐弟。面對方妮的靠近,這小子緊張得頭都抬不起來。

羅老頭會意方妮動作的用意,她是要用這小子來敲打他。

他站在一邊面色尷尬,跟個做錯事等待懲罰的孩子一樣。

心中怨怒卻又不敢說,剛才受了那麼半天憋屈,這會還要被上課,臉憋得跟便秘似的。

「你也看了半天了,我跟你羅叔的這場婚禮,你看出甚麼來沒有?」

面對方妮的詢問,張生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抬起頭,又很快低了下去。

「姨,你跟羅叔不是你說的幫忙,你們是情侶關係吧?」

張生羞澀的用食指划拉著腮,羞澀得跟個大姑娘一樣,說話也帶著吞吐。

「甚麼情侶。」

方妮啐了一句,隨即又問道,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剛才那麼維護羅叔,不是有感情,我不知道甚麼關係能讓你做到那樣。」

「算你機靈。」

聽到他的解釋,方妮面露羞澀。

不知道一開始方妮是怎麼跟這小子說的,這會兒怎麼突然解釋起這個。從兩人現在的對話聽來,她是不打算再隱瞞了,所以才留他下來?

「我憨了點,但是不傻的,姨。你跟我說這個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關係不簡單,你不承認所以我只能順著你說。真要算起來,從叔讓我喊你姨,不許我叫姐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這小子說著都笑了出來,不知道是為自己的小聰明,還是說起這事時他與有榮焉,在為老頭高興。

「好哇,你原來只是看著老實。」

方妮被他笑得不好意思,揪了他一下。

這小子吃痛躲了開去,表情愈發自然,這會大概是忘了緊張了。

「回去以後不許瞎說知道嗎?」

方妮拍了他一下,好似她是在故意引導他消解緊張感。

「我知道輕重的。」

張生點了點頭,旋即各看了兩人一眼,拱了拱手道,

「那,姨,話說完了,沒甚麼事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就不打擾你們洞房了。」

方妮俏臉泛起紅暈,啐了一口道,

「甚麼洞房?雖然我跟你羅叔是情侶,但結婚這事假的就是假的,我們可沒領證呢。」

張生聽著有些疑惑,不知道這有甚麼區別。兩人親暱的關係要說沒睡過,在今天以前他可能信,但現在他怎麼也不敢信。

他試探著改口道,

「那……,我不打攪你們休息?」

他還以為是自己用詞的問題。

方妮被氣笑了,這小子剛說自己不傻,這會兒就盡顯木訥,跟羅老頭像一個模子里的。

「我是在跟你說這個嗎,你沒看到我跟你叔正置著氣呢?再說了,你打算就這樣出去?」

剛才方妮貼近,這小子心猿意馬之下下面又撐了起來。雖然他已經盡量在掩飾,但欲血未消裡面又沒內褲他,下面那桿槍根本壓不住。

他用手掩蓋了一下,又無地自容了。

「你現在出去,外面應該還有人蹲著。少不了要抓著你盤問,明天又該有人拿這個說事了。」

「那怎麼辦?」

方妮的話讓他亂了分寸,但他還有幾分氣概馬上道,

「大不了我甚麼都不說,誰要是拉我我跟他翻臉!」

「不用你這樣,你先呆會兒,一會兒我們一起再演出戲。」

兩個男人一起看向她。

「你又要幹甚麼?」

羅老頭有股不好的預感。

方妮沒有理他,而是拍了拍床讓張生坐過來。下體還露著醜態的張生扭扭捏捏,但還是聽話的坐了過去。

「這次回去以後姨給你介紹個對象,行不?」

「不用了,姨,我暫時沒那個想法。」

張生不理解方妮為甚麼忽然說這個,但還是禮貌的拒絕了。

「為甚麼,你羅叔要我把你安排進公司,就是看我們的工作接觸女孩兒的機會多。他是真拿你當侄子呢,你如果是因為自己條件的問題,完全不用擔心。姨給你保媒,自然不會挑那種勢力眼的姑娘。」

聊起這個羅老頭也插話進來。

「你小子別犯傻,你方姨金口玉言的,我求了他多少次了她都不想管你這閒事。今天興許是看你幫忙了才松的口,錯過了以後你再提她就不一定答應了。」

沒想到這小子進公司是這層用意。的確,方妮公司經營化妝品相關,上下游加起來說是女人窩也不為過。

「謝謝你,姨,但我現在真沒這個打算。」

張生還是拒絕,這下羅老頭先惱了。

「臭小子別不識好歹,當初你爸找我的時候你怎麼說的?現在吃了幾天飽飯就想要自由了是吧?年輕人要學會承擔責任,你爸媽還有你爺可都盼著你成家呢。不找對象回去就讓你姨開了你,不對,你也甭跟咱回去了,看你爸收拾你不。」

方妮拍了老頭一下嫌他多嘴,轉向張生道,

「讓你找對象不是馬上結婚,先談著,結婚那也是兩三年以後了。現在不談等以後你爸媽催婚你再找不就晚了嘛,現在談著又不耽誤你一個人。」

這聊著怎麼有股父母催婚孩子的感覺?

我看了眼李諾,她也正瞧著我呢,看來她也跟我一樣覺得無聊。

我問了她一聲走?

她壓住我的手讓再等等,一會兒說不定有人聽牆根。

我以為她是想去幫忙,結果她說可以去參一腳。這種經歷她還沒有過,想想就刺激。

搞不清她在想甚麼,我把注意力又移到監控上。

張生還是拒絕了,方妮笑著試探道,

「那我要是給你找個漂亮的呢?」

張生猶豫了一下,羅老頭劈頭蓋臉就斥道,

「你心還不小,才出來幾天就長了花花腸子,漂亮姑娘是咱的條件能想的嗎?你小子兜比臉還乾淨,再把你爸你媽都加上也滿足不了人家隨口提的一個條件。」

方妮直接揪了羅老頭一下。

「你能把嘴閉上嗎?」

羅老頭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怨氣,大概就是在借機發洩攢了這麼久的怒氣,說話才這麼衝。

方妮把目光再轉向張生,他急忙解釋道,

「姨,我沒想過要找漂亮的。」

方妮哼笑了一聲。

「你叔罵得沒錯,不會撒謊偏要學人說謊。」

被她盯著,張生只覺得眼前的女人能看透人心,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裝。

「知道姨為甚麼要你留下來不?」

失了繼續裝的時機,這傢伙知道心思暴露了。不由臉頰泛紅,點頭又搖頭的,腦子亂成一團。

「喜歡漂亮的是人之常情,你緊張甚麼?你這個樣子,我還真不知道幫你說這個謀對不對了。」

方妮眼露失望,羅老頭在一邊也是直搖頭。

這小子才放鬆下來,一下子又給整自閉了。

「姨留你下來就是怕今天的事情對你有不好的影響,晚一點怕成了你的心結,哪知道你變得這麼快。」

我不知道張生聽不聽得明白,我聽得是有點迷糊了,羅老頭也是不解的看著方妮。

「都怨你這老頭,在村裡不結人緣。張生以後要是打光棍了,看你怎麼跟他家人交待。」

方妮踢了羅老頭一下,他不解道,

「怎麼怪我呀?」

「你沒看出來啊?他知道我們的關係心思就活了,覺得在城裡多呆幾年也能碰到自己的緣分,不想為了結婚將就。」

「沒有的事兒,姨,我沒這麼想。我只是想趁著年輕多存點錢,這樣才能不委屈了以後的對象。」

張生趕忙解釋,他可能真是這麼想的,可羅老頭不信這話。

「男人都是先成家後立業,你家都沒成存錢給哪個花?叔告訴你,現在城裡女孩心思野得很。沒有知根知底的人給你介紹,你存多少都不夠人騙的。」

方妮又踢了他一下,打斷羅老頭道,

「別嚇他,你這樣以偏蓋全的說話,他會恐婚的。」

「你是不是挺羨慕你羅叔的,看到他這個年紀還能找到我,覺得自己也有機會,所以才不急了?」

「我沒有……。」

張生又想否認,可迎上方妮的眼睛又好似知道掩飾無用,改口道,

「我是有想過,但會這麼想的應該不止有我吧?而且我也沒幻想自己有機會……。」

這小子聲音越說越小,看著就讓人著急。

羅老頭這回倒沒訓斥他,也沒插話,可能張生的話說到了他心坎里,他把話語權留給了方妮。

方妮盯著張生,直到他嗡嗡的沒了聲音,才嘆道,

「你會這麼想情有可原,所以姨才要跟你說清楚。姨跟你羅叔的關係並不像你想的那樣,而是複雜得多。直白的講,我並不算你叔的媳婦兒,我跟他既不會領證也不會結婚。最多只是搭伙過日子的,你能聽明白嗎?」

這解釋一旁的羅老頭不愛聽了,想說甚麼但看方妮一臉認真的在跟張生解釋,也不敢插話。

最後有些怨懟的看著張生,要不是這小子,方妮也不會把跟他的關係掰扯得這麼清楚。

張生一個沒結過婚的愣頭青哪能聽懂這麼複雜的男女關係,他只是疑惑的看著方妮。

「你應該知道姨是離過婚的,還有個孩子。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跟你叔結婚,所以我跟他永遠不能算是夫妻,最多只能算是情侶。將來也只可能會是這種關係,這麼說你能明白不?」

張生明顯還是沒聽懂,這種話只會越說越糊塗,我也不知道她為甚麼非得跟個小伙子去解釋這些。

可能不想讓方妮著急,張生佯裝聽懂的點了點頭,但木訥的樣子讓方妮知道他根本沒聽明白。

「我是不太明白,但姨你是喜歡叔的是不?」

這小子愣是愣,但一出口便是語出驚人,把略顯失望的方妮一下問住了。

方妮愣了一下,見這小子坦誠也不好撒謊,點頭承認了。

「嗯。」

「你看您跟我羅叔都不是夫妻,今天都這樣犧牲自己的去幫他,這不就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嗎?」

這小子語不驚人死不休,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包括我跟李諾。

「咯咯。」

李諾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本來一場無趣的勸婚戲碼,突然被這小子的反客為主給弄成了喜劇,實在滑稽。

「臭小子,你懂甚麼是愛情啊就在這裡胡說八道。」

羅老頭嘴上罵,可臉上笑開了花,就差直接給他竪大拇指了。

方妮被他說得臉泛紅霞,頗是尷尬,用手在他額頭彈了一下道,

「行啊,還給姨上起課來了,你怎麼會這麼想的?」

這小子捂著額頭樂道,

「姨你在公司都是生人勿近的,誰不怕你啊。說出去你會為一個人不顧名聲,被人戲弄,誰信啊。你不是愛叔,又怎麼會為他做這些。」

方妮聽得目光都開始躲閃了,看到羅老頭傻樂的樣子,表情突然多了一絲不忿。回轉過來對張生道,

「感情是很複雜的,你不要因為看到姨做了這些就覺得姨有多好,給人和感情加濾鏡是很愚蠢的。為了避免你以後吃虧,姨今天就給你上一課,你姨我啊對你羅叔的感情並不像你看到的那樣純粹。」

張生懵懵懂懂,羅老頭卻已經開始緊張了。

「你知道姨是離過婚的,可你知道姨為甚麼離婚嗎?因為姨出軌了,出軌的就是你羅叔。」

方妮說到這個臉都紅透了,張生也是面色漲紅,心跳加速。

這段秘辛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過流言,但方妮敢當著他的面說,也足以讓這個沒甚麼人生經歷的小年輕不知所措。

「你給他說這些幹甚麼?」

羅老頭很是不爽。

新婚之夜,哪怕是一場戲,他也是老懷大慰,直覺到達人生巔峰的體驗。

方妮這時候卻來潑冷水,剝去他們感情的華麗外衣,老頭臉上無光。

張生尷尬的摳了摳腮。

「是啊,姨你乾嘛說這個?」

「我是想告訴你不要把我看得多好,你看到一個人做的一件事就武斷的作出判斷,這是很片面的。你覺得姨好看,不會做壞事,但我一樣出過軌,是別人眼裡的壞女人。」

方妮也很尷尬,但還是勉力在解釋。

「但那是以前的事,現在你跟羅叔走到了一起,你們的感情也是真的呀。」

這小子還挺執拗,看來是被方妮的顏給懾住了。

「以前?誰說我現在不會做一樣的事情呢?」

張生這下怔住了,不明就里。

「其實姨留你下來是真的打算幫你的,這樣說你明白?」

方妮表情忽然嫵媚,張生還是不解,可被方妮風情懾住的他下體不自覺的膨脹,瞬間就明白了過來,捂住了褲襠。

「心動了?」

「你別亂說話,會嚇著孩子的。」

羅老頭趕緊打圓場,試圖阻止方妮胡鬧。

「你才嚇人呢,走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們圍著這裡鬼鬼祟祟的幹甚麼呢?聽牆根呢?一個個一把年紀了,還要點臉不要?」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喝斥聲,是老張頭。

「援軍,你還帶頭!」

「噓,小點聲。」

「旭子追到沒啊?」

「這還用問啊,沒看到他兩手空空的嗎?」

「興許是被他藏起來了呢?」

「哈哈,原來他也眼饞人老羅頭媳婦呢?那你喊甚麼呀,這下裡面肯定聽到了。」

外面的議論聲讓吃了癟的羅老頭去了窗邊,打開窗戶就是一聲喝罵。

「鬧甚麼呢,都滾蛋!」

「嘿嘿嘿!」

一陣訕笑聲中,老張頭道,

「老羅頭,旭子鑽田裡了。我找了兩圈,怕孩子往山上躲,就沒敢繼續找。不好意思啊,只能明兒再說了。」

「這點事都辦不好,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羅老頭心裡有氣,說話也沒好氣兒。

無法理解的愛 · 第44章 (中2)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