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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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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中)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2 / 2 頁

羅老頭的表情不再那麼局促,大口吃了起來。

方妮這邊吃飯的動作反倒慢了下來,不時晃下酒杯慢酌著。

忽然,她舉起酒杯反敬起了羅老頭。

「昨天的事情我還沒謝你呢,謝謝你來得及時。」羅老頭受寵若驚的與她碰杯道,

「哪裡的話,叔又沒幫上忙。感覺叔哪怕沒去,你也能應付的樣子。」

「我雖然能應付,但要想平安離開,卻也沒那麼容易。最後他罵我的那些話你也聽到了,如果不是你幫我出頭,我想我在氣勢上也壓不過他。」方妮的心情果然變得不錯,竟然主動跟羅老頭聊起了昨天的事情。

「那年輕人的確太過分了,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我非要他親口給你道歉才行。」

羅老頭再次與方妮碰杯,飯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烈了起來。

「不聊他了,說回你吧。你昨天說你是在電話里聽到我說話的異常,才知道我出事兒的,對嗎?」

方妮忽然話鋒一轉。羅老頭聽到她提這個,神色一斂,有些緊張了起來。

「嗯。」

他點了點頭。

我腦子也轉了起來,羅老頭那天到場得那麼及時,我以為他是一直跟著方妮的。

可聽方妮這話好像不是,至少她並沒有授意要羅老頭跟著。

現在想想她接的第二個電話很可疑,當時她那麼倉促的回答,應該就是想引起對面的注意。

我竟然都沒察覺到電話那頭不是她公司的人,而羅老頭竟然能從方妮莫名其妙的回答中知道她有危險。

這到底是他跟著方妮久了培養出來的警覺,還是他早就察覺那富二代的包藏禍心?

「叔昨天本來就想給你慶生的,可你沒時間,我就想著等你忙完或許會有時間,所以才跟公司的人打聽你的位置的。」

羅老頭忽然坦白道。

方妮並沒有通過電話透露自己的位置,而羅老頭卻趕來得這麼快,這當中定然有問題。

方妮大概是今天才品過味兒來,在公司問出了點甚麼,才突然現在提這個。

「那你知道我跟別人出去了,為甚麼還會想著來找我?」方妮晃動著酒杯,似乎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很感興趣。

「你跟誰一起過生日叔管不了,但叔想著至少在你喝醉的時候,能把你送回家,不讓你被別人欺負。」

羅老頭說得卑微,我聽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媽的,死舔狗!

但不得不說這些話對女人通常都有殺傷力,方妮或許不同,但考慮到她昨天剛被那富二代傷過。

兩相對比之下,她很難不起波瀾。

我現在只恨看不到方妮的臉,看不到她可能精彩的表情。

「你應該知道我跟昨天那個人是有結婚的打算的吧?你不覺得你的擔心多餘了嗎?」

方妮輕抿著紅酒,語氣像是在斥責羅老頭多餘的想法,可喝酒的動作卻讓熟悉她的我明白,她其實是在消化羅老頭話語帶來的衝擊。

「可事實證明叔的擔心也不多餘嘛。」

羅老頭討好一笑,又給方妮把酒給斟上了。

「要不是看到你動手打了他,我真要懷疑你們是一伙的了。」方妮接過倒滿的酒杯,很是自然的又喝了起來。

「你要這麼說,叔可就生氣了。你可以怪我多管閒事,但不能把叔想得那麼壞吧?」

羅老頭給自己也滿上了,兩人對飲著,話題漸漸開始跑偏了。

「你不壞嗎?他昨天怎麼罵我的,你也聽到了。你以為是誰造成的?」方妮說著,矛頭忽然指向了羅老頭。

她這話一出,頓時讓羅老頭變了臉色。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辯解,亦或者是有意讓方妮發洩,竟只是坐著沒說話。

「被我說中了,說不出來話了?呵呵。」

方妮的情緒突然開始變得有些異常。

「你以為我氣勢上為甚麼會輸?就是因為理不直氣也不壯。你以為你是幫了我,可你的出現也給了他向我發難的機會,這樣你還覺得你昨天自作聰明的找過來是幫了我嗎?」

「……」

「現在還弄這一出,你覺得我會買你的賬嗎?」方妮再次撥弄了一下面前的花束,剛剛明明氣氛還不錯的兩人,因為方妮忽然一轉的話鋒再次冷了下來。

可我絲毫也沒有覺得愉悅,方妮發洩的意圖太過明顯,這種喝酒以後情緒繃不住的場面實在是太危險了。

羅老頭也不反駁,只是帶著公式化的與方妮不時碰杯,任她發洩著情緒。

「別以為給我補過生日就能讓我消氣,你越是做這些博我眼球的事情,我越是會記得我現在處境的根源。」

方妮喝著喝著忽然品過味兒來了,怎麼變成她自己一個人在自說自話了?

「你怎麼不說話?覺得我說得不對你可以反駁我,悶著不出聲對我抗議算甚麼?」

「沒有,叔覺得你說得很對。」

羅老頭抿著酒,臉上的表情倒像是在寵溺方妮的無理取鬧一樣。

「我需要你認同我嗎?你這個樣子倒像是在嘲笑我一樣,我不許你悶著,說話。你找我喝酒的目的不也是有話想說嗎?乾嘛我話匣子打開了,你又不說了?」

「叔給你補過生日是你讓你心情好點的,你把那些不痛快的都說出來,叔的目的就達到了,所以叔說不說的也不重要。」

「既然是給我過生日,那今天就得聽我的,我讓你說,你就得說,說!」說著,方妮主動與他碰了下杯。

她此刻的精神狀態明顯開始受酒精的影響,有些亢奮了。

羅老頭端著酒杯有些無奈道,

「說甚麼呢……?」

方妮一沈吟,似乎也發覺自己無理取鬧了,但她也不可能承認,看著面前的燭光晚餐,她抓了抓頭,氣道,

「啊,我真要被你氣死了。為甚麼我這樣說你,你都不生氣?」

「你說得沒錯啊,而且你都能讓叔留下來了,叔還有甚麼生氣的?」羅老頭這話一出,方妮像抓住了關節一樣,盯著他道,「你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是吧?我沒趕你走,你就覺得我接納你了,又覺得自己有機會了?」

羅老頭喝了口酒,像是也受到了酒精的影響一樣,回應著方妮的目光道,「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跟昨天那個年輕人結婚,對不對?

「方妮身體一滯,隨即輕笑道,「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真要對那個年輕人有心,他昨天說那種傷人的話,你是絕對不會跟他善了的。只有不相干的人說的中傷的話,你才會不放在心上。你能在叔面前說這些抱怨的話,至少說明叔在你心裡比那個年輕人更重要,叔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生氣呢。」

羅老頭清奇的視角讓我愣了一下,隨即竟然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

看過方妮的部落格以後,我對她的感情路線太過主觀,甚至都沒有懷疑裡面的內容是不是她包裝以後故意給我看的,畢竟她知道我是有能力窺見她的部落格的。

而羅老頭的這個說法的確符合方妮的性格,結合她那天的表現來看完全有可能。

雖然她也有可能是被那個富二代傷得太狠,心如死灰之下,一瞬間對他的態度變得形同陌路。但這種想法未免太過突兀,也過於牽強。

搖擺間,我看到方妮的動作明顯不自然了,雖然她很快就回懟了羅老頭一句。

「你真夠自以為是的,是不是我今天讓你留下來,你就膨脹到開始自戀了?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嗎?」

但她語氣中分明摻雜著被點破心事的緊張,連用了兩句反問來回擊羅老頭的言論。

我竟然都不如這個老頭瞭解方妮。

看到方妮這樣的反應,我生出一股挫敗感,看著羅老頭自信的對方妮道,「叔自然瞭解你,不然也不可能一聽到你電話里不對勁的幾句話,就知道你遇到麻煩了。」

方妮還待喝斥他,羅老頭卻放肆的伸出手去,握住了方妮抓著灑杯的手道,「好了,妮閨女,你也差不多該正視你自己了,你根本不可能再婚的。這次的事已經說明瞭,你根本無法對一個新認識的人敞開自己。你強迫自己的行為反而會給自己帶來危險,別再為難自己了。」

方妮猛的抽回自己的手道,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誰說我不能再接受別人。這次的事情只是我識人不明而已,你以為追我的人只有他一個嗎?」

「叔自然清楚你的魅力,可如果不是你的問題,又怎麼會跟他鬧到昨天那一步呢?無論你找誰都是一樣的。」

「你胡說甚麼?」

羅老頭一副看透她的樣子,讓方妮慌亂了起來。

「他昨天求的也就是兩個處對象的人之間最正常的事情,你如果真喜歡他,又怎麼會讓他著急到要對你使手段?」

「你甚麼意思?」

本來還有些慌亂的方妮光火了起來。

「處對象我就應該任他予取予求?他對我下作那是他的問題,怎麼到你嘴裡變成我的不是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嗎?」羅老頭頓時愣住了,他沒料到方妮如此敏感。

而方妮說完也愣了一下,隨即自怨自艾道,

「對,在你眼裡我可不就是那種人嘛。放著有錢有地位的人不要,偏偏跟你不清不楚,在你面前還裝甚麼矜持,不是惹人發笑嘛。」方妮說著竟哽咽了起來,最後咬牙道,

「但我這樣又是誰的責任?為甚麼連你都跟外人一樣這麼看我?」她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羅老頭趕緊起身安慰道,「叔沒有這個意思,是叔說話的話式有問題,我給你道歉。」

「少假惺惺,我不要你的道歉!」

羅老頭繞了過來,扶上方妮的肩頭道,

「那你要叔怎麼樣你才肯消氣?」

「滾開,不許碰我!」

方妮打掉了他的手。

羅老頭木訥的戳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應對,最後竟默默的退出了餐廳。

方妮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對他突然的離去失望了一樣,回頭又顧自喝起了悶酒。

我躁動的晃了晃身子,看不到方妮的臉可太難受了,我實在難以揣摩她此刻的心理。

她到底是真的情緒崩潰了,還是就是想撒嬌,刺激羅老頭來哄她?

我實在無法想象她變成了一個愛鬧情緒的人,這樣的反差只會讓我對羅老頭嫉恨。

沒一會兒,羅老頭又回來了。這回方妮沒等他開口便又發難道,「你又想說甚麼?」

羅老頭慢慢亮出手上的東西,我模模糊糊看到好像是個甚麼證。

「這是甚麼?」

「叔想對你負責。」

方妮剛看向他手中的東西,隨即被他語出驚人的話給說愣了。

「你說甚麼?誰要你負責?你這是哪來的房本,她不是已經拒絕把房子賣給你了嗎?難道……」

「你別誤會,不是這套房子的,是樓上這套的。」羅老頭說著指了指頭頂。

「叔知道你住慣了這裡,又不想咱們的事情節外生枝,被朋友知道。叔就擅自作主,把樓上空著的這套買了下來。叔去看了,裝修和樣式跟現在你住的這套完全一樣,只需要按你的喜好佈置一下,跟現在這套完全沒區別。你不會不習慣的,而且高一層也寓意著你以後的生活更上一層樓,也算是個好兆頭,怎麼樣?」

羅老頭說著說著,逐漸神彩飛揚起來,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樣,直到看到方妮的臉黑了下來。

「甚麼怎麼樣!我阻止你們交易是不喜歡你做這種多餘的事情,你怎麼就是不聽勸,這麼喜歡自作主張呢?不想節外生枝你就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呀,有你這麼掩耳盜鈴的嗎?還甚麼更上一層樓,我看你就是想拉我下地獄!」羅老頭頓時被方妮一盆涼水潑得臉色衰了下來。

托著房本的手收也不是,遞也不是。

「那怎麼辦,反正叔房子已經買了,總不能再退回去吧?」方妮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扯過房本翻看著。

羅老頭乖巧的又坐到了對面,任憑方妮檢閱房本的真偽。

「花了多少?」

「不多,三百多萬。」

我聽得眼皮一跳,媽的,這死老頭為了方妮真的是棺材本都捨出去了。

「那你手上剩下不到一百萬了?」

「……」

方妮一聲嘆氣,羅老頭沒敢接茬,好一會兒才應聲道,「叔沒想那麼多,就是想為你做點甚麼。不管怎麼樣,叔的態度擺在這兒了,叔要對你負責。」

方妮將手裡的房本放在一邊,又飲了幾口酒,像是氣笑了一樣道,「呵呵,你口口聲聲負責負責,我有說過要你負責嗎?你以為你這麼做我就高興?」

「叔自然沒指望一個房子就能討你歡心。老實說,要不是有這次機會,叔都不打算告訴你房子的事情。叔決心買下這套房子,是在知道你要跟那個年輕人處對象以後。叔想著要是你有一天後悔了,回頭的時候,叔要有一個能給你棲身的地方。讓你不至於因為一段感情不順利就去鑽牛角尖,跟自己過不去。叔要做你的依靠,讓你不管做甚麼選擇,累了的時候都知道,叔在背後等著你,這就是叔要對你負的責任。」

羅老頭坦白的話,讓有直有種被比下去了的無力感。

我從未如此細膩的去替方妮想過,更不會愛她愛得如此卑微,而這個老男人卻像是把方妮當成信仰一樣,竟然如此虔誠。

我想要把他的話當成謊言來讓自己平衡,一旁李諾卻輓上了我的手,她好似也被羅老頭的話撼動了。

視頻里的方妮更是直接怔住了,她托著酒杯良久,最後重重的將它放了下來道,「你倒是會說些肉麻的話了,但你說的話根本毫無邏輯。你說你買下房子是為了我有住得上的一天,但你怎麼確信會有這一天?萬一我再婚了,就算以後再離,我也很可能不會再住在這裡,那樣你的打算不都落空了?」

「真那樣的話,叔也願意接受。但叔還是相信,你不會再婚。」羅老頭自信的話讓方妮不樂意了。

「你少在這裡馬後炮,你憑甚麼不相信?昨天的事情只是個意外,而且最後你也看到了,是我嫌他惡心才不想嫁給他的,並不是沒人願意娶我。你別以為我今天讓你留下來,你就跟別人有甚麼不一樣,還敢在這裡揣測我的心意,誰給你的膽子?」

方妮的過激反應讓羅老頭悻悻的摸了摸腦袋之後才道,「你想到哪裡去了,妮閨女。這可不是叔在揣測你,事實已經被你說出來了,是你在嫌他。你就沒有想過甚麼樣的人你才不嫌嗎?」他這話問得方妮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昨天那個年青人應該已經是你精挑細選過的了,可不還是沒能讓你滿意?」

「那是他不知好歹。」

「他的確是有問題,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問題在哪裡?別的叔不知道,叔只知道你一定是想找一個對你以前的事完全不計較的人,對不對?」

「是又怎麼樣,你覺得我找不到嗎?」

看到羅老頭搖頭,方妮氣得差點摔酒杯。

「沒用的,最放不下的其實是你自己,人家跟你處對象又怎麼可能不去瞭解你。可一去瞭解,你又會覺得不舒服,矛盾就出來了。就算你找一個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你也不會去瞞著他,最後還是會失望。這才是叔說你不可能再婚的原因,問題在你自己,不是別人。」

羅老頭的分析讓我眉頭一皺,竟覺得很有道理。

方妮的行為可以偽裝,但心裡的內核是不會變的。

也許是這些年婚姻生活讓我對她有了誤判,以為包容,外冷內熱才是真實的她。

卻忽略了感情上她一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根本沒變過。

經歷過離婚,她更加給自己套上了一層保護罩,比當初我追她的時候更加難以親近。

又有幾個男人有那種耐心去抽絲剝繭的瞭解她,且能夠觸動她,又不引起她的反感呢?

被羅老頭這樣直指本心,本來氣性未消的方妮一下子被堵得無語凝噎。

即使看不到她的臉,我也能感覺到她此時一定是委屈在眼眶里打轉了。

只見她再次拿起酒杯的手都微微抖了起來,喝了口酒之後才吐出了胸口的那股濁氣。

「你覺得是我的問題,那我又該怪誰?我連選擇生活的權利都被剝奪了,你知不知道?」

砰的一下,方妮再次把酒杯重重的放下,可這回酒杯卻不爭氣的應聲碎裂。

羅老頭趕緊起身查看,抓過方妮的手道,

「沒事吧?」

方妮卻不為所動,一把將他甩開。

「走開!」

眼見她沒事,羅老頭轉身想去拿東西收拾碎成幾瓣的酒杯和流淌的酒水,方妮卻拽了他一下,勒令他坐回原位。

「你醉了,妮閨女。」

看著流淌到桌沿開始向下滴落的酒水,紅色的酒汁徬彿方妮此時泣血的心一樣,羅老頭表情不安了起來。

「閉嘴,你就是看我沒趕你走,才敢在這裡胡亂揣測我的想法。滾,你給我滾!我不想再聽到你胡說八道!」

說完她便起身,身體卻一晃悠便磕到了桌沿。羅老頭趕緊去扶住她,卻被她不斷推攘。

「滾,我不需你扶,滾開!」

「別鬧了,妮閨女,剛才叔是胡說八道的,你就當叔剛才都是在放屁,別往心裡去。」

「你是個男人嗎?說出來的話還有還有收回的?」兩人推搡間方妮又重新坐了下來,讓羅老頭重新取了個酒杯過來。

這回羅老頭也不坐到對面去了,而是把椅子挪過來,挨著方妮坐了下來。

方妮自己重新倒了酒,看著靠過來的他竟也沒表現得太抗拒,而是斥道,「我不是讓你滾嗎?趕緊走!」

「是你讓叔留下來的,你可說了,說出的話不能收回。」

「你還要點臉嗎?我又不是男人,這裡是我家,我說了算,趕緊走。」方妮嘴上這麼說,卻沒有趕他的意思,反而又自己小酌了起來。

「少喝點兒,妮閨女。你醉了還讓叔走,誰照顧你。」

「閉嘴,誰要你照顧。要麼陪我喝,要麼趕緊走。」羅老頭無奈,只能拿過自己的酒杯,陪著喝了起來。

怕方妮真的喝醉,不時勸她多吃點飯菜。

這樣的發展已經不止是危險了,走向失控根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方妮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完全沒有打住的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今天說話才這麼不客氣?」方妮真就吃著喝著,弄得好像剛才激動的情緒是假的一樣。

「這不實話實說嘛。」

「既然你這麼瞭解我,那你說說,我今天讓你留下來是為甚麼。」羅老頭沒答話,抬頭看了下鏡頭的方向,答案不言而喻。

「這只是一方面,還有。如果你能說得出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可以當作沒聽過。」

方妮說完,羅老頭挺了挺身體,好似有些為難。

醖釀了一下才道,「叔說得不好,你可不許生氣。叔覺得你是想明白了,沒有了再婚的打算,你不想再折騰了。」

方妮咽下嘴裡的食物,擦了擦嘴道,

「你真夠自戀的,就算我這麼決定了,那跟你又有甚麼關係?」羅老頭摸了摸鼻子,忐忑道,

「你要給叔一個機會,讓你就這麼決定下來,是不?」方妮這下看著羅老頭沒說話了。

「好啊,難怪你今天膽子這麼大,一下午的時間沒少琢磨吧?」方妮話里的意思基本上是已經肯定了羅老頭的想法,雖然在得知方妮留下羅老頭後,我第一反應就是這樣的結論。

但我完全沒想到羅老頭也能這麼快想明白,他對方妮的瞭解已經開始不弱於我了,一種逐漸被他取代的感覺讓我喉頭髮苦。

「這麼說,叔說對了?」

「自作聰明。」

儘管認同羅老頭的說法,甚至有了一番感情沒被辜負的感覺,方妮卻仍不願松口。

轉過臉去,又繼續吃了起來。

她像是味口大開了一樣,吃得比平時都多。

羅老頭苦笑著拿起放在一邊的房本,衝方妮道,「妮閨女,叔都把誠意拿出來了,你就給叔一個機會吧,讓叔照顧你下半輩子。」

方妮差點被他的話給噎住,她拿起酒杯喝了口才道,「打住,你多大歲數你心裡有數嗎?咱們誰照顧誰?」羅老頭怔了下道,

「那就叔把後半輩子交給你,反正叔這點積蓄都換成這套房子了,你接不接受都退不了。」

「你要不要臉?用說的沒用,就想放賴是吧?這房子是你自己買的,甚至都沒跟我商量過,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吃好了,先出去了。」方妮說著也沒給羅老頭再開口的機會,離開了餐廳,留下羅老頭獨自茫然。

這個場面在我眼中卻是方妮已經失了分寸,不知道該怎麼回絕羅老頭,才倉皇離去的。

畫面隨即一轉,變成了客廳中方妮坐在沙發上小憩,看時間是半小時後。

畫面中電視正開著,我終於看到了她的臉,酡紅的面色已是微醺。

羅老頭還在,她要睡不去房間睡,竟然在客廳里睡著了。

緊接著羅老頭就出現在畫面中,看到坐著睡著的方妮,羅老頭去房間取了件薄被剛給她蓋上,轉瞬便驚醒了她。

看到眼前的羅老頭,方妮莫名的有些慌張。

「你弄完了?我去洗澡了。」

可她剛一起身便又跌坐了回去。

「沒事吧?要是醉了擦擦便去睡吧。」

羅老頭關心的去扶她,方妮卻緊張的推開他的手道,「我沒事,一時沒站穩罷了。」

察覺出她的緊張,羅老摸不著頭腦,方妮卻自己解釋道,「夢到昨天的事情了。」

羅老頭雖然覺得很奇怪,但也沒說甚麼,看著她再次起身,收拾去了浴室。

羅老頭關了電視,獨自坐著發呆。中途看了眼浴室的方向,隨後又去把房本找了過來,放在手中不斷翻看著。

方妮洗完出來,看到他手裡拿著的房本在發呆,也沒說甚麼,轉身就往房間走去,羅老頭叫了聲,

「妮閨女。你是怎麼想的,總該跟叔說說吧?」方妮卻像沒聽到一樣,徑直回了房間。

方妮這是甚麼意思?

是酒醒了後悔了,認為不該留下羅老頭嗎?

那乾嘛不直接攆他走?

還是說想攆卻已經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我不確定她在想甚麼,但很明顯,現在的情況讓她迷茫了。

跟著畫面再次回到了餐廳,方妮穿著洗澡後換的那件紫色睡衣在喝水,等她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嚇了一跳,連退兩步。

「乾嘛堵在這兒,嚇我一跳。」

我看不到誰在門口,但想也知道是羅老頭。

「有話你就說。」

羅老頭沒出聲,方妮嘴上說著,人卻不自覺的往後又退了兩步,顯得有些畏縮。

「叔在等你說啊。」

「說甚麼?趕緊去睡吧。」

方妮有些窘迫的就想擠過去。

「你不給叔一個交待,讓叔怎麼睡得著?」

「你要甚麼交待?剛才話不都說完了嗎?放手!」兩人已經都出了畫面,我看不到人,但人就堵在鏡頭之下的門口,聲音格外清晰。

「那是你的話問完了,可叔問的你還沒回答我呢。」

「你要我回答甚麼?」

「以後的日子讓叔照顧你,成不?你不給個准話,叔呆著不踏實。」

「我又不是沒手腳,誰要你照顧?」

「你明白叔的意思的,別捉弄叔了。叔是認真的,你再這樣,叔可生氣了。」

「你還生氣,你氣一個我看看?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裡堵我。還口口聲聲的要照顧我,有你這麼照顧的嗎?我手都被你抓疼了,放手!」

「……,那叔放開,你可不許跑。」

「這是我家,我跑哪裡去?」

……

「沒事吧?」

「我回不回答對你就那麼重要?」

方妮揉著手腕再次出現在畫面內,她拉出餐椅坐了下來。

「本來不重要的,但你問了叔那麼多之後,叔現在覺得很重要。」羅老頭也跟了進來,他換了一身衣服,應該是洗過澡了。

不過他沒坐,就那樣站在了方妮身前。

「你能讓叔留下來,叔很高興。但叔更害怕現在有多高興,之後失望就有多大,所以叔才一定要問問你。」

「呵,你不問也許我會一直讓你在家裡呆著,你這麼急著問我,就不怕我現在讓你走?」

方妮的緊張已經盡數斂去,她好像已經做好應對羅老頭的準備了。

「怕,但叔還是要問,叔怕現在不問,以後會後悔。」

「甚麼意思?」

羅老頭看向方妮,正好與她目光碰上。方妮眼神一跳,似乎有些驚訝,下意識的要避開,羅老頭卻先一步的撇開了臉。

「叔覺得你好像在猶豫。叔要是今天不問,過了今天,你可能又會有再婚的想法,那樣讓叔離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所以叔必須要問。」方妮的表情很吃驚,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她沒料到羅老頭竟然如此敏銳,已經能從她臉色的疏漏中分析出她在想甚麼。

而我也同樣不敢相信,儘管我也從視頻中方妮的神態揣摩出她大概在想甚麼,但卻不能確定。

羅老頭雖然有賭的成分,但他忽然變得這麼勇,本身就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看來上一次被方妮從這裡趕出去,讓他積累到教訓了。

「你能不能先放下再婚的想法,給叔一個機會?你的答案對叔很重要,請你好好回答。」

羅老頭目光再次迎了上去,鄭重道。

這次輪到方妮撇開臉了,她的面頰升起兩團不自然的紅暈,窘迫道,「你能給我點時間嗎?」

羅老頭搖了搖頭,堅定道,

「叔就是在你面前太軟弱,才讓你覺得沒有安全感,一直在猶豫,這次叔不能再遷就你了。」

方妮臉上的紅暈逐漸發酵,向著脖頸漫延而去。最後轉過臉來,眼眸含羞帶怒的剜向羅老頭道,

「我就不該一時昏了頭讓你留下來。」

羅老頭看著她羞紅的臉,哪還不知道她甚麼意思。

「這麼說,你是答應叔了?」

他驚喜的一下抓住方妮的手,隨即又止不住激動的順勢抱住了她。

「放手!」

方妮一陣慌亂,羞得不行。

「不放,你知道叔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

說著他還緊了緊手臂,拱動著腦袋,嗅著方妮沐浴後的芳香。

「我答應你了那也只是暫時的,你如果惹我生氣,我隨時讓你滾蛋,放手!」

聽出方妮話里的怒意,羅老頭這才松開,眼神卻痴痴的看著她,不肯移開。

「聽你的,叔自然都聽你的。」

方妮已經是一張大紅臉,眼神慌亂了一陣,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才道,「你別得意忘形了,我們的事情你要是敢在外面亂說一句,看我怎麼收拾你。你自己老實點兒,不然我隨時改變主意。」

方妮說著,起身要走。羅老頭一愣道,

「就這樣嗎?」

「不然你想怎麼樣?早點睡吧。」

方妮回了一句,便離開了。

羅老頭怔在原地,還沒從剛才的亢奮中回過神來的他,茫然的看著方妮走出餐廳。

若有所失的感覺讓他像做了一場夢,臉上的失落根本掩飾不住。

而我依然沈湎在這意外的發展中,沒有緩過神來。

方妮抽身離開並沒有讓我有緩一口氣的感覺,她離開時動情的樣子已經說明瞭,她的抽身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面對激動的羅老頭罷了。

只要這老頭冷靜下來,很快就能明白方妮根本拒絕不了他了。

畫面再次切換來到了方妮的房間,房門被推開,一道人影摸了進來,躡手躡腳的就靠向了床邊。

可是到了床邊以後,他又不敢有所動作,就那樣慢慢蹲在那兒了。

「妮閨女?」

過了有一會兒,羅老頭試探著出聲,然後燈突然被打開。

「你沒睡著啊?」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方妮慢慢坐起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斥責起羅老頭。

如此快的反應,看來她根本沒睡著。

而羅老頭從進來到蹲在這裡這麼會兒工夫,她完全是知道的。

直到自己被戳穿才繃不住的趕人,甚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原來你真的在等叔啊。」

羅老頭心花怒放的哪還不知道方妮的心思,坐在了床邊就去抱她。

「誰等你了,剛才我跟你說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了是吧?竟然還敢偷摸進來,趕緊出去!」

「剛才你關門的時候,叔沒聽到反鎖的聲音,不是你給叔留的信號嗎?叔要是不來,那不是不識好歹了。」

「我只是忘了,你別胡說八道了,趕緊出去!」方妮本來是有縱容羅老頭的心思,但也僅限於黑燈瞎火之下的半推半就。

可現在燈被打開,等於是挑破了這層窗戶紙,方妮哪有臉面正面接受他的求歡。

可到了這一步羅老頭也不可能再退出去了,他抱著方妮不依不撓道,「你都我答應做叔的女人了,叔不管,叔就是要你。你都不知道叔想這一天多久了,你不給叔的話,讓叔怎麼睡得著?」

「誰答應做你的女人了?你明明說的是照顧我,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方妮沒被他的話羞死,死不承認道。

「照顧你的生活,當然也包括照顧你的身體,難道你不想嗎?別騙叔了,你也想要的,對不?」

羅老頭說著手已經摸到了方妮的胸口上,這一番折騰之下方妮的身體早已經軟了一半。

她伸出一隻手去抓住他的手,做著最後的抵抗道,「我果然不應該心軟的,你就是個無賴。」

「呵呵,第一次聽到你麼說的時候,叔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的確很不像是叔。可現在再聽你這麼說,叔只覺得很親切。如果當個無賴就能親近妮閨女的話,那叔認了,你就當叔是個無賴好了。」

羅老頭說話間,拉著方妮阻攔她的手,拽到了自己的胯下。

「你看,叔有多想你,你感受一下,就成全了叔這一回吧。」方妮身體抖了一下之後,竟真的就感受起他胯下的堅硬。

沒有再拒絕他,而是誘惑似的問道,

「真的就一回?」

「當然,妮閨女要是覺得不夠的話,叔可以繼續滿足你。」

方妮軟化的態度讓羅老頭的心思跟著蕩漾了,可話一說完他便口花花不起來了。

「你是覺得自己很行了?」

「喔。」

羅老頭跟著便吃痛,身體扭了起來。

「別,叔錯了。」

「怎麼,這就不行了?啊!」

方妮調笑出聲,可隨即她的身體也縮了起來。看動作,好像是胸口受襲,應該是羅老頭抓在她胸口的手在使壞。

「混蛋,你就是個無賴。」

方妮松開了手,就要去打他,可很自然的便被他接住,整個人被他拉到了懷裡。

「嗚嗯……」

羅老頭跟著便吻住她,方妮還想掙扎兩下,卻被她按住後腦追了上去。方妮這下身體徹底軟了下來,任由他吻著。

「嗯……」

羅老頭吻著她,見方妮身體已經沒有了抵抗,抱住她的那只手在她身上撫摸了一陣之後,便向著她身前鑽去,試圖去解她睡衣的紐扣。

方妮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頭也慢慢從他胸前掙脫。羅老頭看著她,不明白都到這一步了她為甚麼還要拒絕。

「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看著他問詢的眼神,方妮滿臉春情的抿著嘴唇道。

「你得答應我以後都不許像今天這樣,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摸到我房間里來逼我跟你做。」

「為甚麼?」

羅老頭一臉不解,他大概不知道明明是方妮默許的,兩人現在也稱得上是你情我願,怎麼就變成他逼她了。

「你先答應我。」

「你都不說清楚,叔怎麼答應?你總得告訴叔你為甚麼要這樣要求吧?」方妮看著她,沈默了一下才道,

「我們的事情太敏感了,你不知道我今天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決定把你留下來。你自然是高興了,但你也要顧慮下我的感受。」

「……,你是覺得叔哪裡做得不好嗎?」

羅老頭不知道方妮為甚麼現在說這個。

「現在沒有。但我怕你會一直像現在這樣得意忘形,揣測放大一些我的舉動。最後在一些不合時宜的地方冒犯我,那樣我們的事總有被人發現的。現在光是一些不明真相的話就讓我不堪重負了,如果我們的事被人抓住把柄,不光是我,連我的家人都會被牽連進去。我不能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你明白嗎?所以你必須答應我,以後如果不是我同意,你不能對我這麼過分。」方妮的要求在情理之中,可這話聽在我耳中卻犯起了惡心。

你既然知道這種選擇會給自己帶來甚麼後果,又為甚麼要自己往坑里跳?

現在又在羅老頭面前立規矩,想要掩人耳目,這不是又當又立嗎?

即便是離婚她在我心裡也沒有傾倒的形象,被她此話一出,徹底崩踏了。

羅老頭看著方妮,沈吟了一會兒道,

「你的顧慮叔都知道,所以你答應叔的時候,叔才會那麼激動。叔會盡我所能的保護你,不讓你因為今天選擇叔而後悔,但你的要求,叔不能答應。」方妮沒想到羅老頭會拒絕,她一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表情隨即變得慍怒,又夾雜了一些委屈,眼眶微微發紅。

「你先別激動,聽叔說完。」

眼見方妮表情繃不住了,就要爆發,羅老頭趕緊解釋。

「叔不答應你是有原因的。叔知道你提這個要求是怕叔不尊重你,只會拿你的犧牲來充自己的面子,做一些讓你難堪的事情。但在你眼裡,叔是那種人嗎?

叔這個年紀要是沒有這點分寸,又怎麼敢說照顧你的話?所以不用你說,叔也一定會照顧你的感受的。」

這老頭著實會蠱惑人心,這幾句話下來,方妮眼裡的情緒減弱了不少。

「至於為甚麼不答應你,叔承認自己有私心。因為叔瞭解你,叔如果全聽你的,就根本找不到機會再碰你了。就算你有需要,也會羞於告訴叔。像今天這樣猜來猜去的,叔要是不強硬一點,你八成還要怪叔是個木頭,連你的心思也猜不出來。以後咱們要是一直這樣,未免太沒意思了,所以叔不能聽你的。」羅老頭訓戒一樣的話,徹底壓下了方妮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窘迫。

顯然羅老頭的話切中了要害,若是要她主動開口向羅老頭求歡,的確比登天還難。

她如果真的堵死了羅老頭的主動權,他想再有親近她的機會,怕是有得等了。

「你說這麼多,不還是想可以肆無忌憚的滿足自己的私慾嗎?要我相信你的分寸,我也不會一步步上了你的當了。」

方妮明顯已經被羅老頭的話說動了,但還是保留了最後的倔強。

「好閨女,你這話可就說得沒道理了。你選擇相信叔,不就是相信你自己嗎?叔再放肆,也不能強迫你吧?你可是還保留著隨時趕叔走的權利呢,要是再限制叔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做,是不是太過了一點?而且你說這是叔的私慾,這可不全是私慾。叔要是跟你一直靠猜的,你肯定會跟叔鬧情緒。到時你再因為叔不解風情對叔有意見,說不定又會被哪個追求你的人鑽了空子。要你是又動了跟人再婚的想法,叔上哪兒哭去?」

羅老頭經歷過上次被方妮驅逐的教訓過後,果然是大變樣了。

面對方妮他不願再一味的照顧她的情緒,變得被動了,而是一心的在追求主動,看來就是為了不重蹈上次的覆轍。

他這一賣慘,反倒收穫了奇效。

方妮的表情一下子便化開了,紅著臉笑道,「少來,你這不是私慾是甚麼?而且是比私慾更過分的佔有欲,別以為我暫時選擇了你就是你的東西了。我就是我,從來不屬於誰。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要是我不高興,誰也別想強迫我。」

她這話算是變相承認了,她是故意留門讓羅老頭進來夜襲她的。

方妮情緒的開釋讓我明白是我誤會了,她並不是想又當又立在羅老頭面前立規矩。

她是在害怕如此具有侵略性的羅老頭會讓她逐漸喪失主動權,最後淪為他洩欲的工具。

那樣不光是她的名聲會受到影響,她的人格也會在這種被動的關係中被磨滅。

被羅老頭這一提醒,她才反應過來是她慌亂之下想岔了。

即使這老頭再怎麼放肆,也終究只是像個男寵一樣,逃不過她的掌控,主動權始終都在她手上。

見方妮笑了出來,羅老頭哪還不知道他過了這一關,眼前的女人暫時屬於他了。他一把抱住方妮,生怕她又有甚麼顧慮,打斷這難得的好時光。

「這可不怪叔有心思,是誰給叔機會的?叔要是不識趣,不是辜負了妮閨女嗎?」

羅老頭心喜之下仍不忘調戲方妮。

「流氓!」

方妮捶打了他一下,這一聲嬌嗔只把羅老頭聽得骨頭都酥了。抱著她,一張大嘴就又親了上去。

「嗚,嗯……」

方妮身體一抖之後便迅速軟在了羅老頭懷中,與他親吻到一處,慢慢的竟開始回應起來。

我看著正式開始苟且的兩人,並沒有太過激動的感受,畢竟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心中的悲戚卻是難掩。

方妮以為掌握著主動,便放縱自己去配合羅老頭的慾望。

殊不知最不可控的就是人的慾望,縱使她的人格不會在兩人悖倫的關係中磨滅,也一定會在這種畸形的關係中逐漸被改變,那樣她還能是她嗎?

無法理解的愛 · 第38章 (中)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