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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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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中)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1 / 2 頁

我仍不放心的提著心靜聽,就聽到幾聲腳步聲,只不過好像沒有穿鞋子。然後是打電話的聲音,

「餵,師傅,我是XX公司的方妮。我記得你之前說可以幫客戶排查隱藏的監控設備的,不是,不是公司的事情。我現在家裡有些情況,想請你過來一趟,不知道你現在還能……」

「哦,下班休息了啊。那明天你上班以後聯繫我行嗎?我在家等你。」方妮說話的聲音讓我驚得汗毛一竪,她竟然是這個時候發現的監控?

我之前並未細想她發現監控的時間,只認為是在她生日這件事之前,沒想到卻是在同一時間。

被發現的時機實在太不妙了,不早不晚偏偏是在她最脆弱的時候。

接二連三的事件這破壞力可想而知,我把自己代入一下都覺得像是被全世界針對了一樣。

我絕望的閉眼,腦子里頓時就浮現出方妮一個人黯然神傷的坐在漆黑的家裡,眼裡含著未乾的眼淚的樣子。

眼神透過眼角的水光,看到不起眼的落里影影綽綽的異光,然後就發現其實有隻眼睛一直在監視著她。

等她再回想起自己在這個家裡還跟一個老頭生活過,甚至做了一些不能被外人知曉的事情。

她此時的心情該是怎樣的?

我的心不自覺的揪了起來。

可方妮的反應卻與我預料的完全不同,我並沒聽到想象中的哭泣與氣悶,電話掛斷以後音頻中再次變得很安靜。

難道方妮這時候就已經崩潰了,心裡有了自暴自棄的打算?

我疑慮間她卻再次活動了起來,來回的腳步聲和關門聲我起初還以為她出去了,剛慌了一會兒就聽到水聲傳來,原來是洗澡去了。

十多分鐘她出來以後我便聽到大門反鎖的聲音,緊接著房門也關上了,音頻開始了很長時間的安靜。

風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可我更害怕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跟秘書交待了一聲,把手裡的事情推後,耐著性子繼續向著音頻後面找著有用的信息。

又花了近一個小時,準確的找到了方妮起床活動的聲音。

聽到她是一個人,我稍稍放心。

看來昨晚羅老頭是真的回去了,可方妮開門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你怎麼在這兒?」

隨即她驚嘆道,

「你昨晚該不會就在門口窩了一晚上吧?」

「昨天發生那種事,你又那麼害怕,叔不放心。」聽到方妮的驚嘆我已經猜出是誰了,可當羅老頭開口,我頓時還是面如土色。

他昨夜竟然在方妮門口守了一晚?

比起他可能對方妮用了強,這種笨拙且一根筋的行為讓我嗅到了更大的危險。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老頭竟然能做到這一步,操!

「胡鬧,我都已經在家了,還能有甚麼事?你甚麼歲數了,身體不要了?」方妮很是氣憤。

「呵呵,你沒事叔就就放心了,那叔回去了。」羅老頭說著,可聲音明顯很疲倦。

方妮頓了一下叫住他道,「等等,守了一晚,你也累得夠嗆了,吃完早飯再走吧。」緊接著大門關上,音頻再次安靜了下來,方妮應該是帶著他出去吃早飯了。

我心裡亂了一陣,看著靜下來的音頻,以為有聲音的內容可能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看著剩下的幾個小時音頻內容,我又回想起方妮說過要讓人上門排查監控的,應該就是在幾個小時以後。

於是我又抱著不漏過任何一點有用信息的想法,繼續向後找著可能聽到的聲音。

僅過了半小時,屋裡再次有了人活動的聲音。

聽著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我還以為方妮已經打發羅老頭回去了。

可當分辨出這腳步聲與方妮完全迥異時,我頓時疑惑了,直到聽到一聲熟悉的嘆息聲,我才驚覺屋裡的竟然羅老頭。

怎麼回事?

他是趁方妮不在自己摸回來的,還是方妮讓回來的?

我驚疑的聽著他在屋裡的一舉一動,生怕他有甚麼不軌。

可他像個鐘點工一樣,進來以後就一直在做衛生。

他獻媚一樣的殷勤舉動,讓我聽得渾身難受。

我慢慢的向後拉動著進度,直到方妮的聲音再次出現,才知道她臨時有事去了趟公司,讓羅老頭回來是等安防公司的人上門。

我雖然慶幸方妮讓羅老頭來家裡沒有多餘的目的,但這下家裡被人監視的事現在羅老頭也知道了。

經歷過他老家那個監控事件以後,他大概也能猜到是我做的。

他會不會動甚麼歪心思?

很難預料。

「妮閨女,你說這些東西是甚麼時候裝在這兒的?」

「不知道,等專業的人過來再說吧。」

「那你覺得是誰……」

「這不關你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方妮打斷了羅老頭刨根究底的話。

沒一會兒,安防的人過來了。

一番摸排過後,家裡四個地方的監控很快被排查了出來。

可就在安防的人準備拆除這些監控的時候,方妮卻打斷了他們。

「你們說這幾處監控都不具備聯網功能,要手動取出內存卡才能提取裡面的內容,對嗎?」

「對的,這也是避免從網絡信號中發現設備的一種手段。用這種設備竊取隱私的人很少,畢竟不能聯網就還得上門來取,風險太大了,也只有熟人作案才有可能。」

安防人員的一句話像點了我名一樣讓我渾身不自在,方妮也沈默了,可很快她便道,「那先這樣吧,東西別取了,把它們恢復原樣吧。」

「啊?」

不只安防人員,連羅老頭也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不是吧,美女,你要是想留著它們等人來取,好人贓俱獲的話。不用這麼麻煩,報警就行了。我看了一下,這幾個設備都是正規公司的產品,裡面有溯源碼的,從哪賣出去的一查就知道了。」

「不是的,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放心,不讓你們白乾,費用你們該怎麼收就怎麼收,東西還是麻煩幫我還原,另外,我把在門口裝個監控,麻煩你們了。」方妮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安防人員自然也只能照辦。

而我在聽到方妮的決定的時候,思想就已經飛離了播放中的音頻。

監控竟然沒被拆除,方妮是想幹甚麼?

我想用她可能是想直接抓住我的把柄,跟我當面對質來麻痹自己,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便崩潰了。

因為我清晰的記得就是這天我還專門向她興師問罪了,她不僅沒有提監控的事,反而承認了她與羅老頭的不軌。

這反常的反應讓我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在羅老頭老家那次的事情怕是會再次上演。

她有如此決定,多半是斷定她與羅老頭上次越軌的事情瞞不住了,索性自輕自賤的不打算隱瞞了。

若是這種理由,我雖無法接受,但還有去乾預的衝動。

可我更害怕的是,方妮這時候還沒有那種打算,可被我興師問罪以後,就徹底打定了主意。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就又回到了我們離婚時的原點,我越想要乾預她,她就越要跟我擰著來。

那種跟她角力的無力感,我實在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我頭疼的關掉了音頻,從休息間出來,發現李諾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我的辦公椅上。

她轉動著椅子百無聊賴的樣子像是等了我很久了,我看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撇過了目光。

「怎麼了,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了,怎麼還一副欠你錢的樣子?」

「這就是你說的甚麼事也沒有?」

「只要你把自己的脾氣收一收,別又頭腦發熱的撞進去,能有甚麼事?」

「你確定?」

「我很確定!你如果真的放下了,她過自己的日子又關你甚麼事?你以為你還是她老公呢,把自己當受害者,胡攪蠻纏的去一陣乾預,那才是真的有事,事情還很大!」

李諾看到我這副樣子,脾氣還是上來了。

她說得沒錯,但這種約束我的話還是讓我忍不住反懟道,「就算這樣,你又憑甚麼管我,你當自己是我老婆嗎?」饒是李諾已經頗有城府,不再喜形於色,一張臉仍舊被我氣成了豬肝色。

「你要作死我不攔著你。」

看到她這樣,我又心有愧疚的靠了過去。像她平時幫我做的那樣,替她揉起了肩膀。她生氣的推開了我兩次,最後還是任我揉著。

「你說這些是不是她跟你說了甚麼?」

「你要認為我跟她是一伙的你就直說。」

「我沒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

「不知道!」

李諾打斷了我諂媚的攻勢道,

「你要是真忍不住要管,我給你出個主意。你把孩子的撫養權給她,讓她除了幹事業還得照顧孩子,她閒不下來自然不會去想別的。就算她真想墮落,有孩子在身邊也不太現實。」

「是她讓你這麼說的?」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李諾也不回應了。

「不可能的,你說的我不是沒有想過。但我賭不起,如果柳柳因為她受到傷害,我一輩子也原諒不了自己。」

李諾將椅子轉了過來,看著我道,

「看看,現在事情不是已經很明顯了。你根本信任不了她,你們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還去想她想怎麼樣生活做甚麼?她現在這樣,跟你不依不撓的多少有些關係。」

「你說得對,但你多少得照顧下我的感受吧?如果她以後真打算跟那老頭過了,別人會怎麼看我這個前夫?」

「你把自己的榮辱跟她綁在一塊兒,不還是把她當成你老婆嘛。」李諾一針見血的戳破我心裡的彆扭。

「我覺得她跟老頭也沒甚麼不好,人家知冷知熱的會疼人,手上錢還不少,甚至願意全都給妮姐花。除了年紀大點,有哪裡不好。他要是相親市場上露富了,想吃絕戶的年經姑娘多了去了。最主要的是人家人老心不老,器大活還好。」

「你!」

李諾無所顧忌起來,說出的話是真氣人。

「我說得哪兒不對嗎?你是不錯,也算得上是個才俊。可你的優點妮姐又不缺,相反她就缺個能顧著家,只會全身心為她著想的男人。」

「夠了!」

眼見李諾越說越離譜,我喝住了她。

我不知道她昨天跟方妮聊了甚麼,但顯然她已經完全倒向她了。

既然無法從她這邊得到幫助,那我跟她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收拾了下東西就提前下班回去了。

我一個人在家琢磨著要不要去把柳柳接回來,雖然我不認同李諾的話,但還是不得不像李諾說的那樣,讓女兒盡可能在方妮那邊多呆一段時間,博取她改變主意的可能。

只是這樣做,我的心情的更加不好了。

這時候,鬧鈴響起。我打開門才看到是提著東西的李諾,再想關門也來不及了。

「知道你生著氣,柳柳不在,你多半飯也沒吃。」她把餐盒放在桌上,我犟了一會兒還是吃了起來。

等到入夜,她也還是沒走,一副要在這裡過夜的樣子。

我自然不答應,她卻趁我避開她去洗澡的時候摸了進來,跟我洗起了鴛鴦浴。

這女人!

我再次迷失在了她編織的慾望陷阱里,等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只想在她身上發洩慾火了。

等到雲收雨歇之時,她纏著我問道,「怎麼樣,現在對我是甚麼感覺?」

「煩人。」

我總結道。

「煩人就對了。其實妮姐對那個老頭的感覺也是一樣的,想甩又甩不掉,而在一起的時候呢,她又是真的很舒服。這讓她不得不去思考,為甚麼還要去對抗呢?人都是有慾望的,這接二連三的事情只是給了她一個不去對抗的理由罷了。」

李諾像條美女蛇一樣在我身上蹭著,我抱住她道,「你是把自己比作那老頭,還是我呢?」

「這不重要,就因為他是老頭,對妮姐來說刺激反而更大。知道我為甚麼從不提要跟你結婚的話嗎?就因為咱們現在的關係對我來說更刺激,咱們要真有了名分,我反倒覺得沒意思了。妮姐也是一樣,她說要跟那老頭過,也不是要嫁他。一半是因為那老頭對她是真不錯,另一半就是因為這老頭讓她嘗到刺激了。」我剛想說方妮不是這種人,可隨即就想起我們還未離婚時,她為了說服我讓她胡鬧,向我坦誠自身慾望的說辭,跟李諾說的也並無不同。

方妮再怎麼優秀,也終究是普通人。

「你也別不相信,她跟那老頭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都已經發生過好幾次關係了。以前的她或許不會這麼想,但現在她不可能對那老頭沒有這方面的幻想。」

李諾見我在糾結,以為我不相信,又補充了一句。我撇過眼去,黑著臉道,「她會後悔的。」

「就是因為她知道會後悔,所以才一直在掙扎啊。」李諾看我像已經認命了,一邊讓我靠在她的溫柔鄉里,一邊繼續吹起枕邊風道,「明白了的話,就別鑽牛角尖認為她是為了為了氣你才這麼做的了。她現在的選擇不是為了做給你看的,不管你怎麼不甘心,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定。所以不如讓自己輕鬆一點,把柳柳接回來吧,別再試圖去左右她了。」她的動作令我渾身酥麻,如果不是她的話解釋不了方妮留下監控的動機,我差點兒就要被她的話給帶進去了。

看著她誘惑我的騷樣,我狠狠的一抓她壓在我臉上的一對肉球道,

「你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是吧,說,你是不是站到方妮一邊了,是她叫你這麼說的?」

「啊!討厭。好心當成驢肝肺是吧?誰跟她是一邊的了。」

「那你為甚麼一直幫她說話?」

「那是因為你只有聊到妮姐跟那個老頭的時候,才會有用不完的精力。為了讓你一直這麼man,我也算是苦口婆心了。」李諾的理由直掀我的遮羞布,我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道,「騷娘們,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沒有這些外因,我也能操服你!」

「咯咯,來呀,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我不知疲倦的在李諾身上再次開啓了征伐。

雖然李諾說的很可能是我最後的選擇,但絕不是現在。

要我默認方妮荒唐的選擇,是痴人說夢。

即便我左右不了她,我也絕不能連個態度都沒有便妥協了。

接下來的兩天,我即使心裡沒底,也還是壓下了去把女兒接回來的衝動。李諾眼見說不動我,感嘆道,

「你這樣要是仍沒有攔住她跟老個老頭髮生甚麼,可怎麼得了。」

「我不信她不要臉到了這個地步。」

「你還賭上了,你輸得起嗎?」

李諾的挖苦又換得我的一眼怒視。

「我也不相信,但你這樣也就管得了幾天呢,你越這樣較勁,最後傷得最狠的不還是你。」

「我管不了那麼多,能管幾天是幾天。她要是耐不住了,自然會來找我,到時我就有得說了。」

「你就犟吧。柳柳在那兒你是可以給自己空出幾天時間來緩衝,但你不覺得你做出反應的時間已經晚了?從她生日那天都過去幾天了,你才把柳柳給送過去。她要做甚麼早就做了,你這緩刑給自己上得也太慢了點。」她步步緊逼的話像勒住了我的脖子一樣,我沒好氣的衝她道,「你就生怕我痛快了是吧?非得說這些不中聽的。」

「我只是讓你認清現實罷了,你要是沒有毀滅她的想法,就不要巴著不放手,你是在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李諾的話說得我無法反駁,我撇過臉去不想和她爭辯了。

「知道我說的話你不愛聽,那這樣,我去問妮姐要監控。要是她這段時間跟那老頭甚麼都沒發生,而是在試探你的態度的話,我就閉嘴,以後再也不說這些惹你嫌的話。要是她其實已經做了,只是通知你一聲,你的態度根本就不重要的話。你就去把柳柳接回來,別再在這裡庸人自擾的當小丑了,行嗎?」她的話令我汗毛一竪,急道,

「她到底跟你說了甚麼,你是不是甚麼都知道了?」

「她能跟我說甚麼?不過是勸我早點對你表明心跡,把你拿下罷了。我跟她連閨蜜都談不上,只是在你的問題上關係有點微妙罷了。我要是真跟她熟,她能看不出來我其實並沒有要結婚的打算,去說一些沒有意義的話?」我半信半疑的盯著她,她無奈的與我對視道,

「你心裡其實有底了不是嗎,乾嘛要死不承認?」

「要你管。」

我沒有解釋,我對方妮最後的感情,全部系在了她是孩子的媽媽這個身份上。

只要她沒有做出傷害孩子的事情,我並不願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她。

我警告了下李諾不要去做多餘的事情,她見說不動我,也不想在這個不愉快的話題上與我糾纏了。

我們剛把話題拉回工作,結果我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李諾和我同時看到了來電的正是方妮。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卻完全沒有回避的意思。

我也像與她鬥氣似的接通了電話,並打開了外音。

「怎麼了?」

「你最近很忙嗎?」

「還行吧,不算太忙。」

「那你打算甚麼時候把柳柳接回去?」

她此話一出,我頓時看到一旁的李諾在笑。

「怎麼,你厭煩她了?」

李諾的笑讓我的口氣也板了起來。

「不是,這孩子跟著你的時間長了,鬧著要你呢。」她的回答令我稍安,但還是質疑道,

「這你就哄不住了?你可是她媽呀。」

「那也得有時間呀,我現在手邊事也挺多的,不能一直陪她。你把她從媽那兒接出來的,總得有個安排吧。」

她的話說得我無力反駁,但我還是硬著頭皮道,「不管怎麼樣,你再帶她兩天,我這邊也有事。」

「你剛不是說不忙嗎?要這樣的話我把她送回我媽那兒去呆幾天吧,你有時間了再去接她。」

「不行!」

一聽她要把孩子送離身邊,我厲聲道。

方妮本來跟我聊得好好的,並沒察覺到我有甚麼異常。

可我這一聲喝止,馬上就暴露了我話里有事兒。

這時,電話那頭女兒的聲音也出現了。

「不要,我要爸爸,不去外婆……」

女兒的聲音讓我一下子就自責起來,明明是我和方妮的事情,我卻把她當工具一樣夾在中間推來推去,完全忽略了她的感受,實在不稱職。

柳柳還這麼小,我和方妮離婚就已經很對不起她了,本該更多的補償她才是,卻不自覺的因個人感情利用她,負罪感令我不禁重新審視起自己的行為。

那邊方妮安撫了女兒幾句,才對我道,

「原來你不過來接女兒是有目的的。」

她嘆了口氣道,

「你覺得自己這麼做合適嗎?虧我之前還說你是個稱職的爸爸,現在卻為了綁住我,說不來接就不來接孩子了。」

我心裡雖然有了負罪感,但也聽不得被她說教。

「你有甚麼立場來說我,你做決定的時候就有想過女兒嗎?」

「你這是甚麼話,為甚麼我要去考慮女兒?讓自己的生活為孩子讓路,不是在作秀式的感動自己嗎?不需要別人為我的選擇負責,就是我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對自己的要求。而且我選擇甚麼樣的生活,又不會影響我對柳柳的愛。我如果真要為柳柳改變自己的決定的話,反而是把自己的生活強加給她,那樣我對她的感情也很難純粹。把她當成我生活的重心,我難免會望女成鳳,對她苛加一些自己的期許,你希望我越俎代庖的對她這麼嚴厲嗎?」方妮的話讓我的眼睛慢慢瞪大了起來,可仔細想想這種想法的確是她的風格。

「還有,你覺得把女兒留在我身邊就能綁架我了嗎?就算你把女兒的撫養權讓給我,也改變不了我已經做出的決定。你這樣只是給孩子換一個監護人而已,我能做的也就是跟你一樣,請個人回來照顧她罷了。」方妮的話打破了我的自我麻痹,她並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樣在猶豫。

前些天在電話里跟我說的那些只是通知而已,而我卻自作多情的以為她還在猶豫,是在等我去勸解她打消念頭。

一旁的李諾拍了拍我表示安慰,我沒有去看她,但不用想也知道,她此時一定笑得更加得意了。

「呵呵,你還真是理直氣壯啊。你忘了離婚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了?現在竟然臉也不要,想要跟那個老頭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的醜事往外說嗎?」

電話里方妮的話很是刺耳,杵在一旁的李諾更讓我覺得顏面掃地。

我想要發火,可被兩個女人夾著,又讓我覺得這樣很low。

最後憤怒化為質問,對著電話那頭咬牙道。

「我當然怕,可又不能不對你說。我不知道你監視我多久了,我要向你坦白的是在這之前我就已經打破了跟你的約定,所以現在更沒甚麼好瞞的了。你做甚麼反應我都接受,畢竟從始至終,我唯一覺得對不起的人只有你而已。」

「你少說這種讓人惡心的話!」

又是這種你說甚麼做甚麼我都接受,但要我改變想法絕不可能的態度。她的執拗像是尖刺一般,讓我越是想要干涉她就被扎得越疼。

「我問你,你有甚麼理由一定要這樣自甘墮落?我可以不管你,但你以後要我怎麼跟女兒解釋,她的媽媽不跟爸爸過了,就喜歡一個可以當她爸爸的糟老頭子,你要她以後怎麼抬起頭做人!」我本以為這個問題會讓她至少語噎一下,誰知她只是嘆氣道,

「唉,我剛才的話都白說了嗎?你為甚麼總是想用孩子來綁架我?首先,我得肯定你這種為孩子著想的態度,但你說這些到底是擔心孩子的自尊,還是因為你自己的面子?且不說我會不會按現在的想法一直這樣下去,就算真到了孩子會問你的年紀,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放心的把孩子交給我,讓她接觸我的生活嗎?」

「如果你死不悔改,我當然不會。可就算你放得下孩子,你以為流言蜚語就中傷不到她嗎?」

「我自有分寸,就算你說的真的發生了,我也願意承擔你為此作出的一切反應。」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你!」

明明知道我越是憤怒,就會讓方妮越執拗,可同樣的她越執拗我就越上火。

我們的談話像是陷入了死循環,讓我氣得肝疼。

「知道是這樣就不要再做多餘的事了,過來把女兒接回去吧。」我上頭的還想再罵兩句,一旁的李諾給我順氣的同時趕緊勁道,「好了,你冷靜點。」

對她突然的插話,我不滿的瞪了她一眼,電話那頭方妮也是一陣沈默,她應該是聽到了李諾的聲音。她再次開口時,語氣明顯不一樣了。

「監控的事情我還可以當作你是因為不放心,我也的確沒有能讓你放心。但你為了干涉我的生活現在連女兒都不要了,你還記得我們離婚的時候,你是無論怎樣都不松口,就要女兒的撫養權的嗎?難道你從一開始就是想用女兒來當威脅我的籌碼?」

「你別信口雌黃,女兒在我心裡比你重要得多,你覺得你值得我為了你,連她也不顧了嗎?」

「那你就別猶猶豫豫的試探我,弄得像你還捨不下我似的。我們離婚了,我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你現在對我的選擇大加干涉的時候,有想過你身邊的人是甚麼感受嗎?你這樣甚麼時候才能有自己的生活?」

「不需要你來操心,我現在好得很。至於你說的這種生活,不過是一坨狗屎罷了。既然你願意吃這坨屎,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我就等著看你的笑話好了。」

我也沒去考慮自己的話是不是過激,不等方妮再說話,我便掛斷了電話。

掛斷以後,我又擔心起自己這種草率的行為,在旁人看來是不是在畏縮?

我沒去看一旁李諾的表情,只是手機這時又傳來消息。應該是方妮有話沒說完,點開一看。

「你到底來不來接孩子?」

我沒有回復,將手機又放回了桌上。這時李諾笑出了聲,「咯咯。」

我瞪了她一眼。自己的窘態被她全收盡了眼中,這也讓我對她沒了好心情。

「笑甚麼?」

「妮姐的擔心不無道理啊,瞧瞧你氣呼呼的樣子,你們現在哪裡像離婚了?」

我兩眼一瞪,這才明白方妮這樣跟我慪氣,態度跟回到跟我離婚時一模一樣,竟是因為我讓她一直有這樣的錯覺。

「她之前跟你聊的就是這?」

李諾點了點頭,跟著便是一嘆道,

「唉!你們這樣置氣,我覺得她又要找我了。我也真是命不好,怎麼就插足了你們這兩個冤家的關係里,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該是甚麼立場了。」我心裡也是一陣悵然,不知道為甚麼標榜已經放下的我,現在要這麼上頭的去跟方妮爭辯。

我是不是出於面子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方妮已經認為我是在不依不撓。

接下來她只會更加認死理,我這也是相當於間接的把她往羅老頭身邊推了一把。

操!

冷靜下來的我也的確明白自己衝動了,我琢磨著要不要現在去接女兒回來,一邊李諾那邊電話響起了消息。

我本來沒在意,她看了一眼卻拿到了我的面前。

「看,說甚麼來甚麼。」

上面赫然是方妮發來的消息。

「要是他還沒打算過來接孩子的話,你有時間過來一趟吧,我有東西交給你。」

我頓時氣結,打消了現在過去接孩子的衝動,對李諾道,「她要你去,你就去吧。」

「真去啊?你不好奇她要給我甚麼東西嗎?」

李諾的話讓我的心提了一下,我本來以為方妮話里的意思是想把孩子交給李諾帶回來。

現在她一提醒,我也明白過來了不簡單。

腦子里頓時就跟被她發現,卻一直沒有拆除的監控聯繫了起來。

難道她跟羅老頭真的又……?

我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卻無處發洩。且不說我還沒看到東西是甚麼,就算真是我想的那樣,我能做甚麼?再罵她一頓還是去告發她?

這樣做固然痛快,但也將她以後跟羅老頭釘死在一塊兒了。而且還落實了她口中那句,我根本就沒放下她,還當她是我老婆的話。

無奈與憤怒讓我只覺一陣眩暈,一旁的李諾趕緊扶住我道,「我就隨便說說,我拒絕她便是了,你也別氣了。她雖然跟你置氣,但到底還是心疼孩子的,有柳柳在,她不會亂來的。」

「去,怎麼不去。順便把柳柳帶回來,我倒想看看,她能下賤到甚麼地步!」

我置氣的不理會李諾的安慰,既然她無可救藥,我也沒必要咸吃蘿蔔淡操心了。

「你認真的?」

「怎麼,以為我開玩笑嗎?」

我說的雖然是氣話,但這種想法也不是今天才有。

是李諾一直在我面前傳遞方妮的消息,讓我沒有斷了對她生活的關注,才反受其亂的。

若是沒有她的乾預,方妮哪怕要嫁給那老頭,我都不一定知道,哪裡會有現在這麼多事。

現在確定了她還是那個臭脾氣,我也必要用臉再去貼她的冷屁股了。不管便是不管,省得她自作多情的曲解我對她的關注,我也落得輕鬆。

李諾看著我置氣的樣子,一嘆道,

「唉,你們兩個這幾年的婚姻生活真是白過了,性格上都還是這麼尖銳。算了,那我可去了啊,但是先說好,你事後有事不能又怪到我頭上,這回我可是聽的你的。」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快走。

李諾走了以後,我一個靠在椅子上,消化著情緒。

思維跟著她的話,不自覺的想起跟方妮這些年的種種。

結婚以來我跟她的事業都是順風順水,一直都沒有過甚麼矛盾,所以也無從發現彼此有甚麼問題。

直到遇上車禍的事,雖然我們共克進艱,經受住了考驗,我對方妮的感情也是更上一層樓,但是這個重大變故也成了我們分歧的開端。

我捏了捏拳頭,雖然知道即便沒有羅老頭,我跟方妮間的裂痕也只會越來越大,直到無法修補的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無疑羅老頭的出現加劇了這一進程,甚至我都還沒適應變故後的生活,我跟方妮的婚姻就被他撬動。

我本來應該是有時間去適應和補救的,卻因為他的出現失去了這個機會,我如何能不恨他。

下班前,我看到李諾已經不在辦公室,以為她已經過去了。

可晚上我吃過晚飯以後都沒等到她聯繫我,我頓時以為她去辦別的事情了,並沒有去找方妮。

我剛有了松口氣的感覺,想出門去透個氣,到門外就看到李諾的車到了馬路對面。

她搖下車窗招呼我過去抱孩子,後座上女兒睡得正香。我將女兒抱進家裡,安頓好從房間出來,只聽李諾道,

「你果然還是不想我過去是吧?看到孩子臉上都沒個笑的。」

「胡說甚麼呢?」

我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但實在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索性直接道,「她給你東西了嗎?」

「還沒有。」

她兩手一攤,搖了搖頭道,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哦。我教了她剪輯的方法,讓她把不相干的和不想給你看的都剪掉,等她弄好以後就會交給我等在那裡的人。你要是不想看了,我讓等在那裡的人現在就離開。」

她這話讓我的心涼了,我盯著她道,

「那你是知道她跟那老頭是又有事了是吧,你還敢用這種開玩笑的語氣跟我說話?」

李諾頓時不說話了。

半小時後,李諾的手機響起,她出去一趟之後回來。

我把手伸到她面前,她才不情不願的把東西遞給我。

我讓她盯著女兒房裡的動靜,就自己去了書房。

才將卡插上電腦,李諾卻推開書房的門跟了進來。

「我看過了,柳柳睡得沈著呢。」

不知不覺間,我對於李諾參與到自己最隱私的部分已經沒有了太多芥蒂。

就像現在,我看著她挪了張椅子過來,並沒有甚麼反應。

只是有點好奇,既然她都教方妮剪視頻了,難道不知道裡面具體的內容嗎?

只是一想,我便明白了,內容對她哪裡重要。即使有機會知道發生了甚麼,她也只會等著我一起看,她幫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點樂趣嗎?

我打開視頻,本以為按方妮的風格,會直接剪一些她毫無底線的畫面給我看。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幕精心佈置的場景,明亮的餐廳里到處擺滿了花束,無論是鋪了桌布的餐桌上,還是光亮的地板上,都擺了各色不同的花束。

以紅色的玫瑰為主,加以白色的百合和康乃馨點綴,讓人一時像誤入了花店。

只是中央擺放整齊的桌椅和餐具才讓人知道這是在餐廳,我仔細辨認才確認這的確是在方妮租的房子里。

這熟悉的場景讓我覺得似曾相識,直到看到餐桌上的蠟燭,我才驚覺,方妮生日那天那富二代不就是搞了這麼一出燭光晚餐的戲碼嗎?

我頓時知道了這佈置的意義,臉色跟著就變得不好看了。沒等到我去消化這畫面帶來的衝擊,視頻外就有了聲音。

「回來了?」

開門聲中響起了羅老頭的招呼聲。

「嗯,不是說了不用等我嗎?」

是方妮的聲音。

「知道你沒吃,叔自然是要等一等的。洗洗手,吃飯吧。」方妮沒有再說話,一陣腳步聲中,羅老頭的聲音到了餐廳門口。

「叔去把熱的飯菜拿出來。」

緊接著羅老頭的身影就出現在餐廳,他快速的走過餐廳去到廚房,將菜餚一個個上桌。

動作談不上自然,竟透出一絲緊張,看來這是他瞞著方妮佈置的。

伴隨著餐廳外的洗手聲,羅老頭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瓶紅酒。

拿在手中鼓搗了一會想要打開,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好一會兒都沒有弄開。

這時腳步聲已經逼近,他更加緊張了,臉色竟漲得有點發紅,頗為滑稽。

然後他動作一停,目光直直的看向餐廳門外,表情緊張之余又多了些窘迫,應該是方妮到了餐廳門口。

「哎,妮閨女。」

門口腳步聲像是在往外走,羅老頭趕忙放下手裡的酒追了出去。

「我一讓你留下來,你就作這種妖是吧?」

「叔是想給你補過個生日,讓你忘掉昨天的不愉快。」

「謝謝你的好意哈,我很愉快!」

兩人在門外吵了起來。

「別說氣話了,妮閨女,昨天你驚魂未定的樣子,叔又不是不記得。」

「那又怎麼樣,你是看到機會了是吧?」

方妮的反應讓羅老頭頓時心涼了,他沈默了一會兒道,「你要真的煩叔,吃完這頓飯,叔回去就是了。」

「叔做了你愛吃的,咱們好歹吃完這頓飯再說,行嗎?」見方妮沒再急著懟他,羅老頭開口道。

隨後羅老頭率先回到餐廳,他張望著門外,一會兒的工夫方妮還是跟了進來。

她一身藏青色的職業裝還沒換,應該是從公司回來。

監控上的日期已經告訴了我,這是她生日事件的第二天,也就是她發現我監控但又沒有讓人拆除的當天。

她竟然這一天就留下了羅老頭,不用想我也知道一定是監控事件影響了她。

我不知道她是這時候就已經有了要再用羅老頭氣我的想法,還是單純因為監控的事,讓她一個人在家沒有了安全感。

但她既然給到了這天的切片,那就說明這頓飯並不簡單,很可能這頓飯後兩人就再次越軌了。

不管方妮最開始的動機是甚麼,起因都是監控被發現,事情才變成現在這樣。

想到這裡,我心裡頓時很不是滋味。

方妮坐了下來,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雖然她嘴上不饒羅老頭,但一個女人面對這樣的場面又哪裡能心如止水呢。

只是不知道經過昨天的驚魂事件,再次面對這樣的場面,她是驚喜還是驚嚇了。

羅老頭這一出算是兵行險招,一個處理不好,就很容易讓方妮別昨天的情緒給帶進來。

羅老頭將菜餚一道道的推到方妮面前,勸她趁熱吃。

此時,他早已顧不得手邊沒打開的紅酒了,方妮的反應讓他知道,現在再開酒只會起反作用。

「你今天整個下午都在弄這些?」

方妮手指輕研著面前的一朵玫瑰,若有所思的問道。

「你肯讓叔留下來,叔自然想為你做些甚麼。」

「無聊。」

方妮收回手,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味道怎麼樣?」

羅老頭討好的問道。

方妮看了看手裡的筷子,又看了看餐桌上的佈置道,「嗯,味道不錯。但你弄了這些,又給我這些吃的是甚麼情況,你要學也應該學個全套吧?」

我不明所以,羅老頭卻很自然的就聽明白了她在說甚麼,慚愧道,「叔本來是想學著做那些洋餐的,但時間上不允許,更重要的是你也不太愛吃那些東西,所以還是按你的口味做了這些。」方妮大口吃著,吞咽下嘴裡的東西,點了點頭道,「還好你沒自作聰明,你要是真不知所謂的去做那些,這頓飯我還真沒興趣吃。」

羅老頭一聽這話,表情頓時慶幸。方妮擦了擦嘴,指著桌上的蠟台道,「點上吧,你都擺上了,不用也是浪費。」

「哎!」

羅老頭趕緊找火點上了蠟燭,卻沒有勇氣去關燈。兩人就這樣在明亮的餐廳里點著蠟燭吃起了飯,場面頗為怪誕。

「這酒沒開嗎?」

方妮注意到桌上的紅酒,忽然開口問道。

「叔不會開。」

羅老頭本就窘迫,被她這一問,更緊張了。

「那就收起來吧。」

「啊?可是叔還沒敬你,祝你生日快樂呢。」

聽到這裡,我呼吸都是一凜。媽的,死老頭,想不到他這麼會來事兒。方妮生日都過來,他還來這一出。

方妮看了他一眼,她坐的方位從視頻的角度我看不到她的臉,所以也無從得知她是甚麼表情。

但方妮只是愣了這一下,便道,「那你把這瓶放著,酒櫃里有一瓶我開過的,你去拿過來吧。」她這話一出,我便知道,她對於羅老頭的安排還是高興的。

「那不一樣,那是你的。今天是叔給你慶生,就得喝叔買的才行。」羅老頭見方妮接受了,竟然還登鼻子上臉。

方妮盯著他,忽然伸手將桌上的酒拿了過來,仔細端詳了起來,羅老頭的堅持大概是讓她覺得這老頭在酒上動了手腳。

羅老頭的表情當時變得有些漲紅道,

「你把叔當成甚麼人了,明知道你昨天碰到了甚麼糟心的事兒,叔怎麼會那麼做!這都是照著你酒櫃里的喜好買的。」

「我看看而已,你那麼激動做甚麼?」

方妮對羅老頭的反應不以為然。

「瓶塞都被你弄傷了,開了吧。」說著她便伸手指了指羅老頭手邊的開瓶器,羅老頭遞了過來。

方妮接過,幾下便打開了瓶塞。

羅老頭看得直咂舌,卻搶在方妮自己倒酒之前,將酒要了過來,親自給方妮倒上。

「雖然有點遲,但還是祝你生日快樂,妮閨女。」羅老頭給自己也倒上之後,便舉杯敬向方妮。

方妮晃動酒杯的動作停滯,愣了有一會兒之後與羅老頭碰了一下。

「謝謝。」

說著便率先喝了起來。

看不到方妮表情的我頓時有些心急了起來,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就無從判斷她的情緒變化。

面對羅老頭如此貼心的安排,我很難相信才剛受過傷的方妮會無動於衷。

事實也如我所想,敬過這杯酒之後,飯桌上沈悶的氣氛被打破。

無法理解的愛 · 第38章 (中)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