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
接下來幾天,在催過李諾一次沒結果以後,我也不好再表現得太急切。
週末我帶著孩子見到方妮,六月的江城氣溫已經見熱,方妮一身白色襯衣,黑色的一步包臀裙。
開到大腿的叉,挪步間雪白的大腿時隱時現,盡顯美腿修長。
她的臉上已看不見紅腫,但面若桃花的樣子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是她打了腮紅。
應該是臉傷未愈時,她習慣了用紅色的粉底來遮瑕,現在倒一直用起了這種桃花妝。
看著她鵝蛋臉上的紅光,像是被羅老頭給滋潤出來的一樣,我心裡很是不快。
去年六月正好是我出車禍的日子,只是短短一年的時間,我跟方妮就已是分道揚鑣。
她更是在我的注視下一步步的與我相背而行,投進了一個老男人的懷抱。
如果不是仍清晰的記得我出事的時候,她是如何為我奔走的,並一步步的經歷了她與我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過程。
我一定會懷疑她是被羅老頭灌了迷魂湯,故意跟他合起伙來報復我。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還不打算回去跟你爸媽和解嗎?」方妮主動聊起輿論反轉對我的影響,並又開始道歉,我把話題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近兩次回去帶孩子出來,岳父母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明顯因為方妮「叛逆」的事情,心裡壓著很重的負擔。
這讓我都有把孩子帶在身邊的想法了,至少不用給兩個心傷的老人添麻煩。
「我爸媽氣消了嗎?」
說起父母,方妮臉上終有愧色。
「你既然擔心,為甚麼不回去看看?」
我提這個,就是想試探方妮是不是願意回去。
以岳父的倔脾氣一定會再提她跟羅老頭的事情,方妮如果敢回去,必然在羅老頭的事情上會有所妥協。
如果她與羅老頭戀姦情熱,斷不會在這個時候回去觸怒岳父。
陽奉陰違這種事情,她斷然是不會做的。
「好吧,今天我帶孩子去我那裡,明天我送她回去。」沒想到方妮竟然爽快的應了下來,沒有拖延就接下了送孩子回去的任務。
她的回應讓我一呆,她看我的表情不禁問道,
「怎麼了,你覺得我不應該回去嗎?」
「不是,只是你爸一定還是會逼你做決定的,你想好了?」以方妮的聰明這會兒也看出來我說這些的用意了,只是她不知道我已經知曉了,她與羅老頭再次越過了底線的事。
她看著我道,「你還是很在意我跟羅叔的事情?」
「不然呢?我們離婚的時候我跟你說的甚麼,你忘了?」既然被他看了出來,我也不掩飾了。
只是不能挑明我已經知道她打破了約定,雖然能換得一時痛快,但也會掀起一場新的地震。
連換了住處都免不了被我監視,方妮不會容忍這種事情。
沒有婚姻的約束,我也沒有了在道德高地上指責她的理由。
「我沒忘,但你也要明白咱們已經離婚了,你有自己的生活。如果把注意力還放在我身上的話,你怎麼對得起還在身邊守候著你的人?」
「你說李諾?我又沒有跟她結婚的打算,有甚麼對不對得起的?」我們聊著,話題又被拉回了我身上。
「為甚麼?」
方妮有些吃驚。
「你以為經歷了這些,我還需要甚麼婚姻嗎?她也不是在意這個的人,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
我跟李諾的事情,方妮也知道得七七八八,我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你心裡是這樣想的?」
方妮有些悵然。
「我對你的傷害這麼大嗎?」
「呵呵,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這只是我自己的選擇罷了。別說我了,你呢,難道有再婚的打算嗎?」
我現在尤其擔心方妮一時腦熱,真的願意下嫁羅老頭,那才是對我最大的羞辱。看著她搖了搖頭,我才稍松了口氣。
「我倒沒有你這種想法,如果能碰到一個合適的,我也許會考慮。」方妮的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們聊著,直到談話的最後,我也摸不透她會怎麼處理羅老頭。
我既想知道她對羅老頭的安排,又擔心她已經對羅老頭死心踏地。
這樣瞻前顧後之下,反倒讓她誤會了我是因為放不下她,才沒有跟李諾結婚的打算。
最後,我也不做他想了,任憑她帶走孩子。
只要她送孩子回去,岳父那邊她至少要給個交待。
等我下次去接孩子,自然能從岳父口中知道她的安排。
只是還沒等到下周,李諾就將後面的視頻資料拿到了我面前。
聽到又是被他剪輯過的資料,我不禁懷疑她是有意拖延,亦或者私下裡跟方妮有甚麼接觸,故意瞞著我一些事情。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想想,畢竟我一開始是沒有要資料的打算的。
突然提這種要求,她有理由吃醋不配合,但現在她還是按我的要求去做了。
「我本來以為這次可以徹底讓你死心,誰知道妮姐的心思真是複雜,雨過天晴以後竟然又讓那老頭離開了,現在連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了。」李諾的話直接給我交了底,我有想過方妮清醒之後會明白過來,不能掉進羅老頭的情慾陷阱,跟他划下界線,但根本不敢想她會讓羅老頭離開。
看來她說要回去,是真的做了準備的,而不是為了安撫岳父母,去哄騙他們。
我稍松了口氣,可看著手中的視頻資料,手又不自覺攢緊。
如果方妮真是那天春風一度之後就醒悟了,李諾又有甚麼可剪給我看的?
兩人的關係斷然沒有在這十多天間就走向決裂,也許羅老頭的離開只是一時的權宜之計罷了。
帶著這種想法,我將手中的U盤接上了電腦。
李諾剪輯得巧妙,將羅老頭恬不知恥的纏著方妮,想要再親芳澤的畫面都剪到了一起。
第一幕就是方妮在房間,羅老頭借著送茶點的藉口賴在她的閨房不想走。
我一看時間,正是兩人歡愛之後的第二天。
這老頭,還真他媽的真是淫心不死,也不掂量下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撐得住,不過好在方妮極力將他懟了出去。
畫面一轉,到了隔天,又是他試探方妮的畫面。
這次他沒有耍無賴,而是在餐桌上刺探方妮的口風。
他急切的樣子讓我不禁揣測他到底是慾望比年輕人更盛,還是想趁熱打鐵,將方妮卷進慾望的陷阱。
只不過方妮依舊沒給他機會,直言前天的放縱已然是錯,現在兩人的事情已經是滿城風語,她讓羅老頭不要再給他壓力。
這話讓我有些想笑,那你放縱的時候幹甚麼去了?
拿這老頭解壓嗎?
現在再談甚麼不要再給你壓力,這話聽著就像是在敷衍羅老頭。
這老頭也不傻,自然聽出了她話里的敷衍。
可方妮要做甚麼,怎麼選擇不是他能指摘的,就算她不找理由,不同意他也只能聽之任之。
面對方妮話里的矛盾,他也只能從理解的角度去解釋,當作她心裡是矛盾掙扎的來安慰他自己了。
想耍無賴也是要看時機的,在方妮明顯不願的情況下用強,他就要做好觸怒她的準備。
時間再過了一天,羅老頭也算死心了。
方妮的想法是一時一時的,兩人的關係想要突破不是他一時急切就有用的。
他們悖倫的關係每發生一次,方妮就會有掙扎自責的表現。
他根本急不得,要等方妮消化完這種情緒才能在平穩中擦出下一次火花。
這大概是那老頭總結出的心得,這次他沒再提過分的要求,而是貼心的侍候著她。
只要能留在方妮身邊,他總會有機會。
只是這次方妮就著自己臉上的傷,心事重重的說起了對父母的擔憂。
羅老頭大概是知道方爸對方妮說過甚麼的,聽到她說起這個,臉色都變了。
但他還是很快恢復如常,順著方妮的話勸她的確該回去看看。
方妮一直在看他的反應,自然將他的表情變化收入眼中。
前幾日在叛逆心的唆使之下,她對羅老頭說可以不在意父母的意見而活,今天就開始關心起父母,未免有些反復。
我推斷她就是這時有了要讓羅老頭離開的心思,羅老頭逐漸放肆的親近之意越過了她給自己划下的底線,她現在應該是想把兩人的關係往回拉一點。
只是這種想法才剛剛露頭,她表現得並不果決,才選擇先試探一下羅老頭。
我看在眼裡很是不爽,這種猶豫的樣子在我看來就是她很在意眼前老頭感受的表現。
既不肯接受他僭越的感情,又怕傷害到他,哪裡有那麼美的事。
果然,羅老頭越是表現得通情達禮,她越是覺得愧疚。
竟然由著他借著按摩為藉口,將她全身都摸了一遍,差一點擦槍走火。
若不是她還知道自己的目的,怕又免不了一場激情。
最後,我看著羅老頭在方妮的玉足上一番流連忘返,才鼓囊著褲襠結束了這場香艷的按摩。
視頻往後隔了兩天,羅老頭主動向方妮提起要回老年公寓。
我算了下時間,那正是輿論開始向我反轉的時候。
方妮猶豫了一下應下了羅老頭的請求,但需緩些時日,得到她的同意才能回去。
看到方妮同意,羅老頭算是完全明白了她心中所想,他一心想趁熱打鐵佔有方妮的妄念算是徹底落空了。
看到他鬱鬱寡歡的樣子,方妮處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後,竟然主動取悅於他,給他按摩。
這老頭自然是喜笑顏開的配合,方妮按著他的要求學習著手法和力道,讓這個老男人摸清了她心中有愧。
心有欲念的他手自然就不老實了起來,摸著方妮在沙發前並起的美腿,撩撥著她的底線。
方妮打開他幾次試圖往上的手之後,也就任由他粗糙的老手在自己膝蓋以下揩著油。
看著她面紅耳赤的遷就縱容這老頭,給我的刺激不亞於她被動的在那老頭身下挨操了。
被這樣縱容,羅老頭仍不滿足,竟然提出方妮如果能穿著絲襪給他摸就好了,那手感一定比現在更棒。
氣得方妮狠掐了他一下,在她看來,她肯給羅老頭摸已經是很沒有底線的事情。
而且她向來對自己的皮膚有自信,羅老頭提這種要求,就像是在損她皮膚不好一樣。
羅老頭解釋,方妮自然是天生麗質,但穿著絲襪的她在他眼裡有種特別的魅力。
就像是在主動誘惑他一樣,讓他覺得很欲。
不穿絲襪的她是很美,但絲襪在她身上就是性感的代名詞,會讓他覺得很滿足。
羅老頭的解釋很混亂,但話里的意思就是方妮穿著絲襪會讓他覺得很誘惑。
可這樣說,方妮就更不會同意了,那樣會顯得是她在故意勾引他似的。
對於羅老頭的這個癖好,方妮應該是心知肚明的。
因為我發現她在家裡幾乎就沒穿過絲襪,而上班似乎並不能杜絕絲襪的搭配。
那就說明她穿絲襪的時候在家也是會刻意脫掉的,就是不想讓羅老頭多想。
這次過後羅老頭蹬鼻子上臉,第二天竟然提出想讓方妮在閨房裡給他按摩。
方妮自然不允,這種明顯會擦槍走火的事情她哪能同意,何況羅老頭昨天都已經不掩飾他的色心了,她才不會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羅老頭遂退而求其次,提出幫她按摩。
方妮開始也是不允,可當羅老頭說起過幾天她可能就會通知他離開,方妮就慢慢心軟了,明知道他包藏禍心卻也只能將自己送上。
只是她死活不允羅老頭在房間里對她上手,這裡承載的回憶實在羞人,方妮根本沒自信能保持理智。
但這種所謂的矜持在我眼裡就跟笑話一樣,孤男寡女的,羅老頭若是有心,在家裡的哪一處不是一樣,無非是方便與否的分別。
看著方妮在羅老頭的手法下逐漸癱軟的身體,她是已經默認了羅老頭可以跟她有肌膚之親了嗎?
雖然她穿著衣服,但裸露在外的藕臂粉腿又豈能逃過羅老頭的狎弄。
這老頭甚至不放過她扭動間露出的後腰,手指研弄間,方妮呻吟不斷,癱軟著身體昏昏欲睡。
她放鬆愜意的樣子,讓我不得不懷疑她是沈溺於羅老頭給她編織的溫柔陷阱了,以至於被羅老頭三言兩語就給說得心軟,躺在那裡任他輕薄。
兩人的關係讓她既恐懼又難以自拔,獨處一室又讓她有了偶爾的放縱不會被外人所知的僥倖,所以才一次次心存僥倖的放縱自己,讓兩人關係的邊界愈發模糊。
她是有要跟羅老頭划下界線的心,可這番操作之下,反倒被羅老頭鑽了空子。讓她面對他的一些無理請求,更加麻痹,不知該如何拒絕了。
眼看著方妮軟了下去,羅老頭心思更加躁動,有心將眼前的女人一口吞下。
可他知道他現在之所以能夠得逞依仗的是甚麼,如果把她心裡那點補償他的愧疚給抹滅了,他很可能就不是被請出去了,而是掃地出門。
是逞一時之快,還是細水長流,已經把方妮性子摸透了的羅老頭心裡權衡得很清楚。
但最後他還是捧著方妮嬌俏的一雙玉足,以幫忙保養為藉口,幫她抹起了潤膚油。
看著他將亮黃的油?
一點點的揉進玉足的每一寸肌膚,我的呼吸都跟著粗重了起來。
方妮的腳很敏感,連我都很少碰,卻沒少被眼前的老男人玩弄。
從倪元給我看的視頻推斷,他從住進我家以後,就沒拿在方妮腳上揩油。
也許正是基於這層原因,方妮對羅老頭幫她按腳的行為沒有很強的抵觸。
但這也不意味著她的腳在老男人手下不敏感,看著她趴在沙發上不時呻吟顫抖的樣子,雖然時而輕聲拒絕,但根本擋不住羅老頭對她美腳的迷戀。
方妮的腳本就纖長娟秀,十趾更是如琴鍵般修長,腳趾上反射的油光讓十趾如珠般晶瑩剔透。
本就白裡透紅的粉足抹了油之後更是被直接提亮,紅撲撲的閃爍著光澤,很是誘人。
羅老頭把玩著這樣一雙玉足,揉捏腳掌,按摩腳心的同時,仍不忘去欺負她蜷縮得緊緊的腳趾,似要撕開她的嬌羞一樣。
方妮抵抗不過,在沙發上撲騰著身體,最後一聲低覺的呻吟過後,顫抖的身體陡然不動了。
羅老頭這才知道自己玩過了,放開她的嫩腳,看著眼前高潮的女人,不知所措起來。
可方妮卻甚麼也沒說,從高潮中緩過神來以後,理都沒理羅老頭,回了房間。
羅老頭知道闖下大禍,也不敢繼續纏著她,就那麼在客廳里呆坐著。
我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羅老頭色心大起之下突破了方妮的底線,要是還想拿捏方妮的心理佔便宜,應該是沒有希望了。
可當這個視頻結束,我看到後面竟然還有一個視頻。
我看了眼坐在會客椅上看著我的李諾,心裡慌了起來。
難道她剛才故意給我吃定心丸其實是虛晃一槍,故意耍我的?
按方妮的性格後面不可能還會讓羅老頭有親近的機會,現在視頻擺在面前,難道是羅老頭孤注一擲,兩人又突破了底線?
我麻溜的打開視頻,看到畫面不如我所想,又看了眼時長才放下心來。
畫面是方妮在幫著羅老頭收拾東西,從兩人的對話得知這正是方妮在送羅老頭離開。
我看了眼時間,是上周我被紀委叫過去談話的兩天後。那時候輿論已經完全反轉,方妮的確沒有必要把羅老頭一直留在自己家裡了。
看著兩人雖然說著話,但都面色凝重的樣子,顯然還沒有從那場「事故」中走出來。
但方妮還是說了一些關心的話,送他回去只是權宜之計,畢竟這裡也只是她租的。
等她年底回款會首付一套房子,到時候羅老頭如果還有買房子的想法,她不會反對他過來當鄰居。
這話說得羅老頭表情鬆動了一些,但當鄰居他顯然覺得還不夠,而且這話說得有點早。
首付他都能幫著出了,方妮卻仍堅持要自己買。
雖然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但考慮兩人若即若離的微妙關係,羅老頭也不能確定方妮是抱著甚麼心思這麼說的。
兩人說著話離開了家,到視頻結束我都沒看出李諾單獨把這段視頻剪出來的意義,就為了讓我確認羅老頭已經從她家裡搬出去了嗎?
我又看了李諾一眼,知道我已經看完了的她起身走了過來。
「哎,雖然不能讓你現在就死心,但我覺著接下來又有好戲看了。」她眉飛色舞的樣子讓我直皺眉道,
「方妮不是已經送他離開了嗎,你上哪看戲去?」
「怎麼,前面那兩個人的曖昧難道沒讓你察覺到危險嗎?你是故作鎮定吧?」
她說得沒錯,我這麼說也只是想套她的話而已,其實心裡早就已經嗅到了危險。
她看了眼我的褲襠,見我邊遮掩也沒有,嗤鼻道,「你看到那老頭離開或許可以自欺欺人,但他哪次離開不是以退為進,這才是最危險的。而且你沒看到妮姐最後送他離開時穿的有甚麼不一樣嗎?」她的話讓我趕緊打開了視頻重新回顧,乍看之下還是沒發現甚麼。
方妮上身淺藍色的polo衫,下身及膝的棕色百褶裙。
可能是知道要搬家的原因,她衣服的色調都很樸素,腳上搭的也是帆布鞋。
應該是害怕弄髒的關係,但這樣簡單的穿搭穿在她身上依舊不俗。
我細看了一下,她臉上好像還是化妝了,按理說既然衣服都刻意挑了簡單的,臉上就沒必要化妝了。
但注意儀表一直是她的習慣,而且她今天雖然幫著羅老頭搬家,也不代表她沒有去公司,這算不得甚麼。
「你說的這是這個?」
我暫停了一張方妮正對著鏡頭的畫面問李諾道。
李諾看了一眼,見我指著方妮的臉,不耐道,
「甚麼呀,我跟你說的是她的腿。」
她說著奪過了鼠標的控制權,定格到方妮正好走到畫面中最靠近陽台的位置道,「你沒看出來她穿了絲襪嗎?」
我眼皮一跳,定睛看去,這才發現她小腿的反光的確是綢面的,不似光腿那樣透亮,帶著啞光。
在監控這種哪怕被定義為超清的畫面中都顯得有些模糊,不帶著她穿了絲襪的主觀去分辨根本看不出來。
「你故意的吧?」
我看向李諾,懷疑她就是在故意乾擾我。
「她才是故意的。」
李諾聽出我話里的不信,指著方妮的鞋道,
「這種帆布鞋根本不適合光腳穿,臭腳的。她又沒有穿短襪,不是穿了絲襪你把我眼珠子摳下來好了。」
她這樣一說,我不得不信了。方妮很注意這些的,不可能在穿搭上犯這種錯誤。但穿絲襪也沒甚麼吧,穿了鞋子不穿襪子才奇怪吧?
「年輕點的小姑娘這麼穿沒甚麼,哪怕配條黑絲。年輕豁得出去,怎麼吸引男人就怎麼穿,但妮姐可不比她們。想讓男人看卻又怕被看出來,刻意穿了條透明的。倒是很合她的性子,悶騷。」
李諾樂得合不攏嘴,像是扒出了甚麼驚天大秘密一樣。
我斜視了她一眼道,「方妮就不年輕了嗎?你喜歡被別人看老啊?」心中的僥倖被她擊碎,讓我很不爽。
「你願意這麼想我也沒話說,當我沒說好了。」她也不理我的反應,自得其樂。
但即便她不說,我也很難自圓其說下去。
羅老頭不久前剛提過喜歡看她穿絲襪的樣子,她不刻意回避也就算了,還在這種最不恰當的時候搭上絲襪。
我在視頻中雖然看得不明顯,但羅老頭想必已經看了個清清楚楚,在視頻之外他會有所動作嗎?
雖然從兩人帶有隔閡的對話來看不會有甚麼,但方妮的動機還是讓我覺得忐忑。
她到底是無意為之,還是有意想吸引羅老頭的注意?
如果是有意,又為甚麼在最後送他離開的時候才這麼做?
是依舊覺得理虧想要補償他呢,還是出於甚麼想法在試探他呢?
想不明白我也就不想了,反正人都已經走了。
我讓李諾把監控收回來,她卻興致正濃的拒絕了。
在警告她不要拿方妮的隱私開玩笑以後,我也沒強迫她一定要怎麼做。
畢竟方妮也不是真跟羅老頭完全斷了,她選擇讓羅老頭離開,很可能就是應付父母的權宜之計罷了。
既然李諾自己不肯撤,我點醒了一下讓她把羅老頭那邊也盯著一點。
比起方妮的想法,我其實更擔心羅老頭在背後會有所動作。
李諾笑著應了下來,眼神看得我心虛了一下。
在她面前我是標榜自己已經把方妮的事情放下了的,卻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擔憂。
但她也沒說甚麼,畢竟事情因她而起,我如果真的無動於衷,她反倒覺得無趣。
現在賭局已經結束,雖然我失去了重新拿回公司控制權的機會,但我也沒有覺得遺憾,畢竟我從沒想過用這種方法來獲得股權。
李諾想履行賭約,將我賣給她的股份轉回給我,也被我擱置了。
受之有愧,而且不掌握股權讓我覺得很從容。
這女人一心想要騎在我頭上,手上沒有股權了她總怕我會撂挑子,只打工反倒成了我拿捏她的一種手段。
不用背負太多責任,我也不用太壓榨自己,多陪陪孩子,這是以前的我看不明白的。
這周休息前,我套了下李諾的話,詢問她對於婚姻的看法。
她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懷疑我想騙她結婚,用這種方法從她手裡奪取公司。
我哭笑不得,不過她是這種反應我倒松了口氣。
我心裡其實擔心她會因為有跟我結婚的想法,私下裡跟方妮有甚麼串謀。
方妮的問話像是有所用意一樣,讓我不得不多想。
週末,我又去接孩子。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孩子跟我已很是親近,已經願意在我那裡過夜。
岳母是既欣慰又惆悵,主動跟我聊起了方妮。
說她要是能像我一樣,不要總是只顧著忙工作就好。
我順著她的話問起方妮上周不是送孩子回來了嗎?
岳母點頭說是這樣沒錯,但方妮跟她爸的關係更僵了。
我的表情頓時滯住了,方妮不是帶著跟他們和解的想法回來的嗎,怎麼會跟岳父鬧得更僵了呢?
原來上次被方妮氣到以後,老頭連牌也不再去打了,就整天的在網上刷著手機關注女兒的事情。
在網上與人發生了衝突,差點把血管氣爆了。
心裡的怨氣升級,這次他不打算讓方妮認個錯表個態就算把事情過去了。
上周跟方妮見面,她要求一定要跟羅老頭見一面,逼他發個視頻到網上給方妮正名。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這個主意,雖然輿論現在已經倒轉,這麼做對一些仍不明真相的人或許有些作用。
但輿論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息事寧人,事情已經過去,方妮只想淡化處理,自然沒有答應岳父的要求。
這下子老頭急了,認為方妮就是存心氣他,其實跟那老頭根本就沒斷。
這話算是戳到方妮痛處了,父女倆就懟上了,方妮甚至說出了她就是喜歡羅老頭這種氣話,把岳父直接給氣進了醫院。
我以為岳父是跟方妮和解,心情好了出去打牌了呢,誰知道竟然是住院了。
我急忙關心的問了下情況,岳母寬慰我說沒事,不然早就驚動我把孩子接過去了。
老頭現在一個人在醫院住著,也不要人侍候。
既不願意聽她再提方妮的事,也不願讓方妮去看他。
這父女倆,絕了,絕對的親父女,性格真就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岳母見我對岳父這麼關心,很是欣慰,便試探了一下我的口風。
現在方妮已經把那個老頭請走,輿論對我也有諸多不利,她想知道我是否有跟方妮復婚的想法。
方妮跟羅老頭的事也算是因我而起,我跟她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心裡不該再對方妮有那麼多的記恨。
就算放不下,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該讓這個家就這樣散了。
只要我有心,她和岳父會全力幫我,不會讓方妮有別的心思。
方妮雖然倔,但到底還是孝順的。
如果我們復婚,他們父女間的矛盾也能消解,讓我就當作是孝順他們了。
說實話,我有點兒心動。
每次聽到孩子提起媽媽,我雖然沒當回事,但免不了還是會有這種想法。
現在岳母開口,岳父跟方妮間又是這種情況,我若是應下來,岳父母一定會跟我一條心。
方妮若是還放不下羅老頭,就要掂量下是不是真的會眾叛親離了。
可最後我還是拒絕了,為了跟我離婚,方妮已經是煞費苦心。
在沒確定她有要跟我重歸於好的心意以前,我不能給岳父母釋放復合的信號。
這種聯合的施壓對方妮沒有用,反而又會成為方妮親近羅老頭的契機,我不能貿然行事。
而且我腦子里不知為何冒出了李諾很失望很委屈的一張臉,還真讓我不習慣。
跟她共事總是嬉笑怒罵多一些,實在接受不了她幽怨的樣子。
岳母臉露失望,但也沒強求。
只是托我有時間勸勸方妮,這麼跟家人置氣,他們這把年紀經不起她幾次折騰的。
我笑著應了下來,帶走孩子。
只不過我也不可能刻意去找方妮說這事就是了,沒立場。
這周方妮沒有聯繫我關心孩子的事情,這也是理所當然。
上周她才陪過孩子,還發生了那麼不愉快的事情,哪有心思。
不過李諾卻跟我女兒的關係越來越好,總是找著各種各樣的藉口親近她。
多數是在公司,有時也摸到我家裡來,這周更是直接哄騙柳柳喊她乾媽。
我急了一陣,可看女兒願意親近她,也就聽之任之了。
我不知道她是抱著甚麼動機,但有這麼一個女人能讓女兒親近,讓我想到方妮對我的傷害時,多少有些報復的快意。
而且為了以後能獨自撫養女兒,我也必須要淡化方妮對女兒心裡的地位了。
這樣我也不用為了女兒,老是需要去刻意的維護我跟方妮之間的關係,有時甚至還要站到她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給自己添堵。
一周後岳父出院了,看著他那張郁結未消的臉,這場家庭矛盾不知道要持續到甚麼時候了。
岳父氣不過也是理所應當,想到方妮氣他的那些話,連我聽了都膽寒。
甚麼叫她就喜歡羅老頭,難道她真有去做他女人的打算嗎?
我無從參與,也不可能去試探方妮的口風。
無從得知方妮所想,幾天後李諾倒是告訴我一個消息,羅老頭竟然去見了將房子租給方妮的那個女老闆。
目的不用說,一定是想買方妮住的那套房子。
「方妮知道嗎?」
「這我哪知道,也許知道。畢竟那老頭偷摸著不說,人房東要是有賣的想法應該會告訴妮姐的吧。」
「那他們談妥了?」
「應該還沒有,跟著的人也沒見他們簽合同,後面看他們會不會再見面就知道了。有一點很奇怪,這老頭也沒找中介,是怎麼聯繫上人房東的?」
「這有甚麼奇怪的,他在一品居住過,物業那兒自然有資料。那老闆娘買那房子本來就是投資的,有人問物業肯定會給聯繫方式。」我的心情凝重了起來,這老頭算是有所行動了,只是不知道方妮得到消息,會做甚麼反應。
這老闆娘要是知道這段時間關於方妮的八卦,怕是會認出羅老頭來,到時會不會又是場節外生枝的風波?
不知為何,我心裡忍不住為方妮擔心起來。
到了七月,公司有一個合同到期了,需要人去國外續簽。
以往本來是我跟倪元輪著去,可現在公司股權變動,我又去不了,事情自然落到了李諾頭上。
這女人頭一次露出緊張,她現在雖然強幹,但沒有帶隊出國的經驗,很怕鬧笑話。
不過好在這次只是續簽,也沒有需要新談的內容。
有去過的老員工在,也就相當於是一次公費出國旅行的機會而已。
被這女人一陣折騰,打發走她以後,我也暫時得不出空來了,週末都要抽出時間來給出差的人頂崗。
給岳母打電話知會的時候得知孩子被方妮帶出去了,我頓時就好奇她是不是為了消解跟岳父間的矛盾,才專門挑時間去陪孩子的。
我忍住好奇,沒有開口問。誰知下午方妮就給我打電話,說要帶孩子過來。
孩子現在被我帶得只要一離開家,閒下來就想找爸爸。我很是欣慰,孩子果然才是最純真的,永遠只對她付出最多的那個人親近。
方妮直接帶著孩子來了公司,這還是我們離婚後她第一次過來。
她一身黑色雪紡碎花連衣裙,襯得肌膚雪白。
腳踩著綁帶高跟涼鞋,披散著長髮。
拿著手包,如模特一般的單身辣媽氣質,讓人無不側目。
她越來越會穿了,我眼熱了一下,但注意力很快投到了孩子身上。
方妮看著女兒跟我親近的樣子,吃醋的說我太有心機,故意在女兒面前刷分,倒顯得她這個媽媽很不稱職似的。
我笑了笑,真想應是。
你忙著工作,其餘時間又跟那老頭打得火熱,哪有為人母的樣子。
方妮看出我表情中的厭棄,表情尷尬了一下,止住了話題。
我們畢竟離婚了,就是孩子的問題說酸話,有些把握不清距離了。
我帶著兩人去公司旁邊的咖啡廳小坐,給孩子點了些小食。
把話題從孩子聊到了岳父母身上,方妮不意外我會知道她跟岳父之間的爭吵,畢竟從我們離婚後,岳母就沒向著過她。
她向我解釋氣岳父的話只是一時之氣的快語,但是不是氣話我心裡自有標尺。
她違背約定再次跟羅老頭越過底線的事,就是我心裡的一根刺。
我雖然不能明說,但無時無刻不想聽她的解釋。
我把岳母說希望我們復婚的話跟她一說,她瞳孔微縮,不覺意外的笑了笑,直呼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我知道只要她沒有甩開羅老頭的想法,我們就不可能破鏡重圓,但她完全沒有這種想法的態度還是讓我心有怨怒。
「就算是為了你爸媽也不可能嗎?」
「我們都不是為他人而活的人,你也接受不了我為了這種理由跟你復婚不是嗎?」
我無法反駁,但人總是會變的,就像我現在努力習慣如何做好一個單身父親一樣,這在以前一樣是我不敢想的。
「我們不是沒有嘗試過輓回,但都失敗了不是嗎?就算經過這一次離婚,你覺得自己能坦然接受現在的我,我也還是那個態度,不想逼迫你為了我犧牲和改變自己。我回應不了你的期待,也接受不了你為了婚姻去改變,咱們現在不挺好的嗎?」
方妮依舊是那麼有主見,根本就容不得我的意志去改變她的想法。
「你所謂的挺好的,就是現在這樣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我給你的錢你到底用在哪兒了?別告訴我你投進公司了,是不是我問朱芸就能知道。」既然她的想法沒有變,我倒是想聽聽她怎麼為自己越陷越深的行為辯解。
聽我這麼問,方妮竟然沒有想要辯解,而是一嘆道,「我承認我拿你給我的錢去填補羅叔那邊的賬是我不對,但借他的錢我的的確確是投入了公司,這也算是我用這筆錢投入了公司不是嗎?」
「那你知道他拿這錢去幹甚麼了?」
我知道這話一出,方妮必然會知道我有盯著羅老頭。
但這也不算我做得過分,畢竟她對我有承諾,我只盯著羅老頭已經算是給她面子了。
只是方妮的思維更快,她警惕的看向我道,
「你知道他在我那兒住過一段時間的事了?」
我沒回答,心卻提了起來。
她一定會懷疑我對她也有所監視了,還在她家裡的監控突然就變得很危險,很可能面臨她的排查。
我盯著方妮,盡量的讓自己不心虛,就算被她發現也該是她給我解釋,我慌甚麼?
這麼想著,我漸漸坦然了下來。
「現在是我在問你,你該向我解釋。」
「……」
方妮看著我,眼神一陣無奈。
「那是他自己的想法,做不得數。」
方妮果然知道了羅老頭跟她房主接觸的事情了,而且聽她的語氣,這事很可能已經成了。
「那你是甚麼想法?」
我盯著方妮,一副審問的架勢,完全忘了考慮自己是不是有立場,又是不是過了。
大概是心中有愧,方妮沒有質疑我,表情肅穆道,「我說了你就能信嗎?我就不解釋了,過段時間你自然就知道了。」我不禁愕然,看她的樣子,似乎已有了應對之策,我一時倒不好繼續追問了。
這個話題一過,我跟她之間氣氛頓時凝固了。
她逗了會女兒,本來想帶她走,可女兒被我這一收買,更不願意走了。
她念叨了句沒良心,只能把孩子交給我,拎著包自己離開了。
看著她落寞的樣子,我卻沒有半分快意。
雖然我有想過要孩子疏遠她,達到自己報復的目的,但這終究是一時狹隘的想法。
她畢竟是柳柳的親媽,孩子的成長離不開她的母愛。
若是柳柳越來越不親近她,也有讓她的心離我們越來越遠的可能,不能讓她有放下女兒的想法才行。
近十天後,公司出差的人本該回來了。
可李諾這女人出國後放飛了,被合作方帶著到處逛。
參加展會的同時到處觀光,給玩嗨了,竟然一拖再拖的樂不思蜀了,甚至跟我提出了想在國外定居的想法。
我知道她是開玩笑,但心裡竟莫名的有點慌,她是真敢這麼做的啊。
對國外缺少認識的她手上又有錢,頗具暴發戶的特質,也是那些地方爭取移民的對象。
她可別頭腦一熱,真被那些外國佬忽悠了,到時我怎麼辦?
我不自覺冒出栓住她的想法,頭一次給她說起了情話,就怕她一時衝動。
這女人倒是更來勁了,將公司同行的人都打發了回來,自己繼續在那兒滯留。
我還不能跟她置氣,只能繼續挑起公司的工作,一時間無暇去關注方妮的事情了。
到了下旬,我在外面談一項業務的時候,偶遇了朱芸,才從她口中得方妮現在跟下線的一個合作商走得很近,具體的說是那個經銷商家的公子。
去年兩方達成合作以後,那個二代就經常借著提貨的名義往他們公司跑,今年更是全權接手了他們品牌的營銷工作。
本來對下的業務一直是朱芸負責的,但這個經銷商兩代經營,生意做得很大,手上有的不僅他們一個品牌。
關係如果處理不好,不僅是損失部分市場那麼簡單,還可能培養出對手,被蠶食其他的份額。
所以對方提出要直接跟方妮對接以後,一直都是跟方妮直接跟他們接觸。
那個二代是抱著甚麼樣的心思,作為方妮的左右手,朱芸自然知道。
她開始並不覺得有甚麼,方妮的魅力連她一個女人都傾慕,更別提有接觸的年輕男性了。
況且對這類關係方妮一直都處理得很好,她已婚的身分也讓這些自視君子的人很注意分寸。
可方妮現在離婚了,一些把這視作機會的人自然蠢蠢欲動起來,之前的輿論都沒能讓一些人放棄。
經歷過風波,方妮本來已經身居簡出,最近卻忽然開始跟那個經銷商二代走得很近,兩人似乎開始了交往。
這個消息令我震驚,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難道就是她要給我看的答案?
那就說明這不是甚麼煙霧彈,而是她真的打算再婚了。
我的心裡忽然泛起不輸於她跟羅老頭親近的慌張。
本來還想跟朱芸多聊聊,打聽一下更多細節。
可朱芸有事不便,跟我聊完這個就匆匆離開了。
我下班以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方妮既然都跟別人接觸這麼久了,一直有心八卦的李諾會不知道?
她賴在國外不回來,不會是故意躲著我,想木已成舟以後再回來看我笑話吧?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打電話過去。
話中不再有討好,而是嚴厲的苛責。
李諾被我罵得有點懵,待清楚緣由以後怒斥我沒良心。
她若是真的有心隱瞞那也是她的事,我也無權責難她,畢竟這是方妮自己的選擇。
方妮現在若是真跟那個二代成了,她對我可能會抱有些許同情的愧疚。
現在兩人只是在交往而已,我就遷怒於她,實在是無能的表現。
我被她說得啞火,難道她真的不知道?
李諾解釋她的人最多也就盯一下一品居那邊,看方妮是不是有夜不歸宿的情況,如果真跟全程跟蹤,這麼長時間,別說人受不受得了,也得考慮被方妮察覺的風險。
她只要沒帶人回家,她怎麼會知道?
這話容不得不信,我也稍稍冷靜了下來,至少事情還沒有發展到出人意料的地步。
如果李諾不可信,我都準備自己重新找人去盯方妮了。
李諾的人再加上我安排的人,那樣暴露的風險無限增大。
現在李諾還值得相信,我也只能繼續相信她了。
說些好話哄了她一下之後,她忽然說要回來了。
掛斷電話以後我忽然想到,她是不是覺得有樂子可瞧了才趕著要回來了?
不然她哪有那麼好哄?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週末,為了去接李諾,我連女兒也沒有去陪。
在機場接到她以後,這女人把我在電話里對她的責難都拋到了腦後,很是熱情。
很快我也被她這種小別勝新婚的熱情所感染,在她的要求下直接回了我家。
在我和方妮曾經的大床上,這女人變得很是瘋狂,我們連做了兩次,才壓住了自己心裡的邪火。
最後看著她溫馴得像只小貓一樣在自己懷裡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瘋狂。
在面對方妮時,我都不曾想過自己能這樣持久。
李諾看到我魂游天外的眼神時,吃醋的問我是不是在想方妮,我沒有否認。
又是一番折騰以後,才算真正消停了下來。
這女人主動在我面前聊起了方妮那個追求者。
未婚,不到三十,也沒有甚麼不好的名聲。
從資料上看,挺不錯一人,追求方妮很可能是奔著結婚去的。
我皺眉說,誰家正經人會在別人還是已婚的時候就往上貼?
李諾見我有不同意見,問我是不是還知道甚麼。
我也沒瞞她,把跟方妮的談話跟她了一次。
她笑說,看來嚇不到我了。
那個二代背景越是乾淨,跟方妮就越不可能。
方妮名聲有損,就算那二代是真心的,他家裡也不可能同意他娶一個壞了名聲的女人。
以他家的能力,可以選擇的人很多。
方妮應該也看得很明白,跟這個二代交往,很可能就是我想的那樣,為了打消羅老頭對她的覬覦而已。
我卻並不如李諾想的那麼樂觀,事實雖是如此,可方妮的魅力我卻最清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二代要是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哪能一直纏著她。
追求方妮的不只他一個,能被方妮先中,說不定真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他若是個叛逆的傢伙,不顧家裡的聲音也要娶她,他父母還能跟他斷絕關係不成?
況且方妮的能力有目共睹,作為她的合作方應該看得更清楚。
對名聲的看重也只是旁觀者想當然的看法,這種幾代人經商的家庭更看重財富傳承,看清方妮的能力接納她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而且我現在更擔心方妮會不會為了跟羅老頭置氣,真要跟這個二代結婚。
方妮的脾氣我可是太清楚了,更何況比起跟羅老頭不清不楚下去,嫁給這麼個二代開啓新的生活,還能消解她跟岳父之間的矛盾。
如此一舉兩得,只要那個二代態度堅決一點,兩人不是不可能。
聽到我的分析,李諾的醋意又上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對方妮也算是一件好事,我卻愁眉苦臉的,分明是放不下她。
她這一說我也覺得自己魔怔了,難道方妮開啓新的生活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要看著她繼續被羅老頭糟蹋?
思考了一會兒過後,我也沒提讓李諾擴大監視範圍的事。
方妮如果真的能找到新的幸福,我姑且就祝福她吧。
李諾看到我的眼神,抱著我一陣溫存。
有了這種想法,我的狀態又回到了開始那會兒,不去想方妮的事了,工作之余就是陪女兒。
不過自從把李諾帶到家裡來過過夜以後,這女人現在是習慣性的往我家裡跑。
也不過夜,也就是蹭蹭飯,跟我膩歪一會兒。
等到週末,我把女兒接來以後,她更是整天都賴在女兒身邊。
聽著女兒一口一個乾媽的叫得愈發熟練,我又犯上愁了,雖然她沒明說,但這種情況跟一家三口有甚麼區別?
更麻煩的是這事兒很快通過女兒的嘴傳到了方妮耳中,她為我竟然容忍女兒喊李諾乾媽而氣惱。
這本是人之常情,可當她再問起我是否有要跟李諾結婚的打算時,我又不舒服了起來,把話題轉向了她跟那個二代的事。
她現在的狀態是越來越好,整個人青春洋溢的透出一股戀愛的味道。
比起跟羅老頭一起時的面若桃花,她這份羞澀女孩一樣的青澀感,讓我又有種被比下去的感覺。
方妮倒是不奇怪我會知道她跟那個二代的事,畢竟她為了安撫父母已經把事情透露給岳母了,岳母自然不瞞我。
但岳母那種帶著歉意的安慰和失落,同樣是我不舒服的原因。
為甚麼她們要用一種離婚後我過得很不如意的眼光看我?
就因為我沒有再婚的想法?
方妮坦言她的確動了再婚的想法,我不禁否定她這個決定是否過於草率。
她跟那個二代交往也就月余,算上認識的時間也不足一年,就算是跟我也是戀愛了一年才結的婚。
方妮覺得我的否定只是因為我不服氣而已,可是當我問她這麼著急是不是因為羅老頭時,她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她卻嘴硬的說是我一直沒有放下,她才不得不給自己找個歸宿,算是給我打個樣。
我笑稱你既然這麼在乎我,捨得拿自己的幸福來開玩笑,咱們到底是誰沒放下?
她又不說話了。
我本來想再提跟她復婚的話,可羅老頭的問題沒解決以前,復婚根本是鏡花水月。
我只能勸她慎重一點,哪怕是為了應付羅老頭,也不該拿幸福來開玩笑。
這個選擇能不能剪滅羅老頭的想法根本是未知數,說不定還會為自己惹來新的麻煩。
但顯然方妮根本不會聽我的,我也只能顧好自己,把女兒帶在身邊,我實在不想女兒會被她帶著去跟那個二代有甚麼接觸。
岳母也知道我在顧慮甚麼,面對我和方妮走到這一步的關係,她也只能長嘆一聲,吩咐我忙的時候還是把孩子送回去。
女兒正式住進家裡,倒給了李諾機會,這女人現在更加大方的往我家裡跑了。
甚至霸佔了方妮以前的書房,當成她臨時的家。
我一個人帶女兒多少有些吃力,只能對她入侵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然因為女兒的存在,我跟她的關係反倒規矩了,開始注意彼此間的距離,可這微妙的氛圍讓我不得不重新審視跟她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