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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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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下)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1 / 2 頁

妻子這不屑的態度也讓我不再想尋求一個解釋了,而是準備就這樣跟她犟到底,反正最後一定是她來求我。

果不其然,我這話一出口,妻子那邊只是沈默了一會兒便無奈嘆道,

「我應該跟你解釋過我的想法,可你為甚麼老放不下你心裡那點猜忌。離婚我也不過是想求一個解脫罷了,你這樣我時刻都得拿捏跟他相處的尺度,對他好一點你會覺得是越界,疏遠了我又覺得是虧欠。我哪有那麼多時間和想法,去想你認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過是想他正常相處罷了。這次帶他來湖州,的確按你說的我有需要在本地找幾個安保也可以,但我帶上他就是從預算出發的公事公辦。朱芸都跟著一起來了,我能有甚麼私心?哪怕我有私心,那也是衝著試一試你,事實是你果然試不得,我也真是多此一舉。」妻子失望的語氣讓我如芒在背,我嘴硬的解釋道,「就算你沒有甚麼想法,那也得避嫌知道嗎?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你上一次去湖州發生過甚麼這麼快就忘了?你能保證他會沒有想法?你就是在給他機會。」

「給他機會又怎麼樣,弄得跟咱們結婚這幾年打我主意的人就斷過一樣。是不是我沒刁難過你,讓你有了追我很容易的錯覺?處理這種事情我自然有經驗,你現在倒拿這個來當藉口。」

「羅老頭跟他們能一樣嗎?別人哪有機會像他那樣親近你,他……」我醖釀著怎麼把話說得不那麼難聽,妻子卻接過話頭道,「你不就是想說我跟他睡過,而且不止一次,甚至還主動過嘛。我承認,開始事情的確是脫離了我的控制,我已經為自己的大意向你懺悔過了,可後面問題就已經不在我身上了,你知道問題在哪兒。我也跟你說過了,現在我跟你提離婚就是不想一直這樣下去,你繼續這樣不肯撒手,反而只會讓我對他念念不忘。你如果不想讓你不想看到的事情一直發生下去,就應該聽我的,果斷放手才對。」

「你放屁!你都承認對他有感情了,我還果斷放手,你是不是當我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甚麼打算,你現在是可以裝裝樣子,等離了婚,你還不轉身投進那老頭的懷抱?」

「我要真有這種想法何必等到離婚以後!為甚麼我怎麼說你就是不肯相信呢,那好,你要是鐵了心不肯離,那我就如你所願。你不是認為我還會給羅叔機會嘛,那我就給他操,直到你接受不了同意離婚為止。」爭吵之下,妻子竟然說出如此驚人之語。

「你敢!」

「我怎麼不敢,反正你變態心理一上來,說不定還真接受現實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咱們就不離了,反正在你眼裡離與不離我都是這樣。」我被妻子說得渾身顫抖,因為以她的性格她是真的敢啊。

我趕緊退一步道,「你別這樣,我也是氣昏頭了而已,大不了我不懷疑你就是了,你千萬別胡來。」

「你現在不懷疑不代表以後也不懷疑,我已經受夠了。你敢想我敢做的事而已,你怕甚麼?既然到現在你還抱著不肯離婚的心思,又有甚麼不可以接受的?

這樣我也樂得輕鬆,不用再傻呼呼的自己跟自己過不去,背上所有的責任也要逼著你離婚,皆大歡喜不是嗎?」

妻子委屈的悲鳴說得我肝顫。

「你別說了!我錯了,不該懷疑你,都是我的責任,行嗎?」我逐字咬牙道,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妥協。

妻子在電話中喘著氣,平復了好一會兒情緒才一吸鼻子道,「那你說,咱們離婚手續還辦嗎?」

我沈默半晌,可就是給不出個結果。

「明白了,那咱們就到最後那一天再說。在這之前我會按我說的隨心所欲的過,不管最後你怎麼選擇我都接受。」

妻子的話令我毛骨悚然,我對著電話吼道,

「你敢胡來,信不信我讓你身敗名裂?」

「信,怎麼不信。可是我累了,不想再一邊約束自己,一邊還要應付你的猜疑了。既然怎麼樣都逃不過你給我的定義,那不如怎麼輕鬆怎麼來。我讓自己忙起來,就是為了不用如你所想的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你偏要拽著我去想跟他發生過的事兒,我又何必故作高冷。我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江睿。跟你做的時候我難免會想到他,你還不依不撓的不讓我不去想,你要我怎麼做?就這樣吧,我累了。」

再待我開口,電話卻被掛斷了,我再打過去已是一陣忙音。被拉黑了?

我怒不可遏,當即就想馬上趕去湖州。

我剛冒起給李諾打電話的想法,隨即就掐滅了。

她不會幫忙的,指不定還會說些嘲諷我不冷靜的話。

我走出辦公室想自己出門包個車,李諾可能會說的話卻自己在腦子里響了起來,我頓時又止住了腳步。

我如果真的逼得那麼緊,說不定會讓情況更糟,冷靜,冷靜。

我癱坐在椅子上,強自鎮定。

雖然打消了現在趕過去的衝動,但心裡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這一夜我都不知道是怎麼過的,一闔上眼全都是妻子與羅老頭顛孿倒鳳的畫面,直到後半夜才在困頓中睡死過去。

第二天李諾一來看到我發黑的眼眶,頓時笑道,「你還真是一刻都不想等,才一晚上連覺也睡不著了是吧?我這就給你安排好了吧?」

「不用了。」

我的話讓她一愣。

「怎麼了,你這是想開了,還是又發生甚麼了?」我盯著她難以啓齒的把昨晚我跟妻子的話摘著說了個大概,但她還是從有限的信息中窺探到了全貌。

「你還真是厲害啊,我不讓你別那麼急著去,你卻在電話里急起來了,現在知道我這個旁觀者比你清醒多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

她看得雖然明白,可現在再聽她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了。

「也對,你現在已經等於被判了死刑了,說得越多只會讓你越難受。哎,到了日子老老實實離婚開始新生活吧,對你而言反而是件好事。」我瞪了她一眼,心裡卻還是不甘。

「你瞪我也沒用啊,你們的事兒我現在可是沒摻和的啊,屎盆子扣不到我頭上。」

她說著在辦公室里踱起了步子,看我吃癟最高興的就是她了。

「還有個建議,要不要聽?」

我以為她又要撩撥我,卻聽她正色道,

「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比較好。」

我疑惑的看向她。

「就當給自己一個交待,死也要死得明白不是。」

「可是……」

我心裡跟吃了黃連似的,想去,卻又怕適得其反。

「錯的其實是你的心態,而不是行為。你如果真的不想離婚,那就好好說給她聽,別既要又要的去強迫她要這樣做不要那樣做的。你要是一早就用最壞的結果來給自己的預想打底,又何至於這麼執拗的一步步錯下去。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了,就算不能輓回也要自己給自己的婚姻划上句號不是。」

「你是說置之死地而後生?」

李諾一拍腦門道,

「生,生個屁。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好事兒呢,你就是這樣放不下才自己作成這樣的。我的意思是讓你去跟她談談,給彼此的矛盾松下綁。也許她就不會想不開去便宜了那老頭,這不才是你最無法接受的嗎?都這時候了,你竟然還想著怎麼才能不離婚,活該你戴綠帽。」

李諾的話痛罵讓我恍然,可冷靜了一晚,對於現在直接過去我又有所顧恰?

「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妮姐能去湖州拓展業務,咱們也可以嘛。那邊不是有人跟咱們聯繫過嘛,雖然沒甚麼誠意,但你拿這個當藉口過去,綽綽有餘了。

你只要過去聯繫他們,自然有人跟你接洽,妮姐挑不出毛病。」李諾一見我在猶豫,就知道我在想甚麼。我眼前一亮,的確,這倒是個不錯的理由。我只需把跟人約見的地點選在妻子附近就行了,帶個同事過去作為掩護,就算妻子知道我過去就是為了找她,也沒理由怪罪我跑那麼遠過去就為了咄咄相逼。

我豁然開朗的就要給李諾一個擁抱,她卻退了開去道,「乾嘛,想謝我啊?不必了,結果怎樣還不知道呢,到時候你又倒打一耙過來怪我。不管怎樣,主意我給你出了,不管你領不領情,你的人情我還上了。就這樣,我讓小宋送你過去。」

她的反應令我啞然,不過她說得對,現在的情況哪裡容得我樂觀。想到最好的情況我也留不住妻子了,我的表情又凜了起來。

坐在公司的車上我給朱芸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她們的位置後,便在疲倦中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電話吵醒。

李諾已經提前給湖州那邊約談合作的人打了電話,對方估摸著時間打來電話向我確認約見的時間和地點。

這時候開車的小宋告訴我,我們已經到了湖州的地界了,離城區也就半小時路程。

我直接跟對方在妻子住的酒店附近約了個吃飯的地方,沒抱著談成的心思,我也就沒打算讓對方請客。

未曾想這種反其道而行之的態度反倒促成了這次洽談。

對方原以為我們遠道而來還主動請客的態度好拿捏,誰知道我根本就沒有要談成的打算。

在摸不清我的態度的情況下,對方反倒亂了陣腳。

在摸清了他們的底牌之後,我趁勢把條件壓在了他們的底線上。

就這樣無心插柳,反倒在能夠保有相當利潤的前提下促成了合同,一旁的小宋看得一愣一愣的,在對方簽字的時候直衝我竪大拇指。

我臉上笑著,心裡卻對湖州目前的局勢有了新的認識,看來我心裡的創傷讓我誤判了這座城市現在的形勢。

妻子來湖州不是衝動行事,而是充分審時度勢以後的判斷。

想到這裡,我心裡更加悵然,甚至都不知道見到妻子該怎麼說了。

只是她昨天的話容不得我猶豫,送走了客戶以後我就給妻子打電話,得知我人到了湖州以後,她語氣頓時就變得不暢快,想要摁掉電話。

早有預料的我將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倒出,直言一會兒還要跟同事回去。

如果今天不見面,那我就只能拖著同事在這裡住了一晚了,但妻子還是不買賬的掛掉了電話。

我嘆口氣,把小宋剛才拍的會議記錄發給了妻子,證實我們過來就是為了工作。

然後坦言不管她要怎麼做,至少都要跟我見上一面才行,不然我只能去堵門了。

終於過了有半小時,妻子回信息同意見面,但只能等晚上,她現在很忙。

我也沒著急,跟李諾商量過後我已經準備要在這裡多逗留幾日,把這裡的情況好好調研一下。

跟小宋去見了一個本地的朋友以後,我就安排他去定酒店,自己在附近的一家餐廳定了包房等妻子。

天色剛黑,不等我打電話,妻子就回了消息,如約而至。

看著一襲粉色西裝,髮型和妝容都一絲不苟的妻子,一股銳氣撲面而來,她的冷厲似乎更盛了。

「你手上這是?」

一身職業裝的妻子手腕上卻戴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玉鐲,還生怕我看不見似的,從坐下後便不停擺弄。

「羅叔送的,我看著還不錯,就隨身戴著了。」妻子一開口就挑動了我的情緒。

「呵,你別鬧了,朱芸都跟我說了,你跟她住一間的。」我眼皮一跳之後就將情緒壓了下來,她的表現太刻意了,就這麼直截了當的刺激我,也就是想發洩她自己的情緒罷了。

「這也不妨礙他送我東西吧?」

妻子的話讓我目光開始打量她手上的翡翠玉鐲,濕潤如玉,色澤剔透卻不晶瑩,真假不知,但看上去應該有些年頭了。

不像是妻子新買的,玉鐲跟她這身的氣質完全不符,也只有羅老頭這種沒情商的人會送這種尷尬的禮物。

「你別故意氣我了,湖州這邊的情況是我後知後覺了,我知道你來這些天應該很忙的,跟他絕沒有我擔心的那些事兒。」

我心裡酸水直冒,卻還是得佯裝大度,將話題打開。

「你現在知道了?」

妻子終於停下了手上把玩的動作,我招呼著服務員將菜品端了上來。

「嗯,是我的錯。我也不奢求你會答應不跟我離婚了,只要你別衝動行事就好。」

妻子抿著茶水,聽到我的話將杯子放了下來道,「這話你說早了吧,還沒到你做決定的時間呢。」

「我認輸了還不行嗎?你別作踐自己了。」

「呵,作踐,你倒總是忘不了定義我。既然你同意離婚的話,又用甚麼立場來管我?」

妻子的話讓我燙餐具的動作一僵。

「你跟一個老頭那樣難道不是作踐?你不要跟我慪氣好不好?」

「誰跟你慪氣,我現在很冷靜。」

她說著動起了筷子,我捉摸不定她的態度。現在話題很不妙,我乾脆放下話頭,也開始吃了起來。

順著今天的發現,我把話題扯向了工作,跟妻子邊吃邊聊。

不聊感情問題了,我們之間話題倒是不少,氣氛也很融洽。

只是妻子吃完以後擦著嘴道,「好了,飯也吃了,你要是沒其他想說的話,我就準備回去了。」看著她又變冷的態度,我放下筷子道,

「你不用這樣吧,我都刻意趕過來跟你賠罪了,你也該消氣了吧?」

「我說了我沒生氣,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

「好好。」

我攤了攤手,掂量道,

「那你不會再說要跟羅老頭髮生甚麼了吧?」

「這跟我生沒生氣有關係嗎?」

完了,妻子這句話明顯是要來真的了。

「我昨天對你說那些話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是說說而已。」我攢著拳頭,咬牙道,

「我都已經同意離婚了,你還有必要這樣做嗎?」

「你現在是同意了,可真到去辦手續那天,你確定不會變卦?」妻子這話就是在威脅我,這是赤裸裸的不信任。

「難道我說話在你眼裡已經一點可信度都沒有了嗎?」

「我當然願意相信你,只是這次讓我看到了咱們的問題不會因為離婚而結束,哪怕離婚了,你也會不自覺的干涉我以後的生活。我問你,如果我再婚的話,你會怎麼做?」

妻子這話問得我心頭一跳。

「跟羅老頭?」

「我是說別人。」

「別人是誰?」

妻子說到再婚,我的確沒有準備,但我也不至於完全無法接受。

「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不管那個人是誰,你都會不自覺的去跟他比較。

如果這個人各方面都比你優秀,你可能會不得已而接受。而一旦那個人各方面都不如你,你一定不會是祝福我,而是想盡辦法干涉。我想,在你再婚前,你是很難把你的關注點從我身上挪開了,這才是讓我窒息的地方。」我咬著牙,腮邦鼓動,不明白妻子為甚麼會這麼想我。可順著她的話,我又的確很有可能會那麼做。畢竟我們有孩子,哪怕離婚了,關係也不可能斷得那麼徹底。但我還是嘴硬道,

「這只是你的想象而已,我不一定會真的那麼做,而且如你所說,離婚了我又有甚麼立場左右你,那時候你也不是會聽我說三道四的人。」

「你多能耐,一句身敗名裂能威脅我一輩子。現在是沒有我在乎的人出現,等真有了,難保我不會吃你那套。」

我瞪向妻子,她才收聲道,

「好,說完你的問題,再說說我。你知道我要離婚是為了甚麼,可為甚麼你還是總忘不了提醒我,我跟羅叔發生過關係的事?」

「這還用我提醒嗎?你把那老頭留在身邊難道就沒有這個心思?你現在是可以以事業為名麻痹自己,可等離了婚,你憑甚麼以為你可以約束自己?你少在這裡自欺欺人,如果你真的能做得到,就不會逼著我離婚來逃避罪責了。」說起道理來妻子總是一套一套的,可這也擋不住她出軌在先的事實。

要讓我接受自己理虧,她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

「對,你說得沒錯,我不可能一直麻痹自己。」妻子說著目光落在了手上的玉鐲上,纖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摸上,把玩了起來。

「我原本以為的是自己至少可以把這個時間拉長到好幾年,到時候羅叔身體不好了,抑或者他知難而退了,我跟他的關係自然能恢復到正常。這種想法可能有些天真,但只要我們繼續維持婚姻,婚姻的枷鎖必然能夠束縛我到那個時候。

可你卻把我出軌的事當作情趣,不斷的重演,也不斷的削弱我的道德感,到最後我發現自己的感情失衡的時候,我也就不得不逃離跟你的婚姻。」

「這能怪我嗎?如果不是你刺激我,我能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而且既然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忘不了,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為甚麼還要輓回我?就因為你想嘗試一下這種可能?你把我們的婚姻當甚麼?」妻子的話刺激得我惱羞成怒。

被她拿住慾望的把柄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退意,可她偏偏又回過頭來與我說和。

在離婚與不離婚之間一直是她的態度在反復變化,就因為我有不想離的留念,就活該被她牽著鼻子走嗎?

「我不輓回你的話,你就會心甘情願跟我離婚了嗎?」妻子目光跟我對視而來。

「那是自然。」

我不肯示弱,可眼神中的閃爍瞞不了她。

「就是因為你會被聽我的我才這麼做的,如果不給咱們的婚姻一個交待,你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離婚?」

她的話讓我的憤怒漸漸被無力感取代,就好像我無論怎麼做都躲不掉既定的命運一樣。

「所以呢?你把責任都推給我,就可以讓自己心安理得的投進羅老頭的懷抱了?你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忘不了,又怎麼敢指責我對你的懷疑?既然婚姻都束縛不了你了,你是不是就等著我對你的懷疑,好給自己一個台階?哪怕我沒有對你說那些話,你又能自以為是的堅持多久?」

看著妻子擺弄著的玉鐲終於停了下來,我知道自己有點希望了。

妻子表情凝滯,攢著手道,

「至少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卻慢慢都被你堵死了。」

「呵呵,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其實你並沒有想留下羅老頭,抑或者是你要離婚只是對我的考驗,並不是真的想離?」

妻子的話讓我陡然發笑,可她的表情依然凝重,好似我說的都是對的一樣。

我的心一沈,盯著她道,

「你不要給我開這種玩笑,你以為你現在說這種話我會相信嗎?」

「為甚麼不可能?如果我們離婚離得灑脫一點,而不是像帶在這樣信任枯竭,羅叔至少要擔一半的責任。到時候不用我說,他在我面前也很難呆得下去,我有甚麼理由還一定要把他留在公司呢?」

「你還真是想當然,他要是會覺得愧疚,你們還會發生好幾次關係?你別在這裡把不可能當作可能來敷衍我。只要你不能讓我看到你真的趕走了他,你就別指望我相信你會這麼做。」

「這只是被你堵死的一種可能罷了,有你這番話,你覺得我還能把咱們的離婚歸咎於他嗎?」

我臉色漲紅,卻不服輸道,

「好,姑且算你有過這種想法,可你對離婚的態度總不可能是假的吧?事情你都抖到你媽面前了,你別告訴我你還有收回的打算。」

「這個可能選擇權就不在我了,而是在你。如果我跟你說要不咱們別離了,你會同意嗎?」

她這話如拳頭搗在我胸口一樣,我一噎隨即發笑道,「哈哈,對,我到昨天還抱著不想離的打算呢。」怒己不爭的心酸讓我頭一次覺得自己這麼賤,把自己揉成面團給妻子揉捏,還得求著她不襯手也別換。

「撇開你媽說的那些話的影響,咱們簽完離婚協議到現在,你有沒有哪一刻是真的覺得咱們不離也挺好的?」

我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渴望著妻子哪怕是說上一句安慰的話,至少能讓我緩上一口氣。

「我又不是冷血的,從看著你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到現在,我沒有哪一刻不在問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就是對的,只是我逼著自己不去想罷了。我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與其說是為了逃避去想羅叔的問題,倒不如說是為了逃避我對自己的拷問。」

妻子的答案不僅把我撈了起來,甚至還給做起了急救。可我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喜悅,反倒像嗆水了一樣堵得慌。

「所以是我昨天的話讓你不再掙扎了?」

我摒著呼吸,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完全是。」

妻子鄭重道,

「咱們春節出去那幾天回來以後我就已經有了決定了。」我順著妻子的話去想那幾天發生了甚麼,好像除了我們在外面過了兩次夫妻生活以外,並沒有甚麼特殊的。

相反那幾天她明明也很愉快的,也是我們難得放鬆,真正把離婚的陰霾拋開的幾天。

難道是那兩次夫妻生活讓她覺得冒犯了?

那她完全有理由拒絕啊,當時完全算不得是我用強的才對。

「你不用去想你做錯了甚麼,只是我主觀感受的問題罷了。」妻子打斷了我的胡亂猜想。

「你知道我們做愛的時候,你用羅叔來刺激我,我是甚麼感覺嗎?」

「……」

妻子這時候說到這個,我尷尬得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其實除了羞恥之外我也很興奮,這也是我願意配合你的原因。因為關起門來,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怎麼亂來也只有我們知道。你在我眼中是愛人,哪怕做得過分了一些,我也願意配合你滿足你。這當中當然也有補償你的成分在裡面,可不管你怎麼提羅叔,我眼中你也還是你。」妻子開口,我以為她會說是我一直用羅老頭來勾起她的回憶,才讓她有了悖離我的打算。

如果真是如此,我一定會大罵她無恥,因為她的興奮與配合絕不是演出來的。

她又不是毫無主見的小女人,如果當時覺得不能接受時不說,現在再以這為藉口來搪塞我,我哪裡會信她胡謅。

誰知這竟然只是鋪墊。

「但是在農莊的那天晚上,我拒絕你,你卻強行要了我的那次。你在我眼中卻變成了羅叔,整場性愛我都像是被羅叔壓在身下一樣。」

「你說甚麼?」

妻子的話令我震驚,那晚妻子早早的高潮,我還在一直為能把妻子征服亢奮。

誰知道她卻把我當成了羅老頭,這算甚麼?

背叛,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我狠瞪著妻子,她卻不為所動道,

「別不相信,你知道你跟羅叔給我的感覺,最大的差別在哪裡嗎?」我沒有去思考,更沒想回答,妻子這樣問就像是在故意激怒我一樣。

「跟你做愛我最深的感受是安全感,這種安全感在平時就像是白開水一樣的令人乏味。可在我出軌你還願意接受我以後,這種感覺就變得尤為重要。你跟我做的時候,我會很貪婪的享受這種感覺。這也是我願意配合你做一些過分的行為的原因,我不想失去你。」妻子盯著看了我一眼,手又摸到了玉鐲上。

「羅叔給我的感覺除了背德的羞恥感之外,更多的則是危險,一種如果被人發現就只能一死了之的危險刺激。現在你知道那晚我為甚麼會把你當成羅叔了吧?」

妻子的話讓我兩眼一瞪,後知後覺的震動。

那晚我不過是一時興起,在那幾個大學生的奉承中膨脹了。

誰知道竟給妻子帶來了這麼大的影響,難怪回來以後她就回娘家了,態度也跟著大變,完全不顧那幾日的溫情。

我想說句對不起卻開不了口,但寫在臉上的窘迫也讓妻子看出來了我此刻的心態。

「你也不用多想,這不過是我們分開過程中的一點波折罷了。只是讓我認清了有些記憶不是我逃避就能夠忘掉的,它總會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死灰復燃。但是,你昨天的話卻堵死了我最後一種選擇。」

妻子沒給我喘息的機會,而是把話又拉回了我們昨天的爭吵上。

「我本來還想著離婚以後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從你們給我的情與欲中抽身,就像剛才跟你說的,遇到一個合適的人,再婚也不是不可能。可你昨天的話讓我認識到不管我怎麼選擇,你都會不依不撓。而我一旦心軟就會再回到那個漩渦中去,那我倒不如選擇一個會讓你徹底死心的方式。」

「可笑,選擇羅老頭你覺得自己還有抽身的機會嗎?你要自甘墮落就不要給自己找藉口!」

我一拍桌子,絕不肯承認是我讓她這麼選的。

「沒錯。」

妻子忽然笑了起來,擺弄著手鐲的動作就像是在回憶甚麼。

「我也是人,既然墮落就可以解決問題,我為甚麼要選那些困難的方式?誰不想為自己而活?而且就像剛才說的,羅叔能有幾年好身體?如果我真到了那個時候才想通,又哪裡有後悔藥可以吃?我不如放縱自己幾年,然後再開始新的生活,這樣自己想要的甚麼都有了,不是更好?」妻子笑著說出這種話,我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磣得慌。

趕緊質疑道,「方妮,你不是認真的,對不對?你自己都說了,跟羅老頭一起代表的是危險。是人都知道防禍於先,你還往他身上沾,不是自己逼自己無路可走嗎?你這樣是會被人唾棄的。」

「那是我們沒離婚以前,等離婚以後我就是單身,有權利決定自己的生活。

除了愛嚼舌根的人,誰又會在意我跟誰在一起。」

「你爸媽呢,他們知道會怎麼想?」

「我為甚麼要讓他們知道,我又不是再婚。當然,你要是想去告狀我也沒話說。」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當然敢,不過等事情過去,我不嫁他都不行了,你願意嗎?」妻子一句話點中的我死穴,她竟然想了這麼遠,她到底醖釀了多久?

「你非要跟我鬥氣是嗎?」

「這不是鬥氣,我想你弄錯了一點。羅叔不是我用來跟你鬥氣的工具,他對我挺好的,我從他身上能感受到從你身上漸漸剝離的安全感。而你卻因為猜疑不斷的讓我感受到危險,是你你會怎麼選?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愛和恨,只有潛移默化的改變。當我們的感情在一點一滴中慢慢改變的時候,又豈是一句鬥氣說得清楚的。」

我握緊拳頭,沈默良久,終於心灰意冷道,

「這麼說你是徹底打定主意,不肯回頭了是嗎?」妻子終於不再擺弄手上的玉鑼,而是端起茶來品著。

這種默認的回答讓我不堪其辱,就要起身拂袖而去的時候,妻子又突然開口道,「說了這麼多,你現在可以接受跟我離婚的現實了吧?」

「你做夢!接受離婚好讓你跟那老頭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嗎?哪怕是為了讓你被人唾棄,我也不會離婚的!」

我一拍桌子答道。本來已經接受離婚現實的我,在知道她即便離婚也不會終止跟羅老頭的勾搭之後,哪怕是玉石俱焚,我也不願意還她自由了。

「你看,不肯回頭的哪裡是我。你如此反復的不肯接受現實,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跑來問我呢?」

妻子像是早有所料的一嘆,說完她便起身出了包廂。

我呆坐著消化完煩躁的情緒,起身正欲出去買單之時,服務員卻走了進來。

看到我在裡面又想退出去,我叫住她買單,她卻說跟我一起的女士已經買過了,她以為我也走了所以才進來是想收拾的。

我頓時愕然,驚訝於她竟然還有心情去幫忙買單,難道她就是在等著我跟她鬧嗎?

我胃里頓時發苦,上當了。

她剛才應該是還沒有下定決心一定要那麼做,就等著我推她一把,而我竟然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真的就跳了下去。

我頹然離開,也沒有再找妻子解釋一下的打算。她嘴上是不會松口的,我唯有冷處理,不再去刺激她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只是這樣坐等就像是把我放在火上烤,腦子里始終繃著一根弦,害怕事情失控。

做起事情來自然就分心了,隔天下午我收到李諾打來的電話,小宋把我心不在焉的事情給她打了小報告。

這小子!

我卻不知不覺把我昨天跟妻子對話仔仔細細的給她說了一遍,李諾頓時察覺到不對勁了。

「我問你了嗎,你就說得這麼詳細。」

「那你不還是聽完了。」

「你想幹甚麼直說。」

「是你把我勸過來的,這件事你得負一半的責任。幫我勸勸她,你們都是女人,有些話你說比我管用,我知道你有辦法。」我也是沒轍了,見到李諾問,自然就想到她跟妻子也算熟識,而且我們的事也只有她最清楚。

也不管她會不會坑我,就想著要她幫我一把。

「你要點臉嗎?把事情搞砸了就把鍋甩到我身上。我就是不想被你誤會我坑你,才不想參與你的家事的,竟然還能被你賴上。」

「算我求著你幫我的行了吧?你也別忌諱了,就說幫不幫吧。」李諾沈默了,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行吧,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會有用。」

最終李諾還是同意了。

「這個自然的。」

「還有一點,你得馬上回來,再呆下去難保你不會又出甚麼過激的舉動,要是去搞跟蹤騷擾這套,那你也不用在這裡求我了。」我頓時猶豫了,好不容易來一趟,她竟然這這樣讓我回去?

「怎麼,你還猶豫?那算了,當我剛才沒說。」

「知道了,我把這裡的事情交給小宋就回去。」我知道哪怕不甘心也是白搭,反而徒增讓事情失控的風險。

既然已經活馬當死馬醫了,那就停止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回到江州的時候公司已經下班了,李諾還在辦公室等我。見她面色凝重,我心一沈道,「你跟方妮通過電話了?」

我還以為在我回來的路上,李諾已經跟妻子通過了電話了,可結果卻不夠理想。她卻搖了搖頭道,

「有些事情我要向你坦白。」

「甚麼?」

我可是好久沒見她語氣這麼嚴肅了,頓時我的表情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其實你跟妮姐去辦了協議離婚以後,她就一直跟我有聯繫。」我心裡咯噔一下。

「甚麼意思?她能跟你說甚麼?」

她的話讓我直感覺自己被一股陰謀給籠罩了一樣。

「自然是讓我盯著你一點,怕你抑鬱了,或者做出一些甚麼過激的事情。你也不要懷疑我有甚麼私心,這點從我這段時間跟你的接觸,你就應該能知道。我只是在以一個旁觀者的態度看你們之間的事情,當然你要責怪我沒有從一開始就幫你勸她,我也無話可說。」

她話一開口我覺得很意外,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可她的轉折還是讓我很快反應了過來,察覺到了不對。

「你是沒參與甚麼,但你還是慫恿我去湖州了不是嗎?你知道我跟她會談崩,對嗎?」

這個結果不難猜,只要瞭解我並深知我跟妻子的矛盾,都能推斷出我把事情變糟的可能很大。可當我看到李諾的沈默,還是覺得不能接受。

「呵呵,我又沒怪你,有甚麼不能承認的?我好奇的是,你怎麼會現在突然跟我說這個?」

「昨天妮姐就聯繫我了,說你有可能會找我幫忙。她請我務必答應下來,幫忙把你勸回來。沒想到你今天真的求我了,我告訴自己如果你真能聽我的勸,我就把事情都告訴你,所以我才在這裡等你。」

李諾的話讓我覺得心裡直發毛,妻子竟然已經將我算到了這一步,她到底是要幹甚麼,心竟然這麼鐵。

「懂了,你現在是她的說客了是嗎?還真是麻煩你了。」一種被背叛的感覺讓我本想與她爭論。

可她從沒主動說過要幫我,又何來背叛之說,於是我說完便打算離開。

「你先別走,我們聊聊好嗎?我現在就是在幫你。」

「不必了。」

我現在覺得很心累,只想趕緊回家休息。李諾見阻攔無果,也沒有繼續說甚麼,就這樣看著我離開。

回到家我蒙頭大睡,連晚飯也沒顧得上。

昨晚我難以入眠,今天又在外跑了一天,真的是身心俱疲。

晚上我又夢到妻子主動對羅老頭投懷送抱,這一鬧等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直接有了感冒症狀,頭疼,嗓子也疼。

這下子我精神更加萎頓了,吃過藥用外賣墊了肚子,又睡到了下午。

迷迷糊糊中聽到家裡有人,起初我還以為是李諾找上門道歉來了。

在我的潛意識里,她瞞著我就是欠我的,應該道歉。

可我隨即回過神來,她就算來了也沒家裡鑰匙,怎麼進得來?

我趕緊起床出來,看到妻子向著樓上走來,臉卻對著一樓的客房囑咐著話。

看到出來的我,她愣了一下,轉瞬又恢復了正常。

「你今天沒去上班?」

「甚麼?」

我還沒回答,一樓客戶里走出一人,正是羅老頭。我倆目光瞬間對上,氣氛頓時凝固。

「你把東西先拿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妻子出聲打斷,羅老頭應了一聲,轉身又回了客房。

「你把他帶到家裡來乾嘛,示威嗎?」

「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說著便與我錯身而過進了主臥。我看了一眼羅老頭的方向,怒氣匆匆的跟進了房間。

「你跟他做了?」

看到妻子如此大搖大擺的帶他來家裡,我不得不問。

「需要告訴你嗎?」

妻子語氣不遜,但從她完全沒有停頓的動作中,我還是推斷出我不想看到的還沒有發生。

「你病了?」

妻子忽然看到我扔在紙簍中的藥片外包裝,再看到還放在床頭櫃上的藥盒,忽然問道。

我沒應聲,她看了看我的臉色,隨即又問道,

「怎麼不在公司歇,好歹有人照料。」

「這就是你把我們離婚的事兒告訴李諾的理由是吧?」

「她都告訴你了?」

「你別打岔,你到底怎麼想的?」

「李諾對你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我一直都這麼想。」

「方妮!我們還沒離婚,哪有你這樣給自己老公安排對象的?你以為我會領你的情嗎?」

李諾昨天的話固然令我生氣,可我也從中品出了妻子對我的顧及。只是這種顧及帶著離別的訣意,從妻子嘴裡直接說出來更令我難受。

「也就這幾天了。」

她說著轉身繼續去收拾東西,待到要走時我一把拉住她道,「我知道你跟羅老頭甚麼都還沒發生,你心裡還是念著我的。別走,行嗎?」

「該說的我已經都跟你說了,如果非要我做給你看,你才肯放棄。那我就喊人了,羅叔可還不知道我離婚的事。」

說完她便堅持離開,我被她帶得險些跌倒,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晚上,我發起了燒,迷迷糊糊的忽然發覺身邊有人。我以為是妻子沒走,趕忙拉她的手叫著她的名字,待到睜開眼時才看到是李諾。

「你怎麼進來的?」

「還能怎麼進來,妮姐給的鑰匙。」

妻子連鑰匙都給她了?我頓時一片茫然。

「你說說你,至於把自己搞成這樣嗎?指望她心疼你?」李諾摸著的我額頭道。妻子有沒有心疼我不知道,但李諾的臉上倒是寫上了心疼。

「能起來嗎?廚房我不知道怎麼用,只給你點了點兒吃的,我給你熱一下。」

我拉住準備起身的她,搖頭道,

「沒胃口。」

但她還是固執的離開了,為了不讓她繼續看我難堪的一面,我也起床跟了下去。

吃著她從微波爐里端出來的熱粥,心裡暖暖的,一句謝謝卻卡在了喉嚨里。

「方妮去哪兒了?」

我轉移話題道。

「我怎麼知道,她只給了我鑰匙,想知道你自己打電話問好了。」

「你在生我的氣?」

聽她語氣不善,我問道。

雖然昨天的事兒我始終認為是她不對,但給她臉色,以她現在的身分是沒必要受著的。

「怎麼敢,你不生我的氣就算好了。」

得,她是真生氣了。

「我也是賤得慌,知道你這人倔起來九頭牛也拉不回來,還賤兮兮的跑過來看你。」

這句帶著嗔意的話讓我嗅出了一絲甜意,腦子里突然想起妻子說我跟她合適的話,本來想笑的嘴角頓時僵住了。

「你的確不該跑過來看我出糗的樣子。」

「不是這樣我還不來呢,說說吧,又跟你老婆怎麼樣了,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她沒跟你說?」

「她應該跟我說嗎?」

我猶豫了一下,她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沒甚麼好瞞她的。本來我跟妻子也沒聊兩句,索性就告訴她了。

她聽完卻是直勾勾的看著我。

「你想說甚麼就說吧。」

被她這樣看著,我莫名尷尬。

「還說甚麼呀,這下我真沒甚麼話可說了。」

「甚麼意思?」

「昨天你要是不急著走,我是準備給你支個招的。妮姐願意把你往我這兒推,看似大度,已經放棄你了。但女人心裡那點小九九,越是表現得刻意,其實就是越在乎。我本來是想建議你乾脆配合我演戲試探下她的,但你聽不進我的話我也就沒說,現在徹底不用試了。」

李諾一嘆,我頓時瞪大了眼睛。的確!妻子的在意從她對李諾的囑咐中就能看出來,我這種直接的拒絕,反倒讓她放下了心裡最後一絲牽掛。

「啪!」

我一拍腦門,悔之晚已。

「你也別多想了,這只是有可能。面對走到這一步的局面,這種方面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而且我沒說是因為我也有顧及,你也就是現在聽了才覺得我說得有道理。要是換作昨天,你肯定還以為我有甚麼小心思,也不會同意的,沒甚麼可後悔的。」

我面容發苦道,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裡有數。」

李諾嘆了口氣,待我吃完,她把東西收了,對我道,「明天去公司吧,我叫人來接你。家裡一個人也沒人照料,在公司好歹白天有人。」

「算了吧,我好多了,而且人不舒服也只喜歡安靜。」李諾頓了一下也不再勸道,

「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有空來抽查。」

她擺了擺手中的鑰匙,也沒有還給我的打算,套在手指上轉著離開了。

睡前我給妻子打電話,不是忙音就是被掛斷。

第二天才從朱芸那兒得知,妻子去了省會海州,接洽品牌代言人來江州商演的事。

雖然朱芸說不知道,但羅老頭肯定跟妻子一起去了。

我如喪考妣,腦子一片混亂,最後才想起換個手機給妻子打過去。

電話響了沒一會兒就接通了,妻子聽到我的聲音愣了一下,嘆了口氣道,「你還不肯放棄嗎?」

還沒等我說甚麼,妻子就掛斷了電話。我再打已是不接,氣得我當場想再趕去海州,卻在安排事情的時候被李諾得知了消息,趕來阻止。

「你魔怔了是吧,去湖州之前你就知道不能把你老婆逼得太緊,現在還想跟去海州,是不是只有親眼看到你老婆跟那老頭滾床單,你才甘心?」

「是!反正我橫竪都左右不了事情的發展,那也不能讓她太痛快!」我雖然知道自己走進了死衚衕,可氣性上來那就是不顧後果的。

「那你就把你老婆出軌老頭的事散播出去,跟她魚死網破!你這樣是折磨她,還是折磨你自己呢?跟去海州,你還有正事沒有?要是病好了就給我回去上班!不然我讓你試下事業家庭一起完蛋的感覺!」李諾的狠話讓我狠瞪著她,心裡不禁對她過來的動機有了懷疑。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覺得我說得不對你大可以不聽。我現在是在給你走回頭路的機會,別到時無路可走的又想起找我幫忙來了,老娘不伺候!」李諾說完也不給我選擇的機會,提著包轉身又走了。

我其實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失控了,缺的就是一個在這種時候能站出來阻止我的人。

在我怎麼選都改變不了結果的情況下,李諾還能站出來,就是選擇了承擔我無理的怒火,我又怎麼能不識好歹。

只是在我還沒有收拾好心情準備回去繼續接手工作的時候,就收到了妻子發來的消息。

隔天我正在跟一個客戶通電話,手機連響幾聲。

起初我還沒注意,通話完我又打電話給秘書,把事情安排了下去才打開消息,看到妻子的頭像我心中一驚。

「看郵件。」

「郵件里有你想要的。」

「希望你看到以後能有所決斷。」

短短一二十字卻分作三句來發,足說明妻子在編輯這段文字時的忐忑。

但這也足以震撼我的眼球,我沒去看甚麼郵件,而是給妻子發視頻過去,卻被她掛斷了。

「等你看完以後,如果還有甚麼想對我說的,再打給我。」看到她發來的信息,我怒不可遏。

「你這樣是做給誰看?」

可妻子並沒有再回信。無奈,我只能順著她的話,打開電腦登陸郵箱。

【發件人希望得到您的回執,是否發送?】

打開郵件看到這個提示,我不禁冷笑,來這套。

點擊確定,附件是一個壓縮包,有兩g之多。

我瞳孔一縮,這有上次她給我的視頻一半之大了。

上次她給我的震撼,我現在都記憶猶新。

附件下載很快,解壓出來果然是個視頻文件。

我忐忑的打開,卻不是甚麼監控畫面,而是竪屏的手機畫面,應該是她用手機拍的。

畫面里是一家賓館的單間,檔次不高,但乾淨整潔。

看著正面的那張雙人床,我的心跟著就突了起來。

方妮,你敢!

我就這樣緊張了有數分鐘都沒看到房間里有半個人影,看來妻子這視頻都沒剪輯過。

也對,她哪裡懂這些,也不可能假手於人。

我趕緊快進,過了有半小時才看到妻子率先進入房間,而羅老頭就跟在身後。

妻子一身卡其色的長袖西裝,沒再配長褲,而是裙子。

雖然是到膝蓋的半裙,可以海州現在的溫度,這個搭配明顯不合適。

看著她光潔的小腿上反射的絲襪光澤,我都不用猜是工作需要,還是她刻意為之了。

她身後的羅老頭也是一身黑色的西裝,腦袋上稀疏的頭髮都染成了黑色,蹭亮的向後梳理著。

一張老臉像是抹過粉,不僅白了些,連皺紋都淡了不少。

跟著妻子日久,他現在倒是越來越精神。

「你也別怪叔生氣,那個丫頭的確是越說越過分了。」

「你閉嘴吧,人家是故意的你看不出來嗎?」

「那叔更加得說她幾句了,你心善開不了口,這個壞人必須得叔來當。」

「還不肯認錯是吧?人家就是在逼我主動放棄,你跟我一起的,現在一開口,不就等於我表態了。接下來我怎麼好意思再去找人家?你壞我的事了,你知不知道?」

兩人嘴上竟然在爭吵。

「啊?那……,叔去跟她道歉?」

「不必了,既然已經表態了又怎麼能示弱。這時候殺下她的銳氣也沒錯,是時候變招了。」

「……」

羅老頭被妻子態度的轉變弄得有點蒙圈,不知道他做得是對還是不對了。

「你一向沈穩的,我談事情你一向不多嘴。就是因為這樣我來海州才帶上你,怎麼今天犯脾氣了?」

羅老頭不說話,視線卻向妻子手上看去。

「你在意這個啊?」

妻子晃了晃手,手腕上赫然是她戴給我看過的那個玉鐲。

「總歸是你的心意,我既然收了,也不能一直讓它吃灰不是。好看嗎?」

「嗯。」

羅老頭點頭,目光卻是在妻子身上打量。

「就是因為我戴著它,你才情緒不正常的?」

「叔以為看不到你戴它的時候,今天第一次瞧見,本來心情挺好的。碰到那丫頭出言不遜,不知道怎麼的,就一時沒忍住。」羅老頭說得扭捏,妻子沈吟著沒說話。

我卻驚疑了起來,在湖州那天妻子明明就戴著那玉鐲了,羅老頭卻說是第一次見她戴。

那說明妻子在這之前妻子根本沒在人前戴過,那天是刻意戴給我看的。

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她這個時候發這麼個視頻過來,不又是一次刻意嘛。

「就因為這?你是覺得我是戴給你看的,心裡有想法了是吧?」妻子直接戳破羅老頭的心思。

「沒有,叔就是不喜歡你被人欺負罷了。」

羅老頭倉促解釋,可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罷了。

「真沒想法?」

妻子再次確認,羅老頭竪起腦袋道,

「真沒有。叔知道你跟小江現在鬧得很不愉快,不會讓你難做的。」他果然知道了我跟妻子間的矛盾。

也對,這段時間妻子一直在外跑,連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都屈指可數。

羅老頭只要不瞎,自然能看出問題。

「可我就是戴給你看的耶。」

妻子的話讓羅老頭一愣。

「啊?」

看著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妻子勾著笑,轉身看了一眼鏡頭。

坐在了床邊桌前的椅子上,蹺起了二郎腿。

交疊的美腿晃動著,小腿上絲襪透出的光澤一下子便吸引了羅老頭的目光。

看著翹起的一隻玉足挑著高跟鞋,已有經驗的羅老頭一下子便明白了妻子釋放的信號。

「妮閨女,你這……」

羅老頭有些不敢置信,眼神不安的盯著妻子,像是在觀察她是否真有其意。

「我跟江睿已經辦了離婚手續,只等冷靜期一到,我跟他就正式離婚了。」妻子直接向羅老頭坦白了我們離婚的事實。

羅老頭眼眶一瞪,心思頓時更加活躍了。

「小江他願意?」

「他自然不願意。」

妻子說著又看了眼鏡頭的方向,如此刻意,讓羅老頭也不由自主的瞟了過來。

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手機鏡頭,愣了一會兒之後,他就轉向妻子道,「所以你希望叔……」

妻子沒說話,只是看著羅老頭。我看不到妻子的眼神,但從羅老頭開始泛起紅光的臉來看,妻子的眼神已經給了他信號。

「你不願意?」

見羅老頭遲遲沒動靜,妻子忽然問道。

羅老頭趕緊點頭道,

「願意!」

說著便三步變作兩步的單膝跪在了妻子面前,呼吸粗重的用手抓住妻子的腳踝,去脫她腳上的高跟鞋。

「妮閨女,你今天這絲襪。」

取下高跟鞋,看著妻子肉色透明絲襪下五趾並起的玲瓏玉足,羅老頭說話都有些顫抖了。

「好看嗎?」

妻子身體也跟著繃緊了起來。

「嗯。」

羅老頭點了點頭,盯著妻子晶瑩如玉的美足,整個人都呆了。

「如果說我就是穿給你看的呢?」

妻子的聲音也帶著顫音,她還在挑逗羅老頭。

「妮閨女,別鬧了。如果你還是要試探叔,那叔只有一頭撞死在這裡向你證明瞭。」

羅老頭被妻子的刻意弄得人都傻了。

「咯咯。」

妻子嬌笑出聲,絲足卻踩在了羅老頭的膝蓋上,順著大腿輕輕摩挲著,發出絲襪特有的細碎沙沙聲。

「如果真是試探,我會千里迢迢的把你帶到海州來嗎?」羅老頭還是一臉困惑,跟不上妻子的想法。

臉又轉向了鏡頭的方向,卻沒有向鏡頭對焦,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在偷拍的手機。

但他隨即就受不了妻子的挑逗,抓著妻子的絲足,看著她道,

「你跟小江離婚的事是真的?」

妻子點了點頭。

「嗯,但你關心這個乾嘛?我沒離婚你就有少欺負我了?」妻子嬌嗔著踩了羅老頭一下,讓他不禁心神搖晃。

「這不一樣。叔錯事做多了,現在就怕招你恨。你若是不願意跟叔說一聲就好了,要是被你責怪叔色心不死,毀了你的家,叔得自責死。」

「老不羞,你甚麼都做了現在又來裝好人,敢情是要我來求你唄?」羅老頭的話讓妻子忽然委屈起來。

「叔哪裡敢。」

眼見妻子生氣,羅老頭頓時急了。他現在終於確定妻子不是在試探他了,就算真是,到了這時候他也只能往里跳。

「其實叔早就憋得不行了,就是怕你生氣,不信你看。」說著他便拉著妻子的玉足,探到了襠下。

妻子頓時霞飛雙頰,罵道,「老不羞,你不是沒想法的嗎?」

「是是,叔是老不羞,見到美若天仙的妮閨女,早就被迷得神魂顛倒了。怎麼會沒想法,叔是裝的罷了。」

羅老頭的花言巧語配合足下堅硬的觸感,妻子頓時心如鹿撞道,「你就會哄我。」

說著就要去抽被羅老頭抓住的玉足,可羅老頭哪裡肯放開。

反倒抓起妻子踩在地上的另一隻腳,摘下高跟鞋,兩足並起抓在手中。

妻子趕緊一手抓住椅背,一手扶著桌子,避免重心不穩。

「你想要叔說甚麼,做甚麼都可以,只要你別不理叔就行了。」羅老頭老臉紅著,眼神卻變得誠懇透亮。

抓著妻子的一雙玉足,忽然起身坐在了一旁的床尾。

替妻子按摩起腳底道,

「這段時間一直穿著高跟鞋,受罪了吧?」

妻子被抓著腳轉過身來的一張俏臉,被我盡收眼底。

紅彤彤的小臉上眉眼緊皺的承受著羅老頭的服務,紅唇想說甚麼,卻又沒開口。

放任起羅老頭的動作,不時發出幾聲低吟。

看來她很受用。

兩人一時無話,可這貼心的場面比起刻意的表演更能刺痛我,很快便讓我失了鎮定。

「好了,別按了,你就想一直這樣按下去啊?」妻子忽然率先不樂意了。

「妮閨女,你是說……?」

早就心猿意馬的羅老頭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妻子的意思。被他一問,妻子臉更紅了。

「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妻子咬著下唇,一雙玉足在羅老頭手中不自覺的搓動著。

演,你接著演。

妻子這迫不及待的刻意表演,讓我又顧自安慰起自己來。

「想!怎麼能不想呢。」

羅老頭激動的起身就脫起褲子來。

「你乾嘛?」

眼見如此,妻子突然像受到了驚嚇。

「不是你……」

羅老頭一時又吃不准妻子的意思了。

「抱我去床上。」

妻子羞聲道。

羅老頭一哆嗦,心花怒放的趕緊去抱妻子。

妻子勾著他任他抱起。

明明只有兩步的距離,羅老頭不知道是抱上妻子太激動,還是被解開下滑的褲子絆了腳。

忽然一個趔趄,抱著妻子跌倒在了床上,床連著地板跟著震動。

手機鏡頭忽然側翻變得一片漆黑,併發出「咚」的一聲。

房間里忽然變得很安靜,妻子應該已經知道手機倒了,而羅老頭應該也聽到了聲音。

「你幹甚麼?」

妻子一聲嬌嗔,羅老頭趕緊致歉道,

「對不起,叔太緊張了,沒摔疼你吧?」

妻子責怪著羅老頭。

我看著甚麼都沒有的畫面,卻遲遲沒有等到手機鏡頭重新回正。

我往前拉著進度條,果真到視頻結束都再沒有過正常畫面,心裡不禁篤定這是妻子的把戲。

明明都已經邁出這一步了,卻還遮著這層面紗,分明是給自己留了退路。

我不禁想到她在老年公寓用來試探我的那段視頻,心裡生出一絲不屑,只是該有的警惕讓我又把進度條給拉了回來。

「妮閨女,叔應該怎麼做?」

羅老頭的聲音莫名的緊張。

「做你想做的就是了,難道還要讓我教你啊?」

「不是,……」

剛才手機倒下的聲音,應該讓羅老頭意識到了妻子在偷拍視頻。

刻意勾引她,給他機會的理由,妻子雖然沒有挑明,但他也猜到了。

他現在大概是摸不清妻子能接受的底線在哪裡,這老頭當然想肆無忌憚,可又怕觸怒了妻子。

「說就是了,你總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怎麼這會兒我給你機會了,你又扭扭捏捏的?」

「哪有。」

羅老頭被妻子說得更扭捏了。

「你知道叔的,沒個分寸。要是惹得你不高興,那就不好了。」

「怎麼,你還要我給你來個免責聲明啊?」

羅老頭的態度把妻子給逗樂了。

「不是。叔就是想吧,你的想法是一時的,還是真打算不防著叔了?叔心裡可還念著你說過的話呢。」

這老頭!他試探的話語中竟然所圖不小。

妻子一聽也明白了羅老頭的花花心思。

「你心思還真不小啊。你這猶猶豫豫的我還以為你真的變了,沒想到竟然是不滿足。怎麼,你想跟我討價還價嗎?」

妻子沒慣著羅老頭,一句話便把他說得語塞。

「叔就是問問,要不就當叔沒說過好了。」

羅老頭臭不要臉的就想收回說過的話,得寸進尺的後果就是雞飛蛋打。眼見妻子如此態度,他自然想縮回去,見好就收。

「別呀,是我讓你說的。你如果不說了,豈不是我在逼你,你接著說。」妻子的不依頓時令羅老頭進退兩難了。

「……,叔錯了還不行嘛。」

不知道妻子現在是甚麼表情在說話,羅老頭連陣腳都亂了。

「你還真是人心不足,這個時候來給我提這個,你說得過我嗎?」

「是,是,叔不該亂講話。」

「你以為我在怪你這個?你跟了這麼久了還沒摸清我的脾氣,才令我生氣。

揚長避短你不知道嗎,連這個都沒學會?」

妻子莫名的開始給羅老頭訓話。

「你為甚麼不考慮下,我在甚麼情況下會聽你的呢?」突然,妻子話鋒一轉。

「啊?」

「我說過的話是在甚麼情況下說的,你忘了?所以,不要問我。想讓我聽你的就改變我,不要給我駁斥你的機會。」

賤人!勾引,這是赤裸裸的勾引!

「妮閨女……」

隔著鏡頭我徬彿都能聽到羅老頭粗重的呼吸。

當然了,妻子此時的話就像是在對他說,想要我聽你的嗎?

那就征服我。

哪一個正常男人聽到女人的這種言論能不鼓起征服欲,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一直壓在男人頭上的漂亮女人。

「不要管我能接受多少,按你想的去做就好了。這個回答你滿意嗎?」

「妮閨女!叔真的……」

羅老頭激動得不知道怎麼說,但緊接著便傳來「嗯嗯」的接吻聲。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是妻子故意演給我聽的,我這樣安慰著自己,整個人卻已經陷入了呆滯。

「臭死了,別上來就親我啊,口紅都花了。」

「嘿嘿,叔總說不過你,最稀罕的就是你這張小嘴了。」接著又是接吻聲,然後是衣物的摩擦聲。

「嗯——,真的是這樣?那你別碰我了,我讓你親親就好。」

「那哪兒能行,叔火都被你點著了,至少要幫叔弄出來吧?」

「哦?那你想怎麼樣?」

「臭流氓,我就知道你沒好心思。」

「又不是沒吃過,嘿嘿。」

「那也不行,一會兒我還要跟人談事情,這樣我會覺得膈應。而且這種事情做多了,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尊重我嗎?」

「當然會,你看你上次都那樣答應叔了,叔有得寸進尺過一次嗎?」妻子沒應聲,羅老頭又道,

「而且你剛剛說要叔按自己想的去做,你好不容易開次金口,現在就不做數了?」

「呵呵,你才是記性不好。我說了,不要試圖說服我,想讓我聽你的,看你的本事了。」

妻子的話無疑給羅老頭打了雞血。我聽著這狗男女的一唱一和,妻子此刻的放縱會讓羅老頭帶著她滑向深淵。

「那叔就不客氣了!」

「啊——!」

一陣撲騰聲過後。

「呼……,妮閨女,你今天好騷啊。」

「怎麼樣?喜歡嗎?」

妻子的聲音充滿媚惑。

「喜歡是喜歡,就是感覺像是在做夢。」

「那你就當是在做夢好了。」

接著又是親吻喘息聲。

「砰!」

沒有畫面帶來的衝擊,其實比有畫面更具破壞力,聲音帶來的想象往往比能看到的更甚。

此時,我已無法說服自己這是表演,憤怒的一拍桌子後關掉了視頻。

當即給妻子發了視頻電話過去,可還是被掛斷了。

我又連打了幾次電話,才終於接通。

「你看完了?」

「做這些不要臉的事,你很得意是吧?」

「稍等。」

妻子手上好像有事,聽到我的罵聲之後,反倒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既然你看過了,心裡應該有決斷了吧?我明天忙完應該就能回來,離咱們一個月的冷靜期也沒幾天了,到時候咱們把手續辦了吧。」

「呵呵,這種連畫面都沒有的視頻,你想糊弄誰呢?我被你騙過一次,難道會被你用同樣的方法騙第二次嗎?」

本來已經接受現實的我,在聽到妻子的聲音以後,很快被恨意裹挾,否認了視頻的公平性。

「唉!難道非要我連一絲臉面都不給你留嗎?」妻子一嘆,說出的話令人心悸。

我卻還是不肯服軟道,「你想著給我留臉面的同時,不也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嗎?方妮,你想好了,用這種辦法也是在絕你自己的路。等我真的放棄你的時候,你給我的這些東西足以讓你身敗名裂。而我,只是個一片真心餵了狗的可憐人罷了,沒人會在意我丟的面子。你要想清楚這麼做的後果,值不值得。」我的話終於逼得妻子沈吟,但最後她還是道,

「謝謝你的提醒,但這種話你同樣說了不少回了。如果你肯給我一條和平分手的路,我又何必這麼做呢。既然你把我推上了這條路,又何必要我領你的情,倒不如圖你自己的痛快好了,只要你肯放棄。」妻子的話說得我心痛無比,我呆楞道,

「你為甚麼要這麼絕情,難道你心裡就沒有一絲對我的感情了嗎?」

「對。」

妻子給了我肯定的答復,但這中間的停頓還是讓我聽到了她呼吸的紊亂。

「呵呵,是嗎?那就這樣吧。」

不給她掛斷的機會,我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幾次悠長的呼吸之後,我的心情反倒平靜了下來。

我跟妻子正是因為都抱著對彼此的感情,才把事情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她嘴上說得絕情,但情緒不是語言能夠掩蓋的。

想清楚這一點,我不禁變得更加糾結。

妻子在指責我不肯放棄的時候,她自己同樣在猶豫。

不然也會在最後這幾天,近乎勾引似的表演這一場戲劇給我看。

沒有給到正面鏡頭,算是她給彼此留下的最後一層遮羞布。

我現在怎麼做都是進退維谷的局面。

想到退一步也不能修復已經破碎的關係,我就根本不知道怎麼退,難道不聞不問嗎?

可是再進一步,就是在給羅老頭做嫁衣。

面對她主動出軌的事實,我甚至都不能苛責她。

看著電腦中的視頻呆愣良久,我抑制住再點開再看的衝動,直接點了刪除。

心中暗嘆一聲,只能等妻子明天回來以後再說了。

黔驢技窮的我有想到求助於人,可第二天去到公司,哪怕見到了李諾,礙於面子我也沒提已經發生的事。

到了晚上,我聯繫妻子,她卻說事情還沒有辦完,還得再耽誤一天。

我沒多想,看了下日曆,離我們冷靜期的一個月就剩下五天了。

心情愈發毛躁,心事幾乎寫在了臉上。

隔天再見到李諾,看到我擺了張撲克臉。

她知道我跟妻子離婚就在這幾天了,讓我乾脆休息到事情辦完後再來上班算了。

我迷茫中忍不住向她倒了苦水,被她套出話,知道了視頻的存在。

她堅持著要看,我自然不肯,只當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可是當她真的甩手失了興趣,我又妥協了。

墨跡著再從附件中把視頻下了下來,盯著只讓她看前半段,畢竟連我都沒看全。可她還沒看到視頻失去畫面,便暫停了下來皺緊了眉頭。

「妮姐還沒回來?」

「她說昨天回來的,可有事兒耽擱了。」

我以為李諾的意思是要我死心,等妻子回來趕緊去辦了離婚手續,免得受辱。

「那你就真坐著等了?」

「不然呢?趕去海州痛罵這對狗男女嗎?」

李諾明明是極力反對我繼續逼迫妻子的,現在竟然這麼問。

「現在罵還有甚麼用,你沒看到問題所在嗎?」我心裡咯噔一下。

「你甚麼意思?」

「視頻里你看不出來嗎?妮姐明顯是放任自流了,想把主動權交給那個老頭。如果你是那老頭,你會怎麼做?」

我瞳孔一縮。

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妻子身上,的確讓我忽略了羅老頭才是那個最大的不安要素。

儘管心頭劇顫,但我還是安慰自己道,「不可能吧,只要方妮不願意,那老頭不是任她拿捏,他憑甚麼能左右得了她。」

可說完我就意識到了這個邏輯不成立。

首先妻子已經沒有拒絕羅老頭的意思了,其次妻子的拿捏也僅在正常關係中。

一旦被挑起情慾,她甚麼時候是羅老頭的對手過。

我怔怔的看著李諾,她與我對視著。

「明白了?你被她的強勢給蒙蔽了,以為到了這時候主導權還在她手上。」操!

我扒開李諾,坐到電腦桌前查看著妻子公司的監控,確認她是否真如她所說還在海州辦事。

從今天快速瞄到昨天,都沒有看到妻子的身影。

我放心不下,又給朱芸打了個電話,結果她還在湖州忙著那邊的事務,從上次去了之後一直就沒回來。

我一時茫然,心中卻更加不安。

忽然想起自己還有羅老頭公寓監控的登陸方式,我翻了下記錄找到賬號密碼,登陸監控。

隔了這麼久,羅老頭公寓的監控竟然還在用。

看了一眼實時畫面之後,我隨即就回放到了昨天,立刻就發現了不對。

客廳中兩個時間的畫面有多處不同,茶几上杯子的擺放,與沙發套的花紋都有明顯移位。

邊上更少了些物件,定是有人回來過。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看了眼一旁的李諾,她也看出了異常,帶著疑慮的眼神與我對視。

有她在一旁我也不能露怯,根據畫面的不同往前跳著時間。

終於在下午三點多看到了羅老頭回來的身影,只是沒有太久的工夫他又離開了。

我眼皮一跳,他果然回來了,那就意味著妻子昨天肯定也回來了。

她為甚麼要撒謊?

我心跳加速的繼續往前快進,可直到晚上都沒看到羅老頭再回來。

我盯著客廳的擺設把記錄跳到半夜,都沒看到有甚麼變化。

直到把時間跳到今天早上,才看到變化,並捕捉到羅老頭活動的身影。

他昨晚一夜都沒有回來!

這時候我已經沒有了妻子可能在忙工作的僥倖,心裡一片冰涼,發生了甚麼已經不言而喻。

我不敢回頭去看身旁的李諾,像是為了維護面子似的,拿起手機給妻子打了過去。

可響了兩聲,我又給掛斷了。

如果被當場打臉我又該如何自處?我的呼吸不禁亂了起來,坐立難安。

「你要是覺得我在這裡礙事,那我出去一下?」這時,李諾的聲音突然出聲,說著便準備走。

我卻拉住了她,掩耳盜鈴有甚麼用。

她如果走了,事情之後說不定還得自己給她說一次,那只會更加打臉。

「現在再走,我還會謝謝你啊?」

「那你倒是別緊張啊,你更丟臉的時候我又不是沒見過,在我面前還裝甚麼?」

李諾被我氣笑了。她這一笑,我繃起的神經倒是松了些,只是電話這時響了起來,妻子回過來了。

「有甚麼事嗎?」

接通電話,妻子開門見山。

「昨天你就回江州了是嗎?」

李諾在旁,我也沒有迂迴的餘地。

那邊短暫沈默,我的心沈到了谷底,看來她是默認了。

「是。」

妻子很快承認。

「我現在在家,你有時間的話,回家我們聊。」她雲淡風輕的語氣瞬間觸怒了我,我對著電話吼道,「你他媽又跟那個老頭搞了是吧?還有臉跟我聊甚麼?」那邊又是沈默,此刻空氣像是凝滯了一樣。

我的心思更是千回百轉,江睿,回去啊,你不是等個結果嗎?

裝甚麼?

可馬上又變成,還有甚麼可談的,謝謝她的不要臉不成?

李諾還看著呢。

「是,我不要臉了。我也無意瞞你,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又何必這麼意外的大動肝火呢?本來你不問,晚上我也準備告訴你的,看來你盯我還是盯得夠緊的,現在都還不肯放棄嗎?」

「你!已經不以為恥了是吧?」

我臉色漲得通紅,竟然這時候才真的憤怒了。

「我為甚麼要自以為恥,我把我的態度已經告訴你了,不肯接受現實的是你。你以為我只是在試探你,可我也是個有情慾的人,事情一旦開始已經不是我一廂情願能夠掌控的了。前天讓你以為我態度不堅定是我的錯,這次我也沒有瞞你的意思,我一樣留了視頻下來。如果你還以為我只是說說,可以自己回來看。等你徹底死心了,我們再來處理我們的事。」

「方妮,你這個婊子!」

果真像李諾猜的那樣,妻子已經徹底放浪形骸了。

前天她給我的那段視頻,她可能意識到畫面的缺失會讓我以為她還在猶豫,會抱有幻想,所以又放縱的給了羅老頭一次機會。

可如此的兩次連環重擊,遠比一次對我造成的打擊沈痛。

尤其是這次,她更是欺騙我,來了次背夫偷情,竟然還敢恬不知恥的拍了下來,這種傷害無疑是毀滅性的。

妻子還待接話,我卻不想在李諾面前再丟面子,掛斷了。

「既然妮姐在家,你還是回去一趟吧,也許她只是說說氣你的呢?」李諾的話讓我看向她,目光對視,誰都知道這種話有多可笑。

「乾嘛?你知道我不擅長勸人的。可是不勸,你又要懷疑我了,好人難當。」

李諾難得尷尬。

「你也可以選擇不說話,還有,不許你再叫她妮姐了,她就是個婊子。」我氣憤難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罵起了妻子。

「行吧,你的婊子老婆讓你回去,你怎麼看?」李諾倒是沒甚麼心理障礙,可是聽到她開口就是婊子老婆,我心裡卻說不出的難受。

但也說不出斥責的話,只能很不爽的看著她。

她嘆了口氣,知道是時候讓我冷靜了,便適時的退了出去。

只是沒過多久,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回去的時候,她又折了回來。看著她嚴肅的表情,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對她道,

「你要是想到了甚麼你就說,別來來回回的試探我。」她表情卻沒有甚麼變化,拿著手機到我面前道,「你老婆把視頻發給我了。」

我的表情一僵,心臟像被給捏住一樣,忘了呼吸。

「我剛出去沒多久,她就給我發信息問我你在不在公司。我只是把剛才你們通話的時候我在現場告訴了她,她就說要把視頻發給我,讓我傳達給你。我想了下,不能瞞你。」

李諾的表情也是凝重,她知道這意味著甚麼。我跟妻子徹底沒了轉圜的餘地,她雖然心裡有數了,可我能不能接受她根本沒底。

「呵呵。」

我怒極反笑,臉色卻是慘白。上次妻子把視頻交給李諾轉交是甚麼意圖,我還記憶猶新。此刻再次故伎重施,是甚麼意思就是直接告訴你了。

我一笑,表情就收不住了。李諾被我滲到了,擰眉道,「你甚麼情況,既然知道結果了,出息一點行不行?」

「怎麼,我笑自己也礙著你了?」

我看著李諾,臉上雖在笑,可眼眶已經紅了起來。

她見我這副樣子,慍色一閃,轉身去反鎖了辦公室的門。

將手機砸在我辦公桌上道,「該折騰的你也折騰夠了,現在結果來了,不管是怎樣都該你接受。你要是這麼沒種,乾脆去當太監算了。別在老娘面前發瘋,看著礙眼!」

「乾你屁事,別以為你知道原委就可以對我的家事指指點點的。她只是讓你傳遞消息,東西給我了,趕緊滾蛋!」

雖然我心裡已經崩潰,可為了面子,還是對李諾橫眉冷眼的反駁起來。

「這麼有骨氣,那就別在這裡呆著,第一時間回家啊。在我面前裝甚麼裝,你可以讓我滾,但有種別賤兮兮的又跑去偷摸著看視頻。那樣我就告訴全公司的人,你就是個喜歡看老婆出軌,連離婚都不敢的綠毛龜!

「李諾竟然分毫不讓的與我針鋒相對。

「他媽的,給你臉了是吧!」

我被憤怒衝昏了頭,或者說本就急需給憤怒找個發洩口的我,正好有了發洩的契機。拽過李諾,伸手就想給她一耳光,她卻伸長了脖子讓我打。

「啪!」

耳光響亮。打完我也有點懵,氣憤難平道,

「乾嘛不躲?」

她卻只是瞪著我。看著她慢慢紅起來的臉頰,我被瞪得心虛起來,移開目光,坐了下來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句話該我問你。有種打我,沒種離婚,老娘是瞎了眼。」

「不關你的事,你不要逼我。」

「我沒逼你,你要當綠毛龜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想看到你的選擇,也好讓我自己死心。我累了,不想陪你折騰了。」

「那你就當我是綠毛龜,滿意了吧,出去!」

「你當著我的面把視頻看完,如果還是這個態度,我自然會走。」我瞪著她,她卻不為所動的將我連人帶椅子拉開,在我的電腦上打開了郵件。

我被轉移的心情再次繃緊,只是沒了再與她衝突的衝動。

能怎麼樣呢,再打她一耳光?

「你非要看我出糗才滿意是嗎?」

我滿臉苦澀。剛才主動給她看過一段視頻,現在再跟她看一段,心裡其實也沒有那麼抵觸,可就是這不抵觸才讓我覺得苦澀。

「你還在乎在我面前出糗?既然我敢把視頻拿給你,我就受得起你這一巴掌。」

公司的網速很快,只是一分鐘有餘,李諾就把視頻下載了下來。

看著她解壓出文件,我又按住了她控制鼠標的手。

她知道我在猶豫,將我按回了椅子上,安撫道,

「沒關係,我陪著你。」

我瞪著她,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好不了。

可這時候我的確需要一個人在旁邊,就像給自己留一個發洩的窗口,告訴別人有錯的是妻子,不是我,不管我做甚麼反應,我都只是個受害者。

方妮,你為甚麼要放縱自己墮落?

我盯著李諾握著鼠標的手,在心中杳然問道。

視頻一打開,彈出來的又是竪屏,首先出現在畫面中的就是女人露出胸衣的胸脯。

待到手機被放好,女人往後一退,我便看到了妻子的臉,羅老頭也出現在鏡頭中,兩人均是衣衫不整。

「妮閨女,你這是要拍給小江看的?」

無法理解的愛 · 第33章 (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