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中)
「你要真覺得欠我的,那就把女兒的撫養權給我。」我又搖頭道。
「那不可能,這是一碼歸一碼的事兒,能讓你媽先帶著柳柳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那你鬧這些彆扭是為了甚麼,說到底你心裡還是不肯接受離婚。」妻子坐上了車。
我一愣神,扒在車窗上衝她道,「不肯離我怎麼會簽字,你少自作多情了。」
妻子拉著我的領帶道,
「你不用掩飾,你忘了嗎?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如果我不是逼著你離婚,而是逼迫你接受我心裡有了別人,求著你不要跟我離婚,你會猶豫嗎?」妻子的靈魂拷問讓我面色漲紅了起來。
我很想說不可能,我必不會猶豫。
可已經接受過她身體出軌的我,有甚麼說服力讓她信服我不會這樣。
面對她我要是能如此果斷,又怎麼會在跟她的感情中反反復復,被折騰得心碎又難捨。
妻子見我紅了臉,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替我整理著領口道,「我知道你還會接受我,可是我不想你這樣。你對我的感情越深,我就越覺得愧疚,我配不上你這樣的深情。我還記得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意氣風發的樣子。那時候你多自信,對我侃侃而談,謙卑又不奉承,彬彬有禮的,讓我總會想多跟你說會兒話。可你看看現在,你出事我為你奔走付出那都是本分,你犯不著一直耿耿於懷的覺得欠我的。先是願意接受我出軌不貞,現在知道我可能變心了還是不肯主動提離婚。我不要你愛得這麼卑微,你懂嗎?你值得一個願意一心一意為你付出的女人,這樣你的事業也可以東山再起。能看到你重新變得跟以前一樣自信,就不枉我們夫妻一場。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不該是一地雞毛的收場,所以,果斷一點,好不好?」
我被說得一陣沈默,心情卻激蕩不已。一上午連著被兩個人說教,我可不能接受。我眼神熱切的看著妻子道,
「你知道你這些話說明甚麼嗎?說明你自私。明明是你的問題,最後離不離婚還是你在說了算。打著為我好的藉口成全你自己的自尊心,天下還有比你更自私的人嗎?」
我的話讓妻子一陣苦笑。
「你說得對,我一直都是在為我自己著想。所以咱們也別覺得誰欠誰的了,一起走完這最後一段路,各自安好吧。上車,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我坐在後排看著前面開車的妻子,雖然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但這也只是程序上的。
於妻子而言,現在我們已經算正式離婚了吧。
「對了,你爸媽這邊是甚麼安排?我媽說除夕讓你過去吃飯,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吧?」
「除夕前一天我們一起回去一趟就是了。」
離婚雖然是大事,但在我爸媽面前我卻沒甚麼心理負擔。
妻子雖好,卻跟我父母有隔閡。
一個太有主見的媳婦,總是不受婆婆待見,這也是柳柳一直是岳母帶的原因。
「你說要跟我一起回去?你今天不回去嗎?」
我忽然意識到她話里的問題。
「公司有些事情一直壓著沒處理,我得去處理一下,所以才跟你說別往家裡帶人了啊,這些天我還住家裡的。」
「都到這時候了還能有甚麼事?」
她提到公司,我瞬間就變得敏感了起來。
「有些賬朱芸(妻子公司的女經理)理不清楚,我得去梳理一下。你是跟人合伙,想不操這個心就可以不操,我不行啊。現在我才體會到自己創業的難處,不比上班時自在啊。」
「有賬收不回來?」
妻子一說,我便知道問題在哪兒了。這些天李諾也沒少因為這個給我打電話,只是我沒理會而已。既然她要當老闆,這自然是她該操心的事情。
「有一點,但問題不大。」
「你湖州那邊的業務回款怎麼樣?」
別的我不知道,但湖州那邊魚龍混雜,我公司在李諾接手以後都是直接砍掉了那邊的業務。
妻子就是野心太大,江州的業務都沒弄明白,就把手伸到了湖州,不然也不會落得意外失身的下場。
現在合同雖然簽下來了,但回款肯定會是個問題。
只是不知道她在合同下來的這段時間,她在那邊投入了多少。
「還好吧,王三全雖然不是個好人,但還算守信,而且我在那邊的業務也沒有推進多少。」
「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
「行,你要不說,放我下去就是了。都離婚了我也的確沒權利管你,你也別對我說甚麼一起走完最後這段路的話了。」
「……」
我的威脅讓妻子沈默了一會兒才道,
「王三全的確沒有為難我,但韓峰壓著旗下公司的財務拖著不讓打款。」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她那個學長韓峰果然還沒死心。
「不過我現在要去處理的也不是這件事,那邊的款沒有多少,我準備年後再抽時間去解決。」
「到時候再帶羅老頭去?」
這時候車子也到了家,妻子將車靠邊,解開安全帶回頭看著我道,「到時候去也是直接去他們轄區的法院,我又不會去跟他多費唇舌,帶羅叔去乾嘛?」
她下車幫我拉開車門。
「羅叔根本就不在公司,我跟朱芸也是約在外面見的,這樣你總可以放心了吧?」
我下車迎上妻子無奈的目光,咂吧了下嘴道,
「你要是覺得我多管閒事了,不用在意我說的就是了。」妻子卻忽然笑道,
「彆扭。剛才還一副不想欠我,要跟我劃清界限的樣子,現在簽字了又來對我管三管四的。你說,剛才簽字的時候我要是提羅叔,你是會簽得更快一點兒呢,還是會乾脆不簽?」
我狠瞪了妻子一眼,她卻渾然不懼,只是收起了笑容。
辦了離婚手續回來,妻子徬彿卸下了壓在心裡的一塊石頭,變得跟之前我們蜜月期時一樣,甚麼話都敢說。
我不知道這是好是壞,邁著步子回了家。
困得厲害,也懶得理會她去乾嘛了。
到了傍晚我醒過來的時候,妻子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晚飯。聽著她忙得熱鬧,我湊了過去。她看到我,招呼道,
「醒啦,去洗洗準備吃飯吧,你也餓了一天了。」嘶——。她這態度讓我有些晃神,我們這是離婚了還是新婚呢。
「你打算在家住多久?」
妻子的態度讓我不知道該做何表情,我無喜無悲的看著她問道。
「怎麼,嫌我了?放心,過完年以後我就會著手搬出去,不會賴著要你給我房款才肯搬的。再怎麼樣,你也不能大過年的趕我吧?」妻子眼神一黯,像是還沒做好從家裡搬出去的準備。
「我沒這個意思。房子我都說了可以讓給你,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吧。」妻子的反應讓我心裡突然一亂,張嘴就說出了這句像是在輓留她的話。
話一出口,我又覺得這話說得太膩,搞得像我離不開她似的。
也不敢看妻子是甚麼反應,轉身洗臉去了。
吃飯時,妻子忽然向我開口。
「明天去你爸媽那兒,咱們離婚的事兒先別告訴他們吧。」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大過年的說這個純屬給他們找不痛快,到時候還得我費神去解釋,自然是挑一個合適的時機更好。
「你爸媽那邊呢?」
「能別說也別說了。」
我本以為妻子是告訴了岳母今天來辦離婚手續才出來的,可誰知道她竟然沒說。
這下我頓過味兒來,察覺到不對了。
敢情這個婚她搶在年前離了是順了她的意了,卻沒做好向兩邊家庭解釋的準備,還要我配合著打掩護。
難怪她現在的表現這麼怪誕,離了婚了還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給我做飯。
我還是當是她感情里始終放不我呢,卻沒想是我自作多情了。
「大過年的你總不想成為親戚朋友議論的焦點吧?」見我眼神盯著她不放,妻子臉紅著嗔了一句。
「敢對你媽坦白你出軌的事兒,卻不敢說離婚的事兒。也不知道是你媽太慣著你了,還是我太慣著你了。」
我吐槽了一句,但心裡知道並不是她怕人嚼舌根,不然她也不會這麼冒進。
她心裡八成是害怕岳父母受別人議論,自己被人嚼舌根是小,讓父母難堪不孝才是大。
妻子紅著臉第一次沒回嘴,這倒是久違了。被她架著離婚到現在,我總算是順了一口氣。
暫時瞞著家裡人,也算符合我們共同的利益。
畢竟我們還沒有正式離婚,現在就向家人坦白,平白早受一個月的責難。
到時候不管我們是分是合,結果很可能是被左右的,而非我們本人的意願。
雖然我不想離婚,但借助外因來迫使妻子妥協,也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風。
她說瞞著,那便先瞞著吧。
只是晚上看到妻子又把書房收拾了出來,一個人睡時,我才意識到當我們還沒正式離婚,恐怕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了。
我一個人在主臥里給李諾打了個電話,想跟她商量股權變現的事情。
琢磨著兌出一筆錢來先把一半的房款給湊齊了,至於動機是跟妻子置氣想讓她早點搬走,還是自己想未雨綢繆早做打算,我也說不清了。
結果電話卻是被李諾給無情掛斷了,再打也是不接。
想來她應該是生氣了,年會結束公司放假放了一批,事情卻沒少。
年底清帳可是個麻煩事,今年她雖然砍掉了不少業務,但保留的優質業務讓她這個今年剛掌舵的老闆去梳理人情關係,一樣麻煩。
她討好我,想要我跟她乾,一半也是想把公司接得更順手。
我倒好,事兒的確是做了,可需要派到用場的關鍵地方卻跑了,獨留她收拾爛攤子,有她焦頭爛額的。
不過我也問心無愧,誰讓她心安理得的當了那麼久甩手掌櫃,不敲打下,她還真當公司做好了是她領導有方呢。
只有這麼乾,我才好談條件不是。
第二天妻子起得比我還早,我們約好下午她去接了孩子,再去我爸媽那兒吃晚飯,然後便一起出門了。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李諾見到我又變得愛搭不理,一副我欠錢不還的樣子。
我笑著調侃了幾句,你不是把公司看得不重只是玩玩嗎?
被她大罵沒良心,她可以不賺,但不能一直往里虧錢啊。
這種情況下管她要錢自然是行不通的,最後被逼無奈,只能答應趁著年前最後這兩天,補上之前自己撂下的工作。
至於能讓她答應變現多少錢,那就得看我能收回多少了。
我頗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想撂下工作來敲打她,結果最後還是得自己來擦屁股。
你說你既然有求於人,還狂個屁。
我給妻子打電話說了聲今天不去我爸媽那兒了,她倒沒有異議。
畢竟去我家吃年飯於她而言更多的也只是走個過場,能不去,她倒省事兒了,更何況今年情況特殊。
只是她對我要幹甚麼竟然也沒有追問,我刻意提了下李諾,她依然沒有太大反應,還囑咐我工作要緊,不用擔心她。
這下我心裡不爽了,晚上乾脆在外追款也沒回去,妻子竟然也沒打電話來問。
這下我心涼了一截,比離婚更可怕的就是離心了,妻子已經在從行動上跟我劃清界線了。
我雖然沒把這種情緒表現在工作中,但李諾依然看出了我跟妻子間有事兒。
只不過她已經不新鮮了,問了幾句也就再多問。
第二天中午妻子終於打來電話,卻是除夕催我別忘了回她家吃飯。
不然已經知道我們之間問題的岳母一定會我們瞞著她辦了離婚手續,到時她可招架不住。
我心裡雖然意見頗深,但為了老人家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在我手上的工作已經完成了不少,合作夥伴還能這麼賣薄面,提振了我不少信心。
李諾也守信,跟我簽訂了股權轉讓合同,年後過戶以後錢就會到賬。
我雖然沒有一次把全部的股權都轉讓,但這下也讓她笑得合不攏嘴了。
她有了公司絕對的控股權,我就徹底的淪為了打工人,保留的最後一點股權算是我最後的一點臉面了。
晚飯前跟妻子到了娘家,岳母好生歡喜,岳父還是冷著張臉。
當看到妻子長居於外地的姨媽今年竟然也在家吃年飯時,我終於知道妻子乾嘛會如此緊張了。
敢情她不光是為了岳母的臉面,到底她也有怕的時候。
雖然妻子不承認,但我相信她絕不會是在我們辦完離婚手續以後,才知道她姨媽要過來的。
可她還是這麼乾了,架著我辦完離婚手續以後再來求我幫她打圓場。
我哪那麼好脾氣,氣得我飯桌上都沒好臉色。
岳父當場要發飆,還是岳母打圓場才壓住了場面。
事後妻子極力解釋她對於她姨媽的到來,也是辦了離婚手續的那天下午才知道的。
而且她要我過來是岳母的要求,她並沒有要利用我來維護她臉面的想法,我將信將疑。
第二天初一,我們帶著女兒回我家給父母拜年的時候,我看出妻子神色有異,還以為她是在跟我置氣。
可到了我家,她的表現全然不同於我,對我爸媽的熱情比平時都要高,這可不像是在跟我置氣的樣子。
我好奇便在私下裡問了一句,本以為她是因為離婚的事情心有愧疚,才想要彌補,給長輩一個好的心情。
誰知道答案卻是昨天我的表現讓岳母看出了端倪,晚上向她問了話,她坦白了我們已經辦了離婚手續的事情。
氣得岳母罵了她半宿,直言她出軌在先,現在又一意孤行的主動離婚,還是卡在過年這個當口,完全沒有一點擔當。
岳母真是太瞭解她這個女兒了,竟然知道她是心高氣傲,受不了自尊心的煎熬才想要用離婚來逃避。
岳母指責她錯了就要認,要離婚也只能由我來提。
她這樣做無疑對我是二次傷害,再加上過年去離,錯上加錯。
直說得妻子眼淚嘩嘩的,今天過來化了最少有半小時的妝來遮掩她臉上的疲倦。
我恍然大悟,難怪昨晚一直聽得到說話聲。
我還以為是岳母跟姨媽姐妹倆許久未見,聊得很晚呢,沒想到是妻子在挨訓。
岳母這番話可謂是說到我的心坎里了,聽到她能這麼向著我說話,真不枉我一直對她的敬重。
我問妻子是怎麼想的,她不說話了。
妻子是相當有主見的人,一意孤行的可能性極大,但有岳母背書,我不得不把這當作是一個機會。
趁著春節我們都有時間,我提出我們一家三口去旅遊。
妻子提不起興致,但為了陪孩子還是答應了下來。
正好江州這幾年鄉村旅遊發展得不錯,這幾年開發出了好多我們連名字都沒聽過的景區。
我們便商量著自駕出去玩幾天,各自通知了父母以後,我們回家收拾了行裝便上路了。
由於出來玩是臨時起意,我們行了一路最後都沒定下來具體去哪兒。
結果本來就出來得晚,天都快黑了,我們還沒定好計劃,只能找了個最近的酒店下榻。
饒是如此,小傢伙這一路都極為精神。
我們一起第一次陪她旅行,一路的陌生對她而言是一路的新鮮。
看到她這樣,我跟妻子倒也不那麼糾結具體去哪兒了。
吃飯的時候鄰座幾個大學生的談論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們中有幾個是外地來江州上大學的,因為路途遠有一個生出了就留在本地過年,趁著寒假四處逛逛的想法。
然後就有兩個同寢的響應一起留了下來,她們不想循規蹈矩的跟著父母四處走親戚,年輕人的想法總是這麼富有個性。
有意思的是有個江州本地的男同學喜歡那個提出留下的女生,就自告奮勇的加入了她們的遊玩計劃並充當導遊,他一個人不敢表露真意又帶了一個本地的同學。
飯桌上被拐來的那個同學,話里話外都在搓和兩人,不斷給他的朋友打氣讓他不要慫。
聽到他們聊起遊玩計劃,我趁著妻子離席的工夫向他們搭話,也許能從他們身上獲得一些建議,畢竟他們年輕人在玩上面總比我們主意多。
我的搭話開始還讓他們有所防備,可看到我身邊水靈靈的小丫頭以後也就不再防備,開始給我介紹起他們的遊玩計劃。
別說,大部分還挺適合我們的。
制定計劃的這個男生挑選的多是些景色不錯,適合觀賞的地方。
驚險刺激的遊玩項目只是作為備選給女生挑選,看來目的還是製造浪漫伺機表白。
妻子回來以後,我向她建議不如就從他們的遊玩計劃中選幾處去逛逛。
那個被朋友拉來的男生見妻子漂亮,乾脆就建議我們跟他們一起行動。
他直白的邀請倒輪到我防備他們了,不過還沒等我開口,妻子就拒絕了。
畢竟我們是自己開車出來的,還有個孩子。
雖然他們解釋他們也是開車出來的,但我還是跟著妻子的意見一起拒絕了。
畢竟我們是一家人出來逛的,可跟不上年輕人的節奏。謝過他們的建議以後,我們便帶著孩子回了房間。
終於得以跟妻子睡在一張床上。
孩子睡著以後,我蠢蠢欲動的想要跟妻子發生點甚麼,卻被她冰冷的拒絕了。
我也沒惱,既然出來了,總會有機會的。
第二天,我們按照計劃去了附近的茶山遊覽,春茶還不到採摘的月份,景區借著春遊讓受過培訓的茶農帶著遊客參觀,普及相關知識來創收。
一片片含苞待放的茶山倒是拍照的好地方,我們跟著茶農一路拍照。
妻子開始還不太願意,可很快就被身邊的人感染,抱著孩子在我的手機中留下一處處幸福洋溢的笑容。
小傢伙更是像放歸山林的野猴,四處亂跑的同時,甚麼都想碰碰。
妻子怕她磕著碰著,只能一直抱著她。
結果一上午的行程剛剛過半就把她累得夠嗆,我們想要返回,可此時已經不知走出了多遠,不太熟路的我們只能互相換手挨到了中午。
這下我們終於知道帶個小孩子出趟遠門,是件多麼辛苦的事情了。
等我們在休息的地方品了茶,吃完飯,準備放棄下午的行程回酒店的時候,小傢伙又睡著了。
妻子不忍打擾她睡覺,便在休息的地方守著。
等到她醒了以後,又來了精神。
我們又帶著她去看文娛區的各項表演與展覽,到晚上回酒店的時候我跟妻子都已經是筋疲力盡。
可這疲累沒想到是意外之喜,晚上聞著妻子的發香,我心猿意馬的又摸了過去,想要完成昨晚未竟的事業。
妻子推了幾下之後,拒絕的態度明顯不堅決,我猜不出她是真的累了還是給我機會,乾脆將孩子往旁邊一挪便壓了上去。
「你乾嘛?」
妻子像是現在才知道我是來真的。
「你說乾嘛?」
「你下來,我們都離婚了。」
「還沒到日子呢,我現在也算是持證上崗。」
「無賴,孩子還在呢。」
妻子不知是被我的理由說服了,還是抵不過我的強硬,半推半就的就任由我上壘了。
我在妻子身上聳動著,陌生的環境和她的妥協都讓我異常興奮,久未做愛的妻子也在慾望的催動下開始被動配合。
「嗯——,慢點,別吵醒了孩子。」
「沒事兒,她也累壞了,打雷都不會醒的。」
孩子的存在反而讓我更興奮,畢竟她就是這樣被造出來的。此刻的每一次挺動都像是在還原這個過程,隨時有一個新生命會因此而誕生。
「哼,你不累是吧,那明天你抱孩子,別想我幫你。」
「嘿嘿,抱就抱。老婆,我要射了。」
妻子的嬌嗔讓我很快到達了快感的頂峰。
「別射裡面。」
生殖的慾望讓我很想借這次機會給妻子種上,但她的抵抗讓我有了顧慮,還是得循序漸進才行。最後我只能拔出來,射在了她的小腹上。
「腥死了,又得去洗了。討厭,我只帶了這一套睡衣的,你再這樣我就回去了。」
我乾笑了兩聲,沒等她洗完出來,就累得先睡著了。
隔天,妻子置氣的還真把孩子交給了我,自己穿著長裙,踩著旅遊鞋美美的走在前面,完全不理會氣力不繼跟在後面的我。
「活該,昨天你不是很有力氣嗎?」
妻子的嗔怪實在讓我沒了脾氣。
正在我叫苦的時候,意外的碰到了前天晚上在酒店碰到的那幾個大學生,他們認出了我上來跟我打招呼。
幾個女生看到柳柳很是親暱的上去逗她,兩個男生再次提出同行。
「哥,嫂子那麼漂亮,你是怎麼追到她的,教教我們唄。」妻子穿著印花的法式鹽系長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馬甲,下面用打底襪保暖。
窈窕的身段比前天他們在酒店看到的時候還要凸顯,成熟端莊的氣質遠不是他們一起的三個女學生能比的,也難怪這兩個傢伙拍我馬屁。
我見柳柳也不怕生,被那三個女學生抱著完全不露怯,反而被逗得咯咯直笑。
累得夠嗆的我正好需要人來分擔一下壓力,便同意了他們暫時同行的邀請。
妻子本來不同意,可看到女兒跟她們玩得挺好,也不好意思駁回我的決定,只是怪我自作主張。
「你看看那個傢伙都出來幾天了,還沒對人家女孩表白。你看著不著急啊,能遇到兩次也是緣分,作為過來人咱是不是得指導指導他?」
「切,咱們都是離婚的人了,你有甚麼經驗來指導他?」
「……,你別拆我台行嗎?」
妻子說得沒錯,我的確沒甚麼經驗可以教別人的。
那兩個傢伙在聽了我套路化的回答以後就都湊到妻子身邊去了,詢問她是怎麼被我追到的。
在他們看來,妻子之所以會選擇我,是她大發善心了吧。
幾個女生也是圍在妻子身邊,追問她是如何保養的,怎麼做到的這麼有氣質。
妻子乾脆當著兩個男生的面,告訴那幾個女生,氣質就是獨立。
自己有能力掙錢了怎麼保養都行,想靠男人終歸是不行的。
直接給兩個男生乾懵了,慢下幾步再次跟我走在了一起。
「哥,嫂子可真是太有性格了。」
「你日子應該也不好過吧?」
活該,你倆臭小子,知道女人太漂亮了也不是好事也不枉你們跟哥走一回了。
晚上,為了感謝他們幾個學生幫我們照顧了快一天的孩子,我請他們到這附近最火的農家樂吃飯。
飯後農莊安排的煙火晚會讓我們都玩嗨了,乾脆開了幾間房在這有池塘有鴨鳴的地方留宿了。
一覺醒來的後半夜,聽著屋外不知道甚麼動物的低鳴聲,我亢奮的再次摸到了妻子身邊。一番撫摸之後,妻子醒了過來抓住我的手。
「你又來,還讓不讓你睡了。」
「你這不是醒了嗎?」
我痴迷的在妻子身上拱動著。
帶柳柳的這段時間妻子都沒怎麼細心打扮過,為了方便活動也一直是衣褲搭配。
雖然她的衣品一直很好,搭配得都很合適她。
但被限制住的穿搭都沒有今天長裙的優雅,我都快忘了她上次穿裙子是甚麼時候了。
今天不光那幾個學生眼前一亮,我也愛看啊。
「昨天剛來過,你不累啊?」
妻子掙扎著不想配合。
「你不是說我沒甚麼經驗能教他們嗎?我這是在給他們上課。」妻子臉蹭的一下就紅了,愈發掙扎得厲害了。
「別動,要不真給他們聽到了。」
能聽到窗外動物的啼鳴聲就說明這裡的隔音並不怎麼好,尤其在這安靜的後半夜。
「你要死啊。」
妻子身體繃得緊緊的,面對我的侵犯是又急又羞,但果真不敢劇烈抵抗了。
「出來玩就是要盡興嘛,機會難得難道你不想嘗試一下嗎?」
「你真是不知道羞,要是被人聽到了,我們還怎麼做人?」
「是這樣嗎?可是你這裡濕得很快耶。」
我手已經摸到了妻子內褲里,寂靜緊張,加上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刺激,讓妻子意外的亢奮。
「別這樣,江睿,被人發現就太丟人了。」
「沒事兒,你不叫出來不就沒人知道了?」
短暫的摳挖過後,妻子渾身一片酥軟,我褪下她的衣物,再次得以挺身而入。
「嗯……」
儘管妻子極力壓抑,可是越緊張就越容易失控。
歡愛中仍舊有呻吟聲破口而出,接著妻子就會變得更緊張。
這樣循環往復之下,我才剛剛到達一個小高潮,妻子便先我一步高潮了。
花徑溫柔包裹與顫抖讓我的陰莖也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別射裡面,拔出來。」
縱使高潮中,妻子仍不忘提醒我。
我不甘心的想直接內射,卻在她的推搡下還是拔了出來。
昨晚發洩過,今天的射精量明顯跟不上。
沒有噴上妻子的小腹,而是直接滴落在了床單上。
我氣喘吁吁的躺在妻子身邊,這兩天到處跑身體本就疲倦,又連續兩天交糧,對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咱們這離的哪門子婚嘛。」
妻子幽怨的看著我。我得意一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妻子氣哄哄的爬起身,再看到床單上的精液後更生氣了。
「沒辦法,你不讓我射進去的嘛。」
妻子狠狠甩了一枕頭後,拿起紙巾想要去擦。奈何床單的吸水性很好,已經將精液吸收,最後只能找一塊浴巾蓋住。
隔天並沒有人發現異常,只是吃早飯的時候,我疲累的打了個哈欠。好事的那個男同學便調侃道,
「看來大哥昨晚很操勞啊。」
「還可以啦。」
我臉不紅心不跳的擺了擺手,妻子卻繃不住的臉紅了,但還是憑借著強大的內心沒有讓他們察覺出異常。
妻子對我一頓指責,之後怎麼也不肯再跟他們同行了,遺憾中我們分道揚鑣。
最後只逛了半天,妻子便要求打道回府。
我知道已是驚弓之鳥的她是不敢再跟我在外面過夜了,只能隨她返程。
誰知道回來以後,她就直接帶著孩子回了娘家,連家也不回。
真生氣了?
雖然岳母站在了我這一邊,但妻子娘家我還是不想再去了。
岳母已經知道了妻子出軌的事情,不管我能不能接受妻子,短時間都不可能在岳母面前表態。
在事情塵埃落定以前,為了避免尷尬我也不應該再去了。
誰知道這一等就到了初八,我和妻子又要開始忙起來了的日子。當天我從公司逛了一圈回來後,發現妻子在客廳整理著東西。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這是要去公司嗎?」
看著這大大小小的盒子,我以為妻子是要去公司給上工的人發新年禮物。
「嗯,我去趟公司。對了,我準備搬出去了,等我找到住的地方以後,再叫搬家公司過來搬東西。」
妻子的話猶如晴天霹靂,我以為她只是跟我鬧脾氣,那天旅行過後我們的關係應該是在往正向走才對。怎麼幾天不見,她就突然提出要搬走?
「你在開玩笑是吧?這裡是你家,你要搬哪裡去?」
「我們已經離婚了,江睿,分開不是遲早的事嗎?我只是提前準備一下,告訴你一聲,讓你有點心理準備。」
「屁的離婚,就算你要跟我劃清界限,也得在我們正式辦了離婚手續以後吧?你現在就急著搬家,是不是在家的這幾天又發生了甚麼。說,你是不是偷偷去見那老頭了?」
見我這麼激動,妻子嘆了口氣道,
「我先去公司了,回來再跟你說吧。」
妻子一走,我又後悔了。
她最討厭我這種臆測,不被信任就是她要跟我離婚的一個重要原因,可我在她異常的行為面前總是會控制不住的懷疑。
難道我們真的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時候?
前些天和睦的出行依然在眼前,轉眼我們的關係就又走到了十字路口。
晚上,妻子並沒有主動向我解釋甚麼,我把自己關在主臥里反省,直到聽到隔壁她在打包東西的聲音。
「我哪裡做得不對,你直接說好嗎?乾嘛急著就要搬走,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
「既然早晚要搬,早搬晚搬又有甚麼區別?」
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妻子,她卻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我一把走了過去,蓋住她手邊的箱子。
「有,區別很大!」
我本來想好聲好氣的跟她談談,但她的冷淡總能很快挑怒我的情緒。
「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態度。」
她長嘆一聲道,
「就算我在家多呆個十天半月的,你想幹甚麼?」
「……」
被她看著,我一時語塞。
「我知道你想利用這段時間做點甚麼,但意義在哪裡呢?我說了即便你想輓回,我們也還是會不可避免的走到這一步,你為甚麼還是不明白呢?」
「對,我不明白!明明前些天咱們一家人還好好的,你為甚麼現在說走就要走。既然你一開始就沒打算回頭,為甚麼要給我機會?」妻子沈默了一下,自責道,
「我就是覺得那麼做錯了,現在才決定要走啊。我也是個普通人,也會猶豫。這幾天我在家想了很久,我如果猶豫,你肯定會更加猶豫,所以我只能果斷一點。」
「是,你有主見。可你媽說的話你忘了?我不說離婚,你又憑甚麼說要走?
你要搬走,我不同意。」
妻子一拍額頭。
「呼。我就知道你會是這樣,難道要我偷偷搬走,不跟你打招呼你才高興嗎?」
「你!」
是啊,妻子就是這樣,我越鑽牛角尖,她越是態度堅決,必須要換一種方法才行。
我退出了房間,等到她收拾完洗過以後,再次摸到了她書房的門口。我按動把手,門竟然沒鎖,虧我還準備了備用鑰匙。
「我就知道你不會放棄,你還想乾嘛?」
妻子沒關燈,就那樣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等我。被看穿心思的我也不覺得尷尬,走了過去,坐在她旁邊,摟過她的腰道,
「我決定了,咱們生個二胎。」
「你沒事吧,現在來跟我說這個。」
妻子瞪大眼睛看著我。
「說服不了你,當然只能睡服你了。」
我不由分說的便吻了上去,將她壓倒在床上。
「你瘋了吧,嗯——。別在這裡,這床可經不起咱們折騰。」
「那咱們去主臥。」
妻子的話讓我以為她妥協了,抱起她也沒見她有明顯的反抗。
「你這是同意了?」
將妻子放在主臥的大床上,我心潮澎湃。
「我同意甚麼了,我不同意你就能放過我了?」妻子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當然不行。」
說著我便又去吻她。
「所以問甚麼,你要來便來吧,就當咱們分開前的最後一次好了。」
「賤人,你真的這麼狠心?」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
「不然能怎麼樣呢?等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咱們再鬧?」妻子抱著我,與我四目相對。
「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不是我這麼看你,而是事實就是如此。你以為我又有了你就不會懷疑我了?我怕到時候你疑心起來,能罵我懷的是野種。」妻子的話如重錘錘在我的胸口。
「你會嗎?」
「這能由我說嗎?那好,你要是能接受我懷個野種,那咱們就不離婚了,你答應嗎?」
妻子現在情慾上來,真的是甚麼話都說得出口。
「賤人,我乾死你!」
我被她的話衝昏頭腦,在她身上瘋狂索取起來。
「啊——,那你還興奮。」
「乾死你,騷貨,乾死你。」
當我再次進入妻子時,她情動的纏住我,像是要把我揉進她的身體里一樣。
「嗯——,乾吧,乾吧。操死我,不然我怕我以後會忘記你給我的感覺了。」這話再次刺痛了我的神經,她這是在說我給她的感覺已經遠不如羅老頭了嗎?
「嗚,老婆,不要走好不好?」
我被虐得眼眶通紅,自己恐怕真的是最後一次進入她了。
「討厭,你哭甚麼,再哭我就感覺不到你了。」妻子揉著我的眼眶,她也跟著紅了眼。
「好好給我一次,讓我們都別留下遺憾,好嗎?」這話徬彿賦予了我們此次性愛不一樣的意見,心痛之余我攻伐之意再次被激起。
「操死你,騷貨,給你種上看你怎麼出去浪。」
「啊——。」
妻子再次抱緊我,動情道,
「對,操我,讓我懷孕。」
她的配合讓我很快到達高峰,只是這次她沒再拒絕我,我也不容她拒絕。
「射給你,射死你,騷貨。」
「嗯——,給我。」
妻子杏眼圓睜,像是精液的衝刷下讓她醒過神來了一樣,但她還是沒有拒絕我。
這種默認讓我心思又動了一下,只是雲收雨歇之後,她從床頭櫃中翻出避孕藥服下,我的心被徹底打落谷底。
「明天你就準備搬走了是嗎?」
「應該沒這麼快,我出差回來之後吧。」
「出差?上哪兒?」
「好些地方呢,公司請的代言人這個月要來我們省會商演,我想借這個機會跟公司談判,讓她也來我們江州一趟做宣傳,為此我今年的任務可能有點重。」想不到妻子這麼快就把精力投入了工作,完全不拘泥於我,看來我婆婆媽媽的想法在她面前起不到半點作用了。
「哦,那祝你一切順利吧。」
妻子撫著我的臉道,
「你差不多也該振作起來了,即使我們不是夫妻了,也是親人,不是嗎?」我撥開她的手道,
「說得好聽,你這個時間點忙起來,在逃避甚麼,我不知道嗎?」妻子公司才不到一年就急於擴張,資金根本就跟不上。
這個時候這麼有事業心,根本就不符合她一貫沈穩的風格。
她分明想要用事業來麻痹自己,不受感情所累。
「我沒那麼容易放棄的,我告訴你。」
我在妻子的苦笑中離開了主臥,沒有去洗澡,而是去門外抽煙。等再回來的時候,妻子已經回了隔壁書房。
第二天妻子走後,我開始魂不守捨,雖然也去公司,但工作並不能沖淡我心裡駁雜的想法。
李諾不在,晚上我也不想回家了,乾脆又睡在了公司。
「你是賴在這裡要賬的是吧,誰讓你又住在公司的,趕緊給我滾蛋。」隔天李諾就收到了消息,出現在了公司。
我懶得理會她,將簽完的文件交給秘書,她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怎麼的,還真賴在這兒了?」
見我不說話,李諾打開隔壁的門,檢查了一下裡面。
「你住得比我都多了,都是你身上的臭味兒。算了,我讓給你了,但是我花的裝修費得從你賬上扣。」
說完,李諾轉身又向外走。
「你來就為了說這些?」
見她要走,我一抬眉頭問道。
「不然呢?你願意呆著我還能趕你不成,錢的事兒你既然不開口,那就等過了元宵再說,我圖個彩頭。」
說完她便真的走了。
她甚麼都沒問,又像甚麼都說了。
看到她這番表現,我突然笑了出來。
連一個外人對我的事兒都麻木了,我卻還拘泥於其中自怨自艾的,給誰看呢?
擺正心態以後,我也沒刻意住在公司里,回家了還能給妻子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她的事業情況。
她現在忙著到處跑,竟然是在擦去年的屁股,要把外面還有拖欠的款項收攏一下。
按理說她第一年跟經銷商打交道,即便合同上沒規定貨款可以拖欠,但為了人情關係,也會給予寬限,靈活的催收。
她在正月去催收,太有違底層的商業邏輯了,看來是對她此次壓的寶有很大信心。
她那個品牌的代言人我看過,雖然是國外品牌,進軍國內市場以後還是請了個國內的一線大牌。
影響力自然非同一般,但相對的價格也不菲。
妻子這次打算砸多少錢進去?
她有這個實力嗎?
我揣摩過後突然有點慌,我想到她去年借羅老頭徵地款的事兒,當時我就覺得不正常,還以為她是為留下羅老頭,故意找的藉口。
現在看來她當時就已經在為請代言人到江城來進行品宣做準備了,再加上她說湖州那邊還壓著她的貨款沒給。
雖然她現在還沒去湖州,但誰知道她後面會不會去,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不好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沒等到元宵,我就給李諾打了電話,讓她把股權變現的事兒早點給我履行了。
我的疑心不能對妻子明說,但她手上多一筆錢,就少一點她會鋌而走險的風險。
「你要死啊,我在公司的時候你不要,老娘想休息一會兒,你又咋咋呼呼的,弄得跟我欠你的似的。」
被我從家裡電話轟炸出來,李諾見到我又重復了一遍她的不爽。
「少廢話了,你盯著我手裡這點股權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現在賣你還得求你,你心裡樂成甚麼樣了,我能不知道嗎?」
李諾笑靨如花,她不知甚麼時候手裡變出來一張支票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咯咯,既然知道我心裡在想甚麼,那以後就好給我賣命。可不許你再對我沒上沒下的了,聽見沒?」
「少幸災樂禍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這些錢是幹甚麼的了?」
「我為甚麼要知道,你願意賣,我願意買的事兒,我管那些做甚麼。我對你不是一直予取予求的嘛,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見她還在裝傻,我也懶得多說了,轉身要走,她卻叫住我道,「哎,這可是你最後的家當了。要是它沒起到你想起到的作用,你會怎麼樣?」
她的話還真讓我想了一會兒,我抖了抖支票道,「等價交換而已,只是不想讓自己留下遺憾罷了。」
「但願你不是說說。」
李諾也不再說甚麼了。
我趕在銀行下班前把支票兌現以後,本來想把錢直接給妻子打過去,可回家以後我又猶豫了。
這筆錢一給就相當於兌現了跟妻子的離婚協議,她若是更加急於搬走,我還有甚麼理由來攔她?
面對妻子已經從家裡飛走了我心,我仍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可坐下來我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很狹隘,於是我給朱芸打了個電話,至少我不能讓這筆錢成為妻子轉投向羅老頭的開始。
朱芸接到我的電話很稀奇,她一般接到我的電話都是從妻子辦公室轉接過來的,我直接打她手機還是第一次。
這次妻子出差,她作為公司的壓艙石沒有一起出去。
這倒在我的意料之中,能讓妻子這個時候去催收的,多半也是她搞經理身份搞不定的。
可在寒暄過後,我卻從她這裡得知了與妻子告訴我的完全不同的消息。
妻子這次出去除了是對一些非優質客戶催收之外,對一些大客戶不僅不會催收,反而會交涉擴大合作範圍。
因為公司為了拿下這次讓代言人過來宣傳的機會,已經向總公司承諾了要在第一季度將出貨量翻一倍。
我震驚了,出貨量翻一倍應該是妻子今年的既定目標,可現在卻想壓在一個季度內完成,這怎麼可能?
我也顧不得問羅老頭的事情了,急忙問朱芸妻子是怎麼安排的。
她表示壓力其實很大,因為江州本地主要的城區已經被他們拓展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一些雖然在這個季度拿下沒甚麼難度,但完全夠不上翻倍這個目標。
不過鑒於公司去年在湖州打開了局面,總公司承諾不再在湖州特許經銷商,而是把這個市場全權交給了他們。
所以要想完成翻倍的這個目標,今年他們的工作重心就在湖州這塊了。
說到這裡朱芸明顯亢奮了起來,她是妻子的副手,湖州市場要想深度拓展下去,肯定是要去那邊設立分公司的。
到時候大區經理是她的機率極高,至少妻子是這麼跟她說的。
聽著朱芸侃侃而談,我卻已經魂游天外了。
說了一聲還有事兒,我掛斷了電話,整個人也跟著不安起來。
妻子說湖州那邊是小問題,看來根本就是唬我的。
也許現在問題不大,但立下出貨量翻倍這種軍令狀,她就不得不與王三全那邊展開更深入的合作,那無異於與虎謀皮。
我不知道王三全現在對妻子抱有的是個甚麼態度,可就算他沒興趣了,韓峰也一定會盯著妻子,難道湖州發生的一切還要再重演?
惶惶不安中我又給妻子打了個電話,想讓她無論如何,明天元宵都得回家一趟。
可還沒等我開口,她已經說出了明天要回來的計劃,她準備帶孩子去看宵燈。
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無論如何也要一起。
妻子也沒拒絕,畢竟元宵就是一家團圓的日子,而且在她眼裡,這可能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最後一個元宵了。
第二天中午,妻子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她整個人有些憔悴,但目光卻很有神,看來這趟出差,事情的進展還算順利。
我從外面點了兩個硬菜,又自己炒了兩個小菜,給她接風洗塵。
她洗完澡後,出水芙蓉一樣的坐在了我的對面。
「昨天我跟朱芸打電話了。」
面對妻子我也沒有了寒暄,而是開門見山。
「打就打了呀,怎麼了?」
妻子卻不覺有異,這是明顯把我排除在外了呀。
「你不覺得你瞞著我很過分嗎?」
「我瞞著你甚麼了?」
妻子還在裝傻。
「你跟總公司承諾要在第一季度把出貨量拓展一倍的事怎麼不說?而且湖州那邊你不是說小問題嗎?有了這個承諾,這還能是小問題?」
「關於公司發展的問題,你沒問我沒必要跟你解釋得那麼詳細吧?而且你能從朱芸那兒問出來,能算是我在故意瞞著你嗎?你現在這個態度倒像是公司的股東向我問責一樣,你該不會是在離婚的問題上打起我公司的主意了吧?協議已經簽了,我可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妻子是故意開玩笑,跟我打馬虎眼。
我瞪了她一眼道,「我沒在跟你開玩笑,湖州那邊有多危險,你心裡應該清楚。現在把公司發展的希望壓在那邊,而且時間上還這麼急,你覺得合適嗎?」妻子一笑道,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你在說這些話之前,也應該先去打聽一下湖州那邊現在的情況吧?王三全現在因病退居二線了,我不知道他是真病了,還是因為紀委在江州這邊的工作結束了,開始把目光放向湖州,總之那邊現在挺消停的。雖然韓峰仍然不死心的在給我使絆子,但他能調用的資源有限,不然就不只是使絆子了,我有辦法應付他。」
湖州那邊發生的事給我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可對妻子好像沒有那麼深的影響,她竟然還這麼樂觀。我仍不放心的道,
「王三全退居幕後,那邊的局勢只會更加不明朗,你這個時候還以身涉險,是不是太不明智了?」
「那你說我甚麼時候去才算明智?」
妻子一句話把我問住了。她嘆了口氣道,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遇到了甚麼危險,那也是我自作自受,你這麼擔心是不是過了?」
「你這是甚麼話?你還是我老婆,而且就算離婚了,按你說的,我們還是親人不是嗎?我為甚麼不能擔心?」
「你真是這樣想的?你所擔心的危險是甚麼你跟我心裡都清楚。我們離婚了,江睿,有些事情你還關心過甚的話只會讓我困擾,知道嗎?」妻子的話如澆在我身上的一盆涼水。
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要與我劃清界線了,我很想大罵她一聲不知自愛,可甚麼都沒有發生的當下,我這麼說只會讓我看上去像是在歇斯底里一樣。
「好了,我有我的計劃,你就不要操心了。今天是元宵節,既然你要跟我一起陪柳柳出去,還是別聊這個了。」
妻子將話題移開,便顧自吃了起來。我也只能將問題先擱置,總不能連一會兒去陪孩子連個好心情都沒有。
下午,我們一起回妻子娘家接了孩子,去江灘看龍燈表演。
人頭攢動的江灘熱鬧非凡,我們抱著孩子完全不敢鬆手,雖然很累但還是被熱鬧的氣氛帶動,玩到很晚才回來。
隔天我們都睡到很晚,還是小傢伙騎到臉上把我弄醒的。
吃飯的時候看到在妻子懷中撒嬌的女兒,我忍不住又開口試探道,「看看柳柳多粘你,你還捨得以身犯險啊?」
見我又開始聊這個話題,妻子無奈道,
「我都說了你是在杞人憂天,是不是非要我搬走了,你才不會在我的事情上有被害妄想症啊?」
「你要搬就搬好了,不過別指望你搬了我就會把房款給你。你跟總公司簽出貨量翻倍的合同,保證金也會翻倍吧?我看你拿甚麼底氣去簽。」妻子的威脅的話讓我也惱了,忍不住反過來威脅。
「幼稚,我既然做了計劃自然有我的安排。難道你還認為我是故意跟你離婚,想借分割財產來作為公司發展的資金不成?你也太看得起你現在這點家底了。」
「所以你寧願去借羅老頭的那點徵地款不還,也不願向我開口是嗎?」我加大的音量嚇到了女兒,她一激靈之下抱著妻子癟起了嘴巴。
妻子一陣安慰,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厭煩道,
「你終於是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了,我沒法解釋,你就當是這樣吧。」說著她抱著女兒出了餐廳,也沒跟我打招呼,便匆匆帶著女兒離開了。
我以為她送女兒回去以後,還會回來取東西,可直到天近黃昏我才意識到她可能不打算回來了。
我打了個電話過去,原來她早就已經簡單收拾了,準備在外面找個酒店過夜。
「我的擔心應該在情理之中吧?你至於這樣連家也不回的躲著我嗎?」
「我不是覺得你說的那些話有甚麼問題,而是你真的做好跟我離婚的準備了嗎,江睿?你該不會是還想著我在最後去辦手續的日子能反悔吧?我應該仔細的跟你分析過我們之間的問題,你現在竟然還想著把這種矛盾延續下去。我知道春節這段時間我們一家人的和諧讓你有了一些想法,可把這種美好定格下來不好嗎?如果我們破鏡重圓的再重走一遍彼此猜忌的過程,又還能剩下甚麼呢?你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吧。」
妻子的話讓我趕緊掩飾道,
「你說甚麼呢,我只是單純的擔心你罷了。你給我個賬號吧,我把房款打給你,這樣你總能相信我只是單純關心你了吧?」誰知道妻子還是拒絕道,
「不用了,等到我們正式辦完手續以後你再給我吧,我不想你心裡不平衡。」
「方妮……」
我想再解釋她卻已經掛斷了電話,我狠狠的將手機摔在了沙發上。面對吃了秤坨一樣的妻子,我還能說甚麼呢。
我憋著一股氣,誰離了誰還不能過是怎麼的,我再擔心你我是傻逼。
第二天在公司碰到了李諾,我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第一次對她說起我離婚的事情。
「我離婚了。」
李諾有些意外,隨即像在憋笑一樣道,
「啊?真的假的?」
「你還能演得再假一點嗎?」
我沒好氣兒道,她能猜出來我一點也不意外。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你年前來跟我談股權變現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我把錢給你那天就更確定了。怎麼樣,過了冷靜期了嗎?」
她竟然知道冷靜期的事兒,不過也不奇怪,畢竟上過新聞。
我搖了搖頭。
「沒有。」
「那算哪門子離婚,還沒生效呢。生效了再跟我說吧。」
「方妮已經不打算回頭了,她連家都不回了,這跟生效了有甚麼分別。」李諾一想點了點道,
「倒也是。所以呢,怎麼這時候想起跟我說了?我可不會安慰你啊,你倆早該分了,保留點兒情分,彼此面上都好看不是。」我無悲無喜的看向她。
「我這可不是幸災樂禍,你死去活來那會兒我就勸過你了。你倆性格都剛得要命,好的時候能如膠似漆,現在那麼大一頂帽子戴在你頭上,再強行在一起,不是你折磨她,就是她折磨你。能堅持到現在,屬實奇跡。」李諾倒是看得通透,只是我從沒聽過她的罷了。
「你說得對,是我……,哎,你走甚麼啊?」
正說著話呢,李諾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就要往外走。
「你這事兒沒塵埃落定以前,我覺得我還是少跟你聊這個。免得你再犟起來的時候又甩鍋給我,我可當不起。」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
我被她的話給氣笑了。
「不然呢,誰知道你會不會一棵樹上吊死,畢竟你都能那麼變態的去看視頻。」
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李諾卻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女人,你都說不清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她把我看得是真的清楚,到了下午下班前,我就忍不住又給朱芸打了個電話。
以關心妻子為藉口說服了自己,向她打聽了羅老頭的情況,這也是我上次通話時忘了問的。
哪知羅老頭竟然還沒有來上班,提起這個關係戶,朱芸也是頗有微詞。
羅老頭人緣雖然還不錯,但作為管理者來說,有這樣一個游離在她管理範圍之外的人在公司,怎麼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朱芸應該是在好奇妻子與羅老頭的關係,不過我也沒給她機會問就結束了通話。
謊言用謊言去掩飾最後只會難以自圓其說,就讓妻子去為了面子給外人解釋吧。
我哪怕跟外人聊起他,都覺得臉被打得啪啪響。
可我還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朱芸在電話里的情緒明顯過了,哪怕作為下屬為了討領導歡心,她也不可能在我面前說羅老頭是關係戶,這話是很有可能傳入妻子耳中的。
幾天後妻子終於還是去了湖州,在知道連朱芸也一起跟著去了以後,我就知道她絕不是為了打個官司追回貨款那麼簡單,而是真的打算要在湖州全面開展業務了。
憂心忡忡的我沒少從朋友那兒打聽湖州的情況,王三全的確因為紀委的原因蟄伏了,公司的活動也全面收縮,他在湖州作威作福的日子的確結束了。
湖州本地的牛鬼蛇神可能真的消停了,可一直被擋在外面的勢力這會兒肯定都盯著這塊讓出來的市場。
妻子肯定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複製在江州這邊的做法,發展出一批優質可合作的經銷商來一起開拓湖州的市場,而不是受制於王三全等著他垮台重頭再來。
這種做法固然沒錯,但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我還是擔心她這樣做會不會觸怒本地蟄伏的牛鬼蛇神。
有一瞬間,我竟然生出了要是羅老頭在她身邊就好了,至少她的人身安全不會讓我這麼擔心這種法。
這種想法揮之即去,誰曾想我竟真的在跟妻子的通話中聽到了羅老頭的聲音。
這天我本來是好心把手上的資源交給妻子,想讓她能夠盡快打開局面離開那個事非之地的。
可是卻聽到一聲熟悉的「妮閨女……」,我不確定他是在跟誰說話,但這個稱呼絕對只有羅老頭才會叫。
我當即就止住了正在說的話,問妻子羅老頭是不是也在,她沒有半分停頓的回答沒有,我聽錯了。
我怎麼可能聽錯!
我當場就想再給朱芸打電話確認,但想到朱芸很可能跟妻子在一起,這時候打過去很容易引起妻子的注意。
耐著性子等了兩個小時候以後,我終於忍不住,了過去。
我努力平復著情緒,不想被朱芸聽出我情緒的異常。
可在得到肯定的答復的時候,朱芸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兩個女人出門在外,總有些不方便。羅師傅在公司就是負責安保的,時間上也只有他最寬裕,方總就讓她陪我們來了。」這句話本沒有甚麼問題,但心裡憋著股氣的我卻終究沒忍住,諷刺道,「你們公司就只有他一個安保是吧?是方妮讓你這麼說的?」朱芸被我的話噎住了,她應該聽出了我情緒不對勁,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時電話里突然傳過來妻子的聲音,
「就是我讓她這麼說的,你為難她做甚麼?好了,我們還有事,晚點我給你回電話。」
我沒料到妻子竟然還在她旁邊,剛才太心急都忘了多問一句。不過妻子既然對她有了囑咐,問了也是白問。
電話被掛斷,我情緒怎麼也壓抑不住了。
找到李諾,當即就把我要去湖州的打算告訴了她。
她簡單問了幾句之後就知道我去湖州是要幹甚麼了,直言道,「我不同意你現在過去,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再說吧。」可我已經聽不進勸了。
「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
李諾翻了個白眼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放下你們那點兒破事兒,我也不是在攔你,而是給你提個醒。現在這個點兒也快下班了,你自己是個甚麼情況,現在開夜車跨市去湖州有多大風險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如果堅持要去,那就明天,我派個人送你過去。我就這一句勸,你愛聽不聽。」
她這一句勸讓我慢慢冷靜了下來,我回到辦公室,下班之前李諾又特地繞過來了一次。
「要是不想回家,就在這兒睡吧。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惜我也不能陪你了,家裡今天來客人。」
臨走前她又勾著眼睛看著我道,
「想不想再聽我一句勸?」
我看了看她,沒說話。
「既然你們已經離婚了,你就該抽身了。如果你還擺不正這個心態,那只會起反作用。」
「我們還沒有離婚,她還是我老婆!」
我鼓著眼睛瞪向她。
「啊,對對對,那就當我沒說,我先下班了。」李諾說完便走,我的憤怒傾洩在空氣中,心裡頓時空落落的。
對,對於妻子而言我跟她已經離婚了,我要用甚麼樣的立場去管她的私事呢?
無力感頓時讓我的情緒又激蕩了起來,不,我不同意離婚。
不能便宜了羅老頭的心思,讓我再次堅定了不想離婚的決心。
最後一批員工打卡下班以後,我準備跟著一起出去吃點兒東西,這時候接到了妻子的電話。我回到辦公室,關上了門。
妻子寒暄了幾句之後,突然問我,
「你是不是打算過來?」
我的第一反應是李諾給妻子通氣了,更加對她剛才勸我的話不爽。
「李諾跟你說的?」
「跟她有甚麼關係,你還真是甚麼事都不瞞她。」妻子反倒不忿起來。
「你少轉移話題,你知道我忌諱的就是羅老頭,為甚麼還要帶他去湖州?你要是知道去那裡有風險,為甚麼還執意要去,你到底把我的話當甚麼?」我把自己心裡醖釀了許久的不平一下子都抖了出來。
「吃飯都有噎著的風險,何況是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搶市場。我不能因為你的擔心就放棄自己公司的發展吧?既然來了湖州,我帶羅叔來又有甚麼不對,難道我還要刻意去請幾個保鏢來不成,不說會起反作用,公司現在也沒這個預算。」
妻子看來是也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竟然跟我辯論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心裡裝著那老頭!」
針鋒相對起來我說不過妻子,就只能直擊主題。
「是,可不是嘛,不然我為甚麼要跟你離婚!」妻子也不慣著我,竟然還跟我頂牛。
「方妮!你說的是甚麼話,我還是你老公!」
「很快就不是了。」
「你!」
我氣得發抖,如果此刻妻子在我面前,我肯定會掐上她的脖子。
「你非要氣我是嗎?」
妻子頓了一下道,
「不是我要氣你,而是你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肯收斂一下你疑心的毛病,你要我怎麼跟你好好說?」
「你哄我跟你辦離婚時候怎麼知道好好說了?現在遂了你的意了,就不知道怎麼好好說了是嗎?行,你別指望我最後會跟你去辦離婚手續。」
「隨你的便,你簽協議的時候就是這個心思了,我也犟不過你,咱們走訴訟就是了。反正也不妨礙我要做的事,無非是多耗點時間。」
「方妮!你是鐵了心要離婚是嗎?」
「是。我說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你還認為是假的我才是不能理解。」
「你!就為了那個老頭?」
「你就當是吧,反正我說再多也繞不過你心裡這個坎兒。」
「你要是這個態度,那咱們就死磕到底,我看最後是誰求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