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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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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上)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2 / 2 頁

縱使妻子再怎麼有城府,此刻也被我看出了臉上的異常。

可那阿姨哪看得到這裡面的事兒,她知道妻子是老闆,就借著羅老頭事先給她的介紹,詢問妻子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自家姪女」,兩人是怎麼個親戚關係。

「他是這麼介紹我的麼?」

妻子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笑里的寒霜讓我後背發涼。

我趕緊插話點醒她,讓她招呼別人去了。

我面沈似水,妻子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這段時間她到底積累了多少情緒,如果讓她在這裡爆發,我和她都不用做人了。

阿姨也看出了端倪,但也只當是有其他秘辛,哪裡敢想眼前傲人一等的女老闆會跟她看中的老男人有那種關係,況且她還是有正牌老公的。

於是阿姨又向我問了問我們兩家的情況,在她看來妻子既然是「姪女」,那我也就是「姪女婿」了,自然應該瞭解兩家的關係。

我只能按妻子對外人的解釋,說他們兩家是至交,羅老頭跟我岳父是朋友。

為兩人的關係打掩護,我是怎麼說怎麼難受。

「他有給您說過他家裡的情況嗎?」

我生怕這阿姨受了羅老頭的蒙騙,岔開了話題。

他雖然現在硬朗,可無兒無女的將來又由誰來照顧。

即使這些在這阿姨看來不是問題,但她的子女應該也不會同意。

可卻聽阿姨說她有一個女兒,但是遠嫁國外了。

也只在她丈夫過世時回來過一次,這次她母親病重她都沒敢通知孩子。

她知道羅老頭有個孩子今年意外去世了,她女兒遠嫁,丈夫走了也算是孤身一人。

加上一個高齡母親,家庭情況並不比羅老頭好,甚至可以說兩人有些同病相憐,她就是因為這份一樣的孤苦才跟羅老頭有更多話題的。

至於孩子的意見,當初她女兒遠嫁,她和丈夫都不同意,現在也算是誰都管不到誰。

她越說我臉色是越難看,媽的,這阿姨的條件簡直就像是給羅老頭量身準備的一樣。真是姻緣到了擋也擋不住,他是走了甚麼狗屎運。

阿姨看到我的臉色,結合我剛才說兩家關係時的表情也是如此,還當我是在以子侄的身份關心羅老頭。

最後一句話簡直驚掉了我的下巴,她說女兒遠嫁以後她也體會到了身邊沒孩子的孤單,後悔當初響應政策沒再生一個。

如果兩人能走到一起的話,他們可以做試管再要個兒子,也算老有所樂。

反正兩人身體硬朗,她也不缺錢,羅老頭還是個醫生,兩人健康的把孩子帶大應該沒有問題。

我人都傻了,她都想這麼遠了,我還有甚麼好說的呢,只能笑著祝兩人能喜結良緣。

不遠處的妻子還在不時朝這邊張望,我也不知道她有聽到甚麼沒有。

目光再向人堆里的羅老頭掃去,妻子剛才過來的時候他還張望了兩眼,妻子不在他甚至都不關心我在跟阿姨在聊甚麼。

他是在故作深沈,還是並不在意這個阿姨?

我雖然不忿他的桃花運,但他跟這個阿姨如果真的能成,我也算是能從他的陰影中解脫出來。

宴席開始,妻子的公司都是些務實的人,大家一起給妻子敬了一次酒之後,並沒有多少人單獨拉著妻子敬酒。

畢竟妻子是個女人,而我又坐在旁邊。

可妻子借著講話,開始自飲炒熱氣氛。

聽上去是在感謝在場眾人為公司的奉獻,讓她第一次創業就有現在的成績。

但是以她的自律並不會如此膨脹,看著她講話結束下場第二個敬的就是羅老頭,我就知道她是在跟自己鬥氣。

我擋住了她繼續往下敬酒的行為,讓大家一起舉杯結束了她的任性,妻子還嫌我多管閒事。

「你如果把我當空氣,信不信我現在就甩袖子走人?」我附在她耳邊,話語中的怒意驚醒了她的酒意,總算沒有讓她失態。

送禮物發紅包之後年會圓滿結束,我出面安排好眾人的回程,帶著酒醉微醺的妻子回家了。

給坐在客廳的妻子泡了杯醒酒茶。

「你失態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妻子沒說話,眼眶卻紅了。

我心裡徬彿失去了甚麼,變得空落落的。

「你愛上那老頭了,是嗎?」

妻子還是沒說話,只是掉眼淚。

「你說話啊,啞巴了?」

我怒不可遏,她的眼淚對我來說是最大的羞辱。

「我不知道,只是他明明說過愛我的,可是轉頭就跟別人好上了,我就是生氣。」

妻子的哭腔如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她竟然真的對那老頭用情了。

「呵呵,嫖客在床上對婊子也說愛她,婊子不會當真,你卻當真了,你真是連婊子都不如。」

我氣昏了頭,這句話罵得很重,妻子狠狠的瞪了過來。

「怎麼,我罵錯了?」

妻子咬著下唇,酥胸不斷起伏,看來也是氣得不行,嘴上卻道,「你罵得沒錯,是我太賤了。」

隨即眸子也轉開了。

「現在你還覺得他愛你嗎?你竟然還去跟他置氣,我如果不攔著你,你是不是還想在人前跟別人爭風吃醋?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方妮嗎?」妻子拿紙巾擦著眼淚,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狼狽。

「對不起,是我錯了。」

她聲音哽咽。

「你沒錯,錯的是那個老頭。你不過是耍了他而已,他憑甚麼置氣,轉頭就去對別的女人好。他應該只對你好,任你拿捏,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才對。你是不是想這麼對他說?要不要我現在去把他叫來,讓你把想說卻沒說的話對他說完?興許他會向你跪地認錯,向你表明忠貞,以後都只愛你呢?」

「好了,你別說了,我都說我知道錯了,你非要這麼陰陽怪氣的挖苦我嗎?」

妻子被我挖苦得再次淚崩,淚水大顆落下,哭得梨花帶雨。

「你以為挖苦你我就好受嗎?你看看你像甚麼樣子,把那老頭當成你的禁臠,還哭得這麼理所當然。你拿我當甚麼?說甚麼要跟我重新開始,你只是害怕失去而已。我在你心裡就跟那個老頭一樣只是你的一件物品,你不要了也要綁在身邊不許別人染指。你要跟我復合的覺悟就是這麼淺薄,你還假惺惺的掉甚麼眼淚,那只讓我覺得惡心。」

我的咆哮讓妻子怔住了,她像是第一次認清自己一樣,陷入了自我懷疑。

情緒發洩完我又後悔了,妻子跟羅老頭已經分開,我如此較真的去攻擊她的感情,只會把她往外推。

我嘆了口氣,坐了過去抱著她安慰道,

「對不起,我氣昏頭了,你別在意。」

「……,不,你沒錯,是我太自私了。」

我咯噔一下,她這是承認在她心裡羅老頭已經跟我同等地位了嗎?我心裡頓時酸水直冒,卻不敢再繼續犯渾了。

「你也不用這樣,事情都過去了。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也不要多想了,好好祝福他吧。」

我摟著妻子輕聲安慰。

這樣反而拔下了堵住她情緒的塞子,她靠在我懷中唔咽道,「他怎麼可以這樣,要我身子的時候甚麼肉麻的話都能說,轉身就跟別人談情說愛。我不在乎他愛誰,可為甚麼要這樣騙我,我為自己的清白不值。」妻子受不了的不止是欺騙,大概是被比下去的落差。

羅老頭的兩面三刀正常女人都會氣不過,何況妻子這種自視甚高的女人。

雖然上次算是她主動獻身,但這種主動也是始於羅老頭死纏爛打和蠱惑。

妻子對外人雖冷,但對感情是熾熱的。

羅老頭佔了她身子這麼多次,她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心裡早就有了他的影子。

她雖然有放下這段不倫關係的準備,但也需要時間。

羅老頭的突然轉向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讓她的心亂了。

妻子的反應讓我有些懷疑羅老頭是故意的,他是算准了妻子會吃醋嗎?

這老頭……,我心裡怒不可遏。

但他居然選了這招,就不要指望還有回頭的機會。

「現在你總算認清他是個甚麼東西了,就當做了一場夢吧。」抱著抽泣的妻子,我憤怒慢慢消解。

這樣快刀斬亂麻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如果羅老頭一直騷擾妻子,我反倒沒那麼多精力去跟他打持久戰。

正好妻子公司現在也放假了,她有足夠的時間來消化現在的心傷,就算羅老頭對妻子賊心不死也別想有機會了。

「好好休息一陣,明天去媽那裡陪陪孩子,等我放假了再把媽和孩子都接過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個年。」

「嗯。」

妻子乖巧的應聲。

夜裡,哭淚了的妻子早早睡著了。

我卻半夢半醒的輾轉反側,心裡總有些憋屈,男人真他媽太難了。

老婆心裡有了別的男人,我他媽不光不能發火,還得好言相勸。

媽的,公司乾得好有錢又有甚麼用,頭上還不是綠油油的。

說出去還不被人笑死,真他媽作孽。

老子憑甚麼得背負這麼多,就因為我是男人?

操蛋。

罵罵咧咧到了後半夜,心裡的郁結總算有所消解,困意襲卷之時卻發覺一隻手摸了上來。

「乾嘛,睡覺了。」

我疲倦的想要拉開妻子的手。

「老公,我想要。」

妻子的聲音似撒嬌,這是怎麼了?

「怎麼,發騷了?」

我調笑了一句。妻子沒反駁,手卻滑到了我的腰部,鑽進了睡褲,隔著內褲摸上了我的命根子。我瞬間清醒,

「你來真的啊。」

「老公,我好愛你。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愛你。」妻子肉麻的話說得我骨頭一酥,但我大概明白了她的心思。

在另一個男人那裡受挫了,就放大了我的閃光點,看到了我的好。

說起來可笑,可面對高傲的妻子諂媚一樣的告白,心裡還是很爽。

「想通了?可你這麼說我就不高興了,好像以前對我都是虛情假意似的。」

「你討厭。」

妻子吻了上來,她的情感爆發了,一時柔情似水。

而我雖然狀態疲倦,可心裡的委屈的確需要一場水乳交融才能完全冰釋。

夫妻間的疙瘩就是這樣,沒甚麼是打一炮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炮。

「嗯——。」

激情被點燃,妻子很快變得熱情如火,替我解開睡衣的同時,不斷在我身上吻著。一路向下滑去,最後將我昂起的陰莖納入口中。

「哦——。」

我摸上她的後腦,感覺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最近這段時間妻子不是沒有替我口交過,可那都是我求來的,今天這樣主動還是第一次,我自然很是受用。

察覺到我的舒爽,妻子頓時更加賣力。

把她所掌握的技巧全都用了出來,最後甚至嘗試將我的陰莖全都納入口中,直到我拍打著她的手道,「好了,再吸就射了。」

妻子這才罷口,褪下自己的內褲,就蹲在了我腰上。

「戴套吧。」

我心疼妻子道。

「不要,今天我想要老公直接進來。」

然後不由分說的便坐了下去。

這個妖精!

沒有姿勢的變換,今天妻子的熱情甚至不用我動一下就把我帶到了慾望的巔峰。我摸著她的光滑的大腿和臀肉,很快就在她的節奏中到了極限。

「要射了,我在上面吧。」

聽到我的話,妻子卻趴了下來,吻住我道,

「老公,咱們再生一個吧。」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她這是怎麼了?之前我和岳母那樣勸她,她都不生,現在卻主動要孩子?

「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給柳柳添個弟弟妹妹,咱們開始新的生活,好嗎?」妻子的話頓時提醒了我,她是因為羅老頭?

我頓時就不爽了,懷上柳柳的時候有倪元的作祟,現在又來個羅老頭。

我他媽是被詛咒了是吧,生個孩子還得靠別人推波助瀾。

「你聽到那阿姨說的話了是吧?」

「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想通了。反正過兩年咱們也會有這個計劃,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她沒有否認明顯是聽到了我跟那個阿姨的對話,我更加不敢相信她說的。

妻子主動說想生二胎,本來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可這種主動卻觸到了我心裡的疙瘩,我抵觸的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掌握了主動。

「老公,射進來。」

妻子還當我同意了。我想發火,可理由說出來卻只會讓妻子離心。

「不行。」

「你嫌棄我?」

「不是,你前些天還吃過避孕藥,要生孩子咱們總得做點孕前準備,為孩子負責。」

我說了個妥善的理由,妻子才熄了讓我內射的心思。

一番抽動後我拔出來射在了她的小腹上,清理過後,妻子還有些生氣背過身去不想理我。

我心中不忿,覺得她今天任性得都不像她。

仔細一想,她好像只有在羅老頭面前是這樣,像個孩子。

但我又不可能學著羅老頭去哄她,心裡頓時悵然,麻煩了。

妻子第二天去了趟公司以後,回家收拾了一下便回娘家了。

臨走時像還在對我生悶氣,話沒說完就掛了電話,弄得我心裡也很不爽。

好在她總算走了,年前這段時間羅老頭是別想再有接觸她的機會了。

希望孩子的陪伴能讓她找到家庭的責任,把亂了的心拾掇回家庭生活上。

那天見過李諾一次之後,她又消失了。

我本以為年終收尾的這段時間她會盯著一點,可誰知還是甩給了我。

以前都是我跟倪元分工合作的事,現在成了我一人挑。

雖然公司生意規模縮小了近半,可管著內務還得管外務,腿都差點兒跑折了。

如果公司不是自己的孩子,我真想給她埋點兒雷,讓她知道甩手掌櫃不是這麼當的。

公司放假前兩天,我剛啃下一塊市場部收不回的賬目,突然接到了方平的電話。

我有些意外,但知道事情多半跟李諾有關,不情不願的接了電話,結果那邊火急火燎的讓我去救援。

李諾的那個前男友不怕死的偷跑回來過年,被他們的人發現了。

他現在受李諾命令去蹲人,他預感到會出事兒,怕吃罪不起,讓我趕過去勸勸李諾,別讓她做傻事。

我一聽也知道不好,心裡雖然對這女人有怨懟,但絕不希望她做出失去理智的事來。

她現在有手段,心裡又攢著戾氣,萬一弄出人命來,可就無法收場了。

等我趕到的時候,方平他們已經把人拿了回來。

起初李諾還不讓我進,我在門外大叫了幾次她的名字,才被放了進去。

進去就看到一個小年輕狼狽的被梆在一張椅子上,方平在一旁衝我打著眼色。

我打量了一下李諾的這個前男友,長得還挺有模有樣,跟她倒是挺般配。誰知道兩人會走到今天這步,讓人多少有些唏噓。

我招呼李諾出來聊,她冷嘲熱諷的。還是方平擋在了那小年輕面前說這裡有他們搞定,讓李諾想好之後再做決定不遲,她才隨我出來到一旁。

「你說我的時候倒是趾高氣昂,怎麼事情輪到自己身上了,也一樣衝動?」我修理羅老頭那次是她來救的場,今天既然知道了消息,自然得還這個人情。

「用不著你管,你既然也做過一樣的事情,就該知道我現在是甚麼心情,更何況他傷害的是我的家人。」

李諾現在戾氣十足,全沒了平時的泰然自若。

「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就是不想管的,你要進去了,正好我可以拿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我與她目光對視,她眼中仍是不為所動。

「你要真這麼犟就別故意讓我來找你啊,不是人已經在這兒了,這良心我還真就昧下了。」

「誰故意讓你來了?」

「你如果不想,方平會有機會?你多少心眼,我可是領教多了。」方平的這一連串的行為太刻意了,如果不是她授意,打死我都不信。

李諾瞪著我不說話了,果然如我所想。

「好了,既然我都來了,賣個面子吧。把人教訓一頓放了算了,別弄得不可收拾。」

我說了個情,算是給她想要的台階。可誰知這一開口,她眼睛紅了。

「你知道甚麼,我把最美的年華給了他,他背棄我就算了,現在還敢來背刺我。我要讓他知道,我現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李諾戾氣更重,說出的話帶著殺氣。

我一激靈,怎麼個意思?

她這話怎麼有殺雞儆猴的意思。

我記得她跟她前男友是初戀沒錯,但好像連床都沒上過。

這就要弄死他,我這種沾過她的,以後要是跟她有了利益之爭還不得千刀萬剮。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看到我表情的變化,李諾猜到了我在想甚麼,又挖苦了一句。

「你鬧夠了沒有?」

我臉頓時就黑了。

她為了敲打我,就大張旗鼓的搞這一出,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試探。

家裡剛應付完一個任性的,現在又來一個,我哪裡能有好臉色。

「我他媽每天忙裡忙外,為了公司累得跟狗一樣,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背地裡搞這一出。有能耐是吧,你有能耐就弄死他,反正我撿現成的便宜。你進去了,我再放個禮炮慶祝,你看我會不會有半點同情,浪費時間去裡面看你。」我一個壁咚把李諾按在牆上,她花容失色道,

「你凶我?」

「凶你怎麼了?你作死還要我心疼你不成,想要敲打我,我不吃你這套。」

「你狼心狗肺!」

「呵,你還真說對了。既然你只想把我當工具人駕馭,那我還真只能狼心狗肺一點,萬一你回頭又說我賤呢?對你掏心掏肺,我還怕你又上我媳婦兒面前捅我刀子。就算你沒這心思,我還怕她誤會呢。」

「你!江睿,你就是個混蛋。」

李諾情緒本就不冷靜,被我這一激頓時掉下眼淚來。發洩完我雖然心裡痛快,可看到她哭,心裡還是不是滋味,也害怕她被我這一激推下深淵。

在兜里掏了半天也沒找出張紙巾,只能用手去勾她掉下來的眼淚,卻被她打掉了。

「好了,你心裡有氣就罵罵我發洩發洩算了,別跟自己過不去。」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女人現在也跟妻子一樣心高氣傲的,被她那前男友捅這麼一刀,心裡窩的火也確實不小。

陪著她媽住院這麼長時間,仇恨已經種到心裡了。

要她這麼輕描淡寫的就放了她前男友,估計也過不了她心裡那關,叫我過來也算是最後理智的抉擇了。

她願意相信我,我總得發揮點兒值得她相信的作用才行。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如此霸道的就要人家的命就太過了。你要真這麼乾,哪怕你手段高明逃脫了法律的制裁,我以後也只能對你敬而遠之了。把人教訓一下放了算了,怎麼說你們也有過一段,他無情你也不能跟著無義啊。你要真手段這麼毒辣讓我們這些跟著你的人怎麼想。大家跟著你也只想混口飯吃而已,你就要人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誰乾啊。」

李諾目光剜了過來,瞪著我道,

「你這麼說是想給你自己留後路是吧?你也想在背後捅我刀子?」我尷尬了一下,隨即道,

「我雖然有私心,但也沒你想的那麼不堪吧,我要捅你刀子還勸甚麼。」

「哼,心虛的男人,我在你眼裡有那麼無情嗎?」李諾蔑視了我一眼,推了我一下道,

「我也不是非要把他怎麼樣,但他對我家人的傷害已經鑄成。就算我念舊情放過他,他回去以後一樣會造成風波,到時對我的家人又是二次傷害。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可我父母那一輩的人最在乎這些,不把他們的面子找回來,我怎麼能就這樣放過他。」

她這麼說可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滿是幽怨,我當即就明白了她是甚麼意思,一拍腦袋道,「你還算計著我呢。」

我長嘆一聲,

「唉,算了,我人也在這兒了,總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你要是真覺得我可以,你媽那兒我可以配合你搞定。但是先說好啊,你要漏半點風聲到我老婆耳朵里,別怪我跟你沒完。」

李諾笑得狡黠,嘴上卻不願承我的情道,

「你要是覺得勉強那就算了,萬一你跟妮姐之間出點甚麼岔子又要怪到我頭上,我可擔不起你的怪罪。你不願意就算了,我還找不了別人是怎麼的,弄得跟我在求你似的。」

這女人,竟然面子裡子全都要。

我嘴角一抽,說不出話來。

心裡縱然有氣,可剛才罵也罵過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再甩袖子走人,裡面那人如果真的有事兒,那就要算上我的一份了,良心上也過不去啊。

權當欠這女人的好了,我一翻白眼。

「行行,是我求你的好了。承蒙李老闆高看,請務必讓我幫你這個忙,這總可以了吧?」

李諾臉上總算雨過天晴,滿意的就要回去。可剛轉身又回過頭來踢了我一腳道,「這是你剛才罵我的,還你了。」

操!我氣得一噎,捂著腿看著她離開。心裡暗罵自己出門沒看黃曆,招惹了小人。

事情總算結束,可看著那倒霉小子一臉驚恐的被人帶著離開,也知道李諾雖然不會再他的命,但也不會輕饒了他。

後來從方平口中得知,那小子沾染了性病,成了十里八鄉人的談資,徹底的從李諾的世界消失了。

因為他本身的問題,他散播的對李諾的謠言自然也就大打了折扣。

是誰做的,不用問也心知肚明瞭。

我也不得不贊嘆李諾這女人,做事真是既狠又滴水不露。

答應要幫她的第二天,這女人就回到了公司,幫著我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得七七八八。

公司年會一結束,我就被她拉著去見了她媽。

我整個人局促得走路都在飄,生怕被熟人撞見。

好在她媽是個很好唬弄的農村婦人,不用我多說甚麼,三言兩語說了幾句招呼的話就過了關。

也可能是李諾鋪墊做得好吧,把我的定位在她媽面前說了不知多少遍,才讓老太太無話可問。

這女人看著變化挺大,可在她媽面前又變回了乖巧懂事兒的女孩兒,算是讓我大開了眼界,也不枉我硬著頭皮陪她來這一趟了。

回去的時候她又裝作冷臉,只是這會兒在我面前也冷不起來了,被我好一番調侃,被她算計的鬱悶總算舒坦了不少。

可我也沒高興多久,到家以後發現妻子竟然不知甚麼時候回來了。

她看到我一身正裝,一絲不苟的造型,還當我是去見了甚麼重要的客戶。

直到聞到我身上的香水味才皺眉道,

「你跟李諾一起去見客戶了?你們不是已經放假了嗎?」看到妻子的那一刻,我還當又是李諾在背後陰我。聽到妻子有此一問,才打消了疑慮。

我很想應下來,可妻子已經心有所疑,她心思縝密。

我如果信口胡謅,很難在她面前自圓其說。

與其日後被她從李諾那兒證實,不如乾脆直接向她坦白了。

只有掌握主動才能問心無愧,反正也不是甚麼不能說的事情。

我盡量側重自己是被逼無奈,怕她走上錯路才幫的忙。

可妻子在聽到我是去冒充李諾的男友以後,臉上還是滿是憤怒和怨懟。

「你到真是會替她著想,怕她做傻事就可以不知會我,去冒充她的男朋友是嗎?你把我置於何地?」

饒是妻子對自己再有自信,可以不在乎我跟李諾發生過關係。可我如此做法,無疑是在打她的臉。

「對不起,我也是事急從權。這不是你不在家嘛,不然我肯定不會瞞你的。」

我低頭認錯,即便我認為妻子知道了也不會阻攔,可事先沒說總歸是理虧。

「哼,你就是心存僥倖。以為我沒有阻止你跟她共事,你就可以跟她曖昧不清。以為我不在家,你就可以瞞著我,我也不會發現。我現在在你心裡是不是甚麼都不是了?」

妻子此話一出,我才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她的憤怒怎麼帶著自怨自艾?我看著她恍惚的眼神,疑惑道,

「你怎麼了?」

「不用你管!」

妻子坐了下來,沒有掩飾情緒的崩潰。

「怎麼不用我管。你因為甚麼回來的,怎麼沒跟我說?而且我不是讓你把柳柳和媽帶回來過年的嗎?」

我盯著妻子,觀察著她異樣的情緒。

「我不回來又怎麼會知道你在做甚麼?這些天你有幾天是在家裡睡的?你跟她的關係難道就只有今天幫她這一次嗎?」

李諾回來以前,因為妻子不在家,我忙的時候的確在公司留宿過幾晚,可妻子又是怎麼知道的?我看了眼客廳監控的方向。

「你監視我?」

妻子既然知道了監控的存在,那麼讓它為己所有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我承認甚麼,我這些天忙得跟狗一樣。你既然私下裡跟她有聯繫,乾嘛猜來猜去的不去問她?再說了,就算我跟她真的有甚麼,那不也是你撮合的嗎?」尤記得妻子想離婚的那段時間就有意撮合我跟李諾,雖然被我拒絕了,可李諾對我態度的變化我有仔細想過。

我的那次衝動可能是起因,但絕不是成因。

作為一心想拿捏我的她絕沒有對我動感情的理由,一定是妻子在湖州那次之後就有了要跟我離婚的想法。

她私下對李諾吐露了想法,並鼓動了她的感情,才讓李諾對我的態度那麼飄忽,以至於現在甚至有點執著。

我的話把妻子震住了,她怔了一下隨即淒笑道,「對,是我咎由自取。你能允許我出軌,自己只是跟她曖昧一下又有甚麼關係呢,是我小肚雞腸了。」

妻子的話讓我心裡發寒,她太不對勁了。

「到底發生了甚麼,你用得著這麼說話嗎?」

「……,沒事,你記住,下不為例。」

妻子收了火氣,可這並沒有讓我心安。我繼續追問,妻子卻怎麼也不肯說,強壓著火氣分明是在醖釀甚麼。

晚上,我以為妻子會跟我分房睡,可看到已經睡在主臥的她,我知道今晚定然有事情要發生了。

果不其然,在我迷迷糊糊就要睡著之際,妻子摸了上來。

「幹甚麼?」

我問了一句,可妻子不說話,只是吻我。

她的主動並沒有讓我太興奮,就在她準備翻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抓住了她的手道,「不說清楚別指望我配合你。」

「你之前不是說我吃藥了不適合要孩子嗎?咱們分開這麼多天了,現在總可以了吧?」

妻子說著就往我身上壓。

「可以甚麼呀。」

「我想要個孩子,讓我懷孕!」

妻子翻身而上,不由分說的又吻了上來。如此飢渴的表現比那晚更加瘋狂,全然不像她自己,我按住她的肩膀就把她翻了下來。

「你瘋了?」

我將她壓在身下,怒瞪道,

「說,你是不是偷偷去見羅老頭了?」

「這跟他有甚麼關係?」

妻子反瞪,可收縮的瞳孔說明我猜對了。

「怎麼沒關係,上次你就是這樣,為了他魂不守捨的。如果是出於你自己的意願,你會想要再要個孩子嗎?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你不想生的態度有多堅決。」

「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難道因為我現在想法變了,你就要懷疑我的動機嗎?好,那你說說你以前那麼想讓我生,現在我答應了,你為甚麼又推三阻四的?」

妻子思路清晰,與那晚被我拒絕時完全不同,顯然是有備而來。難道她是為了生二胎才特地跑回來的?這怎麼可能。

「我哪有推三阻四,你願意生我高興都來不及,但你總得說個改變想法的理由吧?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一時衝動?」

「要孩子本來就是一時衝動的事,你還要甚麼理由?呵呵,好,你要理由是吧,我給你個理由。我想用孩子栓住你,不想你再跟那個李諾有甚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了,這總可以了吧?」

妻子的話讓我一怔,這倒是讓我無法反駁。她的手又摸了上來,親吻我道,「給我,我要。」

說著她掙脫我的手,纏了上來。結束一吻,我心疑的看著她。

「你確定你的想法跟羅老頭沒有關係?」

妻子止住了進一步的動作,她松開手道,

「我就知道你不想要孩子的理由是因為羅叔。呵呵,這重要嗎?我問你,就算我的動機是因羅叔而起,這影響我們要孩子嗎?你到底在心疑甚麼,難道你認為我跟羅叔有甚麼,想假借跟你要孩子的名義魚目混珠?」

「甚麼?你還有這想法?」

妻子的說法把我嚇得掙脫開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妻子臉色一白,俏臉滿是寒霜的凝視著我,最後轉了開去,忽然道,「我們離婚吧,江睿,明天就去辦手續。」

「你胡說甚麼呢,怎麼現在還把離婚掛在嘴邊,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妻子平淡的語氣讓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沒在跟你開玩笑。我們之間的信任早就已經崩塌了,是我自私的眷念你在我身邊的感覺,才總想著輓留你,其實我們已經沒有繼續過下去的基礎了。」我終於意識了她態度的堅決,怒道,

「你開甚麼玩笑,說要跟我重新開始的是你,現在你又這麼輕易的提離婚。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朝三暮四,喜怒無常了?難道我連質疑一下你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妻子現在的反應明顯有大問題,今天一定有發生甚麼。

「不單是你的問題,我也沒有資格再回應你的那份期待了。」妻子眼神落寞,不敢看我。

我心裡一驚,一隻手拉著她試圖去擋臉的手,另一隻手掰過她的臉道,「說,今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你到底為甚麼回來的?」妻子雖然面朝我了,可眼神又躲了開去,咬牙道,「你別瞎猜了,我是為公司的事情回來的。總公司寄來了明年的合約,打押金這些事都要我簽字。」

「那你為甚麼不敢看我。」

「……,我在公司碰到了羅叔。」

妻子終於開口,我頓時一驚,

「他不是放假了嗎?輪值的人里又沒他。」

這些事在妻子公司的年會上就已經有安排了,不然我也不會如此放心。

我還以為妻子是自己跑去找的羅老頭,誰知道那老頭竟然在公司蹲她,他想要幹甚麼?

「他自己跟別人換班了,我也不知道。」

「他跟你說甚麼了?」

「你先放開我。」

妻子動怒的掙開我的手,撐著身子緩緩坐了起來。

看著我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開口道,「他跟我道歉,說他並沒有跟那個阿姨處對象的打算。」

「你聽他放屁,他沒想處對象還把人帶到年會上來。人家阿姨也是個根正苗紅的軍乾退休,會配合他演戲?」

我怒不可遏,羅老頭竟然又回過頭來招惹妻子。

「是我要求他帶人來的,那個阿姨又有意,他跟我置氣就提了一嘴,沒想到人家答應了。」

妻子的解釋讓我忍不住發笑,

「呵呵,所以你信了他的話,認為他心裡是有你的,想跟他繼續勾搭下去是嗎?」

「我沒這個意思,我表明瞭態度,還勸他跟人家阿姨好好處下去。有那種條件的,他這輩子也不可能碰到第二個了。」

「但他說對人家沒感覺,心裡只裝得下你是嗎?」羅老頭會說甚麼,我閉著眼就能想到。

妻子怔了一下,可能現在才意識到羅老頭的話術是多麼淺薄。

我本以為年會那天之後妻子就已經死心了,可沒想到羅老頭只是三言兩語就騙得妻子動搖。

她甚麼時候這麼戀愛腦過,她已經這麼在乎那老頭了嗎?

我不敢相信道,

「你該不會是又給那老頭操過了吧?所以才又碰瓷似的跟我提離婚。」我寧願相信妻子又被那老頭強上了,愧疚又起才跟我提的離婚,也不願相信她因為羅老頭幾句話就動搖了。

「我沒有,而且我也沒信他說的那些。」

「那你為甚麼現在又跟我提離婚?」

妻子的回答雖然聽著像狡辯,但聽到她沒有又被那老頭得手,我也稍松了口氣,事情還有輓回的餘地。

「我讓他不用跟我解釋,他有自己的生活我很高興,即便他不願意跟那個阿姨過,我也希望他能自己過下去。他聽我這麼說就死心了,說他放假以後打算離開,明年不再過來了。」

「離開?他打算去哪兒?回張家村?」

「不知道,我也是這麼問他的。可他說回張家村會忍不住想回來找我,乾脆去一個互相看不到,也不會互相打擾的地方,至少不用想我。」妻子的情緒有點崩潰。

「就因為這你就心疼了?他這是欲擒故縱你看不出來?」

「我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我自己!」

妻子用淚眼瞪向我。

「回來以後我有仔細想過,他有沒有在耍心眼我不知道。可是一想到他要離開,我竟然有些掛念他,不想他離開。」

妻子的話說得我的心開始作痛,但我還是幫著解釋道,「這能說明甚麼,正常人身邊一個熟人突然離開都會有這種空落落的不適應,過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你可不要阻止他離開,那就中了他的詭計了。」

「可我不是這種多愁善感的人,我最多也就對父母,孩子還有比較熟稔的親戚會有這種感覺,他明明只是一個我想撇出去的人而已。」我眼角抽搐,憤怒道,

「你想輓留他?我告訴你,我不會再同意你跟他不清不楚下去的!」

「不,我想就這樣忘掉他。所以我想用懷孕栓住自己,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會走,我都想把心思放在家裡,不要再去想他的事了。可是,你拒絕我了。」妻子幽怨的話讓我暴怒,我一把拽過她,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乾嘛?」

「甚麼掛念,甚麼想,你就是被他操上癮了才念念不忘。賤人!」妻子眼中閃過怒火,可是看到我主動扒她的衣服以後,又壓了下去,主動配合我道,「對,我就是念念不忘,讓我忘掉他!」妻子順水推舟的迎合我的動作,我狠狠的挺入,充滿憤恨的在她身上聳動起來。

我們這樣玩過許多次,可這一次憤怒明顯大過快感。

妻子卻不管不顧,迎合著不斷挑動我的慾望。

「操我,江睿,操你不知廉恥的老婆,然後狠狠的射給我。讓我只屬於你,再沒有心思去想別人。」

「啊——……!」

被激起的雄性慾望讓我不知疲倦的狠狠聳動,可快感背後心痛的苦楚讓我嘶吼出聲。

「射給我,江睿,讓我懷孕。」

妻子的美腿纏了上來,生怕我會離她而去。

可我的腰就像是過載的發動機,高頻率的衝刺之後直接啞火了。看著妻子性感的嬌軀,我就是沒有射精的慾望。

「別停下來。」

妻子還在期盼,手不斷在我身上撫摸著,唇也吻了上來試圖給我的慾望加把火。

可她這帶著極端目的生殖慾望,就像是點在了我的死穴上一樣。

儘管我下體堅硬得像要爆炸,可連抽動的衝動都沒了,只是滿臉的憤恨看著妻子。

妻子與我對視,慢慢松開了纏住我的四肢。臉上的酡紅開始退卻,表情也冷了下來道,「你還是嫌棄我,是嗎?」

我解釋不了此刻的心情。

柳柳的出生已經讓我有了抹不平的芥蒂,我實在不能接受我的第二個孩子也要帶著這種芥蒂降臨。

妻子拿孩子作為逃避現實的工具,可目的還是想維繫我們的婚姻,我批駁不了她這麼做是對還是錯。

我嘴上說不出對錯,可心裡卻極端的排斥她這種行為,這也許就是嫌棄。

「我不怪你,是我太自私了。你本來就很介意我跟羅叔有瓜葛,現在還要你帶著撇清他的目的讓我懷孕,你沒臭罵我已經很克制了。」妻子慢慢挪開身體,讓我的陰莖從她體內脫出,我知道我們又再一次走到了分道揚鑣的路口。

我心有不甘,猛的抱住妻子問道,「你能跟我保證你懷上就一定會忘掉他嗎?即便他想再回來,你也會趕他走?」

妻子一怔,眼淚掉了下來了道,

「你要我怎麼保證?我不知道……」

她的哭聲狠狠的觸痛了我。

「那你就可以對我這麼狠心?大過年的要跟我離婚?」我大吼著,可妻子只是哭。

「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你是我的方妮嗎?你那麼果決的一個人,為甚麼只是被那老頭操了幾次,就變得這麼多情善感?早知道這樣,你為甚麼還要求我主動去給那個老頭操,為甚麼,你說啊!」

我不斷聳著她的肩膀,妻子的眼淚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揮灑。

「嗚……」

我的失控只是一種抱怨。

從妻子第一次失身開始,她就變得不再完美。

而我卻過分追求她原來的樣子,總是用原來的眼光來看她和要求她。

認為她即便失身了,也會因為她要強的個性而掙脫慾望對她的掌控。

同意她出軌也是聽信了她「當出軌不再新鮮」,她就可以做回原來的自己。

對她固有印象的朝奉才讓我忽略了,羅老頭早就在與她一點一滴的接觸中將她侵蝕這個事實。

妻子再怎麼要強依舊都只是個女人,甚至比起一般女人的感情都要空白。

事業的順利和長期身居高位讓她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可一旦動情那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似水柔情。

她可能對自己沒有這麼清醒的認識,可我不該才是最瞭解她的那個人嗎?可我為甚麼還能看著她一步錯,步步錯?

被慾望裹挾的又何止她一人。

「啊——!」

我痛苦的嘶吼著,緊緊的抱著哭成淚人的妻子。

等到我們都累了,不等妻子開口,我聲音沙啞的道,「不許你提離婚,有再多的理由也要等這個年過過去再說。」

「……,嗯。」

妻子嗚咽著回應,我們就這樣抱著,一夜失眠。

第二天我們醒得很晚,醒來的時候妻子仍在我懷中。

我們彼此對視的打了招呼,好像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場夢而已,可一道無形的隔閡已經梗在了我們之間。

「今天我們一起去媽那兒吧,就不在家過年了。跟孩子一起在媽那兒跨年,初一再一起去我爸媽那兒。」

本來我的安排是在家過年,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只能改變計劃。

寄希望於親情能衝散妻子的迷茫,讓她重拾家庭的責任,認清她所擁有的東西,遠比她心裡的那點躁動要重要得多得多。

正好公司里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得七七八八了,就算李諾不在,秘書也能夠解決。

妻子怔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稍稍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看來她還是知道孰輕孰重的,願意配合我找回自己。

只是她剛答應,又突然道,「我公司還有幾份文件要我簽字,是必須在年前寄出去的。」

「那我跟你過去,再一起回家。」

妻子不似說謊,但我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羅老頭既然昨天在值班,那今天很可能也在,我不能再給機會讓他們單獨碰面。

妻子看了我一眼,像是要確認我的動機,可她還是答應了下來。

收拾完東西去到妻子公司,羅老頭竟然真的在。他看到妻子的車站了起來,可看到坐在副駕的我表情跟著就變了。

「現在就他在公司值班?」

沒看到其他人,我還當公司就羅老頭一人在。

剛想懷疑妻子是不是故意的,跟著便看到女經理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看到從副駕下來的我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妻子,表情微變,可隨即便被妻子招呼著一起去了辦公室。

我看著一旁的羅老頭,心裡本該有的憤怒卻怎麼也怒不起來,反倒出奇的平靜,可能是昨天氣得太過了。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道,「老羅,大過年的不在家好好過年,還換班過來值班。人家阿姨那麼好的條件,你當真不要了?」

他一聽我這話就知道,妻子已經把昨天的事都跟我說了。

他竟然也不慌,回道,「條件好那也是別人的,我老頭子是個無福的人,還是靠自己更踏實一點。」

我皺了皺眉頭,難道他是當妻子沒對我說他那些騷擾的話嗎?

「你在這兒上班就是靠的你自己嗎?靠的是誰你心裡沒數?安排你休息就好好休息,別有目的的跑來加班只會讓人反感,知道嗎?」我乾脆把話挑得更明白了一點。

羅老頭看了看我,道,「妮閨女是自家閨女,幫她就是幫我自己。她要是反感了,我自然會離開,不會給她添麻煩。」

這油鹽不進的老傢伙竟然還敢大言不慚。我本來很平靜的心情,火氣騰騰的就開始上漲。

「你還好意識當她是自家閨女,你個老畜牲就是這樣扒自家閨女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方妮只是心腸好,不是腦子不好。等她明白過來你的別有用心,你甚麼也撈不著。趁現在有人要你,你見好就收吧。人家阿姨可是願意給你生兒子,這樣的女人你還指望能碰到第二個?」

「我是真心換真心。看到你這個反應,看來我在這兒沒白等,妮閨女還是不捨得我走的是嗎?」

我的激動反倒讓他信心十足。這老頭一副欣喜的樣子頓時讓我火冒三丈,我揪著他的衣領道,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我給你的教訓還沒夠是吧?就算你騙得了方妮,也別想過得了我這關。你們的關係有第四個人知道,她都難得善終。你要是真為了她好,就該自覺的消失。你認為就算她跟我離婚了,我就會看著她投入你的懷抱嗎?我們都是男人,你就該明白,到了那個時候,我會魚死網破。」我的這番話終於令羅老頭動容,他糾結了起來。

「你趁早收手,方妮雖然是豁得出去的性格,但你要知道你們之間有過的事兒是世俗不容的。你在張家村試過受人冷眼的日子,你現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逼她受千夫所指。她現在過的是甚麼日子,將來只會更好。你忍心看她生活盡毀,跌入谷底嗎?那種反差會逼瘋她的。」

羅老頭的反應分明對妻子是真的有情,這讓我更加不爽了,繼續出言恐嚇。

他搓著手指,開始不知所措。我知道這方法有戲,準備再進一步,他卻嘟囔道,「我,我聽妮閨女的。」

我頓時氣結道,

「你這是推卸責任,把一切都推給她,出事了也只有她遭罪,你覺得這樣公平嗎?你別抱有僥倖心理,覺得不會有人知道。我告訴你,真到了那時候我就是第一個要你們死的人。」

「不,你不會。」

羅老頭竟然又開始還嘴。

「妮閨女能一直讓我呆在她身邊,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多虧了你的嗜好,我才能見識到她最美的樣子。」

「死老頭——。」

我攢緊了拳頭,可我知道不能打下去,那樣就是在幫他了。

「其實你也沒你想的多愛她,你只是佔有欲更強罷了。如果你向她捅刀子,她也一定會認清你向你反擊的。你不可能為了毀掉她,連自己一起毀掉,這足夠說明你對她的愛早就是自私的了。」

羅老頭說得擲地有聲,這種帶著明顯打擊目的的話讓我憤怒了一會兒,可我隨即就明白了過來,忍不住笑道,

「行啊,羅老頭,我倒是真小看你的嘴炮了,難怪方妮被你騙得團團轉。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定義我了嗎?我會做甚麼可不是你幾句話就能決定的,我說了你既然不聽,那咱們就走著瞧。」

我松開他,便去了妻子辦公室。再跟他聊下去,我怕我真的會動手,那樣就正中他下懷了。

到妻子辦公室門口,聽到裡面的說話聲,我站了一會兒。

女經理從裡面出來,跟我對視了一眼,我對她道了聲辛苦,她點頭示意後離開。

進門來妻子正快速收攏著文件,看了我一眼道,

「我馬上好。」

可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看著我道,

「你跟他吵了?沒動手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麼明顯嗎?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可不會便宜他。」

「唉。」

妻子嘆了一聲,沒再說話,收拾完東西後招呼了我一聲,跟我一道離開。

出門前羅老頭還是站在門邊不遠處,我們走了過去,可上車前妻子忽然又轉了過去對著羅老頭道,

「不管你有甚麼打算,還是等過完年再說吧。張家村明年就要開始動工,趁著沒變樣,回去看看吧。」

我臉色一變,跟妻子一起坐上車。

無法理解的愛 · 第31章 (上)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