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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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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上)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1 / 2 頁

「江總,那我就先走了。」

「嗯。」

秘書跟我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開,看到我還靜坐在辦公桌前,多問了一句。

「您今天還不打算回家嗎?」

我點了點頭繼續處理手上的工作。秘書欲言又止,最後說了句「那您保重。

」就轉身離開了。

是的,那晚過後我已經四天沒回家了。

我心灰意冷之下提出的離婚被妻子拒絕了,她看透了我只是一時無法接受才衝動說要離婚,僅僅隔了一晚我就無法再對她說離婚這兩個字了。

正因為如此,我對她的恐懼進一步加深了,害怕見到她再被她拿捏,更害怕被自己的慾望帶著走向深淵。

於是我逃避了,在第二天去了公司以後就沒再回家,而妻子不知道是在忙,還是故意給我冷靜的時間,也沒有追問我為甚麼不回家。

正好出差回來以後有很多對接的細節需要安排,我也就心安理得的在公司呆了幾天。

這幾天我也無心再關心妻子還有沒有跟羅老頭髮生甚麼,因為我知道這麼做不僅阻止不了甚麼,反而會讓妻子更加有恃無恐。

因她出軌之後我們之間固化的關係已經逆轉了,我不再具備在她面前的心理優勢,也就只有裝作陌不關心的逃避現實。

將手中的工作處理完,我起身出門準備找個地方吃飯。

可一出來就打了個冷顫,在辦公室里呆著不覺得,出來才知道降溫降得厲害。

江州算是個四季如春的地方,可也擋不住冬季的寒潮。

快過年了,今年注定是我最難過的一個年。

跟門口保安亭內的保安打了聲招呼,我準備先回家取幾件衣服。

回到家看到家裡沒亮燈,換作平時我一定會對妻子在做甚麼疑神疑鬼,可現在我有的反而是慶幸不用跟她撞見。

收拾完衣服,我準備把之前遺漏在家裡的文件也帶走,卻在書桌上看到了妻子留下的字條。

「如果你回來了,那就抽個時間跟我聊聊,否則後果自負。」我心裡一驚,將字條攢在手中捏成一團,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驅車離開了。

我還沒想清楚該怎麼處理跟她之間的關係,與其被她牽著鼻子走,我更願意避而不見。

結果吃完飯回到公司沒一會兒,我就接到了妻子的電話。

「出來,我在你公司門口。」

我驚得一跳而起,趕緊小跑著到公司門口。

妻子坐在車里,車門邊站著值勤的保安。

她看到我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躲開目光給保安遞了根煙,讓妻子把車開了進來。

辦公室里,妻子嗅著濃烈的煙味兒道,

「你是當自己已經離婚了在過是吧?」

「確實是有些事情在忙,不是故意不回去的。」我尷尬了一下,隨即面不紅心不跳的道。

「你看到了字條還說這種話,尊重我嗎?」

妻子嘴上不忿,眼神卻沒有咄咄逼人,而是在辦公室四處打量。

她來我公司的次數不多,但對這裡還是挺熟悉的。

現在這裡已經完全不同,從她一路走進來的眼神來看,她應該挺感慨的。

忽然,她的目光看向了通向隔壁的臥室門。

她是知道我隔壁就是以前倪元的的辦公室的,她還沒有反應,我卻緊張的邁步站在她身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這一下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心虛,妻子眼神一凝,也不再猶豫,推開我邁步到門前就擰開了門。

我心裡一慌,卻也沒強行去攔她,那就真的解釋不清了。

妻子打量了一下門內,內飾很明顯是女人住的,她自然也知道是誰改造的了。

「行啊,難怪你不想回家。」

這時候哪怕妻子再通情達禮,也勉不了酸我一句。

「她不在公司的,我臨時住了幾天而已,你別誤會。」

「住在這裡辦公,你以前都沒這麼盡心盡力過吧?你現在是老闆呢,還是員工呢?」

果然,這才是妻子最關心的重點,她總能切重要害。

我如果是員工,住這裡工作的行為就說不通,可如果是老闆,就得解釋跟李諾現在的關係了。

「你是瞭解我的,哪怕是打工,我也得是以老闆的身份打工。」我繞起了彎子。妻子眉頭一挑道,

「少給我打馬虎眼,你想逃避到甚麼時候?既然你坐著原來的位置,就不能拿出點以前的自信嗎?你這樣冷著我,就不怕我跟別人跑了?」妻子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我之前以為自己心態的轉變是因為事業的崩塌,才讓我變得在妻子面前毫無自信。

可現在李諾徹底放權,我完全掌控著公司,依舊找不回以前的心態。

我又把這歸結於妻子的事情對我的影響,但這幾天我放空了自己,依然感覺是老樣子。

我知道入獄的變故已經完全改變了我,就算一切回到原來,我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意氣風發了。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成長吧,我如果真的跟以前一樣,知道妻子出軌的時候,早就家庭暴亂,直接離婚了。

「羅老頭呢?你還帶著他?」

我心有不忿。既然妻子把話題拉到了這上面,我自然有理由關心一下我該關心的問題。

「怎麼,終於知道擔心了?」

妻子與我目光對視,沒有再挑釁我道,

「老年公寓那邊有表演活動,我給他放了一段時間的假,讓他回去參加了。」

「他會捨得回去?」

得到妻子承諾的他應該是心思最活躍的時候,他怎麼會捨得離開,我權當妻子是在騙我。

「他當然不想去,可他總得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他連這一點也看不明白,不管我給他甚麼承諾都不會兌現的。」

妻子的態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不會這樣就樂觀的認為她真的清醒了。

「你呢?你都自己呆了這麼多天了,總得給我一個答案吧?難道一直逃避下去就是你的答案?羅叔那邊可是最多十天半月就會回來了。」妻子看向我道。

我眼神一凝道,

「你想要甚麼答案?怎麼,你給我戴綠帽子還得逼著我坦然接受是吧?」

「那你就更不該對我避而不見才對吧?」

「我怎麼對你避而不見了,現在我不就見你了?」

「現在是我來找的你,你要真的想明白了,那就跟我回家。」妻子衝我一伸手,我卻轉過頭去,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上。

妻子看到我這樣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道,

「既然如此,那你再對我說一次離婚,這一次我絕對不拒絕你。」我的逃避似乎刺激到了她,妻子決絕的態度讓我忐忑了起來道,「上次不肯離婚的是你,現在來逼宮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甚麼叫我想怎麼樣?你既然不想我再跟羅叔有甚麼,就更不應該離家出走。你不要這麼矛盾好不好?對我用冷暴力這種幼稚的方式控訴,傷害得了誰?」

「那你乾嘛這麼激動?」

妻子氣急的話讓我不禁嗤笑了出來。

「我氣的不是你逃避的行為,而是你消極的態度。」妻子皺眉正色道,

「你既然覺得我錯了,那就該用行動來證明我錯了。之前你還敢對羅叔出手,來維護你作為男人的尊嚴,現在怎麼反而忍氣吞聲了?」我狐疑的看向她道,

「你想乾嘛?等著我對羅老頭出手,好把我送進監獄,看著你們這對姦夫淫婦雙宿雙飛嗎?」

妻子先是又羞又怒,可隨即的表情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長吸一口氣抬手道,「是我太激動了,我想說的意思是你介意的難道僅僅是我出軌讓你沒面子嗎?」

「難道不是嗎?」

我正色道。

「自欺欺人,如果真是這樣你不會只是龜縮在這裡不肯回家了。」

妻子走近我,站在辦公桌前道,

「你介意的是沒辦法在我面前頤指氣使罷了。你之前之所以不肯離婚,能對我出軌的事情妥協,不過是因為你可以借此在我面前保持心理優勢,期待我對你感恩戴德。比起你丟掉的面子,你更希望我對你有愧疚,你就是喜歡我對你唯唯諾諾。」

「現在你在我面前沒有心理優勢了,甚至自慚形穢,就對我逃避。你覺得是在控訴我出軌,但我看到的只有你的小孩子脾氣。你現在再想想你那些說要重新追求我,跟我重新開始的話,你覺得可笑嗎?」妻子的話直戳我的軟肋,我不敢回家正是害怕看到她蔑視的眼神。

不能接受出軌還可以用離婚來解決,可唯獨那種眼神讓我如芒在背。

「還好離婚的話你只衝動的提了那一回就沒再開口,不然我會懷疑你復合的動機就只是為了PUA我,而不是對我有甚麼感情。」妻子的情緒稍稍平緩,再次看向我道,

「跟我回家,如果你還想輓回我,羅叔不在的這段時間就是你最好的機會。」

我看向妻子,眼神卻陷入了掙扎。輓回她,我該怎麼輓回?

「你還在猶豫甚麼?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戲耍你,而是因為你是我的丈夫,你才是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不管給羅叔甚麼承諾,也許有我放縱的成分,但那也是為了刺激你才故意說的。你不想讓我真的去兌現那些放縱時的戲言,那就拿出你說要輓回我時的那種氣勢啊。」我沈思著沒說話,妻子看著我遲遲不肯開口的樣子,氣道,「難道你其實就是想看我一直墮落下去,好滿足你變態的慾望?」

「不,不是的。」

我急忙辯解,她的刺激已經狠狠震碎了我的心防。我還沒有賤到能眼睜睜的看她繼續放縱下去,踐踏我的尊嚴。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你再給我點時間。」妻子看著我糾結的神情,也知道我不似說謊。只是她都已經放下面子,上門來勸說了。我卻還這麼優柔寡斷,她有些失落的道,「你不用覺得我會因為你那天的樣子看不起你,這麼做我也只是為了卸下了出軌於我的心理負擔而已。你如果還想輓回我們的婚姻,現在正是最好的時候。

我們誰也不必覺得欠誰的,這才是重新開始最好的基礎。我再給你今天一晚的時間考慮,如果明天你還是放下下你所謂的面子,那就不要再回來了。」說完妻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踩著步伐離開了。

我看著她瀟灑的背影,才恍然這發生的一切竟是我說要重新追求她,跟她重新開始時,她就開始佈局的嗎?

只是為了抹平在我面前的心理劣勢?

我有些駭然,對妻子有了一層恐懼。

只是這個中變數讓我無法相信她是一開始就有的佈局,那她是甚麼時候有的這種想法?

摸不清妻子的想法,讓我覺得這個同床共枕了數年的女人是如此陌生。

這半年的變故改變的不只有我,同樣還有她。

晚上我又夢到了妻子在羅老頭身下放縱的影像,我是既興奮又痛苦。

最後在看到她要牽著羅老頭的手離去時驚醒,心裡也就有了結論。

雖然還有糾結,但也在第二天的工作中暫時淡忘了。

下班後我打了個招呼,在秘書詫異又帶點欣喜的目光中離開。

回到家,妻子還沒回來。

我收拾了下情緒,既然已經回來了,就該放下讓自己矜持的臉面,在妻子面前糾結只會更沒面子,再不濟我也要得裝成已經放下的樣子給她看。

於是我主動下廚迎接妻子,算是跟她的和解。

只是還在摘洗的工夫,妻子就回來了。

看到在廚房忙碌的我,本來波瀾不驚的她在回房後再出來就換了副笑臉,給我打起了下手。

「想通了?」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的回答令她莞爾。事情似乎再次開始向好的方向發展,只是心有芥蒂讓我們說話有所回避,氛圍也很難再回到以前那樣融洽。

晚上,我洗完澡主動到妻子的書房去找她。

既然要重新開始,一些事情遮遮掩掩總不是辦法。

我總得摸清她的想法,才能勸服自己放下心裡的芥蒂。

「你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了,以後就不許再跟羅老頭有甚麼了。」正在處理資料的妻子,看到剛才還刻意回避的我,竟然主動提起了羅老頭,有些詫異。

可旋即便明白了過來道,

「你對我還是有怨氣啊。」

「不然呢?」

「既然你這麼介意,那乾嘛不讓我直接攆他走?」

「我倒是想,可你會聽我的嗎?」

「怎麼不會,既然是我要你回來的,遷就你一些不也正常嗎?」

「那你攆他走吧。」

我急忙開口,可心裡壓根就不相信妻子真的會這麼做。

這種心理透過語氣讓妻子察覺了出來,她審視了我一眼,忽然嘆息道,「唉,也許真的是我做得太過了吧,你就這麼沒自信了嗎?」

「你甚麼意思啊?難道你真的能攆他走不成?」妻子的話讓我感覺受到了奚落,有些惱火道。

「先不提他,我說我真的沒有絲毫看不起你的意思,要我說幾遍你才能相信?」

她突然走了過來,幫我整理起皺巴巴的睡衣。

惱火的情緒讓我感覺她像是要像那晚一樣擺弄我,本能的想後撤。

可妻子的體香入鼻,對她溫情的渴望又讓我猶豫了,站在原地看著她像個賢妻一樣替我整理著衣服。

「相反,你能有那種變態的慾望我還挺慶幸的。」

「我也強調一遍,我不是變態。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那說到底這是誰逼的?」

「是是,你是因為愛我才忍氣吞聲的,不是甚麼變態。」她安撫了我一句,接著道,

「我最害怕的其實是你會覺得我惡心,不願意再碰我。看到你會興奮,沒有厭惡我,我才燃起了要跟你重新開始的希望。比起會被你看不起,這才是我更在意的。所以,你能相信我是真的沒有看不起你嗎?」妻子說著就要去拉我的手,卻被我晃開了,我盯著她道,「你都做到那一步了,說這些還有甚麼用?」

妻子臉上泛起紅暈,我反過來抓住她的手道,

「你給我說實話,你真的認為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結果她又甩開我的手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你覺得我對羅叔的承諾不是說說而已,可我對他說過承諾還少嗎?我會怎麼做,那還不是看你會怎麼做。」

「你甚麼意思?你想留著他作為威脅我的籌碼?這就是你說的要重新開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了他有他的生活,我可以不兌現自己說過的話,但也沒有權利去干涉他的選擇。你想讓他離開,那也只能讓他知難而退吧?」

「我不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只說讓不讓他滾吧。」我沒心思聽妻子的辯解,在我看來那都是敷衍。

既然要重新開始,讓羅老頭滾蛋是最基本的前提。

否則我有理由相信她又要耍甚麼花招,被她玩弄於鼓掌間的感覺,我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你這麼急躁幹甚麼,就不能冷靜的聽我說嗎?我如果真的有別的心思,你以為趕他走就有用?讓他離開你的視線,你反而甚麼看不到了,不是更危險?」

「你果然有這個心思是吧?」

妻子的話讓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要不願意聽就算了,我也懶得解釋了。」

妻子一甩手背過身去。

「這就是你的態度?」

我心裡的怨懟無以復加,像個怨婦一樣盯著她的後背。

昨天明明是她跑到公司去勸我回來的,想要復和的也是她。

現在翻臉比翻書還快,我有種又被她愚弄了的感覺,心裡憋屈壞了。

可能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問題,妻子又轉了過來。

「是你自己不願意聽的,現在又來發脾氣,咱們到底誰是女人啊?」看到我發紅的眼眶,妻子眼神帶怯,嘴角卻憋著笑,表情十分的古怪。

我狠瞪了她一眼,她才正色道,

「好了,你也別光盯著我的問題。你跟那個李諾還不一樣不清不楚的,我有揪著不放,讓你跟她劃清界線嗎?咱們是不是得將心比心?」

「這跟她有甚麼關係?」

我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

雖然我跟李諾有過一次的事兒,以她跟李諾的交集不可能察覺不出來。

但這種心照不宣她一直沒問過,我當然也不能承認。

「我跟她可甚麼事也沒有。」

「哼,你以為我不說你就可以不認了?我那是沒有立場去說你。你說我要是現在逼著你離開公司,另謀出路你會答應嗎?」妻子的話讓遲疑了。

她可真是會挑時候,如果換作之前我還真說不乾就不乾了。

現在我把時間和精力都投進去了,再說讓我不乾,我自然難以割捨。

「你看,放不下了吧。我也是一樣,我和他的事本來就是你已經答應了的,我習慣了身邊有他,更因為我給了他承諾,就沒有貿然趕他走的理由。如果你一定要我這麼做,他一定會有逆反心理的,你也不希望他做出甚麼傷害我的事兒吧?」

妻子的解釋聽上去合乎情理,可我總覺得這是狡辯。

「那能一樣嗎?我留在公司是為了工作,那老頭除了佔你便宜還有甚麼不可替代的作用?你倒是會關心他,我不相信你趕他走,他敢真的對你做甚麼。他佔的便宜已經夠多了,再有妄念那也都是你縱容造成的。」羅老頭不走,那就是懸在我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我可不想慾望一直被妻子掌控。

「你這個態度就像是在說你出軌我必須忍受,而我出軌就是不可原諒的一樣。」

看我激動的樣子,妻子也知道她現在說甚麼我都是聽不進去的。她撫著額頭一聲嘆息道,

「唉,你先冷靜一下吧。我先去洗澡了,咱們一會兒再說。」說著,她便離開了書房。

妻子冷靜的樣子讓我有些心慌,在這個她與羅老頭歡好過的家裡我實在很難心平氣和,這樣下去可就要一直處於被動了。

我隱隱感覺妻子還有後招,我想攆羅老頭走的目的根本不可能實現。

我回到主臥窩在床上,妻子進來的時候我翻了個身裝作睡著了。

耳朵聽著她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拿了甚麼東西。

之後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方位是在妝櫃前,瓶罐與桌面的碰撞聲頻率不對,說明她不是在卸妝。

她在乾嘛?

我很好奇,卻又不敢抬頭去看,只能靜靜的聽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聽出了端倪,直到聽到一陣熟悉的窸窸窣窣聲,我才終於確信,她是要故技重施了。

「你要是不想聊了,我就當你默認了。」

這時候妻子也終於開口了,一句話打在了我的七寸上,讓我不得不抬起頭來向她看去。

只見她身著一件焦糖色的蕾絲吊帶睡裙,這是我所見過的她最暴露的睡裙,裸露的肌膚在睡裙的這個色澤映襯下一片雪白,燈光下看得人有些移不開眼。

精緻的五官上果然畫上了妝容,比白天上班時的淡妝還多了一層艷麗。

每次洗完澡都披散的長髮這次卻束在了腦後,兩側還用發卡固定住了鬢角的發絲,這讓她本來就很標緻的鵝蛋臉更加輪廓分明。

「你在乾嘛?」

我吞了口唾沫,不單因為她刻意化了妝,目光向下去確定,更看到剛剛蓋住粉胯的裙擺下,她的一雙修長美腿穿上了絲襪。

雖然是偏透明的肉色,但燈光下的色澤差異還是能看出來。

可她像害怕我看不出來一樣,選的還是魅惑的提花絲襪。

她甚麼時候買的?

我的心撲通直跳,妻子也同樣面色羞紅,卻還是邁著步子靠了過來。

「你穿成這樣不會冷嗎?」

我故意扯開話題,不過現在的確不是能穿得這麼清涼的天氣了。

妻子頓了一下,看了眼空調的方向道,

「那我把空調打開。」

說著幾步便走到床頭櫃前找出遙控,打開了空調。我心裡咯噔一下,向另一側挪了挪。

不對勁,她很不對勁。

妻子的刻意讓我更加篤定了她的想法,可面對她明牌一樣的做法,我卻沒有逃避的機會了,她昨天去找我的時候肯定就已經計劃好了。

「這下應該可以了,咱們可以好好說說話了吧?」妻子調好溫度看向我,手撐著床貼了過來。

「你這是要好好說話該有的打扮?」

我冒起冷汗。坐起身,臉頰漸感灼熱,縱使我移開目光,也依然擋不住胯下抬頭的趨勢。

「喜歡嗎?」

妻子臉紅得不行,她不是沒有向我主動求歡過。但她平時還是很注意在我面前的形象的,如此大膽的勾引我,她是頭一次。

「你是吃定我了是嗎?」

我聲音顫抖的對臉已經貼上來的妻子道,語氣中滿是怒己不爭的憤怒與心酸。

「只要你還會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不會放下你。」妻子撫著我的臉,嘴角勾出笑,她對我眼裡的慾望很是滿意。

我推開她的手,很不服氣道,

「這樣有意思嗎?我口不服心也不服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變回從前那樣了?」

妻子沒有理會我的不服氣,坐了下來,目光看向我下體的帳篷。我下意識的向後一縮,卻反而引起了她的興趣,手跟著就摸了上來。

「你真的願意咱們的生活完全回到從前那樣?」我一哆嗦,自然明白她是甚麼意思,可是憤怒讓我想要抗爭。

「對,我想要你做回從前那個一塵不染的方妮。」妻子動作一頓,目光流轉道,

「可能嗎?如果你真是這樣期盼的,咱們的關係還會變成現在這樣?」妻子說著就要伸手去扒我的褲子,我擋住她道,「難道你甘心自己現在這個樣子?」

妻子悠悠的再次看向我。

「如果在跟羅叔發生關係以前你這麼跟我說,我肯定不敢相信自己會像現在這樣大膽。可今時不同往日,你的身體既然對我這樣一面這麼承實,又何必故作姿態呢?現在回首往前看,咱們都過得太壓抑了。你從來不告訴我你希望我是甚麼樣子,而我也對你可能有的下流想法嗤之以鼻,只讓你看到我矜持的一面。與其讓你在我與別人的放肆中,追求你平時看不到的刺激一面,我寧願在你面前放蕩一點。你既然肯跟我重新開始,餘生我想多遷就你一些。」本來慾望就讓我腦子有些發脹,她一番深情的話頓時說得我有些鬆動了,可鬆動以後會帶來的後果把我瞬間驚醒,我抓著她的手掙扎道,「我說甚麼你也不肯讓步,你就是這樣遷就我的?」看我的表情妻子也知道我鬆動了,她拍了拍我抓著她的那只手,然後抬手做起誓狀道,「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跟羅叔再發生任何關係。如有違背,我任你處置。他的存在只會成為我們夫妻生活的調味劑,這樣總可以了吧?」

她的話直接讓我無話可說,可妻子把話說得這麼滿,讓我不禁狐疑道,「你確定你能忍得住?你別忘了你求我答應你給那老頭操時,你是怎麼說的。到時候忍不住了你再來求我一遍,拿我當泥捏的是吧?橫竪都是你在說。」妻子終於面露尷尬,解釋道,

「我說了我可以把慾望和生活分開,值得我專注的事情多的是。如果我樂意,你我都可以戒了,更何況是跟我沒甚麼感情的他。如果我真的是連這也分不清的女人,你還會對我有留念嗎?」

妻子倒是很通透,對她在我心裡的位置摸得這麼清楚。

還未等我再開口,她捂住我的嘴道,

「我知道你又想說甚麼,如果羅叔他拎不清,敢胡來的話,我自然也沒有再留他的理由,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妻子滴水不露的話讓我一時還真找不到反駁的漏洞。

我作死的拉開她的手道,

「你要真做得這麼絕,他又怎麼算得上是調味劑?」我賤賤的譏笑妻子的話自相矛盾,她霞飛雙頰的撲了上來道,「賤男人!本小姐我跟你說真的,你又犯賤。擔心我會忍不住是吧?那你就好好的滿足我,別讓我不上不下的去想他,這就是我給你下的任務。現在你有競爭對手了,如果這樣刺激你還是不行,那就別怪本小姐真的放棄你了。」妻子的話讓我徹底性奮起來,軟香在懷,我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騷貨,老子這就操得你服服帖帖的。」

說著便在妻子臉上頸上狂吻起來。

「來呀,今天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我就不跟你再廢口舌了,反正你也不中用。」

「賤人,欠操的騷貨。」

激情燃動,我在妻子身上肆意揉捏著,數天壓抑的慾望徹底爆發了起來。

「操我,我穿成這樣就是給你操的。嗯——!」妻子情動的配合,手鑽進睡衣便在我的胸前撫摸起來。

「操!」

我也顧不得做前戲了,妻子如此撩人,那自然是要一步到位。

我直接向下挪了挪,一手一隻抬起妻子的美腿架了起來。

視線直接就看到她的粉胯間不僅沒有內褲,褲襪竟然也是開檔的。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騷了。」我將妻子的一條腿扛在肩上,伸出手向著她的幽谷探去,黑涔涔的芳草地中淫光閃閃,她竟然已經進入了狀態。

「嗯——,別說了,羞死人了。為了讓你滿意,今天我可是豁出去了。」妻子嬌嗔著回答,搭在我肩上的美腿也沒有回避,穩穩的任我欣賞她胯下的春光。

她如此犧牲,我心裡的委屈得到了極大的撫慰。

身體里如有一股暖流激蕩,將最後的猶疑也放下了。

一手撫弄她花唇的同時,勾著她另一條美腿的手忍不住撫摸起來。

提花絲襪的觸感我還是第一次在妻子身上體會,新奇的刺激感不斷攀升著我的血壓。

「嗯——,別弄了,快來嘛。」

妻子對我的挑逗不滿,拉著我的手催促我快點。可她越這樣我就越想看她發騷的樣子,摸著她的美腿道,

「怎麼會想著穿絲襪?」

「你不喜歡嗎?」

妻子忐忑道。

「怎麼會,很性感。」

「那不就結了,有甚麼好問的,來嘛。」

室內的溫度上來了,我三下五除二的將睡衣脫下,把妻子的一雙絲襪美腿抱在胸前,用臉蹭了蹭以後,將已經梆硬的陰莖向著她的粉胯抵去。

「你不會是喜歡上穿著絲襪挨操的感覺了吧?」我挑逗的問了一句。

「討厭,你再不來我就脫了你信不信?」

妻子大臊的撓了撓我。我不再猶豫,扶著陰莖笑著一頂而入。

「嗯——!」

我邊操邊愛撫著妻子的美腿,不時用臉去蹭。

第一次被妻子穿著開襠絲襪勾引,還是如此騷氣的提花絲襪,我一時神魂顛倒。

只想著索取更多,至少要把她獻給羅老頭的嫵媚加倍奪回來。

「嗯——,你果然……很喜歡,我穿絲襪呢……為甚麼,以前不說?」妻子看著我,眼中漸起氤氳。

「你不喜歡我怎麼開口?」

我不是沒有暗示過,只不過她總是輕描淡寫的敷衍過去了而已。

「你這人……,喜歡也不求人。嗯——,哪有讓我主動的道理。」妻子用美腿夾了夾我,以示抗議,隨即又道,

「那我以後多穿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愈發在妻子的溫柔鄉中沈醉。

「你喜歡甚麼顏色?」

妻子的問話讓我一頓,關於顏色我還真沒有甚麼特別的喜好。

主要是妻子這種腿精穿甚麼顏色都好看,我的喜好自然也沒有被單一顏色束縛。

不過妻子既然問起,我還是答道,

「現在這種就挺好。」

「嗯——,那看來咱們喜好一樣,膚色自然一點。」妻子扭了扭腰,提醒我不要停,但我卻不為所動。

我明明見她近來一直是黑絲穿得比較多,她不說還沒甚麼,這樣一說就很有問題了。

「不對吧,我看你最近一直都是黑絲穿得比較多啊。」妻子臉色頓時變得窘迫,我隨即想到了甚麼。

羅老頭!

這老傢伙還珍藏了妻子的黑絲來著,上次還逼著妻子穿。

我瞪著眼睛看向妻子道,

「你是穿給那老頭看的?」

「不是,只是工作需要罷了。」

妻子趕緊辯解,可她的慌張早已將她暴露。我的嫉妒心頓時爆炸,抱著妻子的美腿狠乾起來。

「說,你是不是故意勾引那老頭?」

「啊——,不……不是。」

妻子越是嘴硬我越是歇斯底里,她實在受不了了趕緊改口道,「是!我就是故意,勾引他。誰讓你,同意我給他……操的。啊——!」嫉妒頓時伴隨著性奮將我推入了極致的亢奮,我壓著她的美腿猛操道,「騷貨,我操死你!」

「嗯——!操我,我太不要臉了,啊……!」

妻子在亢奮中很快便高潮了,緊窄的花穴劇烈收縮。

我一時不防,射精的慾望很快到達尾椎。

因為沒戴套的關係,我下意識的想要拔出來射。

妻子卻拉著我的手道,

「射給我,我安全期……」

她都這麼說了,我自然不會拒絕。壓著她的美腿做最後的衝刺道,「射死你,騷貨!」

「嗯——,給我!」

妻子的騷浪讓我不可抑制的噴發了出來,抽骨銷髓。妻子拉著我,四肢緊緊將我纏住,與我一起陷入高潮。

肉磨肉的深切感受妻子花穴的收縮蠕動,我魂都飛了。

已經多久沒有感受過她的高潮來得比我更快更徹底了?

我不知道,但她現在是甚麼原因這麼亢奮,我很清楚。

這種多少有些飲鴆止渴,但如此銷魂的奇效讓我也不願去想後果了。

抱著妻子消化著高潮的餘波,我的手仍止不住在她的美腿上游弋。

抬起臉來看著她被春情融化的俏臉,她整個人像蒙上了一層濾鏡,讓我感覺如此的不真實。

前些天還跟羅老頭顛鸞倒鳳,欲仙欲死的她,竟然還可以在我懷裡如此的春情蕩漾,我想都不敢想。

在我心軟答應她去給羅老頭操,而一切真的發生,她又如此沈醉的時候。

我覺得我們完了,我再也不可能給予她滿意的性愛了。

可就是這樣放蕩過的她,卻堅定的回過頭來找我,還信誓旦旦的要與羅老頭劃清界限。

是她良心發現了,還是這又是一場陰謀?

我想不明白,只能憑著本能吻住了她的紅唇,緊緊的抱住她,感受著她的溫熱與柔軟,只有這樣我才能感受到此刻的她是真實的。

「怎麼了?」

感覺到我的情緒異常,妻子分開唇問道。

「沒甚麼,只是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我搖了搖頭回道。

「咯咯。」

聰慧如妻子哪能不知道我在想甚麼,她吻了吻我道,「女人是善變的,你不知道嗎?」

隨即又將我抱住。

「你不用糾結哪個特定時段的我,因為連我自己也很矛盾。你只需要像現在這樣抱著我,那麼我就是屬於你的,明白嗎?」妻子的話讓我有些淚奔,我竟然會脆弱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需要她像這樣來勸。

「你該對自己有信心一點,雖然我剛才給你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可像你這樣疑神疑鬼,我們遲早還會再出問題的。」

「知道我為甚麼不追究你跟李諾之間的事嗎?」妻子貼在我耳邊,我咯噔一下抬起頭來。

「不是因為你沒立場說嗎?嘶——。」

她揪起我的耳朵。

「我可以這麼說,你倒是真敢想。」

「是因為我對自己有信心,我相信自己不會輸給你們這種一夜情。也算你拎得清楚,如果你背著我把這當成報復,跟她肆意胡來,你以為我還會回頭嗎?」我心中驚駭,不知道妻子對我跟李諾的事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如果是李諾通的氣的話,她不應該誇大事實嗎?

不然又何必跟妻子說。

可如果不是她,妻子又怎麼會知道,女人的想法我一時真的搞不明白。

「所以你與其擔心我在想甚麼,不如做好你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知道嗎?」

妻子的開導極大的提振了我的信心,還在妻子體內的陰莖又有了勃起的徵兆。我松開她,頂了頂她的粉胯道,

「少在這裡說好聽的,記得你說了甚麼,要是再敢胡來我饒不了你。」

「哦?你要怎麼不饒我?」

妻子也感覺到了我陰莖的膨脹,勾起玉足在我的臀後蹭了起來。

她高潮後明明有很長的一段敏感期,竟還敢如此囂張。

我漲紅了臉,陰莖也跟著迅速膨脹,狠狠在她花穴內一頂道,

「你說呢?」

「啊——,咯咯。」

妻子花枝一顫,嬌笑出聲。

「那讓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比別人差吧?」

她刻意的把別人咬得很重。我哪受得了這個,扳起妻子的美腿,再次聳動起來。

這次精力雖然不比剛才,但意外的比剛才持久得多。

可能說開了以後我們彼此心態平穩了下來,開始享受夫妻性愛的歡愉,變得不急不徐。

妻子偶有挑逗,逼迫我加快節奏。

這種偶爾加入的調味劑倒真有奇效,妻子的敏感讓她第二次被我送上高潮,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雲收雨歇之後,妻子滿足的摟著我誇贊道,

「老公,你真棒,真的很棒。」

可我知道這鼓勵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危險,如果食髓知味,事情隨時可能會再次失控,而且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可我卻說不出讓妻子別再用這種辦法挑逗我的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她道。

「老婆,不要離開我,不要再離開我了。」

妻子拍著我的後背,對我忽起忽落的感性有些無奈道,「我不是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嘛,你啊。好了,好了,我在,不離開你。」我抱著妻子,竟有種失而復得的喜悅。

這天以後,我跟妻子好似回到了蜜月期,每天都要溫存一番。

雖然不是每次都會做愛,但她會變著法兒的取悅我,不僅繼續給我做膳食,到做愛時她都會刻意按照的我的要求打扮一番。

在被她數次出言挑逗之後,我漸漸的放下了心裡的芥蒂,開始反過來主動用她出軌的事兒來挑逗她。

我嘗試著打聽我跟羅老頭給她的感覺有甚麼不同,問到這個話題她總會很快高潮。

雖然她用出軌本來就有背德的刺激加成來掩飾,但我知道她是默認羅老頭讓她更滿足的。

她出軌的每一次我都看過,從她的反應我自然能看出這一點。

但嫉妒讓我越戰越勇,這讓我問得愈發頻繁,妻子最後乾脆不再掩飾,直言羅老頭操得她更舒服。

當我再問她想不想再給羅老頭操時,已入高潮的她自然瘋狂的說想。

這樣的性愛真的酣暢淋灕,但危險又讓我頗為自責。

第二天總會忍不住去監視妻子在公司的情況,說來奇怪,羅老頭回來上班後沒兩天就又消失了。

大概是察覺出了妻子疏遠的關係,可他竟然也沒有爭取,據理力爭的說妻子答應過還會給他操的,而是頗為理性的選擇了退出。

這很不尋常,不過妻子沒說我也不敢多問。

只是就這樣過了一周,妻子的表現也變得很奇怪,她不再主動用羅老頭來挑逗我。

而且在我用她還想不想給羅老頭操這種問題挑逗她時,她開始拒絕,並且第二天都不肯讓我碰她。

我問妻子原因,她開始還不肯說。在我數次追問之後,她才像需要找個人傾訴一樣開口了。

「羅叔找了個老伴。」

「啊?」

我愣了一下。

「就因為這?這是好事啊。」

羅老頭有了伴,威脅程度會大大降低。我簡直要歡呼雀躍了,可妻子這反應……

「你乾嘛愁眉苦臉的,你不是說他該有自己的生活嗎?現在他找到了,你該為他高興才對。難道你對他有感情了?」

我臉色難看的看著妻子。

「說甚麼呢。我只是挺感慨的,以前我勸他找的時候,他說沒那心思,說甚麼也不肯。他住老年公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只是逼著他去參加了一次老年人的集體活動,他就找著了,就怕他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妻子擺了擺手否定,可話語中的醋意傻子都能看出來。

強烈的危機感讓我毛骨悚然,我盯著她道,

「你管他是不是故意的,這總歸是他的生活。你現在被他的選擇影響,還說甚麼對他沒感情,你騙誰呢?」

妻子臉微紅了一下,看了看我道,

「好啦,我承認我是有些不舒服,畢竟跟他發生過幾次關係。但這也不能說明我對他有感情了,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自己的一件東西被人拿走了一樣,只是有點不習慣。」

她的解釋並沒有讓我放鬆半分,她都給羅老頭標注了所有權,是她的一件東西,就很說明問題了。

不過妻子畢竟是個感性的女人,不可能把感性和性分得很開。

我如果強行讓她承認就這是感情,或者逼她擺正心態,只會適得其反。

她能跟我說,至少心裡應該是無愧的,我能做的也只有順其自然的讓羅老頭慢慢淡出她的生活。

「那你別再刻意要他回來上班了,讓自己慢慢習慣吧。」

「我知道。」

妻子點了點頭。

這之後我也不再在妻子面前提起羅老頭,我們之間的激情再次恢復了平淡。

激情總是快樂而短暫的,不過好在我們已算是老夫老妻了,又逢年關將至。

我們的工作都比較忙,並沒有感覺不適應。

妻子偶有興起,還嘗試用羅老頭來刺激我,反被我斥責,我生怕她會對羅老頭念念不忘。

性生活再次變得乏善可陳,我知道這樣也不是辦法。

不能在性生活中提到羅老頭,於是我便嘗試去回顧她之前發給我的出軌視頻,來刺激自己興奮。

別說,這招還真有用,跟妻子做愛時回顧視頻中的細節,不用再在言語中提到羅老頭,我也一樣衝勁十足,妻子甚至一度以為我偷偷吃藥了。

我知道這種辦法的保鮮期不會很久,只是在我還沒來得及去想其他辦法的時候,我在辦公室偷看妻子出軌視頻的事就被人抓包了。

這天我做完手頭的事情,也給秘書做了工作安排。

我沏了杯茶,翻看文件時切到放視頻的文件夾,心思放飛便點了進去。

有耳機我也不擔心會被人聽到,況且我的視線正對著大門處,有人進來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只是我完全忽略了久沒人住的側門,加上耳機蒙蔽了我的聽覺。

當我余光看到側門打開冒出個人影的時候,再去切桌面的已經來不及了,我的慌張出賣了我。

「你在看甚麼?」

是久未出現的李諾,她甚麼時候回來的,我竟然不知道。

她的氣質大變,陪了她母親這麼久,竟又變回原來做我秘書時的那副乾淨簡約的打扮,頭髮扎著個馬尾,還配了副眼鏡。

只是她氣場並未因此打回原形,看到我的慌張,跟著就靠了過來。

「你,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我舌頭都不利索了。視頻已經切了過去,可李諾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任務欄里還在執行的視頻任務,她伸手就想去點。

「哎,你乾嘛?」

我伸手阻攔,這下她反而更好奇了。拉扯中,我戴著的耳機被她拉了下來,她附在耳邊一聽。

「你在辦公定里看A片?」

我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轉過身手指快速在鍵盤上一切,我來不及阻攔,妻子與羅老頭瘋狂的畫面便出現在她眼前。

李諾臉迅速見紅,回過頭來瞪著我道,

「竟然還是妮姐的,江睿,你病得不輕啊。」

我趕緊把視頻關掉,拉著她道,

「你小聲點。」

「怎麼,你敢看還怕人說啊。我說讓你給我幫個忙你怎麼不肯,敢情在家當綠毛龜呢,還樂在其中。」

「怎麼說話呢,我有苦衷的。」

我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甚麼苦衷能讓你臉都不要了?」

她這樣說,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索性擺爛道,「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這是我的麼事,沒有跟你解釋的必要。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把話題一轉,李諾看著我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轉過臉去道,「我是公司老闆,怎麼不能回來。要過年了,發年終獎這種收買人心的事總不能交給你吧,你把年終考核做好就行了。」

我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的,也不與她爭辯,順著將話題引向工作。

把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的工作進度作了一個簡單的彙報,細節自然有秘書來做。

這女人坐在我的位置上聽著我侃侃而談,我是渾身不自在,還得忍著。

幾年前是我聽她做工作彙報,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我了,她那副倨傲姿態分明是敲打我。

不過也對,她要我來不就是衝著這個嘛,總算是讓她得償所願了。

她裝模作樣的聽我說完,最後一句「好,做得不錯,你看著辦吧。」之後起身。我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誰知道她出門前不忘回頭損我一句。

「江睿,你現在真挺惡心的。」

操,給你臉了?讓你拽完了還給我臉色,我心中惱怒。

可她的偶然發現也讓我認清了,這種辦法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也不再取巧,褪去激情,總該跟妻子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妻子也發現了我的變化,可她沒有多問,反而安慰我不用勉強自己。

只是她越是這樣,我心中越是不安,總擔心她會重投羅老頭的懷抱,開始懷疑並頻繁的監視她。

可能是年尾很忙的關係,妻子也沒空跟沒來上班的羅老頭有甚麼交集。

我卻不放心的再次在床上試探妻子是否想再給羅老頭操,妻子自然否定,並拆穿了我試探的行為,她有些生氣。

但這種試探是情理之中的,妻子也沒有深究,只是囑咐我不要再疑神疑鬼,她並沒有這個心思。

為了打消我的疑慮,她還邀請我參加她公司的年會。

說是年會,也不過是她這個團隊的一聚個餐而已。

既然她強調也邀請了羅老頭,我自然要去。

不安凝聚成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哪怕她極力表現得坦然,我仍免不了懷疑她是在欲蓋彌彰。

而且羅老頭是真的開啓了他自己的生活,還是在對妻子欲擒故縱,都需要我親自去確認才行。

妻子公司的年會早於我們。行業的關係,她們鋪完需要下沈的貨,只需要留一兩個人留守到工廠放假,其他人就可以提前回家,倒是輕鬆。

到了年會這天,我才發現妻子公司每個人都是結伴而來,年輕有孩子的甚至把孩子也帶來了。

妻子說是公司人少,又是第一年想收買人心,所以允許員工拖家帶口。

但瞭解她的我哪能不知道,她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看看羅老頭的另一半。

動機我不想多想,只當她是好奇吧。

而羅老頭如她所願,真的帶了個阿姨過來。

兩人年齡相仿,氣質上倒是很登對。

羅老頭本就話少,看到我也來了,話就更少了。

好在那個阿姨很健談,我從攀談中得知她年輕的時候竟然還是文工團的舞蹈演員,難怪氣質突出,一點也不顯遲暮。

這種條件的女性在她這個歲數的人中那也是一枝花,怎麼會看得上羅老頭,我一度懷疑她是羅老頭請來的演員。

可她話語間提到羅老頭時帶著的傾慕之色根本不像是演出來的,細問他們是如何結緣的才知道,這阿姨上面還有個高齡母親住在老年公寓,而她本人開始並不住那裡。

一次她母親發病,是羅老頭幫著醫療所的值班醫生一起救回來的,兩人才就此相識。

而她自那次以後為了方便照顧她母親也住了進來,一來二去的就跟羅老頭熟了。

這次社區主辦文娛活動,老年公寓這邊有她編排的節目,意外發現羅老頭對她們文工團的表演知之甚多,更加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她跟她去世的丈夫都是軍人出身,羅老頭雖然沒當過兵,但身上那股軍人氣質跟她很合得來。

「那你們有聊過感情問題嗎?」

本來在跟她公司員工家屬寒暄的妻子不知甚麼時候到了邊上。

這句話把阿姨給問愣了,她搖了搖頭,表示目前兩人關係只是合得來。

不過他既然邀請她來參加這種以家庭為單位參加的公司年會,多半是有這層意思了。

她也不準備藏著了,年後正月十五公寓會有一場黃昏戀牽手活動,她到時候想跟他處處看。人到了這個歲數,對於感情也就不用那麼含蓄了。

無法理解的愛 · 第31章 (上)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