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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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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上)

xb客 · 無法理解的愛 · 本章第 2 / 2 頁

你是不是還沒考慮好,等著我走訴訟呢?」

妻子抓著頭髮,有種氣得想笑的感覺。

我一愣,似乎是這麼個道理。那岳母去旅遊這事兒只是恰逢其會?

「我們可以再聊聊嗎?咱們一起這麼些年,難道一次談話你就要斬斷跟我的緣分嗎?」

「你別天真了好嗎?我們的問題是談話就能解決的嗎?你要是沒別的事我掛了。」

妻子顯然不想再多聊。

「咱們的事情就算上了法院,法官也會出來調解的吧。你總得給我跟你再談一次的機會,你要是真這麼絕情,我現在就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媽,反正她早晚也要知道。」

「你!」

被逼無奈之下,我只能把岳母搬出來。好在這招極為見效,妻子怒目之後終於松口道,「我明天去公司。」

「不行,我現在就要見你。」

「那你現在就去把事情告訴媽。」

妻子說完就掛斷了手機,再打已是不接。看來她對我的怨念一點也沒消解,我長嘆一聲,只能等明天再說了。

隔天,打電話確認妻子在公司以後,我精心收拾了一番,去花店買了一束妻子最喜歡的白玫瑰就驅車去了公司。

忙碌的員工都投來詫異的目光,有膽大的問出聲也權當成是我給妻子準備的驚喜了。

進到妻子的辦公室,她看到我梳得蹭亮的頭髮和手中的花,驚得站了起來道,「你搞甚麼鬼?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有事兒嗎?」

「你不是連媽知道都不怕嗎?還在乎在員工面前的形象啊。」妻子瞪了我一眼又坐了下來。

今天的她一身米白色的西裝配七分褲,從桌底看去,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圓頭平底皮鞋,對比平日里工作時高跟不離腳的她,實在有些突兀。

平日里較多時候盤起的長髮今天也梳成了馬尾,氣質上少了幾分冷傲,但生人勿近的臉色依舊讓她顯得難以接近,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擺給我看的。

「有甚麼話你就說吧,要是還是那些死纏爛打的話就別說了。」妻子佯裝忙碌,開口就顯得很不耐煩。

我心中慍怒,但還是壓著情緒道,「以為這裡是公司我就會礙於影響不會糾纏你了嗎?」妻子眼皮一跳,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看來她還是在意自己的形象的,也對,她這麼堅持要跟我離婚為的也是這個嘛。

「呵呵,你放心,只要我不想跟你離婚就沒有理由把我們的事情讓別人知道。我今天來找你是道歉的,並且有件事情要向你宣佈。」只要知道妻子心裡還有顧慮,那我就還有機會。

我自信滿滿的走到妻子的辦公桌前,將鮮花放在了桌上。

「甚麼事?」

見我鄭重其事,妻子看著眼前的鮮花不明所以。

「從今天開始我要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打消跟我離婚的念頭。」妻子一愣,隨即皺眉道,

「你發甚麼神經,來這一套。」

「你可以不接受,但我是來宣佈這個決定的,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的。」妻子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我也必須拿出自己的態度來才行。

「你這不還是死纏爛打嗎?咱們都多大了,你還弄這個也不怕被人笑話。而且你覺得這種幼稚的行為對我管用嗎?」

「至少你不討厭不是嗎?經過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咱們這幾年都疏於經營感情了,才對彼此有了那麼多的誤解。趁著這個機會,我都給你找補回來,也順便重溫一下我們戀愛時的感覺。」

妻子見我意已決,愣了一會兒隨即嘆道,

「哎!我不值得你這樣,江睿。破鏡哪怕重圓了裂痕也仍然存在,這種有瑕疵的感情根本經不起任何風浪。這次的事情已經說明瞭一切,上次你說要跟我重新開始,結果你根本就沒有信任過我,而我也同樣讓你失望了。咱們的裂痕只會越來越深,你為甚麼還是固執的要維持這種脆弱的關係,給彼此留一點喘息的空間不好嗎?」

「我只知道我如果現在衝動跟你離婚,以後一定會後悔。難道你能保證你要跟我離婚的決定是經過冷靜思考後的結果嗎?如果你真的思慮周全了,那又為甚麼不敢告訴身邊人,反而這個時候把媽和孩子從身邊支走?」

「我只是想把咱們離婚的影響降到最小,這跟我的決心沒有關係。」

「既然你不知道該如何收尾,那就在你考慮清楚之前給我這個機會。你不是說你不會被我用這種方法動搖嗎?那我們就用彼此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決心,用你的決心來讓我死心,怎麼樣?」

妻子的觀點有一點是對的,我們的性格很相似,她固執,而我同樣固執。

這種性格的相似也許就是當初我能吸引她的地方,只是同樣性格固執的兩個人走進婚姻,在沒有一人被磨平稜角的情況下,終究會迎來激烈的碰撞,而現在就是決定我們的婚姻是不是能繼續走下去的最大考驗。

見說服不了我,妻子有些抓狂,咬牙道,

「我說過我們已經完了,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你這種幼稚的行為只會讓我們難以收場,你現在就是在跟我鬥氣。你根本就放不下心裡的芥蒂,而我也沒有心思再去經營我們的感情了,這麼糾纏下去只會讓我們彼此更加痛苦,你明不明白?」

見我眼神堅定的不說話,妻子激動的情緒逐漸平復道,「算了,我說這麼多估計你也不會聽了,但願你不會後悔。」妻子激烈的言辭讓我還以為今天注定會無功而返,看到她語氣軟了下來,我松了口氣道,

「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我知道你還在氣我前天的所作所為,我給你道歉。

但你欠我的總更多吧?我也不要你在離婚協議上的那些補償,你先把我的電話拉出來,以後更不許再拒接我的電話。如果這次我仍然輓回不了你,那我們就平等切割,誰也不用覺得欠誰的。」

「你對自己似乎很有信心,監控的內容你也看到了,你怎麼相信我不會一條道走到黑?」

妻子說著臉頰泛起一絲紅暈,話中的意思分明是承認了羅老頭帶給她的快感是我不曾給予的。

我心中醋意橫生,但我既然選擇了不離婚,那就必須要面對這個問題。

「就憑我對你的瞭解,你這個人理性是大於感性的。偷吃只是因為違背道德才顯得格外刺激罷了,任何刺激都會歸於平淡,你又怎麼會真的沈溺於一個老頭。你急於跟我離婚不就是為了不讓我有機會看不起你嗎?只要你還有這股傲氣,就不可能一直跟他這樣下去。你不必挑撥我的決心,我對你承認,我也出軌過,這種感覺我很清楚。」

妻子被我說得面紅耳赤,我這個合法丈夫剖析她的出軌心理,這太過刺激她的羞恥心了。

聽到最後一句,她狠狠剜了我一眼道,「你終於肯承認了,我以為你會一直瞞下去呢。」我臉都沒紅,到了這種時候,有些話必須要敞開來說,我們的感情需要浴火重生。

「但你們男人的心理永遠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們出軌可以標榜為逢場作戲,而我們女人出軌那就是失貞。在這方面,女人永遠是弱勢,你真的能夠容忍我的不貞潔?」

「只要你能保證以後不會再出軌,我就能夠接受。」我認真道。誰知妻子竟搖頭道,

「咱們現在可不是在談不離婚的條件。我保證不了,而且就算我保證了,你就能夠相信我?」

妻子這話分明還是在暗諷我裝監控的事兒。我也不尷尬道,「倒也是。」

「既然你這麼坦誠,那麼我也說一些你不知道的吧。我沒有把羅叔留在鄉下,我讓他跟我一起回來了,他現在就住在老年公寓那裡。而且我準備讓他來公司上班,給他找些事情做,這樣你還能接受嗎?」

「你說甚麼?」

妻子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頓時讓我再次炸毛。

「我都準備跟你離婚了,自然沒有再搪塞他的理由。而且如果咱們按協議離婚的話,公司和我的個人生活在資金上都會有大窟窿,我向他借了那筆徵地款用於公司發展,相對的,我會繼續負責他的晚年生活。」

「放屁,這對你來說是問題嗎,你需要向他借?我看你是被那老頭操爽了,想讓他當你的姘頭。」

我繞過辦公桌,走到妻子面前,怒不可遏的揚起了手,想再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可妻子揚起的臉分明是在告訴我,她在故意激怒我。

「呵呵,你在故意氣我,你還在為前天的事生我的氣對不對。」我把手收了回來,苦笑了兩聲,但妻子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直盯著我。

看來她並不是在為前天的事情生氣,而是我又準備動手,這完全就是在告訴她我心裡的芥蒂很深。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妻子冷聲道。

我心中一凜,如果她不是故意氣我,難道是因為真的還在生氣?

不過也不對,我強行與她發生關係是前天的事情,而她話中的意思分明是帶著羅老頭一起回來的,也就是在她與我談判之前。

「你擔心我不會跟你離婚,所以故意帶他回來氣我,逼迫我跟你離婚?」我心中一陣苦澀,妻子竟然絕情至此。

「現在你知道我的決心了吧,所以還有必要堅持嗎?」妻子的話直接把我將死。

分明是在告訴我要麼現在就放棄,要麼就要忍受這個給我戴了兩次綠帽的老頭繼續在我身邊惡心我。

好狠!

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憤怒上湧時恨不得掐住妻子的脖子問她到底把我當甚麼,竟然如此狠心的誅我的心。

可理智又告訴我妻子就是要讓我知難而退,如果我此時退出,就是在把妻子拱手讓給羅老頭,這種奇恥大辱我哪裡能夠忍受。

「有必要!你這麼氣我又何嘗不是在糟踐你自己?你這是在拿我的臉面和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我對妻子怒目而視。我的固執也同樣刺激到了妻子,她眼神一閃,似乎沒料到這樣我的態度會如此堅決,即便這樣了還不知難而退。

「行!希望你別後悔!」

妻子針鋒相對的回道。

我心頭一跳,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失控,這樣下去很可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但開弓已沒有回頭箭,我氣哼哼的看著妻子道,「既然說好了,那就按我剛才說的,你先把我的手機號移出黑名單。我打你的電話你不許再不接,而且我約你你必須赴約,否則我就視你為逃避,默認算你輸了。離婚協議你要收回,羅老頭你也必須攆走!」

「不行,我工作很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跟小年青一樣隨心所欲的跟你去約會。」

妻子開口就是拒絕,顯得很不耐煩。

我才明白過來這又不是一場甚麼公平的商業談判,而是我上趕著貼上來乞求妻子不要離婚的喪權辱國和談罷了。

「你不是升了個經理上來嗎?事情怎麼可能還有以前多。」就在我快要忍耐快要突破底線的時候,才聽妻子道,「我新簽了多少合同你又不知道,偶爾缺勤個一兩次還行,我總不能把事情一直壓著吧。你可以約我,但有甚麼事只能跟我商量著來。」這不算搪塞的話才讓我心情稍稍舒緩,我深吸了口氣道,「那也行。」

看著妻子將我的手機號移出黑名單,我才滿意的準備離開。

心裡急切的想要去驗證妻子所言,羅老頭是不是真的不在鄉下。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妻子看著我的背影眼眶微紅,

「混蛋,我哪值得你這樣。」

……

出了妻子公司,我準備開車去往老年公寓,可我馬上想起我根本不知道羅老頭以前住哪一棟哪一單元,上哪兒找人去。

之前都是方平一直在那兒盯梢,我也只能找他問了。

想到他之前對我隱瞞消息,雖然是李諾指使的,但我心裡仍然像吃了蒼蠅一樣。

電話打了過去才知道,方平發現監控被拆除以後就在李諾的首肯下離開了張家村,之後的情況他並不清楚,也沒再去盯著羅老頭。

我於是跟他問了羅老頭之前在老年公寓的住址,自己驅車前往。

可路走到一半我才陡然想起,羅老頭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妻子將監控錄像寄回來的事。

不然就憑他知道他的所作所為早已被人知曉以後,必然是沒膽子再回來的,一定是妻子用了甚麼手段才可能迫使他回來。

不管具體情況如何,羅老頭心裡肯定清楚我已經知道了他淫我妻子的事,如果我現在過去與他照面,那就基本是在對他明牌。

我該用甚麼態度去找他?

直接揍他一頓嗎?

先不說我打不打得過他,就算他不還手,可如果我與他衝突的事情一旦傳入妻子耳中,那我今天做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可我如果甚麼都不做,不是去自取其辱嗎?

走到一半的我頓時進退兩難了。

我將車停在路邊,猶豫著給李諾打了個電話過去。

剛才方平為表對我的歉意,透露在他回去以後,李諾有讓胡國泰過去盯了一天的梢,就是以前跟方平一起盯梢過我的木訥青年。

我對他沒甚麼印象,但在方平的提醒下也算想了起來。

那麼羅老頭的真實動向,李諾應該是清楚的。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讓我很忐忑,李諾看不起我的妥協看來是有原因的,現在我如果去問這個事兒,還不知道會被她如何譏諷,我在這個女人面前真是跟脫光了一樣毫無尊嚴。

電話接通,結果李諾只是向我承認了確有其事以後就掛掉了電話,這種事不關己的冷漠態度讓我一時茫然無措。

她莫非已經對我徹底死心了?

我心裡竟然沒來由的一陣失落。

得到肯定的答復,我呆坐在車里好一段時間才平復心裡翻江倒海的怒意,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約出來狠狠再操一次。

這個女人莫不是真的被那個老頭給操上癮了,不然她怎麼可能真的對自己的丈夫如此狠心?

可瞭解妻子性格的我也知道,妻子在職場上對對手就是出了名的狠厲,如果不是有這種過人的果決,她也不可能在三十不到的年紀就當上萬家福江州區的總監。

當初她吸引我的也正是這種強幹,可當這種果決的態度作用到我身上時,竟然是如此的痛徹心扉。

我的決定真的是正確的嗎?

我再一次審視自己的決定,當我把彼此的情感放在心裡的天平上稱量的時候,它很嚴重的在向我這一邊傾斜。

從主觀的角度我很為自己不值,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情感能夠稱量的了。

這是一場尊嚴的角逐,如果我退縮了失去的不但是這幾年的感情和婚姻,甚至會成為嬌妻被人所奪的失敗者,淪為被旁人恥笑的可憐蟲。

這是我萬萬不願接受的結局,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讓的可能了。

要麼我贏回嬌妻,讓我的生活重回正軌,要麼我滿盤皆輸,到那時我也只能跟這個奪走我一切的老頭同歸於盡了。

對於妻子說的要讓羅老頭來她的公司上班,我其實抱著一種僥倖心理,直到我第二天真的在公司撞到羅老頭跟裝車的幾個員工有說有笑的,我才不得不認清現實。

羅老頭看到我也傻掉了,他戳在原地一時手足無措。

身旁的幾個人看到他這樣還一陣調侃,直到看到我臉黑如鍋底的站在不遠處,才一個個尷尬的繼續忙碌了起來。

我對羅老頭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到一邊說話,他才硬著頭皮邁開步子跟上了我。

「你聽我解釋,小江。」

來到無人的一角,羅老頭率先開口。

「解釋甚麼,你要真的覺得自己有甚麼錯又怎麼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不得不說,老頭兒,你真是好樣的,咱們走著瞧。」

我拍了拍羅老頭的肩膀,吃人的眼神死盯著他,強忍著沒一拳轟在他臉上。

看著他今天竟然真的出現在我眼前,而我昨天竟然還刻意避開,不敢去跟他照面,我就一陣窩火。媽的,江睿,你真是個孬種。

「我真沒那個意思,是妮閨女說……」

「你怕她就不怕我是嗎?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她,盼著她跟我離婚呢?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要是識趣,現在馬上就從我眼前消失。如果你再敢耍甚麼手段,我就弄死你,信不?」我沒心情聽他解釋,放完幾句狠話,就在他滿臉的窘迫中轉身離去。

再多說下去,我實在害怕我會動手,那樣怕就是要隨他的願了。

去到辦公室看到妻子,她仍是昨天的那副裝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沒有在忙碌,就好像是在等我過來一樣。

看到我進來卻裝模作樣的在鍵盤上敲了起來,我臉色鐵青的走了過去,她卻連看也不看一眼。

「你就不怕你跟那老頭的醜事被別人知道是嗎?竟然真的讓他來你公司,你把我的臉面當甚麼?」

我怒不可遏的質問妻子。雖然昨天她就有說要這麼做,但當這種瘋狂的舉動付諸實行時,還是讓我不得不失態。

「所以你受不了了?」

妻子停下手中的動作,靠坐著看向我。我呼吸一窒,如被她扼住了咽喉。

「就算你不在意我,也得注意影響。這裡是公司,你這樣明目張膽的把他招來,萬一他不老實的跟人說起你的事,你還要不要做人?」

「你也知道這裡是公司,就算真的有閒言碎語都不可能瞞過我的耳朵。我們的事情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你只需要擔心你自己就好。」妻子的話讓我一愣,難道她把羅老頭安排在身邊其實是想管住他的嘴?

我憤恨的情緒頓時被沖淡許多,這說明妻子並不完全是為了利用他來惡心我,把他帶回來也是為了讓他沒機會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多嘴壞她的名聲,這說明妻子根本就沒有信任他。

我的心思頓時活躍起來,我是不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幫」他洩露一些,好讓他徹底的從我和妻子眼前消失?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我否決了,壞妻子的名聲同樣是在打我的臉,而且對付這樣一個老頭我還犯不著使這種陰招,那只會顯得我很孬。

我可不想贏了老婆,輸了傲氣。

「你想把他放在身邊管住他?犯不著拿自己的名聲冒險吧?在你身邊的都是你的熟人,造成的影響比他在鄉下大太多了。直接安排個人在那裡盯住他不就行了,出了問題也有補救的辦法。」

「別拿你的行事方式來教育我行嗎?我說了帶他回來是要繼續給他養老送終就一定會做到。我是對他有戒心,但不會把他當成敵人一樣防著,說一套做一套的事情我做不來。」

我關心的話聽在妻子耳中卻成了讒言,她話中帶著的諷刺意味分明還是在說我,明明說要跟她重新開始卻還監視她事情。

看來我這個黑點真的是戳到了她的逆鱗上,要被她記一輩子了。

我面色窘迫,卻也不敢和妻子過多爭論,換了個話題道,「我昨天讓你回家吃飯你乾嘛拒絕我?你東西都還在家裡,就算不在家過夜,也可以回來收拾一下,洗個澡換身衣服甚麼的嘛。」

「不方便。」

妻子生硬的話讓我更加尷尬。

「有甚麼不方便的,你難道想以後一直住賓館啊?家裡人或是朋友給你發個視頻你要怎麼解釋?」

其實還有個麻煩,她不回家卻住賓館的事情很容易被人懷疑。就算我們甚麼都沒說,流言也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這話一出,妻子忽然認真的看向我道,

「你真的想讓我回去?」

「當然。」

我點了點頭,以為妻子終於要改主意了。

「算了吧,我承受不起你情緒失控的代價了。」結果她又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是甚麼意思,辯解道,「我承認那天是我不對,但我也是氣不過。是個男人受了那種屈辱,還被自己的老婆拒絕,他也受不了啊。事情也過去幾天了,你也該消氣了吧。」這話一出,妻子雙眼一瞪,眼眶有些發紅道,

「任何藉口也不是你可以強姦我的理由。你以為我說甚麼不方便,因為你的行為我陰道擦傷到現在還沒好,走路都還在疼。我能坐在這裡聽你說那麼多,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甚麼?」

我繞過辦公桌走到妻子這邊,上下不斷打量著她。

我從沒想過情況竟然這麼嚴重,我完全低估了自己的一時衝動對她造成的傷害。

難怪我這兩次過來從頭到尾都沒見她離開過座位,我還奇怪她為甚麼突然上班不穿高跟鞋了,原來原因在這兒。

「你沒事吧,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

我一陣自責,貼了上去想要關心一下她的傷勢。

她卻一把打開我道,「行了,我說這些也不是想聽你道歉,而是想讓你認清自己。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情況,還適合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嗎?」

「怎麼不合適?你既然答應了給我機會修補跟你的關係,你這樣處處回避我的態度就對了?而且你有家不回,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咱們的事情還瞞得住嗎?」

雖然心裡有些自責,但也不妨礙我據理力爭。

見我堅持,妻子話鋒突然一轉道,

「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但絕不能就我們兩個人在家。你會不會再失控是一方面,這麼做也不像是你在追求我,分明是我在投懷送抱,哪裡能這麼簡單。」妻子這話說得我一愣的同時不禁竊笑道,

「你這是要跟我玩情調嗎?看來你是沒信心能架住我的追求了。行,聽你的,咱們可以找個人過來住。但是找誰呢,媽和柳柳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難道找我媽?你可是最煩處理婆媳關係了,能夠同意?」

「你瘋了,當然不能找家裡人,你想怎麼跟他們解釋?」

「那你說找誰,總不能找你的朋友或是閨蜜甚麼的吧,外人更不行。咱們的事情絕不能被外人知道。」

妻子拒絕之下我也表明立場。妻子沈吟了一下道,「不瞞你,我想讓羅叔回家裡住。」

「你說甚麼?」

我頓時火冒三丈,她甚麼意思,覺得我是已經原諒她了,準備蹬鼻子上臉?

竟然還想把姦夫帶到家裡來。

「我覺得這是最公平的辦法,你想有更多拉近我們距離的機會,那我也想看看你的決心是不是真有你說的那麼堅定。」

「你放屁!」

妻子說得輕描淡寫,但這無疑是在挑釁我的尊嚴。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把他招回來,你把我的臉面往哪裡放。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就沒想過要跟我重歸於好?」

「是。」

妻子態度冷得讓我心肝一顫。聊得多了倒讓我忘了,她的立場一直都是要跟我離婚的,這麼做這是為了惡心我。

「你!」

我氣得很想給她一巴掌,然後拂袖而去。

可已經走到這一步的我反而進退兩難了,她都把姦夫招到公司來了,我現在再後悔不是相當於把妻子拱手相讓?

我的堅持反倒成了羅老頭親近妻子的機會,這種弄巧成拙的感覺讓我生出一股無力感。

「呵呵,行,只要他敢來,我就接著,我倒要看看你把他招來還能幹甚麼。」

我氣極反笑,倒想看看妻子到底想幹甚麼。

羅老頭如果一直龜縮著,我還不好在妻子面前強行找他麻煩。

讓他來家裡,只要他敢在我面前再伸一次爪子,我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冷笑著,在心裡不斷盤算著該斷他一條腿好,還是折他一隻手好,或者乾脆斷他的第三條腿。

「你威脅他了?」

妻子見我冷笑,哪還能不知道我在想甚麼。

「怎麼,你要護著他?」

我心中更怒,怎料妻子卻搖了搖頭道,

「沒有,我只是想勸你拿捏清楚,他的拳腳功夫你是知道的。如果真逼得他反擊,我怕吃虧的是你。」

「那你讓他試試?」

我怕的就是他慫了,妻子會心軟護著他。一條會咬人的狗,那就離死不遠了。

妻子看著我咬牙切齒的樣子一嘆道,

「我知道你恨他,但你也別怪我為他說話,從我的角度,我不可能把自己的錯誤全部歸咎於他。你別忘了你還欠著他甚麼,如果因為我的關係你對他只有恨,這只會讓我覺得愧疚。我不會要求你善待他,但至少別在我面前去主動挑釁他。」

「那你就別讓我看到他啊,你都準備引狼入室了,難道還要我掃榻相迎嗎?」妻子為他說話不過是火上澆油罷了。

「好了,我不跟你吵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你也不用天天往這兒跑了,免得說是我故意讓你難堪。等你考慮清楚以後再來談是不是要讓我回去這個問題吧。」

「你甚麼意思,趕我走嗎?」

妻子這種明顯趕人的話我哪裡會聽不出來。

她見我這樣不依不饒道,「江睿,你現在讓我看到的是,你迫切的想要輓回這段婚姻並不是出於甚麼感情,只是你的面子而已,你知道嗎?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越來越反感,你再繼續這樣胡攪蠻纏,弄不清自己該做甚麼,咱們像這樣單獨說話的機會也不會再有。」

「你看不起我?」

我這才明白妻子是何意,她是在嫌棄我像個怨婦一樣糾纏她。甚至連個自己該做的事情都沒有,心裡只有歇斯底里的佔有欲。

我瞠目結舌的看著妻子,心中震驚的同時審視著自己,我卑微的想要輓回她的樣子的確讓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嫌棄的話從她嘴中說出來,對我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我的痴情在她眼中就是舔狗的自我感動,越是糾纏越是讓她厭惡。

甚麼為了家庭忍辱負重,心裡有的不過是不甘於將妻子拱手相讓的執拗罷了。

「讓我放棄東山再起,跟你一起共建事業的是你。現在你出軌讓我們的婚姻走到盡頭,嫌棄我只會賴著你的也是你。好一個女人永遠只是弱勢,你心思狠起來,真是所有的男人都要望其項背。」

我眼睛發紅的狠瞪著妻子,她眼神一怯,想要解釋甚麼卻欲言又止。看著我氣得渾身發抖,在憤恨中轉向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離開妻子的辦公室沒有再看到羅老頭,但是我眼眶發紅的樣子卻引起了幾個員工的注意,在我離開以後,幾個人逐漸開始議論開來。

我開著車,恍惚間來到了曾經的公司,我跟倪元事業的起點,如今這裡卻早已易主。

腦中不斷回想著妻子剛才的話和態度,我一時思慮良多。

在大門口駐足良久,卻始終沒有進去。

今天在門衛處值勤的是一個熟悉的老保安,他看到我跟我打了聲招呼,看到公司里所剩不多的老人,我感慨的上前遞了根煙跟他聊了起來。

我來得不巧,李諾現在不在公司。

這段時間她變得很忙,公司也逐漸由衰落再次走向了正軌。

我聽得不由更加感慨,李諾說是無心經營公司。

結果在我的一次次拒絕中也逐漸挑起了大梁,公司竟在她的動作上蒸蒸日上了起來。

真應了那句話,地球離了誰都一樣轉,誰也不用自視過高。

比起妻子和李諾我現在真成了一事無成的人,也許我真該如妻子所言,正視自己的問題了。

如果我還是曾經的那個自己,還會與妻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我在心中掂量了起來。

跟老保安告別,我心中的執念已經有所鬆動。如果妻子真如她表現的那般絕情,那我也沒甚麼好再堅持的了,人總歸是要向前看的。

下午,我在外面吃了飯回家整理以前的客戶資料,想抽個時間跟李諾談一下。

賣她個人情的同時,將股權最大利益的套現,也算是跟以前的自己做個了斷。

將資料逐一打印,打印機的運作聲中,我心中一片悵然。

腦中想到妻子的心狠,憤怒再次湧動。

把我氣走,這時候她是不是又跟羅老頭攪在一起了?

憤恨讓我打開了監控,此時妻子已不在辦公室。

我將時間調回我離開之後,妻子突然極為煩躁的一下子趴在了辦公桌上,久久沒有動靜。

她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為我走後她不說會有勝利的喜悅,至少也該是心情舒暢,可眼前心煩氣躁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敲門聲傳來,妻子剛任命的女經理推門而進。

她看到妻子頹喪的樣子,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看來她早就知道了妻子身體有不適,只有我這個始作俑者懵然不知。

她彙報完工作,將文件交給妻子準備離開卻被叫住。

「幫我把今天來的羅先宗叫過來一下。」

來了麼,妻子終於要單獨與羅老頭會面了。

我的緊張顯得有些多餘,羅老頭今天能過來說不定妻子早就單獨找過他了。

而且兩人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我還有甚麼面子來覺得屈辱。

可一想到妻子選擇棄我而去是因為一個老頭,我就憤然難平,免不了去關注。

一會兒的工夫羅老頭敲門而入,卻站在門口局促的看著妻子不敢走近。

「江睿找你談話了?」

妻子翻動著手中的文件,意興闌珊的看著站在門邊的羅老頭問道。

話題一開,羅老頭向前走了兩步道,

「妮閨女,我說了我不能過來,你看這不是給你添麻煩嘛。」

「我有說你給我添麻煩了嗎?」

「那小江那個樣子。」

「你不用管他,我們已經準備離婚了。」

羅老頭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極為精彩,先是震驚,隨後不敢相信,最後也有惶恐,迷茫。

我不知道他之前知不知道妻子的這個決定,但這個表情至少說明他並不確信妻子的想法,可能妻子有要離婚的行動,但在言語上並沒有向他透露她想做甚麼,他不知道妻子是一時衝動還是下定了決心。

「是不是因為叔……」

「是!」

羅老頭正要開口,妻子就已經預料到了他要說甚麼。

「都是你的錯,現在我們不離婚已經沒辦法收場了,所以江睿恨你,說不定還會想殺你。奪妻之仇你也經歷過,你應該能切身體會他的感受吧。」妻子一句話說得羅老頭啞口無言。

「你現在後悔了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你再對我不軌會付出代價的。」

「現在說後悔也晚了吧。」

羅老頭苦笑了一下。

「不過叔還是想說,再來一次叔還是會這麼做。妮閨女,你是個好女人,叔人老心不死,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忘不掉了。所以談不上後悔,要說後悔也只能說後悔毀了你的家庭,讓你現在這麼難做。」

我看不到妻子的表情,但羅老頭的話讓她停頓了一會兒道,「哼,假惺惺。你敢說你沒有因為你兒子的事情記恨江睿,所以故意要破壞我們的家庭?」

羅老頭一陣沈默,坦然道,

「要說恨小江我否認不了,可叔絕對沒有害你的心思,所以叔真的沒有這種故意。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你要怨我,我也就受著,的確是叔的錯。」羅老頭說完辦公室內陷入一段時間的寂靜,兩人不知在想些甚麼,最後還是妻子悠悠開口道,

「我提出了離婚,可是江睿不肯。」

「那不挺好嗎?說明小江心裡還有你。」

羅老頭繃著的臉上一喜,但隨即察覺不對道,

「不對,那你把叔叫過來不是火上澆油嗎?」

「就是因為我想離,所以才讓你過來。」

「妮閨女你這……」

對比妻子的淡然,這會兒的羅老頭反倒急了起來。

「我們的事情你不懂,我也不好說給你聽。但我既然讓你來幫我,你就必須堅定的站在我這一邊。不管江睿說甚麼,我都不許你臨陣脫逃,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妻子堵死了羅老頭的退路,竟然強逼著也要留下他。難道她就不怕我一氣之下真的弄死他嗎?難道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羅老頭滿臉苦澀,妻子這樣做無異於把他架在火上烤。

「怎麼,你不願意?」

看到羅老頭欲言又止的樣子,妻子敲打道。

「我是無所謂,可是妮閨女,你這是何必呢,你們這樣鬧下去不是永無寧日嗎?」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只需要記得不管你受了多少委屈,都必須打碎牙齒和血吞。沒有我的同意,你就不許退縮,這是你欠我的。」我本以為妻子已被羅老頭收心,所以才鐵了心的要跟我離婚。

可從她這番對話來看,她折磨我的同時,也是在拿他當槍使,借此報復他。

妻子的心思竟然如此複雜。

促成這種局面對我們三方都沒有好處,她如果堅持要離婚直接走訴訟就行了,為甚麼還要答應我的要求,將局面搞成這樣呢?

再想起妻子剛才在我離開之後不尋常的反應,我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妻子其實是不想跟我離婚的?

不對,應該說妻子是想要離婚的,可卻又有所眷念,所以才搖擺不定沒有採取訴訟這種激烈的手段。

加之我誠心復合的請求更加動搖了她離婚的決心,她現在在找一個讓她放棄離婚想法的理由。

這麼一想妻子所有反常的舉動都說得通了,對她而言她最無法確認的就是我對她的感情是不是真如我所說。

我之前說重新來過卻又一直監視她的舉動讓她成了驚弓之鳥,讓她即使想與我重歸於好,也有所顧忌。

所以她才把羅老頭拉過來,考驗我是否能夠真的放下。

確信了心中的想法之後,我捂著臉再次變得進退兩難。

妻子並不像我認為的那樣絕情,我要不要抓住妻子這搖擺的心思繼續堅持下去呢?

可妻子不僅沒有斷了與羅老頭的聯繫,反而還堵著他的退路讓他在我面前惡心我,我如何能夠忍得了。

如果妻子真的偏心於他,即便為了慪氣我說不定都不會放手。

可現在知道了妻子同樣是在拿他當槍使,我對他的恨倒更像是看見了癩蛤蟆一樣,踩一腳都覺得惡心。

羅老頭在無可奈何中離開,這時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李諾打來的。

「餵。」

「你來找過我?」

「對,跟你談筆生意。」

跟她約了個咖啡廳,我將手中整理好的資料交到姍姍來遲的她手中。

「甚麼意思?」

李諾翻看了一下問道。

「沒甚麼,這些應該是你感興趣的東西,想提前用股權找你兌現一些資金。」

「你是在妮姐那兒受挫了?」

李諾把文件一放,竟然已經猜到了大概。

「這哪跟哪兒啊?」

我一陣苦笑。

「你不用瞞我,你都準備拿錢去單乾了。如果不是在妮姐那兒遇到了問題,怎麼會這麼突然,你的追妻計劃呢?」

李諾品著手中的咖啡,對我她倒是真的瞭解。

我也就不瞞了道,「不搞了,你說得對,男人沒點男人樣,不拿得起放得下,自己的女人也會瞧不起的。」

「那你真的放下了?」

「甚麼個意思,這時候你還要埋汰我?」

「只是確定你的想法而已,你的想法三天一變的,誰知道你到時候又因為甚麼事反悔來求我,我總不能天天忙著幫你吧,我都快成給你擦屁股的了。」我面色一窘道,

「不會了,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你的反應就不像下定決心了。如果你真的改變了,現在就不是拿著這些東西來找我了。我問你,你現在說放棄了,可要是真的再看到妮姐跟那個老頭髮生甚麼,你忍得了?」

李諾一句話就把我問住了。

「我就知道你是在妮姐那兒丟了面子,難道在你準備輓回她的時候就沒做好這種準備嗎?你既然決定去當你的舔狗了,現在又何必因為丟了面子而後悔,你這樣搖擺不定才不像個男人。」

「你甚麼時候開始改變態度支持我的決定了?」我沒生氣她說的話,反倒對她的立場有些好奇了。

「你少自作多情。你要輓回妮姐也只是因為不甘心,離與不離不過是你們兩個人自尊心的角逐罷了。如果你真的死心了,會是這副樣子嗎?你早就萎靡不振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動了再創業的心思。」

「你還真是瞭解我。」

我自己都迷迷糊糊的,可李諾的分析倒讓我對我目前的心理狀態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我現在的進退兩難正是難以割捨的一種表現,如果我現在就抽身,再看到妻子投入羅老頭的懷抱,我能置之不理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你現在也就這點兒心思了,有甚麼難猜的。」

「所以你就是在等我的萎靡不振,到時候好收編我對嗎?」我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起來,李諾卻是頓住了。

她瞭解我,我又何嘗不瞭解她呢。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至少我在你眼裡還有價值不是嗎?公司你現在經營得很不錯,還能想著收編我也算是對我的認可了。東西你先留著吧,也算是你對我幫助的感謝。」

「那我就不謝了,還是那句話,你想回來我隨時歡迎。」跟李諾道別,坐在車里我又給妻子打了個電話,想請她回家吃飯,順便跟她再聊一次。

這次妻子沒拒絕,但竟然說要先送羅老頭回家,讓我等等。

我懷疑她是故意如此,心中冷哼,嘴上道,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一起過來吃吧。」

妻子一陣沈默,

「你認真的?」

「你不是要考驗我的決心嗎?我如果不敢豈不是要被你小瞧了?」妻子也沒再說甚麼。

晚上我一番準備,本以為妻子有心邀請,羅老頭也斷然沒那個膽子過來。可看到妻子身後跟著的矮壯身影時,我整個人都愣了三秒。

如果沒有上午與妻子的爭吵,當我看到羅老頭踏入我的家門的時候,我不說暴怒,至少也會冷嘲熱諷的給妻子和羅老頭一頓難堪,然後再將人趕走。

可心灰意冷之後再看到這一幕,我反倒坦然了。

我愣了三秒之後直接當作沒看到羅老頭的,將兩人都讓了進來,我想看看這場鬧劇妻子到底想演到哪一步。

我的無視並沒有讓羅老頭慶幸,從進家門開始他整個人都緊張兮兮的坐立難安。

妻子也沒有安撫他,竟然跟我一樣當作他不存在似的,與我一問一答。

只在就座的時候招呼了羅老頭一聲,不過光這一聲招呼也夠我醋意翻湧的。

冷眼瞪了羅老頭一眼之後,他尷尬的衝我笑了笑。

我遞了碗米飯給妻子,妻子見我沒有給羅老頭盛飯的意思,竟然將手中的米飯給遞了過去。

羅老頭哪敢去接,趕忙起身自己去盛。

這一舉動幾乎讓我失控,還好羅老頭識趣。

飯桌上我本來有許多話想說,但礙於羅老頭的出現都只能暫緩。

一些顯然會激化矛盾引發爭吵的話題我索性也就不提了,免得被羅老頭撿了便宜。

而選擇沈默似乎也只會讓羅老頭得意,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我與妻子聊起了工作和日常,妻子居然也很配合的一一回答,就好像我們之間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可我卻發現羅老頭的動作愈發僵硬,不過他也不是我關注的對象,只是他匆匆幾口對付完飯菜讓我和妻子也沒多聊上幾句。

「我吃完了,那我先走了,妮閨女。」

「我送你吧。」

妻子放下碗筷竟然還準備送他。

「不用不用,我吃完走動走動,一會兒搭車自己回去。」

「那你記得把東西收拾一下,明天搬過來住就是了。」妻子的話讓我和羅老頭同時對視,我吃人的目光讓他一縮脖子,隨即低頭也沒應聲就離開了。

關門聲響起,我盯著還在細嚼慢嚥的妻子,心中的怒火再次如野火般滋生。

還沒爆發出來,她卻突然開口道,

「對不起。」

我一愣,以為她在為自己一意孤行的行為道歉,心中的怒火頓時消了三分。

「你都讓他過來住了還道甚麼歉?」

我吧唧著嘴不屑道。

「我不是為這個道歉,而是今天我指責你不知道該幹甚麼這件事。」

「……」

我一陣語塞,聽到她竟然會開口道歉我有些驚喜,可在這種時候直給我一種避重就輕的感覺,就好像是要故意分開話題一樣。

「你跟我來真的是嗎?」

我氣得咬牙道。

「你不是答應了嗎?」

妻子竟然一副無辜的樣子。

「行,你要犟那咱們就犟到底。話我可說在前頭,要是我對他做出甚麼無法收拾的事,你要負全責。」

「你現在又這樣說是甚麼意思?」

妻子一蹙眉,但隨即又舒展開。

「那正好,我再也不用為你們任何一個人的事情心煩了。」

「你!」

妻子竟然毫不避諱我會找羅老頭的麻煩這件事,她到底真的是有心報復羅老頭,還是只是為了讓我投鼠忌器才故意這樣說的?

我氣得牙根直癢,她這種不在乎羅老頭的態度反倒讓我更難辦了。

無法理解的愛 · 第25章 (上)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