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
「叮咚,叮咚……」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驚醒了在黑暗中渾渾噩噩的我。
是妻子回來了?
恨過罵過,甚至在心裡無數次將她殺死,可聽到這突然的門鈴聲,我竟然是驚喜的起身,踉踉蹌蹌的就跑去開門。
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讓我短暫的拋卻了所有的恨意,跑去迎接她的歸來。
「怎麼是你?」
在看清來人並不是妻子,而是一臉焦急的李諾時,我的情緒又迅速沈寂了下來。也沒有將她拒之門,我頹然的又轉向了屋內。
「甚麼叫是我?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把自己鎖在家裡。黑燈瞎火的也不點燈,你有甚麼想不開的?要自殺嗎?」
李諾心急火燎的跟了進來,打開了客廳的燈。晃眼的燈光刺得我雙眼一閉,我這才驚覺此時早已入夜。
「你來做甚麼?」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全然沒有理會她心急的樣子。
「看你死了沒有。」
看到我這副樣子,李諾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你現在看到了,沒事就回去吧。」
我揮了揮手,她的關心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就是多餘的,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你裝死還沒完了?既然承受不起那就別一門心思的給自己找不痛快,這樣折騰自己算怎麼回事。有本事你就去找妮姐問個明白,要是不敢離婚我都瞧不起你。」
「你就巴不得我離婚是吧?」
李諾從拿到錄像的時候就猜到了內容,她的質問觸痛了我的神經。
對妻子的怨恨折磨了我這麼久,可到最後我發現自己竟然還是下定不了決心跟她離婚。
不為別的,就是覺得不甘心。
我視若珍寶的嬌妻竟然會沈淪於一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
如果我這時候提離婚,不就是承認自己輸了,把自己的嬌妻拱手讓人?
我的自尊心絕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嗡——……」
李諾還待說甚麼,我的手機傳出震動反應,在說話的空當顯得尤為清晰。
李諾狠瞪了我一眼,斥責我這種把手機靜音的行為。
我也不覺得尷尬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妻子!
我看了李諾一眼,激動的眼神已經向她暴露了是誰打來的。
「接啊,怎麼不接?」
李諾玩味的看著我,很樂於窺探我此刻的想法。我猶豫了一下,沒有理會她的話,起身背過身去接通了電話。
「餵。」
為了抑制自己的情緒,我開口的聲音竟然有些不自然的沙啞。
「……」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但我能聽清那邊粗重的呼吸聲。醖釀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聲音傳來道,
「我寄回來的東西你看了嗎?」
我心頭狂跳,幾乎抑制不住自己暴躁痛罵出口的衝動,語氣顫抖的道,「怎麼,不敢直接把東西給我,連面對面跟我說話的勇氣都沒了?」妻子顯然也知道了我話中的意思,聲音也變得顫抖的回道,「對不起。」
這句道歉直接將我點燃,我怒罵道,
「甚麼他媽的對不起,你道甚麼歉,你多清高啊。老子打那個老頭的時候你是怎麼訓我的?現在裝模作樣的來給老子道歉,你要是有半分悔意就不會是像這樣給我打電話,而是應該滾回來跪在我面前向我懺悔!」怒火讓我也顧不上後果了,只想好好羞辱一下對面這個女人,問她是怎麼能做到那麼賤的。
「對不起,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請你別這樣。我不會給自己找理由,明天我就會回來給你一個交待。」
「你想怎麼交待?」
妻子哭出了聲音。
聽到她的哭聲我卻莫名的有些心慌,她現在打電話過來分明就是在試探我的態度。
而我的暴怒應該是堅定了她的某種選擇,到了明天必然就是攤牌的時候。
儘管我現在很生氣,但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思量,我心裡很清楚罵歸罵,只要我還不想跟她離婚,就絕不能讓她有自暴自棄的想法。
只是我沒想到,我才罵了這麼一句就破了她的防,哭著就要給我一個交待。
媽的,你連好好給老子道歉的耐心都沒有了嗎?我才追問完,那邊就已經哭著掛斷了電話。
我趕緊又給回了過去,還好妻子並沒有拒接。但我也說不出安慰的話來,只是給她留了個台階道,
「我不管你想怎麼交待,但你明天拿不出一個像樣的態度,我絕不會原諒你!」
「你還會原諒我嗎?」
妻子有點懷疑我話中的意思。
「哼!」
這回換作我掛斷了電話。
要讓我真的原諒她,說實話不太可能。
但若是都看不到她一個積極的認錯態度,我大概會想殺人。
妻子必須要先消弭掉我這股戾氣,讓我找到心理平衡才有說後面事情的可能。
這種心情並不複雜,但要我直接說給妻子聽顯然不可能。我也不知道她能聽懂幾分意思,但我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一旁的李諾卻是聽出了我的意思,頗有醋味的問道,「你還打算原諒妮姐?」
我哪裡能夠承認,家醜不可外揚,現在不管我怎麼處理在李諾面前臉都已經丟盡了。我惱羞成怒的懟道,
「你怎麼還不走?」
「你!」
我態度的反差讓李諾很是吃味,委屈得竟然眼眶都紅了道,「如果錄像不是經我的手轉交的,你以為我想管你們這些破事兒啊?你們兩口子真是夠可以的,用得著我的時候就把我當朋友各種傾訴,托我幫忙。用不著我了就對我大呼小叫的,非趕即罵。怎麼,我李諾欠你們的,我就那麼賤,貼上來給你們當情緒垃圾桶是嗎?你趕我走?那你以後有種就別找我訴苦,更別找我幫忙,你要是再貼上來你就是綠毛龜,活王八!」
「你!」
李諾一句氣罵直接把我破防,我狠瞪著眼前這個因關心我而來的女人。
伸手想打卻又遲遲揮不去手,在妻子背叛的現在,她給予我的溫柔是我最後的港灣。
前日與她纏綿時的溫情仍歷歷在目,在沒有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我很難下得去手。
只是被她如此指著我頭上的綠帽子斥罵,我實在難堪。最後一甩手,恨恨的坐了下來,不想理她。
李諾見我下不去手的樣子,剛剛還委屈的樣子馬上又變得喜笑顏開道,「算你有良心。」
我恨恨的轉過頭去。
李諾知道現在不是跟我說話的時候,忽然轉身向廚房走去道,「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點兒吧。妮姐也真是會給我找事作,她把東西讓我轉交,不就是想讓我照顧你嘛,真是欠你們的。」
「你跟她有聯繫?」
想到妻子剛才來電話的時機也很巧,我很懷疑她是不是妻子有溝通,特意來試探我態度的。
但她已經去了廚房沒再回話,我也沒追過去問,她若是不想說,我追問也沒用。
沒一會兒的工夫,李諾煮了一鍋麵條還炒了兩個小菜。
我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也就承了她的好意,坐在餐桌前吃了起來。
見她盯著我的樣子卻一句話也不問,我很懷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監控的內容,可她不說我也不好開口問,剛剛平復的情緒讓我疲於再去主動找她糾纏妻子的問題。
「要不我明天再來給你做,或者你去我那兒吃?」看著我將東西全都吃完了,李諾徬彿受到了莫大的肯定,邊收拾碗筷邊說道。
「不用了,你一個大忙人來給我這個閒人做飯,我可消受不起。」她抱著甚麼心思我自然明白,可就算她的立場是站在我這邊幫我,我也不想讓她介入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剛才那一句綠毛龜讓我大為光火,我可不想再莫名受她的鳥氣。
「不用就算了,路是你自己選的,你要是再這麼折騰自己別怪我瞧不起你。」
李諾自然也知道我在顧慮甚麼,多問一句也不過是試探罷了。不過她卻把書碗筷一放,起身道,
「你自己收拾吧,大忙人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她突然離去的背影讓我一愣神。
看來自己拒絕得太爽快還是觸怒了她,我的態度就是在拿她當外人看,讓她的熱情頓時煙消雲散。
我也沒工夫去理會她的想法,坐了一會兒起身把碗筷收拾了。
洗澡的工夫腦子里一直在想著妻子將會以何種態度來面對我,從她剛才在電話中的態度來看,她是希望得到我的原諒的?
那我到底該不該接受?
我不想與妻子離婚,可若要我真的把這件事揭過,我心裡又跟扎了根刺一樣,她在羅老頭胯下遊蕩的模樣依然歷歷在目,成了梗在我心中的夢魘。
我真的能夠放下這些原諒她嗎?
內心的煩躁與糾結讓我無論如何也沒有睡意,越想腦子里越亂,心中的情緒也是起伏不定,就像憋了一口氣在胸口不斷翻騰一樣。
我拿起手機給妻子打了過去,通了卻沒人接。我煩躁的也沒有耐心去等她接通電話,掛斷再打,連續幾次之後終於放棄,發了條信息給她。
「你現在在哪兒幹甚麼?為甚麼不回來?」
沒有消息回過來,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但現在還有甚麼事情比她出軌的事情更大呢?等不到消息我又在心裡默默的給她記上了一筆。
輾轉反側的折騰到後半夜,數次想找個地方去醉一場,好一醉解千愁。
可李諾走前的那句點醒一次次阻止了我這種折騰自己的衝動,我必須保持清醒的去面對隨時會回來的妻子,給自己一個交待才行。
翌日,我在昏昏沈沈中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跟著就有人進到了家裡。
我嗖的一下從房間里衝了出來,連鞋都沒顧得上穿。
當我站在樓上看著拖著行李箱剛進門的妻子,她也抬起頭看著我。
深灰色的職業裝,盤起的頭髮和精緻的妝容還是那麼一絲不苟,宛如她真的只是出差歸來,而一切都還跟以前一樣。
我們對視的眼神都不平靜,一時卻相對無言。
我壓住了率先開口的衝動,轉身回了房間先把衣服和鞋都穿上了。
等我從樓上下來,妻子已經將行李箱放在了一邊,坐在沙發的一隅等我了。
「你昨天干甚麼去了,為甚麼不回來,還要在外面多留一晚。」妻子一副等著我開口的樣子,我自然不會再客氣,說出了心裡最大的猜疑。
如果她在選擇跟我攤牌以後仍然在羅老頭家多呆了一晚,那我將徹底暴走,我和她之間也沒甚麼好談的了。
「出差的事情還沒有收尾,我跟之前推廣的回頭客談合作去了。一起出差的人都被我打發回去了,沒人幫手所以弄晚了點,就在那兒找了個賓館歇了一晚。
你昨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客戶店裡跟人談合作,所以沒有接。等弄完了天也晚了,我擔心你已經休息了就只給你回了條消息,沒有回電話。」我找到手機看了一下,果然有她回復的剛才在忙的消息。但妻子應該也看出了我的猜疑,她有沒有提前編造好謊言來欺騙我,我根本無從佐證。況且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還有心思卻忙工作,而不是第一時間趕回來向我解釋或是道歉,我的面子更加掛不住,忍不住冷嘲道,
「呵,你還有心思去忙生意,我是應該誇你嗎?雖然你提前把跟你同行的人打發回來了,但你是老闆,從這裡再回去也就是兩三個小時的車程,只要你願意,一個電話的事情自然有人會回去幫你把生意談下來。難不成這些人是都指名了要找你這個老闆嗎,鄉下地方又有幾個值得你親自出面的大生意?」我的話問得妻子面色尷尬且痛苦,我能看出來她就是故意給自己找事好麻痹她自己,或者是故意拖延回家的時間,給我更多的時間消化監控信息帶來的衝擊。
可她都敢寄回來給我看了,這時候反倒畏首畏尾,我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是這樣沒錯,但我沒必要這麼折騰人吧。我沒有騙你,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拿已經簽成的合同給你看,上面的日期總不會造假。」妻子多餘這通解釋,我的猜疑令她心中很不好受,亂了陣腳。
待話一出口,她又平靜了下來,頹然道,
「你想問的不是這些吧,想怎麼罵我便罵吧,我有心理準備。」看著她鬆散下去的肩膀,我這才看清儘管她臉上有用心打扮,但臉頰處厚厚的粉底與往日截然不同,很明顯是為了遮掩她的疲憊倦色。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既心疼又憤怒,一腔怒火到了胸口想要噴發,一時卻又像堵塞了一樣在胸中滾沸,氣得我直冒煙。
「你難道不應該先向我解釋解釋嗎?你現在這又是甚麼態度?」妻子這副躺平了,任我斥責的態度真讓我是怒火中燒。
擺著這副臭臉給誰看?
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我寧願她揪著我不信任她,裝監控監視她這件事跟我互相指責,也不想看她這副臭臉,至少我還能借著爭吵把胸中這口怒氣宣洩出去。
「事實勝於雄辯,我怎麼解釋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你希望我狡辯甚麼?」
妻子眼睛微紅,還以為我是要借機羞辱她。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是再也控制不住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伸出手來就給她一個耳光道,「賤人,你是以為我還會讓著你哄著你,不敢打你是嗎?我是你丈夫,你連解釋都不屑跟我解釋,是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很光榮嗎?你他媽給老子戴了綠帽子,還不止一次。我上一次就不該原諒你,才讓你在我面前這樣有恃無恐。
我哪裡對不起你,讓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啊?」響亮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客廳,妻子臉上頓時起了紅印。耳光聲響起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我的本意是想讓妻子放下姿態換取我的寬恕,只要她給夠我台階,這口氣就算再難咽下,為了面子我依然還是會選擇忍氣吞聲。至於羅老頭那邊,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他。可妻子這個傲慢的態度實在讓我忍無可忍,事情也隨著這一聲耳光開始走向失控了。
受了我這一耳光,妻子的表情反而變得坦然了,剛才還顯得糾結和愧疚的面色這會全都收了起來,她表情冷然道,
「你的確不該原諒我,我也不值得你的原諒。是我對不起你,你犯不著這麼生氣,我說了會給你一個交待。」
妻子看向了我,突然起身。
我心裡咯噔一下,就看到她從行李箱中文件夾中找出一份文件擺在了我的面前,標題赫然是醒目的「離婚協議」四個大字。
我的心頓時如遭遇重錘,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我惡狠狠的瞪向妻子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配不上你,上一次被你知道我出軌的事情以後我就有這個想法了,現在我實在想不出你還有甚麼理由要繼續維持跟我的婚姻關係了。所以我們還是離婚吧,條件跟我上次說的一樣,鑒於這次過錯對你造成的傷害,我會再額外補償一百萬給你。我現在可能抽不出來這麼多錢,等明年公司分紅下來的時候我再兌現,這些我都約定在協議里了。」
妻子冷然的樣子就像在跟我談一筆生意一樣,我從頭涼到了腳,一把將這所謂的協議掀得遠遠的。痛斥道,
「你瘋了吧,現在是你對不起我,要提離婚那也只能是我提。你這個態度是甚麼意思,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都不值得你對我低頭認個錯是嗎?到了現在你還在我面前傲,你傲個甚麼勁。在你眼裡你犯的錯就是一場違約的買賣,只需要撕毀跟我的婚姻進行賠償就能彌補了是嗎?那我真是瞎了眼!」
「不是的!可事到如今我不跟你談補償,還對你打感情牌不就是在折磨你嗎?我知道我對你造成的傷害無法彌補,今天無論你是打我還是罵我,甚至要我給你跪下,只要能讓你心裡好受我都能接受。可我總該對你有個交待,我不能拿自己的過錯一直折磨你不是嗎?」
妻子臉色終於因痛苦而崩潰,剛才的臉色可能只是想給彼此一個體面的收場。
「你放屁!你就是抹不下面子來誠心的跟我懺悔,你多高傲啊,犯了錯就想要逃避來保全自己的面子。你但凡看重我們的的感情,把我們的家放在心上,你也不該是這種態度。怎麼,委屈求全對你很難是嗎?你是不是就沒想過要我原諒你?」
妻子的話在我聽來就是在逃避,她害怕在家庭中不再擁有原有的地位,從此變得低聲下氣,矮人三分。
對我這個丈夫低頭有那麼難以讓她接受嗎?
如果她真這麼要強,在羅老頭胯下浪叫的時候又幹甚麼去了,我真是越想越氣。
「你真的願意原諒我嗎?」
妻子的態度終於有所鬆動。
「你就沒想過這種可能,甚至都不想嘗試一下是嗎?」我反問了回去,我輓救婚姻的意願的確更加強烈,可妻子的態度已經讓我的心涼了半截。
深情錯付,我再次徬徨了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原諒她。
妻子見我苦大仇深的樣子,剛剛昂起的希望再次沈寂了下去,黯然道,「算了,這樣也不過是互相折磨罷了。我既不能抹平你心裡的傷痕,也放不下自己心裡的芥蒂,又何必為了體面繼續把彼此綁在一起。你跟我是一樣的性格,今天即便我用感情或是孩子作為要挾讓你強行把心裡這口怨氣咽下,你也會留下心結。日後不管是碰到甚麼事,你都會敏感的舊事重提,以後的日子不過是重復的爭吵與折磨。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彼此放過。」這個觀點她在上一次提出離婚的時候就有說過,可即便我下了那麼大的決心包容她,她依然沒有珍惜的與羅老頭再次出軌了。
現在再聽到她重復這個說法,就像是在嘲笑我的尊嚴太過廉價,根本形成不了對她的約束一樣。
「放過,呵呵,你說得多輕巧啊。怎麼,我們離婚了你做的醜事對我而言就不是傷害了是嗎?這麼急於跟我離婚你想做甚麼?是那個老頭把你操爽了,所以你拋夫棄子的想要再去找他是嗎?賤貨,我怎麼就沒發現你裝得高傲的模樣下面其實這麼賤。」
我慘笑了兩聲,妻子的決絕的態度讓還想輓回婚姻的我,看上去就像個傻逼一樣,我他媽活該戴綠帽子。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妻子眼泛清淚,這可能是我對她說過最毒的話。
「怎麼,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嗎?你對著那個老頭浪叫,喊他操你的時候就沒想過別人會怎麼看你嗎?要不要我幫你再回憶一下?」看著她的眼淚,我卻比她更想哭。
我捧著她哄著她,處處在乎著她的感受,到頭來她卻不要臉的哭喊著讓一個老頭來操她。
一想到那個場景我就想殺人。
妻子震驚過後還是選擇消化掉我這股怨氣,監控是她發回來給我看的,被我辱罵的後果是她本來就該預見到的。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將身體反而坐直了起來道,
「我接受,你還有甚麼想罵我的話也一並罵出來吧。罵完就把這份協議簽了,你大概也不想讓我繼續在這裡污你的眼睛。」看著她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我怒不可遏的揮手想再抽她一巴掌,可看著她閉眼準備接下這一巴掌的樣子我又恨恨的將手收了回來。
「哼,我不會簽字的,你想要離婚沒那麼容易。要離婚那也必須是我來提,你如果不好好反省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平了這口怨氣,我就跟你犟到底,看看咱們到底誰犟得過誰。」
一聽我不肯離婚,妻子頓時急了。
「你這是要幹甚麼,難道非要我跪下來求你你才肯簽字嗎?我可是給你戴了綠帽子,讓我繼續呆在你身邊,難道你就不怕所有人笑話你嗎?」她看著我表情冰冷的樣子,話鋒又一轉道,
「好,我跪下來向你道歉你總肯滿意了吧。」
說著妻子一挪位置,竟然真的要向我下跪。我向前一步攙住了她,同時一把將她摔在了沙發,怒道,
「操!你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是吧?你跪下來都不肯求我原諒你嗎?讓你向我低頭認錯有這麼難?我們這麼多年夫妻,你如此負我都不肯向我低頭?」
「我不是在跟你道歉嗎?你還要怎樣?」
妻子竟然還不知道我在糾結甚麼。
「道歉?呵呵,那你說你給我道歉是想讓我簽字,還是想讓我原諒你?」妻子這才明白我在乎的究竟是甚麼,她狼狽的撐起身體看著我道,「你難道真的能咽得下這口氣?」
「那要看你的態度是不是能讓我原諒你。」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只要妻子肯對我低頭懺悔,一切都還可以談。
妻子沈默許久,最後慘然一笑,搖了搖頭道,
「你不要用這種話來哄騙我了,我不相信你能受得了這麼大的屈辱。而且就算你今天能忍得下,可我們之間的信任已經被瓦解了。就算繼續在一起也只能做一對名存實亡的夫妻,從上次你說要原諒我以後,就沒真正相信過我不是嗎?」我心中一虛,知道她說的是我裝監控監視她的事情。
雖然裝監控這件事是發生在我跟她談話以前,但我對她的確不再信任了,只要她不在身邊我都會有如履薄冰的感覺,覺得她隨時都會出軌。
可我自然不能對她坦露,嘴上道,「你不要不識好歹,我能讓步也只是現在,等過了今天說不定我就不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了。你不趁此機會換得我的原諒還在等甚麼?」
「你看,我就說了你忍不了的。看來我回來得還是太早了,應該給你更多的時間考慮清楚才對。」
妻子苦笑的樣子讓我覺得是種譏諷,我坐了過去,怒道,「你甚麼意思,難道我有氣不應該嗎?你做了這麼大錯事難道還不足以改變你,讓你委屈求全,學會向我低頭有這麼難嗎?」
「改不了了,你是瞭解我的,又何必做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呢?而且我真的變成了一個只會看你臉色過日子的女人,你覺得你還會對我這麼執著嗎?」妻子決絕的表情分明就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了,我頓時就慌了,抓著她的手立場頓失道,
「會,會的。咱們不要離婚好嗎?就算是為了柳柳,你也不該對我這麼絕情啊。」妻子聽我聲音顫抖,六神無主的樣子哪裡承受得住,忙道,「你先放手,我哪裡值得你這樣。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妻子,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又何必執著於我這樣一個殘花敗柳?」
可即將失去的緊迫讓我覺得眼前的妻子愈發的美艷動人,我緊緊的抱住她道,「只要你是真心跟羅老頭切割,我可以不計較的。你的事業才剛起步,你讓我跟你一起經營我都聽你的了,現在你要離婚,那你的事業怎麼辦?」感情栓不住她,我只能從她最在乎的事業著手。
「這些我都有安排,現在你參與得還不深,正好可以抽手去做你自己的事業。李諾那邊不還等你著回去接手公司嗎?股份也還在你手上,回去當你的老闆比起跟我一起創業總會更加穩妥。你完全可以過回你最喜歡的生活方式。」妻子掙扎著說道。
「你甚麼意思,當初讓我來幫你的是你,現在要趕我走的也是你。你想得這麼周到,是不是從你發現你的醜事藏不住了開始,就打定了要跟我離婚的打算?」
雖然這個想法在我收到監控錄像的那一刻就已經意識到了,可我仍然不願相信這個結果。
「這對我們彼此而言都是最好的安排,李諾是個能力不俗的女人,你好好待她,事業有機會再上一層樓的。」
妻子沒有正面承認,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不要太明顯。
我呆滯的松開了妻子,不願接受現實。妻子從我的懷中鑽出,起身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遞過筆來道,
「簽字吧,你的情意我都記在心裡。以後我們還可以是朋友,我會跟柳柳說你是一個好爸爸,是媽媽做了錯事才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會負起自己的責任,不會讓孩子誤會你的。」
「你甚麼都想到了是吧。」
我一聲慘笑,眼淚卻不爭氣的從眼眶中擠出。我恨恨的擦掉眼淚,接過她手中的筆狠狠拍在茶几上道,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只要我還是你丈夫,你就別想這麼灑脫的離開這個家,這是你欠我的!」
妻子看了我半晌,最後黯然一嘆,也沒有與我多說,拖著行李箱回了樓上臥室。在房間搗鼓了良久之後又拖著行李箱出來了,看著我道:
「可能是我的態度讓你不快了,我先給你道歉。我想我們彼此都需要冷靜一段時間再談這件事情,在這之前我先不在家住了,你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
「你想去哪兒?不許走!」我一把攔住她。
「放手,你幹甚麼?」
妻子絕情的態度讓我失去了理智,想到她被羅老頭操得不斷求饒,而面對我這個丈夫卻還是如此不肯讓步,心中的妒火再也壓抑不住。
「賤人!我到底哪裡不如那個老頭,你要對我這麼絕情。」我心知肚明是羅老頭的花言巧語和遠超我的性能力才讓妻子迷失了,但作為男人我哪裡能夠服輸。
我拽過妻子將她攔腰抱起,向著臥室走去。
「你喜歡偷人是吧,他能操得你求饒,我也可以,老子要讓你嘗嘗厲害。」
「你做甚麼,快放開我!」
看到我突然失控,妻子嚇得魂不附體,用力掙扎著。
如果是平時的我可能還真的架不住她的反抗,但失去理智之下她的掙扎反而激起了我的獸性。
我就這樣將她抱到了樓上臥室一把扔在床上,然後就開始脫衣服。
「你敢!江睿,你不能這麼對我!」
妻子嚇得縮到一角,想要喝止我,可看到我脫衣服的動作都不帶停的,趕緊下床想往外跑,卻再次被我一把拉回摔在了床上。
我將妻子壓在身下道,
「怎麼不可以?老子是你丈夫,那個老頭能操你,我為甚麼不能?」
「你這是強姦,如果你還尊重我就趕緊放開我!」
「尊重?老子就是太尊重你了才讓你這麼忌憚!給老子帶了兩次綠帽子,操!你就是個欠操的賤貨,裝甚麼清純!」
妻子試圖喚醒我的理智,掙扎間卻很快就被我扯掉裙子。光滑的美腿沒有穿絲襪,一雙高跟鞋早已不知被甩到了哪裡。
當我將她的一雙美腿架上肩頭,身上和手臂上已被她划出了數道血痕,身上綁著的繃帶下肋骨依然隱隱作痛,但這些疼痛愈發讓我紅了眼。
「不要,江睿,你不能這樣,我們可以談一談。」
「你都要跟老子離婚了,還有甚麼好談的。」
「我們離婚了還有情分在,你要是這麼對我,我會恨你一輩子的!」無路可走,妻子終於想起了退讓,用起了緩兵之計。
但對已經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我而言,說甚麼都是徒勞的。
我將她的內褲撥到一邊,用勃起的陰莖蹭了蹭陰蒂,也不管她是不是進入狀態了,龜頭破開陰唇就向里推去。
「啊——,不要,好痛,你快點拿開!」
沒有淫液潤滑的陰道乾澀粗糙,每進一分都覺得寸步難行。
但我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幾番挺刺之後,妻子的陰道徹底被打開,我壓著她的一雙美腿終於一插到底。
「嗯——!」
妻子一聲悶哼,痛得眼角都擠出了眼淚。
乾澀的陰道裹得陰莖並不舒服,但我並不是為舒服而來。
想到這本只屬於我的地方被羅老頭無數次進出,直操得她淫液飛濺,浪叫不止。
我的頭皮就一陣炸裂,扶著妻子的美腿就開始了征伐。
「不要,你不要動,好難受,啊——!」
妻子疼得身體緊繃,一雙美腿更是不斷蹬動。我卻只當她是故作矜持,更加迫切的想要撕開她的偽裝,下體愈發堅定的挺動。
「啊,痛啊。……」
妻子一番掙扎過後,在我的操動下身體終於有了反應,我的抽插也越來越順暢。
痛呼逐漸變成低吟,卻始終不見在羅老頭胯下時的那種瘋狂。
我心魔難除,愈發不知憐惜的操乾起來。
大開大合的動作卻只換來她不時的悶哼,到了這時妻子也不再掙扎,任我壓在她身上征伐都不再反抗,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只在我深抽淺送的最後一下衝刺時才蹙下眉頭。
「呼……」
看著妻子任我施為的樣子,失控的性愛愈發釋放了我的獸性,身下女人對我的背叛讓我有許多羞辱她的話想罵出口。
但體力在我的肆意宣洩之下如閘的水一般迅速流失,我張開嘴只顧得上大口喘息,想罵的話愣是一個字也沒罵出來。
未痊癒的傷勢讓我的耐力比平時更小,我的體力迅速消耗殆盡,很快我便壓著妻子的美腿不甘心的噴發了出來。
「嗯……」
壓在妻子身上擠出最後一絲精華之後,陰莖從妻子體內滑出。
我翻了個身躺在床上不斷喘息著。
瘋狂的後果是肌肉前所未有的酸痛,想到羅老頭在比這更加瘋狂的淫戲過後還有體力梅開二度,我竟然生出一股無力感,愈發對妻子此刻的離婚的選擇感到絕望。
我正喘息著,妻子卻很快恢復了過來,空洞的眼神看了看我。我看到她目中的一片死寂,這才生出一股後怕。
糟了,我都做了甚麼。
「這是你第二次對我做這種事情了。」
妻子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來剛才的痛呼已經刺痛了她的嗓子。
可話中的冰冷卻讓我止不住打了個寒顫,我順了順氣剛想解釋卻只得妻子繼續道,「我們徹底結束了。你可以不簽字,那就等著我的律師給你寄律師函吧。」妻子說著開始起身擦拭自己下體的狼狽。
「不要,老婆,我只是氣昏頭了……」
我一把抓住妻子,她決絕的話徹底讓我崩潰,我更希望她指責我罵我,而不是如此冰冷的決裂。
明明我是想要盡我所能的輓回她的,可是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此時我再去後悔也晚了。
妻子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甩了甩就掙脫了我的手,此時身體疲軟的我竟然在力量上還不及妻子。
她擦拭完就整理起了衣物,我幾番糾纏都被她甩開。
看著她赤著腳一步一崴就要走出房間,我惱羞成怒道,「你要是執意跟我離婚,我就把你做的醜事全都抖出去!」我威脅的話語讓妻子腳步一滯,我以為成功抓到了她的軟肋。
可妻子卻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隨便你。」
我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聽到樓下的妻子離開的關門聲,我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
操!
我還是太衝動了,現在的情況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我的失控不僅讓妻子心裡對我的愧疚蕩然無存,剛才拙劣的威脅更讓她對我失望到了極點。
我明知道她的性格是吃軟不吃硬,可窮途末路之下竟然還是出了昏招。
憤恨,懊悔等情緒在我腦中不斷糾纏,直至我身心俱疲的躺在了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婚姻就到此為止了嗎?
我不甘心!
……
午後,穿著黑色職業裝,打扮得一絲不苟的李諾正在公司忙碌的處理著業務。
本來只是打算接手過渡的她,隨著公司業務再次步入正軌變得忙碌了起來,這讓她覺得又回到了做秘書的時候,圍著工作不斷打轉。
這很不符合她的人生理想,她想做的是老闆,而不是這種事必躬親的負責人。
但腦海中一直在刻意模仿一個人,她沿著自己的印象走到了現在,發現這種一手將一個公司做起來的感覺似乎也不錯,這她做起事來愈發得心應手。
她也覺得自己跟那個人越來越像了,美中不足的是她想被人注意到的這一面,卻始終沒有被該注意的人看到。
手機忽然響起,她接通電話,人頓時站了起來。
「甚麼?」
「這個混蛋,真會給我找事情。」
她罵了一句,也顧不得抱怨,把秘書叫進來吩咐了一聲便離開了公司。
中心城區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里,酒吧剛開始為晚上的營業在做準備,一間包廂里就已經傳來了熱鬧的酒瓶碰撞聲。
李諾尋著聲音很容易就找到了包間門口,推開門就看到我跟幾個地痞坐在一起推杯換盞。
原本熱鬧的包廂看到一個漂亮女人忽然推門而入,短暫的靜了一會兒之後,一個地痞就開始吹起了口哨。
李諾沒有理會,臉色慍怒的從看到我之後就一直瞪著我。
我揮手制止了還在吵鬧的幾人,臉色醉紅的看著她道,「你怎麼來了?」
我們幾人才剛開始喝不久,她就找來了,說明她肯定是派人監視我了,這種感覺我很不喜歡。
「我怎麼不能來,難道要看著你胡鬧嗎?」
李諾這一張口,來意就很明顯了。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怒視著她道,「你知道甚麼,不要多管閒事!」
「我甚麼都知道,難道要我講給在場的人都聽一聽嗎?」
「你!」
李諾不甘示弱,我不知道她出於何意要多管閒事,但這威脅的話已經觸到了我的逆鱗。
「江哥,這女人誰啊,這麼拽?」
一旁的地痞看著美艷的李諾,早就按捺不住在蠢蠢欲動了。
被她當眾落了面子,我下不了台,正考慮著是不是要順水推舟的敲打她一下。
她卻從包里掏出一沓錢放在桌上道,
「掃了你們的興致很不好意思,這些錢你們拿出去先喝著,我跟他有些話要談。等我們談完了,有用得上各位的地方再找你們。」這些混混本就見錢眼開,此刻看到李諾這麼闊綽,當時就看著那沓錢移不開目光了。
可礙於臉面才沒有馬上改變態度,於是轉頭看向了我。
跟著李諾就向我使著讓他們出去的眼色。
她這種拆台的行為讓我十分惱怒,可我又不可能真的把她怎麼樣,只能怒瞪著她,沒有移開目光道,「你們先出去吧。」
幾人立刻起身,自然不忘把李諾面前的那沓錢給帶了出去。
被掃了面子,我怒氣橫衝的坐了下來道,
「說吧,你找來有甚麼事。要是不能給我個交待,那今天就別走了。」李諾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道,
「你以為我想管你的閒事,如果不是不想看著你斷送自己,我才懶得過來。」
「你到底知道甚麼?」
我一皺眉。
這女人派人監視我也就罷了,難道還窺視到了我家裡?
家裡客廳那個監控雖然是倪元以前裝的,但權限早就被我改成只有自己知道了。
「你找這幫人除了打架還能幹甚麼?你可別給我胡來,倪元的案子還沒判,江州的這陣風還沒吹過去。這時候你要是撞槍口上小心重判,難道你想去跟倪元做伴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雖然知道李諾是在危言聳聽,但我哪裡能夠承認。
「你的想法都寫臉上了,還裝甚麼。你要是真的夠狠,找人弄死那個老頭我就不說甚麼了,你再去打他一頓是嫌妮姐還陷得不夠深,給那個老頭送助攻嗎?」
被李諾看透了想法,我惱羞成怒的一拍桌子道,「你知道甚麼,方妮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我離婚了,不廢了那個老頭,我咽不下心頭這口氣。」
「那你就弄死他,別弄得他半身不遂的再連累你老婆倒貼去照顧他。」李諾的激將一下子將我的怒火激得更盛。
「那我就弄死他!」
我怒火中燒的站了起來。
「好,你們死的死,坐牢的坐牢,妮姐也算解脫了。我該來也來了,有得交差就行。」
我看著她起身要離開的背影,忽然醒悟了過來道,「等等,你要向誰交差?」
「你還管那麼多做甚麼,都準備自尋死路了,那就少點牽掛。」李諾賣起了關子。
「你不說信不信走不出這個門?」
「你試試?」
這女人脾氣臭起來,完全不理會我的威脅。
我氣得牙根直癢,但她剛才的話里卻透著我期盼以久的曙光,我如果不抓住反而我行我素,那就真的是在自掘墳墓了。
可要我馬上轉變態度服軟,我又拉不下臉來,站在那裡一時進退兩難。
「就你這樣還敢說甚麼買凶殺人,哼!」
李諾不留情面的直擊我色厲膽薄的內心,我氣得臉色一陣變換,恨不得上去抽她一巴掌。
她卻已經轉過身走了回來,拿出手機出示著上面的通話記錄,上面赫然有妻子的來電記錄。
「是方妮讓你來找我的?」
我絕望的內心終於生出一股希望。
「你少來!她只是讓我幫忙留意一下你,免得你想不開。就衝你昨天的態度,我才懶得管你的閒事。你愛咋滴咋滴,反正我已經來過了,對她有個交待就行。」
李諾把手機一收,轉身又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哀求道,「你別走,昨天是我糊塗了,來都來了,你給我支支招吧,我現在是真的無路可走了。」生出的希望讓我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哪還肯在絕望中沈淪。
「呵,你不是挺能裝的嗎?我憑甚麼幫你,那對我有甚麼好處?」
「你不是說想要相信愛情嗎?那就再幫幫我。」
「噗,你還真是不要臉。那是以前,現在我想要的是甚麼你知道的,還裝甚麼純情?」
李諾逐漸把話挑明,但我真的沒甚麼能許給她的了,一時被她問得說不出話來。
「沒勁,你的銳氣看來都在妮姐身上消磨光了,還是繼續去當你的小男人吧。」
說著她便坐了下來。
「把情況跟我說說。」
見她真的轉變態度,我驚喜的趕緊跟著坐了下來,把今天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說了,直聽得李諾倒吸冷氣。
「你還真是昏了頭了,雖然妮姐是你老婆,那也算婚內強姦了。以她的性子怎麼可能原諒你,得了,我也甭廢那心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按她的條件離婚吧,不然打起官司,現在的條件你一半也別想落著。」李諾當即就打起了退堂鼓。
我趕忙按住她道,
「別呀,現在就你這個局外人最清醒,你不幫我,我就真的只能跟那個老頭同歸於盡了。」
「你倒是去啊,不是我不幫你,而是你親手把這盤活棋下死了,再讓我起死回生,你當我華佗再世呢。就算真是,那也管不了你這家務事。」
「怎麼會沒有辦法,方妮既然讓你盯著我,那說明她心裡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你到底想不想幫我?」
我聽得出來李諾的話多半就是恨鐵不成鋼的氣話,她根本就沒有去想。
「你少自作多情了,要是這種不想發生意外的關心就是對你的感情的話,你對我還會是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
「……」
李諾的話說得我一陣語塞。
「真的沒有辦法了?」
從有希望到失望,這種感覺有如從雲端跌落,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李諾見我這個樣子,氣也消了不少。她問道,
「我就不明白了,都這樣了你怎麼還不想離婚,你真的還是江睿嗎?我都替你窩囊。」
「你不明白我更不明白。但我心裡就是不想離,方妮肯定也是不想離的,只是被自己的傲氣裹挾了。如果我們現在離婚了,以後肯定都會後悔的。」
「你這不挺明白的嗎?那為甚麼還出那麼多昏招。」李諾白了我一眼。
「我也是後來才想明白的,現在只是過不了心裡這道坎,如果我跟她不可能了,我必須給自己一個交代。」
我說著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李諾看在眼中沒有說話,包廂內安靜了有數分鐘,她突然長嘆一聲道,
「真是欠了你的。吶,我只是提個建議,成與不成我不打包票啊。」我驚喜的趕緊點了點頭。
「你說。」
「同樣做為女人這種情況我也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但妮姐既然還能關心你,那說明你在她心裡最多應該也就是被打回了原點,就像一個路人。既然是一個路人,想要贏得一個心儀女人的心,那就只是從頭開始追求了。從明天開始你就從零開始追求她吧,這個估計會比真的路人要難得多。她對你太熟悉了,你的一切行為對她來說都很難存在驚喜。
但你也有個優勢,那就是你們的婚姻關係沒有解除,她回避不了你,那樣你就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但是有一點你要注意,這時候就不要再用你丈夫的身分來壓她了,更不要做其他會讓她反感的事。就把自己當個追求者,重新追她一次看看吧。成與不成就看你們的緣分吧。」
李諾娓娓道來。我聽得直皺眉,聽到最後卻又覺得有幾分道理。只是心中沒底道,「這辦法管用嗎?」
「說了看緣分,行不行看你自己吧。辦法我已經說了,之後不成你也別怨我。反正我是堅決認為你應該現在就放棄的。」
「那不行,既然有辦法我總得試試。」
我心中不斷醖釀著,再追求一次妻子嗎?
這種感覺確實新鮮。
此時還在忐忑的我完全不知道,我的這種堅持卻間接的把妻子推向了另一個覬覦者的懷抱。
謝過李諾,她的表情多有哀怨和不忿,不知是為我的固執還是窩囊在生氣。
送她離開以後,我又給了約過來的幾個混混一點辛苦費將幾人打發了,獨自回家開始著手準備自己的追妻計劃。
說實話,我心裡只有忐忑。
但這種不知結果的忐忑讓我像回到了剛認識妻子,準備對她展開追求時一樣,對未知和可能迎來的幸福結果充滿了期待。
只是當我第二天去到公司的時候卻撲了個空,她竟然沒有去上班。
公司的員工還不知道我們的婚姻關係即將走到盡頭,對我還是一如即往的恭敬。
這一點我很高興,看來妻子還沒有高調處理這件事情的想法。
可是當我知道妻子任命了一個之前跟她一起出差的女銷售做經理,暫時負責她不在公司的業務安排時,我又樂觀不起來了,看來她已經做好把我排除出公司的準備了。
剛上任的女經理看到我也頗為忐忑,她知道妻子是打算開夫妻店的,也就是她不在業務應該由她丈夫來說了算。
這種模式根本不會這麼快需要另外去任命經理來管理,所以女經理對這突然的任命雖然高興,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今天看到我就更能感覺到老闆夫妻間肯定發生了甚麼事情,只是還沒有對他們這些員工說。
我害怕她看出甚麼端倪,打了聲招呼以後就匆匆離開了公司。
昨天妻子離開以後就拉黑了我的電話,聯繫不到她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去了哪裡。
想聯繫李諾向她打聽妻子的下落,又想起她昨天的眼神,還是不要再麻煩她的好。
這種情況也無法通過其他的親友去探聽妻子的位置。
思慮良久之後,我給岳母打了個電話,想要通過把她和孩子接回來住,來增加更多可以和妻子見面的時間,這種時候也只有親情牌是最好打的一張牌了。
雖然也會有讓我們的事情被長輩知道的風險,但比起收益這種風險值得去冒。
結果我剛寒暄完,就聽到岳母說過兩天要帶著孩子跟妻子的表姐一家去旅遊,還說甚麼感謝我們的孝心。
靠,妻子竟然斷了我的後路,難道她真的準備跟我打離婚官司了嗎?
一股緊迫感讓我也沒法不緊不慢的了,我用手機不斷的給妻子發去視頻通話,被掛斷幾次之後妻子終於接通。
妻子穿著睡衣躺在床上,面容有些憔悴,看背景似乎在哪個賓館。
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我又有些心疼,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道,「你在哪兒?我剛才去公司沒有看到你。」
「你有甚麼事?」
妻子的聲音有些沙啞,看來昨晚沒有休息好。
「媽剛才說要帶著柳柳去旅行,這是你安排的?」一聽我給岳母打電話了,妻子頓時坐起了身道,「你給媽打電話了?你想乾嘛?」
「這是我要問你的才對,你把媽支出去是鐵了心要跟我訴訟離婚嗎?」
「打離婚官司是媽旅遊幾天就能解決的嗎?你就為這個來找我興師問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