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中)
我哐哐大口的將飯吃完,氣不順之下竟噎得肋骨作痛,起身去喝了點水坐在沙發上緩著。
看著妻子慢慢吃完收拾起碗盤,那不緊不慢的樣子拖得我的心緒反倒冷靜了下來,等到她解開圍裙出來,我反倒甚麼話都不想說了。
「你不是要聊聊嗎?那咱們開始吧。」
妻子坐到了茶几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終於開口道。
「聊甚麼?你的態度就好像甚麼錯都沒有一樣,還有甚麼好聊的?」我陰陽怪氣道。妻子的態度著實讓我不知道該怎麼發洩心頭這股子怨氣了。
「我自然錯了,不該瞞著你,但你今天人都打了,氣也消了,是不是也該審視一下你自己的行為?」
妻子疊起美腿,像在審問犯人一樣端坐著。
「怎麼,你認為我不該打他?」
我這樣一問,妻子眉頭一皺道,
「打人甚麼時候成對的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跟羅叔都阻止,物業那邊已經報警了。」
「那就讓他們報警啊,我需要他裝甚麼以德報怨。」一聽到妻子提起羅老頭,我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
妻子一陣氣結,這話在她聽來實在有些不識好歹。
「你是不是打算記恨他一輩子?」
「是!操了我老婆,我沒扒了他的皮就算對得起他了。」我咬牙切齒的回答。
「那你說甚麼重新開始,你根本就沒有放下過。」我對羅老頭的報復就好像是在揭妻子的傷疤一樣,她竟然這樣質問我。
「我說的重新開始那只是對你,我甚麼時候說過要原諒他了?」
「那你當時為甚麼不去找他算賬?讓我受盡了煎熬,你現在又說你放不下,你這打的是他嗎?你分明就是報復我!」
妻子的臉色隨著情緒漲紅起來,她果然覺得這是我對她的不信任。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既然知道我記恨他,那就應該跟他劃清界線避嫌。
你這樣不僅讓他在你身邊工作,甚至還把立場跟他捆綁在一起,到底是你放不下他,還是故意跟他接近來試探我的態度?」
妻子的話讓我很不滿,她話里的意思分明是把我放在了對立面,而她跟羅老頭才是一邊的。
「我沒有那個意思。把他從這個家裡趕出去,並且不再負擔他的養老責任,已經是我對他的懲罰了。他有自己找工作的自由,雖然知道他在我身邊做門衛的時候我是反對的,但物業那邊又不歸我管。他已經聘上了,我再刻意的趕他走,不更像是放不下嗎?」
妻子辯解著自己的立場,隨後忽然道,
「而且他選擇在我身邊工作也只是擔心我的安全,從你的立場出發應該感謝他才對。」
「感謝他?呵呵。」
妻子這話把我氣笑了,她見我這嘲弄的笑容,又道,「你知道我的情況,他學過醫,還是跟一個軍醫學的,更瞭解我這種創傷後應激障礙。他一直在教我如何調整,要重新適應一步步接納你,只有跟你恢復了正常生活,我的這個病才能算好了。你知道一開始我是很逃避的,是他用跟醫生一樣的話循循善誘,我才逐漸將心態給調整過來。難道即使他做這些,被你打了一巴掌也是活該嗎?」
妻子這話就是完全不回避她跟羅老頭的接觸了,從表面上看她還真是可以問心無愧,可羅老頭的目的如果一開始就是這麼純粹,兩人又怎麼會發生越軌的事情。
「這需要他來多管甚麼閒事?我們是看不起醫生還是怎麼的,還要我感謝他?你就是記吃不記打,他能是甚麼好人。如果不是他一直裝得像個老好人,你又怎麼會被他蒙騙失身。現在他故伎重施,你不警醒著點還幫他說話,是準備重蹈覆轍嗎?」
「你!」
妻子根本無法讓我放下心中的猜疑,這種情緒也讓她覺得我根本放不下心裡的芥蒂。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如一根刺,讓她不吐不快。
「好,那我們就事論事。瞞著你的人是我,這是我的不對。羅叔他有自己找工作的權利,他並沒有做錯事情,你打了他就是你的不對,你必須向他道歉。」
「甚麼?你要我向他道歉?」
妻子這種一直為羅老頭說話的態度讓我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冒,現在竟然像個主持正義的審判官一樣,站在羅老頭一邊讓我道歉,我氣得站了起來駁斥道,「門都沒有!別說他給我戴了綠帽子,就算沒有。衝他處心積慮的不斷接近你,對你包藏禍心,還有你現在對他偏執的維護,就足夠我跟他死磕了。如果你不想我以後見他一次找他一次麻煩,就應該早點跟他劃清界限,徹底跟他斷絕往來。」
我決然的話讓妻子只覺得不可理喻,她氣得差點兒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道,「你還講不講道理?今天如果不是他讓著你沒還手,他讓你一隻手你也打不過他啊。你在這裡囂張甚麼?」
「他不還手正說明他理虧,誰是誰非還不夠明顯嗎?你這樣處處幫他說話到底是甚麼意思?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只站在道理這邊。你別忘了,你還欠著他一條人命。你現在是怎麼出來的你不知道嗎?只要他願意去鬧,你保釋的事情就算再合規也是不合規。你身上背的刑責只有在他不追究的時候才是最輕的,你不認真對待跟他的關係,反而把他像仇人一樣敵對,你這傷疤還沒好呢,就忘了疼了嗎?」
「那就讓他去鬧好了,我不需要他的虛情假意。要我去跟他道歉,不如給我一刀來得痛快。」
妻子的據理力爭沒有換來我的退讓,羅老頭任何的好意在我看來,那都是對我的羞辱。
「那當初你為甚麼要同意去找他和解?在我去遊說他和解的時候你為甚麼不說?這樣我跟他就不可能認識,他也不會住進我們家,你現在所擔心和煩惱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你現在說這種話是甚麼意思,是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撇清,一切都是我的錯對嗎?」
道理講不通,妻子氣得眼眶都紅了起來。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又有些心虛了起來。
一切都源於我的那場車禍,她的妥協和退讓都只是基於夫妻共同利益而被動做出的選擇,我歇斯底里的憤怒的確就好像是在推卸責任一樣,一味的向她傾洩著情緒。
「……,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
但要我向羅老頭認錯,我是萬萬做不到的。我低頭用手搓著臉,想讓自己恢復幾分清醒。
妻子靠坐了下來,有些失望的看著我道,
「我以為你經歷了這麼多已經改變了,可你在面對問題的時候還是會暴露自私和剛愎自用的性格。難道兩次入獄和事業的崩踏都不足以完全改變你嗎?我就不該阻止他們報警,應該讓他們送你進去冷靜幾天才對。」妻子的失望之言卻觸動了我的傷痕,我松開手瞪向妻子道,「你說甚麼?你很希望我進去是嗎?最好是繼續坐牢,這樣就管不著你的事情了對嗎?」
「……」
妻子眼神一閃,應該也覺得自己言語有失。
但她看到我的憤怒卻沒有把話收回,想要敲打我。
這看在我眼中完全就是挑釁,我腦袋里嗡的一聲就罵道,「你是不是被那個老頭操爽了?我信任你才願意原諒你,給你這個機會。可你這樣處處維護他,跟他藕斷絲連是甚麼意思?是覺得我現在窩囊了,已經配不上你了是嗎?」
話一出口我就覺得自己衝動了,可心裡的窩火一噴發便停不下來。在妻子震驚的眼神中,我還是將話說完了。
「江睿,你再說一次?」
妻子瞪大眼睛呆愣了一會兒,難以自信的衝我怒斥道。
我餘怒未消的與她怒視了一會兒,可心中的火氣噴發以後,膽氣不足以支持我再罵出口。但說出的話我也不想收回,一轉頭將臉撇了開去。
「……」
妻子氣得銀牙緊咬,但甚麼也沒說,一副頭痛的樣子撫著額頭將臉沈了下去。
良久的沈默,妻子長嘆一口氣道,
「是我太天真了。我們之間的問題根本就沒有得到解決,就試圖擱置問題去談甚麼重新開始。你不信任我是應該的,現在重新考慮你的決定也不晚,無論怎麼選擇都等你考慮清楚再說吧,我都接受。」
妻子一句話直接將我們的關係倒推回原點。我看著她想要解釋,可嘴唇動了動又不知道如何解釋,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
「正好我明天就要出差了,趁這個時間我們都冷靜一下考慮清楚吧。就這樣,我先去休息了。」
妻子起身,低著頭上樓去了次臥,關上了房門。
「啪!啪!」
看著妻子進了房間,我呆坐良久,最後狠狠的拍了拍臉,責怪自己為甚麼一時衝動口不擇言。
情緒發洩完就只剩下一地雞毛,要如何收場我腦中是一團亂麻。
晚上,身邊明明已經沒有人折騰得我睡不著覺了,可我依舊輾轉反側到深夜,我想妻子應該也是一樣的。
第二天因為我要去醫院復查的關係,還是頂著睡眼早早的就起來了。
出來看到次臥的門依舊緊鎖著,就知道妻子果然還沒起床。
我給妻子發了條信息,將計劃書就放在了主臥的桌上便出門了。
在醫院李諾還發來消息問我昨天的情況,可我哪有心思回答,直接沒有理會。
快中午回到家妻子果然不在家了,桌上的計劃書也被她帶走了。
按理來說她出差的話,是需要個人去公司坐鎮的,可妻子連提都沒提,看來她已經把我們的矛盾提升到比公司更重要的位置了。
我心中未平息的不滿更是難平,我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方平。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妻子借著出差之名又跟羅老頭有甚麼瓜葛,那樣的話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想收回昨天的話了。
方平接到電話還調侃我終於捨得給他打電話了,原來李諾派去查羅老頭行蹤的就是他。
長時間沒被安排事情,他還以為李諾已經放棄他了,後來才知道是我把他要走了卻沒安排工作。
昨天經過那件事之後,羅老頭把門衛的工作給辭掉了。今天一整個上午他都呆在公寓里跟一幫老頭下著棋,並沒有離開。
聽到這裡我才稍稍心安。
可是聽到他辭職我並沒有甚麼高興的成分,他這樣很可能是以退為進。
他吃了虧還丟了工作,妻子心裡肯定又會覺得對他有所虧欠,極有可能日後再生出甚麼事端來。
我叮囑方平有甚麼事情記得通知我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想給妻子打電話確定一下她的行程,猶豫之後只發了個短消息。
放下手機,這會兒我反倒成了最閒的人。
自己在家做了午飯吃完都沒等到妻子回消息,不知道她是沒看到還是故意不回。
我的火氣又冒了出來,難道妻子就這麼理直氣壯嗎?
我心中不禁疑問,腦中思考著再次拿起手機打給了方平,讓他幫我查一下羅老頭上班以來的值勤時間表,我要好好核對一下妻子這些時間都在幹甚麼。
既然妻子跟他有接觸,我倒是很好奇她真的這麼問心無愧嗎?
方平花了好幾個小時才傳回來消息,我把妻子公司的監控調出來做完比對又到了晚飯的時間。
我心情激動得也沒時間做飯了,叫了份外賣就盯著電腦快進起來,一直到深夜才將這幾十段監控內妻子的行動軌跡給摸清楚。
妻子不在辦公室的時間很多,但有過半的時間是在公司廠區不同的位置出現的,說明她大部分時間還是呆在廠裡的。
還有一小部分時間她直接開車出了門,這些時間應該都是外出有事了。
而真正走出廠區又沒開車的時候只有那麼幾次,時間有長有短,至於去乾了甚麼就無從得知了。
我不可能去問妻子,那就只能自己查。
如果能找到公司廠區以外的監控那就好辦了,羅老頭是在門口的保衛科上班,只要能找到這段時間大門處的監控,就能知道妻子是哪些時間接觸的羅老頭。
不過兩人就算有甚麼不正當的接觸也不可能在監控下進行,我根本就無從得知他們見面時做了甚麼。
我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自己一股衝動之下完全進入了誤區。
就算確認了兩人在哪個時間有過接觸又如何,發生了甚麼我根本無從得知,那又如何確認妻子是不是真的問心無愧。
一陣頭疼之下困意上湧,我直接上床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看著昨晚還沒收拾的快餐盒和桌上狼藉,我都不明白我跟自己鬥氣做甚麼,盡做些無用功。
就算看到妻子與羅老頭接觸的畫面又如何,除了更生氣還能怎樣。
洗了把書臉,收拾了一下吃完早餐回來,正準備將昨晚遠程下載下來的視頻資料都刪掉。
方平突然打了電話過來,羅老頭帶著行李出門了,看路線好像是要回老家。
他辭了工作想回老家也正常,只不過我記他跟我說是徵地簽字的時候才會回去,難道到了要簽字的時候了?
他的異動引起了我的警惕,妻子出差的路線上是有張家村所在的社區的。
雖然推廣計劃不用下到這些偏遠的鄉鎮去,但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去找妻子之前的安排。
「給我盯緊他。」
我斬釘截鐵的命令方平。
我不放心的給妻子打了個電話,竟然很快就接通了。
「……」
我一時茫然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問起她工作的情況。
妻子語氣平淡,但還是說了下她的工作進度和安排。
她現在人在江州北邊的地級市,與張家村所在的社區相隔甚遠,而且計劃里也沒有要在這些不重要的社區久留的意思。
我心下稍安,妻子卻忽然讓我沒事的話去公司幫下忙。
這本來是一句正常的安排。
可到現在她才說,而且是在我剛問完她的行程之後,頓時讓我多疑起來。
她是在嫌我沒事乾,找個事情搪塞我,還是她本身就知道羅老頭的行蹤,察覺到了我打電話來是抱著查崗的目的,故意點醒我,讓我不要再疑心多管閒事?
夫妻間的不信任讓我多疑起來,心頭不爽之余取消了刪掉視頻文件的想法。
將昨天比對好的文件漫無目的翻看起來,看著妻子在辦公室工作的倩影,腦中對我們再次落入冰點的關係是一片茫然,這次也許真的只有時間才能讓撫平情感帶來的折磨吧。
看著妻子坐在辦公桌前聚精會神的做著文案,果然在工作中的她才是最有魅力的。
我靠坐著看著妻子的背影,目光瞥到她面前的電腦上,忽然覺得屏幕上的界面有幾分熟悉。
我放大盯著看了半晌,直到妻子握著鼠標在界面上滾動我才陡然驚覺,這不是她的部落格嗎?
她竟然還有寫部落格的習慣?我記得她在知道部落格被入侵之後就停止了更新,她是甚麼時候又開始寫了?
震驚與疑慮讓我一時不得其解。
為了確認自己看到的,我直接訪問妻子的部落格查看,還真的新增了許多條不可查看的內容。
我心中頓時一陣激動,妻子竟然真的重拾了寫部落格的習慣,可她明明知道是我入侵了她的部落格,她怎麼還會用原來的賬號來更新?
我忽然有種她是故意寫給我看的錯覺,難道她有甚麼想說卻不敢說的話要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給我嗎?
我更加激動,可是我用當初破解得到的賬號和密碼去登陸,卻根本登不上,而且妻子將密碼保護問題全都更改了,算是給賬戶安全升了一次級,我瞬間被潑了桶涼水。
剛冷靜了一會兒,我又覺得這樣更好。
既然這不是妻子給別人看的,那就肯定隱藏著更多真心話。
而且我看她恢復更新的時間正好是在與羅老頭越軌以後,是她想說卻不能說,只能記錄下來的話,那肯定少不了與羅老頭的關係。
想到這裡,我心思更加躁動起來,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看究竟。
只是想再次窺探她隱私的話,就肯定要找朋友對她的部落格再破解一次。
但是這麼做的話一旦再被妻子發現,以我們現在的關係,她肯定會徹底爆發的吧?
而且妻子還在用這個賬號更新,我不能排除她是在故意考驗我會不會再次侵犯她隱私的可能。
如果在這種時候,我再踩上這個雷,那我們的夫妻關係就真的走到頭了。
我敲著桌子想了良久,理智還是讓我放棄了這個作死的辦法。只要我還想輓救我們的婚姻,我就不能這樣鋌而走險。
快到中午方平終於打來電話說羅老頭轉了幾趟車回到了張家村,我順嘴讓他去查一下張家村徵地的事情是不是要塵埃落定了。
結果還真是,徵地的款項已經批了下來,這幾天村委正在陸續進行簽字給付。
聽到這個結果我心情好了不少,看來羅老頭並沒有其他目的,真的是因為徵地簽字的事情回去的。
等他的徵地款到位,他的晚年生活也算是有著落了,我看他還有甚麼理由要賴在妻子身邊。
恰巧這個時候李諾打電話過來約我一起吃飯。
她知道妻子出差的事情,昨天我沒理她,她也猜到了我跟妻子肯定吵過了,知道我心情不好。
她這個電話打得還真是時候,如果方平沒有回電話過來我還真不想理她。
這也從側面說明瞭方平肯定也在向她彙報情況,否則她哪能掐得准這麼好的時候。
這也算陽謀了,即便我阻止方平洩露消息給她多半也是無用,方平畢竟是她的人。
我雖然反感別人窺探我的隱私,但李諾對我的這些事已經差不多全知道了,我再刻意去瞞著她也沒甚麼意思。
倒不如讓她在一旁看著,她這個旁觀者還算稱職,多數時候都比我清醒。
在我茫然無措的時候能提個醒,也能讓我在煩悶之時有個傾述對象。
我答應了她的飯局邀約,只是她刻意在酒店訂了包房讓我很詫異,如果不是現在是中午,我一定會認為她又有甚麼鬼心思。
到了地方,我看到一身晚禮服的她,頓時知道今天的飯局不簡單。
「今天是我的生日。」
身著酒紅色深V晚禮裙,頭髮刻意盤在了腦後,杏臉上蛾眉淡掃,朱唇紅亮。李諾看著表情詫異的我解釋道。
「……,生日快樂,電話里怎麼不說?」
我看了看自己隨便的搭配,臉上的腫塊開始退去以後,我連口罩都沒帶,細看還能看到青紫的痕跡。
如此狼狽的來參加她精心準備的生日宴,實在有些不體面。
「沒關係,是我邀請你來的,隨意就好。」
「可是你不說的話,不怕我放你鴿子嗎?你知道我最近是甚麼情況。」我故意打趣道。
不過說真的,若是沒有今天這個時機,她不明說的話,這番準備必定就浪費了。
「哪怕今天你拒絕了,我也有心理準備。今天不光是我的生日,還是我跟那傢伙的分手紀念日。」
李諾嘴角勾起笑道,可眼神依舊暴露了她的苦中作樂。
她說的那傢伙大概是指的她的前男友,她們竟然是在她生日這天分的手嗎?
那還真是夠刺激的,難怪她的性格轉變會這麼快,都是被現實給磨礪出來的。
「還有人沒到嗎?再來幾個人也好給你唱個生日歌啊。」我左右看了看轉移話題道。
「沒有,我就邀請了你一個。怎麼,你很害怕跟我獨處嗎?」她這話直接讓氣氛曖昧了起來,我只覺頭大,摸著鼻子道,「倒沒有,只不過哪怕是給方妮過生日的時候,我們也都是和家人一起。我還真沒有一個人給人慶生的經驗。」
「那不正好,讓我正好能獨佔這種機會。」
這話直接讓李諾笑靨如花。
她率先舉起酒杯與我推杯換盞起來。
即使現在不適合喝酒,但這種場合我再怎麼樣還是有小酌幾杯以示敬意。
平時我還能與她隨意的侃幾句,今天她的主場我反倒找不到話題了。
好在酒店方有為生日準備的氣氛組,一場熱烈的生日歌過後氣氛迅速被拉了起來。
只是被誤會成情侶讓這種氣氛變了味兒,不知不覺李諾已經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被倪元綁架的那次,你為甚麼會願意過來?」李諾帶著酡紅的醉臉問我道。
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她遲早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真是會挑時候。小酌過後的我酒意也有點上來了,雖然神智還清醒,神經卻也更為亢奮。
「我說我其實是想將計就計,但是沒料到他身邊會有高手,玩砸了你信嗎?」
我砸吧著嘴回答道。
「我信,但這也不妨礙你心裡是救我才會落入陷阱的,不是嗎?」李諾眼睛忽閃著光茫,讓我分不清她到底是醉了,還是清醒著。
「你心裡是喜歡我的,是嗎?」
李諾就勢問道。
「呵,你還相信這個嗎?」
氣氛到了這個份上,我並不意外她會問這個。
「信。雖然今天這個日子說這個聽上去有些傻,但人一旦在甚麼都不愁了就會想這個,尤其是女人。所以,我想聽聽你的回答。」這句話直接把我逼到了牆角。
雖然我有的是辦法插科打諢,甚至是說些模稜兩可的話。
可她明裡暗裡已經表達過數次了,我一直逃避倒像是在玩弄她的感情一樣。
但經過這段時間,要讓我說清對她的感覺,我自己都迷糊了。
「……」
李諾看著我喝酒不說話的樣子,手忽然摸到我的胯下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我自己來感受。」
「你還來?這能說明甚麼?」
我打了個激靈,就想伸手打開她的手。
「你別動,至少他不會說謊不是嗎?」
「嘶,你輕點兒。」
李諾手一捏,我倒吸一口氣,也不敢跟她爭了。酒精的刺激之下下體快速抬頭,鼻尖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神經更加亢奮,好不刺激。
「你看,他比你老實多了。」
李諾很滿意我的反應,調侃道。
「拜託,只要我是個正常男人,隨便來個漂亮女人這樣刺激我,他都會有反應好吧?」
我老臉不紅的回答道。這的確是最正常的生理反應,我也沒甚麼好臉紅的,何況我還憋了這麼久沒釋放過。
「那你會隨便讓女人碰你這裡嗎?」
李諾倒是很會抓盲點,一句話就把我問住了。
「至少你習慣我這麼對你了,不是嗎?」
她說著,手上的動作更加大膽,刺激得我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唔……」
我身體一抖,還是用手抓住她的手腕道,
「你別這樣,我是個有老婆的男人,這對你不公平。」李諾的主動讓我忍不住想退縮。
「我不在乎。我又對你沒所求,你乾嘛這麼克制?」李諾話聲有些幽怨道。
「停手吧,如果你真的跟我不認識,我才不會管那麼多。」我臉色已經變得漲紅,再這麼任她弄下去非得失控不可。
「怎麼,跟我熟了以後反而讓你下不去手了?」李諾不肯停手的嬌笑道,忽然她想到甚麼道,
「不對,你難道是怕跟我再發生關係以後,不知道怎麼處理對我的感情了?
你怕你會情不自禁的愛上我,對嗎?」
李諾說著,手上的動作愈發放肆起來。
「操!」
我勾著身子罵了一句,跟太聰明的女人打交道就是麻煩。
李諾眼見我的表情,哪還不知道她猜對了。臉上的表情喜不自禁,一張俏臉貼了上來道,
「其實你不用這麼糾結,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可我要對我老婆負責,你知道我現在是甚麼情況,就別火上澆油了。」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李諾卻不為所動的附在我耳邊道,
「你不是想知道在醫院的時候妮姐跟我聊了甚麼嗎?她跟我說,如果她跟你離婚了的話,希望我好好照顧你。」
我瞳孔一縮。妻子當時竟然已經做了這種安排?可為甚麼是李諾?難道她已經知道我跟她發生過關係了?我心裡頓時亂成一團。
「雖然你們沒離婚,但她說這種話就說明已經接受我跟你的關係了,你又何必畏首畏尾,壓抑自己呢?」
李諾說著,手已經解開了我的褲帶,手掌直接隔著隔著內褲揉弄起我的下體。
「唔——。」
強烈的刺激讓我一下就醒過神來道,
「別。這次我跟她因為羅老頭的事鬧得這麼僵,將心比心的,她也不可能容忍我跟你背地裡有這種關係。你就別在這時候添亂了行嗎?」理智依舊佔據著上風,不管妻子是出於甚麼目的,這時候我敢跟李諾踏出這一步,絕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
李諾動作終於停了下來,表情變得有些黯淡,隨後手指隔著內褲輕輕的研弄著我的龜頭道,
「你還真是夠冷靜的,不過你越是這樣我越是不想放棄。你這個樣子還走得出去嗎?」
她的笑容變得狡黠,又恢復了平常那種戲謔的模樣。
「嘶——,你還知道這裡是甚麼地方啊?」
我瞪著李諾道。
「我當然知道,不知道的是你罷了。」
李諾說著,不知道動了甚麼手腳,容得下三個人並坐的沙發椅靠背忽然向後倒了下去,整個沙發變得像床一樣。
我一個不慎,整個人也跟著倒了下去。
「我操!」
我慣性的一拉李諾,將她拉著隨我一起躺倒了下去。
她倒是不驚訝,整個人嬌笑著貼了上來,手更是直接伸入內褲揉捏起我的陰莖,嘴上笑道,「看你憋了這麼久也怪可憐的,我幫你釋放出來吧。」
「別……」
我下意識的就要拒絕,她卻捂住我的嘴道,
「放心,不會要你還債的,只是可憐你罷了。」說著便不由分說的一隻手拉下我的內褲,小手握著陰莖套弄起來。
「舒服嗎?」
李諾的手法相當熟練,我雙腿緊繃的頓時就感覺有些難以招架。
「操!你這個妖精。」
我眼睛發紅的一把攬過她,吻住了她動人的紅唇,她也來者不拒的回應。很快我們兩人便有些氣喘,包間內的氣氛變得灼熱了起來。
待到唇分,李諾俏臉變得更紅道,
「你跟妮姐多久沒有性生活了?」
「呼……,快一個月了吧。」
我直言不諱道。畢竟我感覺我在她手下堅持不了多久,只能老實交待以保全顏面。
「那豈不是在倪元那件事以前就已經沒做了?」
「嗯。」
我老臉一紅的嗯了一聲。
「那可真是難為你了。」
李諾同情道。
「那你看到妮姐被倪元強暴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有反應?」李諾直接奔著我的雷區而來,縱使被她弄得頭皮發麻,但她問這種問題,還是讓我狠狠的瞪向了她。
「呵呵,情趣而已,乾嘛這麼放不開。你憋了那麼久,我就不相信你看到妮姐給他口的時候你會沒反應。」
「!!」
李諾的話讓我震驚她竟然知道當時發生了甚麼,縱使當時有監控錄像,紀委那邊也不可能給她看。
那就是說她被封住眼耳的時候果然還是有一些感知的。
「那又怎麼樣,那也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並不以我的情緒為主導。」我並不否定我被當時的淫靡給衝擊到了,有正常的生理反應並不能否認我當時有多憤怒。
李諾也沒跟我爭這個,反而坐起身道,
「想不想讓我也給你口一下?」
這個問題問得我差點坐起身子,我看著她的眼睛有些興奮道,「你真的願意嗎?」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你先回答我,妮姐有給你口過嗎?」李諾不斷的擼動著我的陰莖。
「唔——,你覺得呢?」
我眼神一瞪道。
「呵呵,那你看到你都沒有享受過的被別的男人享受了是甚麼感覺?」李諾再次試探。
「別得寸進尺啊,你要是不想就別挑逗人,我沒強迫你。」被他數次觸到傷疤,即便此刻再爽我也有些惱怒了。
「咯咯,你不說我也知道了。」
李諾將我龜頭滲出的體液均勻的塗抹到陰莖上,最後松開手用紙巾擦了擦手,隨後又將陰莖擦乾,捋著頭髮緩緩低下頭輕啓紅唇。
「唔——。」
「有點臭。」
李諾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吐槽道。
我老臉紅得更加厲害,血壓飆升,卻又不敢說甚麼求她繼續的話。
好在李諾只是故意調侃了這一句,眼神隨即非常嫵媚的瞟了我一眼,再次將頭低了下去。
「哦——!」
感受到她口腔內的濕熱,我雙腿肌肉一陣抽動,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手不自覺的就向她的後腦摸去,李諾也沒有阻攔,溫柔的用舌頭挑逗著入口的陰莖。
「嘶溜——,滋……」
李諾的口技相當老練,只是一會兒的工夫,我就招架不住。
閃過妻子給倪元口交的樣子,一股暴虐讓我壓著李諾的後腦,恨不得將陰莖整個插入她檀口深處。
但她熟練的口技卻又讓我流連忘返,最後手指不自覺的插入她後腦的長髮,輕輕的撫摸起來。
這大概就是征服的快感,看著在公司總是一副精明作派的李諾此刻在我身下吃著雞巴,縱使我對她的示愛再麻木,此刻也壓抑不住心理上的愉悅。
這種感覺是我在妻子身上體會不到的,即便我將李諾想象成妻子,可我卻無法代入,腦中的我反倒變成了倪元,甚至是羅老頭。
嫉妒和羞辱化成一股自虐的快感,讓我只是數十秒的時間便在李諾口中噴發了。
「唔——!。」
李諾沒料到我的反應會這麼強烈,一陣驚愕過後,緊緊的含住我的陰莖,感受著精液在她口中的噴發。
待到我的抽搐結束,才緩緩將陰莖吐出,用紙巾包裹著將口中的精液吐出。
隨後又溫柔的替我將陰莖擦乾淨道,「你這也太快了,難怪你老婆說你滿足不了她。」她這話說得我無法反駁,老臉再次漲成了豬肝色。
「說實話,你剛剛腦袋里是不是想妮姐了?」
李諾再次狡黠的笑道。看來她是故意給我用口的,就是想測試我的反應。
「別胡說,我只是憋得太久了。」
我反應過來,自然不會任她在這裡肆意窺探我的心思。
「那我們再試試?」
得不到我肯定的答復,李諾竟然還想再來。
我趕緊起身將褲子提了起來道,
「別鬧,我傷還沒好呢。再來,我身體還要不要了?」
「妮姐又不是明天回來,你要裝給誰看呢?今天是我生日,我說了算,你要敢不答應,我就把剛才的事通通說給妮姐聽。」察覺到我的心虛,李諾更加不想放我離開了。
她拉著我的褲帶,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我定好了房間,就陪我一天吧。放心,晚上會送你回去的。當然,你要想留下來過夜也不是不可以。」
李諾一句暴露了目的,她竟然是有備而來。而褲子都脫了的我今天算是上了賊船了,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戰場轉移到酒店的套房以後,李諾更加是肆無忌憚。
我被她的風情萬種迷得神魂顛倒,把煩惱連同妻子都暫時拋在了腦後。
就在我覺得根本守不住底線的時候,李諾卻表現得極為克制。
就在我被她用下體磨得失去理智想要挺槍上馬的時候,反倒被她給阻止了。
看著我疑惑的表情,她只嫵媚的說我逃不出她的手心。
最後又在她手上連交兩次之後,我把這段時間積攢的慾火算是徹底洩盡。
在我的倦怠期,李諾用妻子的出軌的事不斷挑逗著我的妒火,直到我再次慾望升騰。
弄得我都分不清我到底是為妻子出軌的事在憤怒,還是在亢奮了。
最後在惱火中,借著套房內的玩具,我讓這個女人為她的言行狠狠的付出了代價,直到她高潮洩身無力再去說那些淫言穢語。
休息了許久,在套房吃過晚飯以後,李諾還粘著我想讓我留下來過夜。
我差點迷失在她的溫柔鄉中,可她越是這樣我反倒越不敢久留。
如果妻子突然打電話來查崗,李諾說不定會作妖,那樣我就真完了。
想到這裡,我自然就清醒了。
很不巧,當我回到家以後妻子還真的打電話過來了。
可身體被抽空的我早早就睡了,直到第二天很晚醒來才看到妻子的未接來電。
本來還有些精神萎頓的我當時就驚醒了,還以為是李諾因為我的無情離去向妻子告狀了。
我忐忑的回了個電話過去,響了良久才接通。
妻子也沒質疑我為甚麼這麼晚才回電話,原來昨天她跟女兒視頻了,說了一些我的事情,想跟我串下話,好讓我別在岳母那邊說漏了嘴。
我聽著妻子的交待,感覺到她心裡還是有家的,不由更加慚愧。
整頓了一下心情,吃過飯以後我決定去妻子公司看看,既然她有了態度,我也得有個積極的姿態給她看才行。
去到公司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鬆散了幾天的員工看到我這個老闆替補表情都有些犯苦,畢竟誰也不想做事的時候有個老闆在身邊盯著。
我大手一揮給他們把午餐升了級,才換得一陣短暫的歡欣鼓舞。
下午跟新人認識了一下,又跟倉管那邊好好瞭解了一下最近的流水,才感覺到了妻子最近的壓力的確有點大。
品牌的擴張並不按妻子的步調按部就班,你能力越大獲得的利益更大的同時,品牌給予的壓榨也更厲害。
妻子卻利用著這股壓力來麻痹自己,也難怪她確信工作能讓她忘卻煩惱。
我仔細的分析著公司目前的規模,評估著妻子的發展野心是不是恰當,快到下班的時候才想起來要幫妻子把這幾天的賬給捋捋。
打開妻子辦公室的電腦,輸入密碼解鎖後我才驚覺,我竟然知道妻子這台電腦的密碼。
上次為了給公司的監控升級,我找妻子要過一次解鎖密碼,之後便沒再登陸過,大概連妻子都忘了給我說過。
我腦中忽然想起妻子就是在這台電腦上寫的部落格,她會不會沒有清理過登陸痕跡?
畢竟這個辦公室經常只有她一個人,這台電腦更是只有她才能用。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在她的收藏列表裡直接找到了她部落格的網址,點開以後竟然真的直接登入了進去。
我頓時就呆住了,昨天無意中的發現沒想到今天就有了結果。
我瞬間忘記了我開電腦的目的,連員工給我打招呼下班我也只是揮手應付了一下。
將部落格的頁面滾動到斷更後的第一次更新,我強壓著心跳開始窺視著妻子的內心。
「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不吐不快,所以重新啓用這個已經放棄的賬號,也許有一天還是會被江睿看到,但我心中有愧,被發現了就當是給自己的一個教訓吧。
我失貞了,還是那個他已經數次警告過我的羅叔。
事情發展到今天,可以說是我咎由自取。
羅叔對我抱有的心思我很早就知道了,可我卻告訴自己我能處理好。
甚至在他偷拿我的絲襪自慰的時候,我都認為他只是身體比普通老人強壯,生理還沒退休,加上換了環境以後,家裡有了一個女人雜念太多才會這樣,只要讓他渡過這段時期的躁動自然就會恢復正常。
可他的強壯卻出乎我的意料,不僅能徒手擊退數個大漢,更是懂得許多醫理,幫我緩解了困擾我許久的月事不調和疼痛的問題。
面對他我竟然有了羞恥的感覺,這讓我不能按原先的思維邏輯來縱容他了。
可江睿不在,家裡沒個男人,他所帶來的安全感讓我放鬆了警惕,我不僅沒阻止他繼續用我的絲襪自慰,反而在這種問題上羞於說他了。
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在心裡就已經沒把他當個老人來看。
江睿突然出獄以後的警醒,的確讓我重視起自己的問題,可他過激的態度讓我覺得他有些不知感恩。
如果他能從我手中接過贍養羅叔的任務,也許我會順水推舟的卸下對羅叔的責任,以避免與他接觸帶來的那些尷尬問題。
可江睿卻想直接將他趕走,這種過河拆橋的行為讓我很反感。
我自然不能答應這種違背我原則的事情,否則不是更加顯得我心中有鬼嗎?
但是要讓這兩個有著仇怨的男人相處在同一個屋檐下,實在是太難為我了。
江睿的突然出獄讓我根本無從應對,我知道這麼短的時間,羅叔肯定還沒有從兒子意外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
好在他礙於我的存在,並沒有主動與江睿產生摩擦,甚至還處處退讓,表現出長輩應有的寬厚。
與之相反,江睿卻表現得咄咄逼人,不體諒我也就算了,還處處找麻煩來針對羅叔,他難道不知道我是在替他履行責任嗎?
入獄給他帶來的改變實在太大了,他變得猜疑善妒,自私的行為讓我對現在的他真的很是厭惡。
終於,還是被他發現了羅叔偷拿我絲襪自慰的事情,我更加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知道了羅叔幫我調理身體時的一些接觸。
而這些猜疑讓他發狂,完全不聽我的解釋,在我的驚恐和抗拒中強行跟我進行了房事。
這是強姦!這種行為直接讓我積累的壓力爆發了,此時的他讓我只感覺極度厭惡,我第一次對他說出了離婚的想法。
也許只有我跟他分開了,我才能解脫。」
第一篇日誌到這裡就結束了,也許她寫到這裡的時候情緒過於激動,直接就給斷掉了。
沒想到妻子之所以還在用這個賬號,是已經做好了會再被我入侵看到的準備。
但這應該也只是她寫這篇日誌時的心理狀態,只能代表她當時的情緒,至於她現在是怎麼想的就說不准了。
看著這些發生過的事情,明明只是過去了不到兩個月,給我的感覺卻像是去年的事一樣。
現在回頭再看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我的確有些自私,但就現在的結果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哪怕我真的對羅老頭寬厚以待,以妻子和羅老頭之間模糊的界線,也一定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接著向下看滾動了一下鼠標。
「跟江睿陷入冷戰以後,我的心情變得極為煩躁。湖州之行是我早就定好的事情,我本來是想跟江睿一起去的,讓他熟悉我現在在做的事,從另一個角度讓他對我產生認同感。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我只能再另外找人。
一開始我根本就沒考慮過要帶羅叔去,跟江睿的冷戰讓我有些遷怒於他。
儘管他一直秉持的是讓我跟江睿以和為貴的態度,可在我們夫妻矛盾尖銳的時候,他這種和稀泥的老好人尤其討厭。
如果不是他勸我甚麼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又怎麼會被江睿強暴。
這種心態讓我更加覺得我是因為他才跟江睿鬧得這麼不愉快的,甚至極端的認為他的存在就是我和江睿感情不和的原因。
察覺到自己心態的失衡之後我很愧疚,恰巧這時候我又收到了消息,湖州之行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帶著羅叔一起去的想法就這樣偶然的被確定了下來。
只是我沒想到我的談判對象是我曾經的學長韓峰,對於這個曾經的學長我的確很仰慕,但就現在的我而言,這只是一段過去的青春記憶而已,並不會影響我的判斷。
可就是這種想法讓我放鬆了警惕,我沒有料到曾經意氣風發的學長竟然變得如此不堪,會用下藥這種犯罪的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羅叔搶先喝下了被下藥的酒,我不得不帶著他退走到了提前定好的房間。
由於擔心對方還有後手,我不敢帶羅叔就這樣離開房間去醫院。
聽著他一個人在洗手間里折騰自己,我又悔恨又自責,生怕他會出甚麼事。
在門口經歷了巨大的心理折磨以後,我決定破釜沈舟,用最直接也是最危險的辦法幫他把藥力釋放出來。
以已有的經驗而言,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在極短的時間幫羅叔釋放出來。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方法效果如何,但坐以待斃不是我的性格,到了這一步我也只能試一試。
事實證明我賭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
我的幫助不僅讓羅叔失去了理智產生幻覺,更讓自己也深陷其中。
在羞恥與迷亂中我徹底失身了,而且達到了陌生的高潮。
我從未想過已經是花甲之年的羅叔有如此強的性能力,我竟然完全無法招架。
這當中也許有藥力的作用,但就他的表現竟然還有餘力,這根本就說不通。
這種高強度的性愛,就算是結婚這麼多年,我也從未經歷過。
如果我只是被動失身,事情發生到現在雖然難以接受,但我也會不得不接受現實,不會自責難安的決定將事情寫下來。
可我騙不了我自己,在經歷了開始的被動之後,我竟然在這場悖倫的性愛中迷失了。
當羅叔提出想再繼續的時候,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反而沈溺於他給予的快感,半推半就的又從了他。
並且在他的索取中變得予取予求,只為了再體驗一次他剛才給予我的陌生高潮。
我真是罪孽沈重,竟然用既然已經失身了,就幫他幫到底這種想法來勸慰自己。
我安慰自己當時我是失去了理智,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我仍記得當時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在這以前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妻子,儘管我對羅叔有些縱容,但我問心無愧,可現在我說不出來這種話了。
在慾望面前我一樣也會追逐快感做出悖離道德和倫理的事情,這樣的話,我跟那些我曾經看不起的人又有甚麼區別?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對不起,老公。
是我的幼稚讓我付出了代價,我明明知道人最經不起的就是考驗這個道理。
可我卻自信的認為在自己在羅叔的慾望面前可以獨善其身,處理好跟他的關係。
這種幼稚的想法不但讓我們的關係跨過了倫理的邊界,更讓我和他現在都飽受折磨。
我應該聽你的警告的,就算不像你的手段那樣過激,也應該跟他保持足夠的距離。
而不是自以為是的放任他,讓事情走在可能失控的邊緣。
大錯已經鑄成,千言萬語都撇不掉我的責任。
從湖州回來以後,我其實是想第一時間向你坦白的。
我雖然惶恐不安,但該承擔的責任我絕不會逃避。
可收到你再次入獄的消息,這打亂了我的心理準備。
我不得不慌亂的應對你入獄的事情,思慮再三,我打消了當場向你坦白的想法,決定把這件事情壓後再說。
這不是緩兵之計,我現在寫下來也正是為了警醒自己,坦白自己的責任和想法。
羅叔我準備安排他去老年公寓,我不能把責任全推給他,但他也撇清不了他的責任。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也不會盲目再把他當個長輩來看待,我們現在哪怕看到都只會覺得尷尬。
在他真正需要人照顧以前,就讓他過自己的生活吧。
希望時間能讓我們淡忘這段不該有的回憶。」
從語態來看,這篇應該就是妻子開始重新寫日誌的那天。
我當時目睹的情況的確看到了妻子情動的樣子,可是現在看到她在日誌里承認被羅老頭操上了高潮,我心裡依然很不是滋味。
尤其那評價是結婚以來從未有過,那就說明哪怕在我們最激情澎湃的那段時間,我給予她的快感都沒有跟羅老頭的那一天多。
這得對她的記憶和身體帶來多大的刺激,我無法想象。
還有一點,妻子以前明明都是用老公這個稱呼在日誌里代稱我的,可恢復更新的這兩篇都是直接用的我的名字,只有在最後懺悔的時候稱呼了一次老公。
這到底是她無意為之,還是她在寫日誌的時候,其實心裡對我還是有很大的芥蒂?
想到她去湖州以前還正處於冷戰,我相信應該是後者。
那就說明妻子即便在出軌發生以後,心裡對我其實還有怨恨,只是出軌的自責才讓她變了一下稱呼。
我記得之後我們在獄中的接觸並不愉快,那妻子與我的隔閡就只會更深,她選擇跟羅老頭去鄉下是為了報復我嗎?
我思索著,滾動鼠標繼續向下。
「昨天上午我把羅叔送去了安排好的公寓那邊,他對我的安排很不情願,但他也沒有了選擇的權利。他犯了多大的錯,他自己心裡清楚。我也是借著他這種心理,一股腦把責任全推給了他,才保全了自己些許顏面。可我知道這樣對他很不公平,所以還是告訴他有甚麼事情可以打電話給我,這才讓他安心住了下來。
下午我去監獄看了江睿,看到他落魄的樣子,我愧疚得真想把一切都說出來,可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我只能盡可能的安慰他,幫他想辦法早點出獄,我知道嘗過自由味道的他,對此刻的現狀肯定是一刻也無法忍受。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還有自己的小算盤,我想他出來以後跟我一起創業,這樣一來可以改變我們結婚以來各自為營,經常互相不理解,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分歧和矛盾的情況。
力往一處使的話,我相信我們的家庭收入也可以更上一個台階。
當然,我想跟他一起共事,也是為了避免再跟羅叔有不必要的接觸。
這次失身,我感覺到了他對我的佔有欲。
雖然這種感覺礙於道德和倫理的枷鎖,他也在極力掩飾著,可我害怕他還是會忍不住接近我。
我無法直接揭破他,因為這種慾望還很隱晦,用這種莫須有的理由推卸當初對他的承諾,有違我的原則。
而且失身時我對他的回應他肯定也記在了心裡,我沒有臉面和立場去揭破他。
只有江睿一直在我身邊才能遏制這種可能發生的尷尬,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他能去履行贍養他的責任,這樣我也可以讓這件錯事淡忘在我的記憶中。
可是江睿卻拒絕了,他竟然對本來已經放棄的股權重新執著了起來。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在我看來現在如今沒有比他的自由更重要的事了,可他看到失而復得的股權還在他手上以後,竟然變得不想放棄了。
他的態度給我澆了一盆冷水,我也熄了與他多說的心思,只希望再過幾天失去自由的日子他就能想明白。話題還沒結束,他卻突然轉到了羅叔身上。我慌亂之下慣性的就撒了個謊,說他回鄉下去了。還好江睿並沒有追問,看來他只是在單純的排斥他,我才得以把話給圓了回來。這種心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但他這一問之下我竟然更加沒有勇氣把真話說出來了。難道我要帶著這種負罪感心虛一輩子?天哪,如果真是這樣我寧願不要顧慮那麼多,把一切都對江睿講出來,哪怕他不能原諒,離婚也好過忍受這種煎熬。但這樣對現在的江睿而言或許更殘忍,我只能默默的背上罪責,獨咽下苦楚,把這當作是對自己的懲罰。」看到妻子坦言她當時的確撒謊了,我心中還有些不忿。可看到她果然動過哪怕離婚也要保全顏面的念頭以後,我又慶幸她當時沒有坦白。這種患得患失的心理讓我看上去真是既矛盾又可笑。
我不作細想,繼續翻動著。
「發生的事情太多,這兩天做事都在走神,可湖州那邊的業務還要開展。犧牲這麼大代價換來的利益,如果不最大化,我自己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今天家裡忽然來了個意外的客人,竟然是羅叔的老鄉。
當初處理他兒子身後事的時候,我都沒見過幾個他們村的人,今天忽然有人來找還真是稀奇。
我只是隨口問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老師傅竟然格外的健談,給我說了不少羅叔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對他的事情這麼在意,也許是他的經歷實在太坎坷讓我唏噓吧。
沒想到羅叔真的有個妻子叫張素娟,這個女人讓他本來平坦的人生生出這麼多坎坷,也難怪羅叔會對她記憶這麼深刻,這麼來看他那天產生幻覺的樣子真的不全是裝的吧。
同樣作為女人,我都無法接受他妻子的所做所為,羅叔竟然還能原諒她,為她蹉跎了一輩子。
除了說他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的忍讓。
最令我驚訝的還是羅叔的兒子竟然不是他親生的,我不知道作為一個男人他是如何忍受住這種屈辱的。
從理性的角度來講,我並不相信有人嵴嫻?
把別人的孩子當作自己的來養,尤其這個孩子還是自己的妻子跟別人所生。
除非是為了報復或者別的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否則我真的想不通怎麼會有人愚笨至此。
可我見過羅叔給他兒子辦理身後事時哭得有多傷心,那種真情流露絕對不是可以演出來的。
也正是他的這種正常反應,我從沒有懷疑過兩人的親子關係。
現在知道這種秘辛,讓我怎麼能不驚訝。
老師傅是為羅叔打抱不平而來,張家村面臨徵地,羅叔不是張家村本地人,卻持有大量可徵土地,引得人眼紅。
老師傅順口就請求我幫助羅叔爭取他的利益,這裡面各方利益盤根錯節,我這樣一個外人別說參與,連發表意見都顯得多餘。
可我思量之下覺得羅叔這也算是晚年時來運轉,如果他能得到這筆意外之財,晚年生活那就不需要人操心了。
幫他順利得到這筆徵地款,我也算履行了贍養他的承諾。
對於已經不知道該把他擺到甚麼位置的我來說,這絕對是最好的結果。
動了答應的心思,但我沒這麼快應下來。
既然這老師傅都知道這筆徵地款數額不菲,我一個外人貿然這麼熱心的答應,不免惹人懷疑是在覬覦這筆錢。
於是我只應承下來忙完以後帶他去找羅叔再說。
中午我趁著吃飯的工夫,直接把羅叔也接了出來,就在老年公寓門口找了個飯店定了一個包間,也算是給這個好心的老師傅接風洗塵。
事情在路上就說了個七七八八,羅叔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我還有些奇怪他竟然不為財帛所動,可這個老師傅卻似乎更瞭解他。
知道他是不想為錢財再回那個傷心地與人爭鬥,他的這些經歷在村裡已經是一些長舌之人的談資。
哪怕這次回去是維護他的正當利益,但也不免會被許多人戳痛處。
這也是老師傅想請我來幫忙的原因,最大的難關還是要說服羅叔去主動爭取屬於他的利益。
當老師傅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我的時候,羅叔竟然真的問我想不想他回去爭這個錢。
我有些惱怒他竟然把皮球踢給我,心虛之下我生怕這老師傅誤會我跟他的關係,心裡好一陣忐忑。
好在我之前是用羅叔跟我爸是朋友這種關係打的掩護,那老師傅並沒有懷疑我跟羅叔的關係過於親近。
惱怒之余我瞪了羅叔一眼說,「你知道我的行事風格,對於這種連自己正當利益都沒有勇氣去爭取的人是甚麼態度。」
這句話既是氣他把選擇權推給我,也是氣他的軟弱。
明明他對自己的妻子心中有恨,卻還要裝得寬厚的去原諒,心中積攢的戾氣最後卻發洩在了我身上,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現在卻還要我來為他爭取權益,我算甚麼,欠他的嗎?
他看到我冰冷的表情,不知道是被我的話影響了,還是被我的表情嚇到了,直接就做了要回去的決定。
那老師傅看羅叔竟然這麼聽我的話,生怕羅叔會後悔,又不停的勸說我幫人幫到底,乾脆到時候跟他們一起回去。
這個提議很快就讓羅叔察覺到了我有幫忙的想法,不斷的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反倒不想這麼爽快的答應他了。
如果他真的產生了甚麼事情都想依賴我的想法,那麼他即使得到這筆徵地款,以後怕也是會故意來接近我。
我用事情太忙不一定有時間把他們給搪塞了過去,這種回答沒有把話說死。
萬一他真的爭取不到這筆徵地款,我還是得去幫下忙,不然以後怕是沒這種能徹底把他安頓好的機會了。」
從妻子的角度看她要去張家村的考量,的確無可厚非。
可是她從一開始就抱著要去幫他的心思還是讓我很不爽,而且從她的表現來看,她從一開始就是打算瞞著我的意思,這就更讓我難以接受了。
不過對於這些已經發生的過去式,我也沒再糾結,滾動著鼠標繼續往後。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回憶一次,我跟江睿竟然已經互相猜疑到了這個地步。如果是在平時受到這種質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跟他大吵一架,然後進入冷戰不再理會他。可心裡虧欠著他的,儘管感覺受到了羞辱,很生氣。卻還是要忍受他的質疑,以大局為重,甚麼事都只能等他出來以後再說。現在江睿的股權被凍結,想出手應急也沒了可能。我的事業也正處於開展階段,手上的餘錢在江睿剛入獄的時候就花費大半,現在哪怕拿住的這套房子去貸款估計都要卡好久。上哪兒去籌錢一時間竟難住了我。我思量中第一反應就想到了羅叔的徵地款,因為這件事情剛發生,印象足夠深刻。他的這筆天降橫財就好像是專門為我現在的需求準備的一樣,如果事情不是發生在我需要錢之前,我甚至會多疑的認為這是他們在我面前演的一齣戲。可我也只是想想,雖然我知道我開口羅叔一定不會拒絕,但我還是不想開這個口。一來我不知道這筆錢需要多久能下來,二來好不容易得到可以安頓他的機會,如果我再欠下這個人情,我想這輩子都斬不斷跟他的關係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總得試試自己的辦法才行。」這是我在獄中因為猜疑而讓妻子生氣那次她所寫的日誌,回來以後她第一時間果然就是在想辦法籌錢。
既然她一開始沒打算找羅老頭借徵地款,那又是為甚麼最後還是動了這種心思呢?
我接著翻閱。
「人情冷暖果然借錢的時候體會最深,我知道有些人不借是本分,可當初受了我和江睿不少恩惠的朋友都只是敷衍實在讓我有些想不通。更有甚者是如何能做到恬不知恥的恩將仇報的,我真的無法理解。我只不過想用正常手段將房子抵押出去,請他幫忙加快審批流程。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他卻因為我辭職以後新上任的總監把公司賬戶移到了別家,讓他損失了很大一筆業績而記恨我。
真是升米恩鬥米仇,當初我牽線把公司賬戶遷入的時候可是連頓飯都沒要他請,他卻因我的辭職而把這份人情當作了理所當然,甚至現在來怪罪要挾我,簡直不可理喻。
物以類聚,當初知道他除了是江睿的朋友,也同樣跟倪元廝混的時候我就應該多個心眼的。
以前見到我總是嫂子前嫂子後,現在江睿落難了有事找到他,竟然還要我親自上門。
話里話外的暗示我,只要陪他一次甚麼都好說。
混蛋!
當我是甚麼人?
別說我還沒落魄到那個地步,就算江睿出不來了,我也不是你這種人可以欺負的。
我第一次爆了粗口,罵他是江睿和倪元的一條狗而已,別以為主人不在了就可以狂吠。
不歡而散之後,我的氣雖然出了,但心裡還是不舒服,憑甚麼我要被這種人刁難。
回來以後我就接到了羅叔的電話,他準備回村了,想問我有沒有時間。
話里怯懦的試探讓我忽然很惱火,連一個行長的非分之想我都罵得他狗血噴頭,而就是這樣一個連跟我說話都怯懦的老漢卻奪走了我的貞佟?
當真是造化弄人,我只為自己感到悲哀。不行,我不能讓他就這樣坦然的把事情揭過,怎麼樣也應該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才行。我被怒氣一衝,忽然就向他提了我想要這筆徵地款急用,羅叔竟然甚麼都沒有問就應了下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等著我開口一樣,還說甚麼他其實也不知道拿到這筆錢之後該幹甚麼,心裡感覺很不踏實,能幫上我也算是物盡其用了。他該不會是以為這樣就不再欠我甚麼,不用愧疚了吧?我自然不會讓他這麼心安理得,直言這筆錢只算是我借的,我會盡快還給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我話里的意思,我約定好了時間,明天我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好之後,就準備跟他一起去張家村。我不知道江睿知道我背著他跟羅叔一起去了張家村,他會氣成甚麼樣。但只要他能出來,甚麼結果我都能接受。與其背負著這份愧疚無止境的承受他乖張的猜疑,我不如卸下婚姻這個包袱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使他知道我失貞的事情以後會唾罵我,我還是祝希望他可以有一個更好的生活。夫妻一場,哪怕不愛了,我也希望我們有一個體面的收場,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看到這裡,我自然知道那個「幫助」妻子跨過心理難關的人是誰。
王洋,一個剛進銀行工作沒幾年的年青人,卻得益於搭上我們公司發展的機遇,業績越做越順。
他很會拍我們的馬屁,與倪元臭味相投之下,沒幾年就升任了我們公司轄區所在分行的副行長。
他為人雖然油滑,但對我們一直很謙遜,沒想到我和倪元相繼落難之後,他竟然膨脹到了這個地步,以為可以拿捏我們這些以前他需要巴結的人。
操你媽的!
我恨得牙癢,卻不是因為他小人得志落井下石,而是他在這時候充當了妻子心理轉變的推手,將我的妻子向那個奪走她貞操的老男人懷裡推了一下。
這個仇我記下了!我顫抖著吐氣,手指繼續翻動著。
「難道我真的是一個很不堪的淫蕩女人嗎?在記錄下這段經歷的時候我的手指依然在顫抖,一切都好像在夢中一樣。我怎麼會變得這麼欲求不滿,容忍一個老男人得寸進尺的一步步褻瀆我。而我竟然沈迷於他編織的謊言,自欺欺人的任他挑動著我的慾望。心裡無數次在掙扎這麼做是不對的,你太淫賤了,方妮。可張家村沒有人認識我的陌生環境讓我有了僥倖心理,如面對罌粟一樣,明知它是會使人沈淪的毒品,卻忍不住想嘗一下味道。反正沒人會知道,等離開這裡以後,把發生的一切都忘掉,自然就會切斷這種墮落的思想,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可當慾望退卻,自己的放縱帶來的只有空虛。夢醒時分,留下的只有痛苦與悔恨。
江睿進去才幾天,明明他上次入獄分隔的時間更長,你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欲求不滿。怎麼這次他只是拙劣的賣慘,你就自投羅網的任他輕薄。方妮,你真的墮落了。到底是甚麼讓你變成這樣?我試著回憶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並寫下來作為警醒自己的前車之鑒。」
突然看到妻子墮落的自我懷疑,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篇日誌從開頭來看就知道,應該是她從張家村回來以後所寫,那就是在被羅老頭肆意猥褻之後。
看到過她在與我的通話中依然被羅老頭肆無忌憚的褻瀆,完全沒有能力拒絕,我就知道她在被羅老頭挑起的慾望中徬徨。
可看到她親口承認沈溺於跟羅老頭的曖昧激情中,只因不會有熟人知道。
這讓我心中駭然的同時,有一種她一直是戴著面具與我共同生活的錯覺,而羅老頭才是那個見識過她真正模樣的人。
強烈的嫉妒讓我幾欲發狂,羅老頭對她的影響比我想象的還要深,而我只知道用諒解來喚醒她作為人妻的道德矜持。
這種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要羅老頭想,隨時可以讓她再次沈淪。
我顫抖著繼續看著日誌的後半段,想要知道妻子到底有沒有反省。
「這次去張家村比我想象的折騰得還要久,剛過去的時候我還打算在附近租個地方住,盡量跟羅叔保持距離,避免彼此的尷尬。張家村雖然偏僻,但能被旅遊公司看中開發,也是受到鄉村旅遊項目火爆的影響,這些鄉下地方已經建有不少農莊,住宿倒不成問題。
只是我沒想到第一天過去,就在去祭奠羅叔兒子的路上把腳給崴了。
這下沒法開車了,定好的房間也只能退了。
被羅叔背回來的路上,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這難道就是天意嗎?
羅叔自己就是當地資歷最老的赤腳醫生本是一件好事,可要他給我治療我真的要尷尬死了。
他倒是裝得一副醫者仁心的坦蕩模樣,不容我拒絕的給我醫起了腳傷。
可他哪裡知道,當他按完我的腳給我上完藥以後,我整個身子都軟了。
如果不是藥油的刺鼻味道時刻刺激著我的神智,我想我一定會更加不堪吧。
意外與他發生關係之後,我已經不能把他當作一個普通的長輩來看了,哪怕是沒有邪念的觸碰,都會引起我的敏感反應。
更別提按我的腳這種敏感部位了,我腦中怎麼也繞不開他那天把我壓在身下的樣子,他更不止一次的啃咬我的腳趾,舔弄我的腳心。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神情專注的測試我的疼痛反應,我一定會認為他是在借機佔有便宜。
好在他的表現並無不妥,我也總算沒在這種治療的過程中醜態百出。
之後的治療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我也總算能相對平和的應對他的觸碰,我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也許要治癒我心裡的陰影,通過習慣與他的接觸來淡忘那份記憶似乎是一個效果不錯的辦法。
這個想法讓我大吃一驚,明明只是一次理所應當的治療,我竟然已經想著要淡忘那天的記憶來恢復與他的關係,你懊悔時的那份羞恥心哪裡去了?
我雖然摒棄了這個想法,但他悉心的治療的確很大程度上破除了我跟他之間的隔閡。
不然當聽到那些覬覦他財產的村婦嚼他舌根的時候,我不會那麼生氣。
回張家村之前羅叔就已經就會遇到的這種情況給我提了醒,起初聽到那些話我除了對他有所同情,也並不想理會這些秀才遇到兵的事情。
可在我的腳傷稍好之後再聽到她們那麼沒有道理的詆毀,我竟然沒有忍住張嘴反駁了。
聽著她們明目張膽的就在耳旁議論,我莫名的生出了一種護短的衝動。
聽她們詆毀羅叔,就好像與他有過肉體關係的我也變得更加不堪了一樣。
他對我做出了那種事情,的確稱不上甚麼好人。
但也只有我的立場可以罵他,他從未對不起這些詆毀他的人,憑甚麼要忍受她們的言論?
衝動換來的代價就是她們連我一起詆毀,本來就有一些暗地裡的議論,抹黑我這個外人突然的介入。
可這種議論直接就上升到了負責徵地簽字工作的村委公然刁難,當初第二次分地簽字時是羅叔跟他的妻子兩人簽的字,如今羅叔已經是鰥夫,依然要拿到屬於兩人份的土地補償顯然不合適。
要麼讓出一半來,要麼就讓戶口上再多出一個人來,依舊是兩個人來簽字。
這種不合理的藉口分明就是為了嘲諷羅叔死了老婆又死了兒子,如果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還在世,都容不得他們扯出這種理由來刁難。
羅叔的妻子也就算了,畢竟因病逝世。
可他的兒子卻是死於江睿的醉駕,這種刁難就好像是我們家給他造成的困境一樣。
這下子我完全不能不管了,這筆徵地款現在對我同樣重要。
為了讓他不受這種刁難,也為了讓他擺脫那些詆毀,以後有機會可以回鄉安居。
我腦子一熱之下決定反其道而行,假扮羅叔的妻子。
打斷那些針對我動機的猜疑,也為了讓一再推諉找藉口的村委不再有理由可找,我決定做這個局。
公然與羅叔以夫妻的名義出現在人前,讓我的羞恥心真的幾乎跳出嗓子眼。
可當習慣了那些目光,壓制住了心頭的猛跳以後,我發現我真是一個合格的演員,竟然真的演得那個村書記鑽進了我布下的言語陷阱中。
這件事就算他要改口,也要注意對他公信力的影響了。
只是我沒想到晚上他竟然就敢派人來聽牆根,來確認我與羅叔的關係。
這種無賴一樣的行事方式讓我亂了陣腳,而羅叔抓著這個機會對我一陣引誘和輕薄。
與那天一樣甚至更過分的進犯讓我一度以為自己又要失身了,可他竟然清醒的忍住了。
話里的輕薄與羞辱讓我惱怒得恨不得咬他一口,對比我洩了身的狼狽不堪,這個年過花甲的老漢竟然有如此定力,不是更顯得我淫蕩不堪嗎?
當我清洗過後回來,看著他像條哈巴狗一樣的乞求我幫他射出來的樣子,又覺得頗為好笑。
明明之前玩弄我的時候還顯得游刃有餘,現在又一副慾望得不到發洩的樣子,看來定力太強也並不是一件甚麼好事。
我本來不想理會他那種無理的要求,可看著他拿著我的絲襪做那種事情,我實在害怕得不到發洩的他會做出甚麼事情,最後還是鬼使神差的幫他用手擼了出來。
對於這根侵犯過自己的惡心東西,我實在很難控制自己拿它跟江睿的進行比較。
不知道他是不是懂保養的關係,我其實並不覺得它比江睿的更大或是更硬,但我看到或是碰到都會對它莫名的恐懼,覺得它龍精虎猛,令人生畏。
幫他用手射過之後,我好像變得更加不懂得拒絕他了。
在把簽字的事情搞定之後,我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個讓我放縱的地方。
可羅叔卻伺機又向我提出了要求,經過他昨天的軟磨硬泡以後,我像是習慣了他這種無賴舉動一樣,竟然都生不起氣來。
抱著了斷這裡的瘋狂經歷想法,我決定用手最後幫他一次。
可他卻對我的穿著黑絲的長腿情有獨鍾,我哪裡敢任他輕薄我的腳,腳本就是我的敏感帶,如果任他輕薄,我不敢想象我會露出何種醜態。
可終究還是被他得逞了。
在他言語的引誘之下我一時分不清,到底是他無賴的行徑讓我無法拒絕,還是我本身的慾望驅使我想要品嘗他帶給我的快感。
總之在他對我雙腳的蹂躪之下,我再次洩身了,這一次酣暢淋灕,讓我甚至都有種不想起身的飄然感。
而正是這失神的工夫,江睿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我毫無準備的接起,羅叔卻放肆的借著這個機會繼續挑逗著我的慾望。
耳旁就是丈夫的聲音,而我卻不知廉恥的任憑一個老漢玩弄我的雙足。
天啊,我一定是瘋了,才會讓這種瘋狂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
看著雙腿黑絲上白色的污穢,我頭一次在心裡如此的看不起我自己。
方妮,不過是一次失身而已,你怎麼不僅沒有重新振作,反而沈溺於這種偷情的快感,找不到真正的自己了?
如果事情敗露,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悔恨與自責讓我不再坦蕩。
我有罪,老公。
只求你永遠不要知道今天這裡所發生的一切,我發誓我會用行動向你證明娶了方妮不會是你人生的污點。
我會跟以前的自己劃清界線,不再讓自己暴露於慾望的誘惑之下,不再固執的讓羅叔停留在我們的生活中。
我不要變成那個連我自己都看不起的樣子。
等你出來以後,我們就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再固執己見的傷害彼此了,好嗎?」
看到這裡我止不住的擠出幾滴眼淚,妻子對自己慾望的坦露讓我窺見了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而最後卻是以犧牲我這個丈夫的尊嚴為代價,才換來她的懺悔。
可她的懺悔卻並不意味著痛改前非,她只是單純的恐懼墮落成那個不堪的自己而在逃避罷了。
已經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的我,對於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完全無法想象。
再次跟羅老頭攪在一起的妻子,已經打破了她給自己立下的誓言。
只要羅老頭願意,很輕易就能把再次羊入虎口的妻子帶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