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
妻子曉以利害。
見我不說話了,也沒有責難。
反而笑道,「在家憋壞了?現在知道我為甚麼在醫院呆不住,非得回來工作了吧?不過你要是真的閒不住的話就在家裡幫我把業務發展的計劃書做出來吧,別再往公司跑了。」
「你這麼急於拓展市場嗎?」
妻子是有意把拓展市場的任務交權給我的,但我現在仍處於保釋的身份,不能離開本市。
我以為她會等我完全恢復自由以後再提讓我幫忙拓展市場的事,沒想到她這麼急。
「你也看到了,公司又招人了,不按著這個節奏發展怎麼養活這麼多人。等你能出差估計都是半年以後的事了,我準備趁這個時間先拓展一下下級市場。總不能讓這麼多人忙的時候忙,閒的時候都閒著吧?」妻子的計劃也不算突兀。
有的時候發展就是這樣,沒有到達穩定的贏利期,老闆就是給工人打工的,每天都是看著賬本來計劃要做的事,不然就很可能面對虧損。
「那你近期是有出差的打算了?你還病著呢,別胡鬧。」對於妻子出差,我總有些抵觸。
湖州事件給我留下的陰影太深了,甚至蓋過了倪元的事。
這也是為甚麼我願意從她手中接過拓展市場的事兒,需要出差的事兒我寧願自己來乾。
只是我沒想得到她這麼急,竟然不打算等到我能接手的時候。
「工作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治療,如果真的靠靜養,那我才是好不了了。你要實在擔心,我後天去醫院復查以後再安排出差的事兒。」妻子的工作計劃也不可能因我的意志而改變,如果真的只是正常出差,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但我也說不出支持的話。
妻子見我撇著嘴不說話,知道我並不放心,於是笑道,
「好了,不用擔心了。正好今天你也過來了,下班以後我們去外面吃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我對她的安排並不舒服的關係,我總覺得妻子像是在討好我一樣,笑容倒是真誠了許多,沒有了近幾日與我談笑時那種心事重重的影子。
也許她說得也沒錯,只有把激情全部投入到工作中時,妻子才是那個銳氣十足的她。
如果這真的能治癒她的心理問題,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吧。
本來我還在為妻子的工作安排有情緒,結果晚上妻子竟然主動跟我同房。
看著她一身睡衣的走進房間,我一時有些難以自信的道,「你這算是賄賂我嗎?」
妻子一身藍色的印花真絲睡衣,不是不漂亮。
只是這種長袖長褲的款式,性感的身材被寬大的睡衣完全遮蓋,都可以穿出門去了。
比起以前的隨心所欲,她這種保守的穿法也太刻意了。
進門的她本就忐忑,被我這麼一說,臉立刻就紅了道,「甚麼嘛,我是看你身體好一些了,再刻意分房睡像是我在躲著你似的。你要是習慣一個人睡了,那我就回去了。」
我趕忙一拉她的手道,
「開個玩笑嘛,你能過來我高興都來不及。這不激動得話都不會說了嘛。」妻子的反應如洞房之時一樣,被我握住手臉更紅了,沒一會兒便抽出手道,「你身體還沒完全好,晚上可不許瞎折騰,不然明天我就不過來了。」
「你說的折騰是甚麼意思啊?總不能睡在一張床上了,連手都不讓碰吧?」妻子這種羞澀的反應著實讓我覺得新鮮,之前被纏著要怕了的我,沒想到還有能用房事來調侃她的時候。
肋骨骨折讓我不說做甚麼了,連側臥摟著她睡其實也做不到。
當然,如果妻子願意配合,女上的話也不是可以,但以妻子現在狀態我也只能想想了。
「討厭,你知道我是甚麼意思。睡覺!反正你現在受著傷,敢胡來的話看我怎麼收拾你。」
妻子一句嬌嗔,讓我擔憂了一天的陰霾撥雲見日。她現在畏房事如虎的樣子,哪有讓羅老頭鑽空子的可能嘛。
看著躺在身邊的妻子,她明顯有些不自在的翻著身。
可是當我握住她的手,她在一陣緊張過後,終於反手與我十指緊扣。
陪她聊著天進入睡夢,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幫她克服心理障礙也許就是我們重新開始的第一步。
一連兩天我們都這樣握著彼此的手進入夢鄉,妻子這兩天也沒有惡夢的反應。
雖然她並不是每天都會做惡夢,但至少說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這兩天的同床讓我憋得有些難受了,妻子是有障礙,可是我並沒有啊。
憋得太久的我聞著她動人的體香,卻不能夠發洩,這種感覺簡直與在受刑沒甚麼兩樣。
而且為了照顧她的感受,我還要裝成沒事人一樣壓制住躁動,不敢對妻子動手動腳。
也不知道妻子有沒有察覺到我的反應,再這麼硬憋下去我感覺我都要障礙了。
「唔——!」
正吃著早飯的妻子忽然捂住腹部彎了下身子。
「怎麼,吃壞肚子了?」
看著妻子這突然的反應,我隨口道。
這兩天妻子都心情愉悅的刻意在家做早餐,我感覺我們的關係也逐漸趨近於以前的平穩。
這也是我明明憋得很不自在,卻也沒有說出不如分房睡的一部分原因。
「不是,我月事來了。」
妻子白了我一眼,沒有隱瞞道。
「嗯?」
我這才止住筷子。
妻子這種反應明顯是月事失調,但我並沒有太過擔心,反倒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她被倪元強暴過去還沒多少天,雖然當時他是帶了套的,但我依然有妻子會不會因此懷孕的隱憂。
我相信妻子不可能不做後手,那幾天我也因為她衝動的提離婚而焦頭爛額,並沒有想起我問她這件事情,等想起的時候也開不了口去揭她這個傷疤了。
現在聽她說來月經了,這一層隱憂總算揭去。
「不舒服的話就去看醫生吧,你今天不是正好要去復查嗎?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在家把計劃書做好吧,你的任務還挺重的,醫院我自己去就好。」
我的傷情已經穩定,醫生終於告訴我不用每天都過去復查了,只用隔兩天去一次就行。
今天並不是我去復查的日子,但妻子這麼說肯定還是不想讓我知道她病情的具體情況。
她還不知道我早就問過她的主治醫生了,而做為她的丈夫,醫生對她的病情也沒對我做隱瞞,反而是希望我幫助她盡早康復。
「資料我已經托人在收集了,我回頭再做整理就是,不急這一上午的工夫。」
做開拓市場的計劃書的確是件麻煩事,下級縣市不比江州和湖州這種中大型城市,有著固定的大市場,需要推廣的目標相對集中。
下級縣市人口並不密集,市場相對割裂,沒有集中度高的大型市場,需要對各城鄉次級市場進行調研以後選出市場潛力較大的地方進行佔領。
還好我之前的公司銷售部對下級縣市的市場情況有一定的瞭解,這肯定也是妻子要把拓展市場交給我的原因,借由我原來公司的市場經驗,可以讓她少走不少彎路。
雖然對於妻子準備自己出差去拓展市場我頗有微詞,但對已經做好安排的她我也不能真的不管,讓她抓瞎一樣的出去做市場調研,萬一再出點兒甚麼事,那可就是我的責任了。
所以既然她打定了主意,我也只能按部就班的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你這個樣子就別沒事兩頭跑了,要是被熟人碰到,問起來我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妻子還在拒絕。
我臉腫著的樣子的確有些惹眼,所以去醫院的時候我都是有注意戴口罩的。
剛開始的確有些緊張,但過了這麼多天我也習慣了,自問哪怕真的跟熟人走了對臉,我不主動打招呼,對方是絕對認不出來的。
當然,知道我臉受傷的人就不提了。
「嚯,你倒嫌棄起我來了。放心,我不跟你走一起就是了。」妻子沒有皮外傷自然不用遮掩,跟她走一起碰到熟人的確不好解釋。
但我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妻子再拒絕完全就是在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見妻子無奈一笑不再說話,我主動將碗盤收拾了。雖然我肋骨的傷做起事來並不得心應手,但在妻子不便的時候總算能幫上些忙。
去到醫院,不知道妻子給醫生說了甚麼,醫生竟然關著房門對她進行單獨問診。
好在我臉受著傷的樣子也算特別,醫生認出了我。
在問診結束之後支開了妻子,讓助理帶著她去做檢查,將我拉到診室囑咐起來。
妻子的症狀趨於兩面性,拋開她目前的心理障礙不談的話幾乎完全與正常人無異,這是個好現象卻不是件好事。
妻子不排斥與異性的社交說明心理障礙並沒有影響到正常生活,但心理障礙的存在阻礙了她情感和生理本能的釋放,這樣下去她不僅會經常性的月事失調,發展到嚴重還有產生雙重人格的可能。
醫生建議作為丈夫的我主動一點,幫助妻子逐步釋放被壓抑的本能。
同時還要注意她的反應,不能過度刺激。
這個過程可能很漫長,希望我盡量有耐心的幫助妻子克服心理障礙。
這可難倒我了,如何把握度根本沒個說法。
醫生也直言這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比起另一種方法這應該是最現實的。
他這一賣關子,我反倒對另一種方法更感興趣了。
醫生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就她的測試,妻子目前的障礙應該只排斥由異性主動的性接觸,她的性本能依然存在。
如果我能引導妻子主動進行房事,就很有可能打破她對房事的恐懼,她的心理障礙也能迎刃而解。
只是就她觀察,妻子不像是那種接受引導就能主動的人,所以她現在說出來也只能給我做一個參考,至於具體怎麼做就看我的選擇了。
醫生的話讓我瞠目結舌,竟然還有這種方法?如果醫生不是個女的,我甚至會懷疑這個白大衣下的是不是個私德敗壞的人渣,想法倒真是花。
從醫院出來,妻子看到我心事重重的樣子,猜到了醫生肯定給我說了甚麼。
「你都知道了?」
妻子知道她的情況醫生不可能幫她瞞著家屬。
「嗯。」
我點了點頭,也不隱瞞。
「那你打算怎麼做?」
妻子悵然若失道。
「甚麼打算怎麼做?」
我還在醖釀醫生的話,妻子一句話直接把我問懵了。
「我覺得我的這個問題是好不了了,我打算以後把熱情都放在工作上。你要是接受不了無性的生活,我之前說的離婚的條件依然不變。」妻子把責任全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竟然又動了離婚的心思。
「你在說甚麼鬼話,怎麼一遇到問題就想著逃避?你只是病了而已,有病就治病。就算真治不好了,那也是我害你這樣的,我怎麼可能因為這個跟你離婚。
以後過不了性生活那就不過了,我又不是不能接受,你也知道了,我越來越吃不消你了。你好不了了,就當是放我提前退休了。」我義正辭嚴之余,又開起了玩笑。妻子本來還挺感動,聽到我後面的話,直接羞紅著臉捶了我一下道,
「要你胡說!你就會哄我,有本事晚上別在那裡翻來覆去的呀!」妻子果然是知道我憋得有多難受的。
「你既然知道,那就更應該積極的配合治療,下次再把離婚掛在嘴邊我真的生氣了。」
我抬手刮向妻子的鼻子,卻被她一手撥開道,
「就算我積極配合,醫生也不能確定我甚麼時候能好。你真的能這樣陪著我一直堅持下去嗎?」
原來妻子害怕的是她配合治療卻得不到我的陪伴和理解,這樣的話她可能覺得還不如一開始就放棄治療。
「當然,只要你真的在積極面對,而不是自暴自棄只知道工作,把自己搞得跟個滅絕師太一樣,不然我就去找別人發洩了。」
「你敢!」
我故意調侃了一下妻子,誰知道她竟然會有這麼大反應。
「你說了不離婚,那就不准用這種理由去外面胡來,要是讓我知道我就給你剪掉!」
看著妻子瞪眼生氣的表情,明明總是把離婚掛在嘴邊的她,還是挺在乎我的態度的嘛。我一笑一把摟過她道,
「是是,我哪敢啊,我得留著等你榨乾我呢。嘶——!」妻子聽到我的話直接慣性的抬起手肘頂在了我的肋下,疼得我立馬松開了手。
她看了我一眼之後,紅著臉與我分別道,
「不理你了,我去公司了。你回家抓緊把計劃書做出來吧。」我摸著肋下看著她走向她的座駕,急道,
「你不是不舒服嗎?乾脆休息一天算了。」
妻子卻羞得不想與我多說,直接駕車離開了。我看著她這麼積極的樣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在工作和治療間分得清主次。
晚上,當我把計劃書的草案交給妻子,她竟然直接把出差的時間定在了兩天後,意思就是我要在這兩天內把計劃書給完善好。
這可給我氣壞了,我這麼努力的幫她可不是為了讓她緊鑼密鼓的去趕工作的,而是為了分擔她的負擔,讓她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去關心自己的健康問題。
她倒好,把我的努力當成她策馬狂奔的動力了。
「準備去幾天?」
知道攔不住她,我也只能期待她別在外面呆太久了。
「三四天吧,你的計劃書很清晰,到時候我多帶兩個人,把幾個主要的點跑一趟就是了。能做好這些點,等咱們品牌的影響力起來,他們自然會幫咱們向著更下級的市場擴散。也用不著我們苦哈哈的跑下鄉去。」妻子歉意的衝我笑了笑,看來她在看到計劃書之前已經做過功課了,也不是心血來潮一拍腦袋的決定。
這個時間不算長,她應該是為了不耽誤一周後的復查特別安排的。
「你不是剛來月事嗎?你就準備拖著這樣的身子去出差啊?」
「這不還有兩天嗎?我的月事一向規律,到出發的時候就該好了。好了,你不用擔心了,這些我都安排好了,不就是三四天嘛,以後說不定還有出差更久的時候。這樣你就大驚小怪的,以後公司還怎麼發展?」妻子知道我是出於對她的關心,但這樣謹小慎微的,倒顯得我是個婆婆媽媽的人了。
我也驚覺自己的心態變化,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個生怕老婆跑了的怨婦似的,竟然對她管得如此嚴,一雙眼睛幾乎就是完全盯在她身上,沒有自己的生活。
李諾的話再次浮現在耳中,這難道就是跟妻子共事的後遺症?
生活逐漸被她給同化,她的一切就是我的生活、太可怕了。
想到此處,我也沒再跟妻子糾結這個問題。
洗漱過後躺在床上,我腦子才得空品味醫生今天的話。
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做點甚麼,幫助妻子衝破她的心理障礙,但依然有些氣悶的我對這種折磨自己的事情,現在是完全提不起興趣了。
等到妻子也進了房間,我故意側過身去不想理她。
正睡意朦朧間卻察覺到一隻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我陡然驚醒,頓覺不可思議。
手抓住妻子顫抖的手,側過臉去想說點甚麼,妻子卻道,
「別說話。」
已經黑了燈的情況下妻子的臉看不真切,但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此時有多緊張,臉有多紅。
「你一說話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我知道你憋得很辛苦,現在就當是補償你的。」
妻子如是說道,這樣我還能說甚麼?
驚喜之余竟然有些慌亂,妻子真的能自己主動衝破障礙嗎?
不過她今天剛來月事,指望能做些甚麼是不可能了,但我依然心跳加速的有些期待她能做到哪一步。
「沙沙」
妻子的手摸到我睡衣的下擺,試探著向睡衣下摸去,當摸到我的小腹,我的身體猛的一緊,久違的接觸讓我當時就起立了。
察覺到我身體的反應,妻子的手一頓,我卻是躁動的用手腳向妻子貼去。
「你別動。」
妻子的美腿緊緊張著我貼過來的腿,身體卻是向後一縮躲開了我的手。
「我怕,你別動好嗎?讓我就這樣幫你。」
妻子一隻手抵住我的手臂不讓我接近,歉意的向我解釋道。
「這……」
操!不讓動,那不是讓我受刑嗎?我欲哭無淚的點了點頭,只期待妻子至少能讓我衝出來。
「沙……」
妻子的手再次動作,柔軟的手心連著手肘一起不住的在我的睡衣下摩挲起來。
「哦……」
久違的刺激讓我不由自主的哼出聲。
妻子的手又是一頓,難道我連出聲也不行嗎?
我正心中叫苦,好在妻子只是略一停頓便顫抖的繼續。
冰涼的手掌滑過我肋骨的固定帶摸上了我的胸口,手指竟不經意的按向我的乳頭,不時用手指拈起挑逗。
「嘶——,唉喲!」
強烈的刺激讓我腹部猛的一收,帶得我骨折的地方跟著一陣刺痛。
「怎麼了?」
妻子本就羞得不知所措,我這一疼出聲,她還以為哪裡做錯了,當即把手抽了出來。
「太刺激了,帶得我肋骨那兒有點痛,呵呵。」我痛並快樂意,吸氣的同時笑聲了聲。
妻子羞得捶了我一下道,
「你還笑。是我莽撞了,你傷還沒好,我不該刺激你的,早點睡吧。」說著,她一翻身竟然要放棄。我一拉她道,
「別啊,你這把我撩醒了就自己睡,玩我呢。」
「那能怎麼辦?你身體不要了?」
妻子推開我的手。
「不把火給滅了這可比痛還難受。你別刺激我上面了,刺激一下我的下面,這樣也不會牽動我的傷處。」
我躁動難安的給妻子支著招。
「這……」
妻子話音一滯。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用猜的也知道她現在一定很糾結。
她不是沒有把玩過我的陰莖,但她現在的心理障礙讓她的心理閾值歸了零,相當於她要重新適應跟我的性接觸。
她想要拒絕,但作為我的妻子,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完全說不過去。
今天這把火本就是她點起來的,如果放著不管,也有違她做事的風格。
「我知道了,你別動,我試一下。」
妻子也不把話說滿,將身體轉了回來。
這個視角我才大概看到她穿的是睡裙,能再次見到她自然的穿上性感的衣服,心裡竟有種感動的暖意,看來她真的在努力擺脫束縛著她的心理障礙。
「……」
妻子一隻手顫巍巍的順著小腹插入我的褲襠,我一雙腿頓時繃了起來,緊閉著嘴不敢發出聲音,目光借著微弱的夜光想看清妻子貼近的臉。
「不許看。」
妻子自然看得到我瞥來的視線,用另一隻手遮住我的眼睛。
身體頓時離我更近,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我身上。
手臂擠入妻子柔軟的雙峰,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緊張的心跳。
妻子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或是注意力全部在手上,竟然都沒有發現胸口的異樣,我自然也不會點破。
「嘶——。」
光滑的手掌滑過大胯直直的摸向我的大腿內側,我難以抑制的一聲呻吟。
壓抑許久的慾望從未讓我如此的渴望過妻子,我也從未想過早已熟悉無比的嬌妻,僅憑手的撫摸就能給我帶來這麼大的刺激。
我陰莖一抖,就想拉著妻子的手好好安慰一下我這個憋悶許久的二弟。
可妻子打在我肩頭的緊張呼吸讓我知道,任何的異動都有可能讓她此刻鼓足勇氣的動作功虧一簣,為了以後的性福,我再衝動都只能忍。
「有那麼舒服嗎?你乾嘛叫這麼誇張。」
妻子故意調侃給她自己壯膽,素手再次開始動作,在我的大腿內側來回撫摸起來。
「唔——。」
我大腿肌肉緊緊的繃起,雙手死死抓著床單,努力壓抑著自己想要暴起的衝動。
「你別叫了行嗎?」
只是聽到我不時的哼聲,妻子的膽氣就洩盡了。
她哪裡知道,此刻我最需要忍耐的不是她手掌帶來的刺激,而是自己隨時可能會失控的衝動,雖然這股衝動是因她而起。
「老婆,別光摸我大腿啊,也安慰一下我的二弟,你沒感覺到他都快把褲襠給撐破了嗎?」
我試探的去拉妻子的手腕,妻子卻像被蟄了手一樣的迅速將手抽出道,「你別動,我自己試試。」
見她這種反應,我的心涼了半截,知道今天想要靠妻子幫我擼出來是不可能了。
果然,妻子的手再次探入,在我大腿兩側游弋了半天,卻連我的陰囊都沒有碰過。
我被折磨得抓著床單不住不斷挺動著下身,呻吟的聲音讓妻子都聽麻木了。
「對不起,我果然還是做不到。」
妻子見我難受的反應,也沒了再堅持下去的勇氣。將手一抽,轉過身去,自責的啜泣起來。
「呼……」
我滿頭大汗的看著妻子如此無助的反應,明明受罪的是我,她卻一副受害人的反應。這讓氣悶的我有火無處發,反倒要安慰她。
「沒事,來日方長,醫生說了你的問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慢慢來。」我出聲安慰,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經過這一次,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堅持到她恢復正常的那一天了。
「可是……」
妻子想說甚麼,卻是欲言又止。
我也沒有在意,起身去了洗手間,不衝個涼水澡去去火,今晚是別想睡了。
等我洗完澡出來發現妻子已經不在房間了,出於擔心我卻次臥敲了敲門,她果然又縮回次臥去睡了。
這算是功虧一簣了嗎?
我退了回來,以為妻子不會再回主臥睡了。
結果第二天晚上她竟然再次過來了,一進來就要求再次嘗試。
我有苦難言的想勸她要不要緩緩,可她像是跟自己卯上了的樣子讓我開不了口。
雖然不知道她哪裡來的積極性,但如果打擊了她這股主動的意願,我還真擔心以後真的會步入無性婚姻。
結果不出所料,再次失敗了。
只是這次妻子比起昨天又有了進步,至少除了用手,她會用身體的其他地方一起來刺激我了。
這樣的後果更慘,我被玩得體液將內褲都打濕了近半,狼狽的再次靠冷水澡來壓制被撩起的慾望。
令我驚訝的是我出來以後,妻子也跟著洗了個澡,看來她也被慾望折磨得不行。
可是我們這樣互相玩火卻不能滅火完全就是種折磨,我感覺這樣下去我們之間很快會因耐心耗盡爆發大問題,最好還是先冷靜一下。
想到妻子後天就要出差,我第一次對她安排的出差有了期待,果然只有工作才能化解我們房事間的不和諧。
第三天,也就是妻子安排出差的前一天,我努力將落下的計劃書給做完了。
被妻子折磨了兩天,本來昨天就可以完成的東西生生的拖到了她出差前的最後一天。
我一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拿起手機準備點外賣,才注意到李諾發來的信息。
一張半身照,白色的套裙下,一雙蹺起的肉絲美腿,抬起的足尖上還勾著一隻黑色的高跟鞋,半脫不脫的,滿是騷氣。
從醫院那次碰到過後,幾乎每天她都會發一張自拍照過來,開始還是性感的全身照,我以為是故意臭美。
等到照片開始只拍下半身以後,勾引的意味已經昭然若揭。
我嚴詞警告了一次,可惜全無效果,她根本就不回復。
我也懶得理她,乾脆將她的消息給改成了不提醒。
可是今天看到她這張腿照,我蹭的一下,下身就有了抬頭的徵兆。
這兩天被妻子折磨得實在太慘了,我都恨不得打手槍解決了,哪裡受得了這個。
「還來?你找乾是吧?」
我直接發了條語音過去。
可誰知回過來的又是一張照片,並起的大腿肉感十足,一隻手拈起了裙擺,露出裙下的蕾絲襪口,一根系帶提著襪口,將大腿勒出凹肉。
操,這個騷貨!
這種明目張膽的色誘讓我欲血僨張,可這種過界的勾引讓我不敢再回應了。
我正準備說點甚麼狠話治治她的毛病,她又發了條語音過來道,「是又怎麼樣呢?你還敢過來找我不成?」
操!是可忍孰不可忍同,手上事畢的我還真不想慣著她這個毛病。
「哼,是嗎?你在哪兒?」
李諾發來一張照片,是我原來的辦公室。竟然穿得這麼騷氣的去公司,看來她現在真是把公司當成自己家了。
「你等著,我吃個飯過來再收拾你。」
「你真來啊?」
李諾發了個怕怕的表情。
我出門在樓下隨便買了點兒吃的,開車到公司坐在車里吃了起來。
看著公司大門心裡醖釀著該怎麼跟李諾談,妻子這幾天的表現讓我動了還是得有自己事業的想法。
只是我幾次三番的拒絕李諾的邀請,如今再搖擺回來我多少還是有些開不了口。
而且妻子這邊我也放不下,李諾原來要求的全部甩給我,自己當甩手掌櫃我也無法應下,我只希望在公司保留一個可以參與決策的工作。
至於掌舵,還是交給她這個實際掌權人好了。
這種把她當成備胎的辦法,她肯定會生氣吧?
我在心裡惦量著。
如果不行,到時候恐怕就要拿股權換的資金另起爐灶了,這可是個勞心勞力,風險還大的事情,而且妻子肯定也不會支持。
下車進到公司,給新來的助理說了一聲,去到辦公室,李諾正坐在辦公桌前。
我目光卻沒看向她,反倒被一側牆壁上的門給吸引了。
這裡的每一個陳設我都熟得不能再熟,牆上多的這道門實在太扎眼了。
我記得沒錯的話另一邊應該是倪元的辦公室,她甚麼時候給打通的?
「怎麼,多了扇門而已。這門難道比我還好看嗎?」李諾站起身,今天她一身藍色西裝,頭髮盤了個發包,倒是得體端裝。
可誰知道她裙下穿著的竟是騷氣的吊帶呢?
我目光掃過卻並沒有看她,倒是想打開這扇門看看,她刻意打通是把那邊改造成啥樣了。
倪元剛進去她就迫不及待的把隔壁給徵用了,心裡對倪元的恨是可見一斑了。不過到現在才這麼做,看來倪元的余威對她的震懾也挺大。
「你對這裡的變化這麼關心,心裡根本是放不下公司的嘛。怎麼樣?家庭主夫的滋味不好受吧?考慮好了沒有,要不要回來?」既然李諾把話題直接拉到了這上面,我也不繞彎子了,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諾聽完我的話,本來繞出來了的身體,又退了回去,坐到辦公椅上把腿一蹺道,
「你倒是想得挺好啊,甚麼都想要,光明正大的腳踏兩條船。像是答應了我,又沒全答應。怎麼,我在你心裡就那麼好說話是嗎?不能讓你放棄你在妮姐那邊的工作,還得在背後給你撐面子。讓你有一天在被她嫌棄的時候,還能直起腰桿對她說,你不是她的附庸,你還是曾經的那個江經理。你拿我當甚麼?」李諾的挖苦讓我尷尬得直扣鼻頭,怯聲道,「也不算是腳踏兩條船吧?」我顧左右而言他,其實心裡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不合理,完全就是拿李諾想馭使我的虛榮心在做賭注。
「不算啊?那要不要再給你把股權保留下來讓你更有面子啊?」李諾笑眯眯的道。
「那再好不過了。」
既然已經決定賣臉了,那再不要臉一點又何妨。
「江睿!」
李諾一聲立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眶卻有點紅了。
我一時摸不著頭腦,詫異的看著她道,
「乾嘛?」
「你是真不懂還是給我裝傻?」
她發紅的眼眶帶著淚光瞪著我道,
「明明你只要接受我,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你在這裡跟我繞甚麼彎子?」
李諾以為我是在戲耍她,可這話聽在我的耳中卻有些不可思議道,「你是認真的嗎?」
「不然呢?」
「我以為這只是你的遊戲而已。我太瞭解一個人突然擁有了以前無法擁有的一切是甚麼感受了,他會嘗試去征服以前覺得高不可攀的東西,覺得只有把一切都踩在腳下才能印證自己現在的強大。其實這只是膨脹帶來的空虛罷了,我不想淪為你的玩物。」
在我看來李諾現在所有的幫助和引誘,都只是因為我沒有屈服在她拋出的誘餌之下的原因。
但這並改變不了我只是她獵物的本質,一旦我真的上了她的套,她馬上就會對我失去興趣,並隨時有將我踢走的可能。
這也是我對她的親近和幫助,甚至是色誘都若即若離的原因。
大家各取所需罷了,太認真的話就輸了。
所以我今天能來跟她談這些,也只是在利用她的這種心理,看她捨不捨得下這個餌,可她現在說的話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所以你就對我欲擒故縱是嗎?讓我來挑明,證明你還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可以輕鬆的駕馭我,是嗎?」
李諾潸然淚下,讓我無法懷疑她此刻是不是又在耍甚麼花招。
「我沒有那個意思,你知道的,我結婚了,而且我很愛我老婆。」我尷尬得用手擋住面頰,實在無法想象李諾難道在她的遊戲中真的動了感情,或許只有我把這當成了遊戲?
「蹬!蹬!……」
李諾幾步過來一把打掉擋住臉的手道,
「你裝甚麼痴情,既然你那麼愛妮姐,那在後湖別墅的時候為甚麼要強暴我?」
她一提這個,我更覺得不得了了。
那次分明就是她一步步刺激我,逼著我失控上了她。
而且事後她的反應明顯只是一次彼此縱慾罷了,她現在拿出來說不是翻臉不認人嗎?
「你別胡說啊,那次明明是你勾引我,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成年人之間的一夜情罷了,說甚麼強暴。而且事後你不是挺滿足的嗎?現在再拿出來說,我可不會認賬。」
我不甘示弱的與她對視,開玩笑,你情我願的事情為甚麼我要理虧?
我這一對視,李諾立馬止住了委屈,破涕為笑道,「那就再滿足我一次,這件事以後我就不提了。」她這一笑,我頓感不妙。
這女人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故意演戲誆我?
我真是猜不透。
這一愣神,她的手便摸到了我的胯下。
「我操,你乾嘛?」
我反應慢了一拍,待被她摸到想要反抗,肋骨的傷竟然讓我掰扯不過她,下體被她摸得瞬間撐起了帳篷。
「你瘋了吧?」
我掰扯不過,迅速向後退了一步,老臉卻已經紅到了耳根。
「你過來難道就只是為了跟我討價還價的嗎?」李諾抹掉眼角的淚痕,看著我如看到獵物一樣的戲謔說道。
「不然呢?就算我要解決生理問題,也不用刻意來找你吧?」我捂著褲襠,動作卻沒有說話表現的這麼硬氣。
「那你倒是解決了再過來啊,管不住自己的褲襠就不要說這些只會惹人發笑的話。」
李諾絲毫不給我面子,忽然她走到那扇門邊,轉動把手道,「你不是想知道那邊現在是甚麼樣子嗎?那就給你看看吧。」李諾打開門走了進去。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
穿過門發現倪元原本的辦公室被李諾改造成了很有她風格的休息室,除了衣櫃和飾品的展覽櫃,桌椅,沙發和床也是一應俱全,這女人真把這裡當家了。
也幸虧這間辦公室夠大,不然哪容得她塞下這麼多東西。
看到她把這裡被改造成這樣我並不驚訝,但還是有種時過境遷的感慨。突然,身後一股力道把我一扯,我一個趔趄跌坐在沙發上。
「嘶——。」
肋骨的震動讓我疼得一皺眉,一陣香風卻貼面吻了上來。
操,這女人來真的。
看著欺身主動獻吻的李諾,我按著她的肩膀奮力推開她將臉撤了開去道,「你瘋了?」
李諾眼見她如此主動還被我推開,氣得眼又是一紅道,「你嫌棄我?就因為我當過倪元的情婦你就嫌棄我是嗎?」
「我沒有,你現在的身家誰敢嫌棄你?而且,我要是嫌棄你的話,別墅那次就不會跟你發生關係了。」
我極力解釋道。
儘管我被她挑逗得欲血僨張,但在跟妻子的關係徹底恢復正常以前,我還真不敢胡來。
任何的風吹草動,我都擔心傳到妻子耳中,撕裂我跟她好不容易正在恢復的關係。
更何況李諾還有妻子的聯繫方式,我甚至懷疑過她是不是私下跟妻子串通來考驗我的。
「這麼說你對我有感覺了?」
李諾期待道。
我讓了讓身體,讓褲襠的帳篷清楚的呈現在她面前道,「這還需要特別說明嗎?」
李諾臉色發紅的看了一眼,隨即手掌再次捂上我的褲擋,輕輕揉弄起來道,「那你乾嘛裝得這麼君子,是怕我向妮姐告狀嗎?」
「唔——。」
妻子以外異性的刺激讓我頭腦一陣發懵,我抓著她的手腕,既掙扎又渴望的感受著她手掌的動作。
最後趕緊按住她的手道,「停停停,你別玩火了。我這還有傷在身呢,實在經不起你折騰。要是現在被你弄出來了,晚上回去我老婆就能發現問題。」我不確定妻子晚上會不會再嘗試,雖然我也可以用自己用手解決了來搪塞,可妻子明天就要出差了,我犯不著現在迫不及待的去冒這個險。
「妮姐的病好了?」
李諾動作一頓,我的話聽在她耳中自然是另一番理解。
「沒有,但我們正在嘗試突破她的心理障礙,在她正在努力的時候,我不想背著她做這種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我怕她以後再也不會去嘗試恢復正常了。」
我這樣一說,李諾頓時沒了興趣,翻身坐在我旁邊道,「你對妮姐還真是一心一意。」
「不然呢?我們畢竟是夫妻,就算我自認不是甚麼好人,也不想在這時候背叛她。」
我感慨道。
「我就是很好奇,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你怎麼會還認為你跟妮姐可以一直走下去?你不斷妥協的樣子都快讓我不認識你了,就算妮姐被倪元強姦的事情讓你覺得虧欠她。可你怎麼解決她跟那個老頭之間的事,被戴綠帽子的感覺就那麼好受嗎?」
李諾果然還是對我沒離婚這件事抱著極大的好奇心。
但她這話明顯問過界了,事關尊嚴,我對一個外人如何能解釋得清楚,這到底是為愛忍辱負重,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呢?
我瞪了她一眼道,
「不該你知道的事情就別問,難道我怎麼選擇還需要向你解釋嗎?」李諾也沒生氣,向我解釋道,
「我只是覺得你處理不好妮姐跟那個老頭的關係,妮姐從鄉下回來以前的事你又不是沒看到。她已經被那個老頭把慾望給勾出來了,你根本滿足不了她。等她的病恢復了,你一樣招架不住,你們之間的問題要怎麼解決?你現在維護的也不過是一塊易碎的玻璃罷了。」
李諾的話把我不願提及的隱憂全都給曝了出來,我現在沒有去想也不過是因為,妻子的心理障礙這個更大的問題梗在了前面。
我看了眼李諾,有個問題我還真相向她請教道,「你這個問題只有方妮一直沈溺於慾望才成立,現在她甚至都可以接受無性婚姻,你怎麼就認為她恢復以後,就一定會把性愛當成她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份呢?我問你,你也是女人,也經歷過不止一個男人,難道就覺得自己離不開男人了嗎?」
「我不一樣。一是我沒有結婚,並沒有這方面的束縛,所以對這方面看得也不重。二是我前男友和倪元都稱不上是性能力很強的那種人,這讓我對性並沒有過分的渴望。可妮姐不一樣,那個老頭明顯天賦異稟,被他上過還不斷引導,妮姐對性肯定有了不一樣的認識。雖然她的理智足以可以消彌一部分她在這種事情上的衝動,但她心裡肯定也是矛盾的,很難經受得起勾引。」李諾的認識倒是清晰,她這到底是旁觀者清還是妻子跟她聊過甚麼?
我不得而知。
但她要逼我現在做選擇的話,我只能回擊道,「那就讓她不受勾引,斷絕她跟羅老頭接觸的可能不就行了,我為甚麼答應跟她一起共事?還不是想花更多的時間看住她。」
「問題是你管得住嗎?你現在是看妮姐心裡愧疚很服你的管吧?你能保證她一直是這種心態嗎?你給她戴的枷鎖只會成為你們以後新的矛盾,而且就算你管得住她,你還得管住那個老頭才行吧?」
李諾的話讓我一愣道,
「你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你現在管住的也只是妮姐的行為而已,你把那個老頭推出視線,你怎麼就能保證他不會去主動接近妮姐呢?你別忘了,你撞死了他兒子,妮姐對他是有承諾的。只要他想,他幾乎隨時可以見到妮姐。這你管得了嗎?」李諾的話讓我瞳孔一縮,我看著她嘴唇輕顫的樣子似乎還有話說。
我好像明白過來了甚麼,看向她道,
「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這段時間我的注意力始終在妻子身上,還真沒關注過羅老頭在乾嘛,李諾的提醒讓我意識到我完全忘了盯住他,阻斷他主動接近妻子的可能。
儘管那次在醫院時親耳聽到了他自己的安排,但那頂個屁用,他一個閒人,要接近妻子多的是機會。
「我把方平借給你,你不用,現在知道著急了?」李諾的語氣竟然是真的知道甚麼,我一瞪眼道,「別賣關子,快說。」
「他在妮姐公司所在工業園的物業方找了份保安的工作,咱們出院以後他好像就去那兒上班了,應聘應該是更早的事情。至於有沒有跟妮姐接觸我也不知道,我想起去查他的行蹤都是昨天的事兒。」
「!!」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老頭竟然跟我玩起了聲東擊西,而我完全沒想起來找個人盯著他,竟然上了他的當。
這段時間我只有留意妻子每天下班是不是按時回家,根本沒在意過她上班時候是在乾嘛,因為我有調看公司監控的權限,也沒有看到過妻子長時間不在公司的情況。
所以一直以為她這段時間跟羅老頭並沒有接觸,誰知道竟然被玩了個燈下黑。
要說妻子不知道羅老頭在物業上班我是不信的,而知道他在物業上班又不去接觸就更加不可能了。
但她甚麼都沒說,把我蒙在鼓裡,像個傻瓜一樣期待她會跟羅老頭切割,跟我重新開始生活。
「操!」
我怒火中燒的站起身就向外走去。
「你乾嘛去?」
李諾眼看我失去理智,趕緊又解釋道,
「你沒看到妮姐跟他接觸,現在去找他又有怎麼樣?」
「怎麼,我還需要抓到他們私會的把柄才能找他算賬嗎?就衝他不知死活的仍想接近我老婆,就夠我收拾他了。」
我氣勢洶洶的摔門而去,李諾趕緊跟了出來,臨出大門還招呼了兩個保安跟上。
我看著跟上來的她道,
「你別跟著攪局,我自己能夠處理。」
「別說你還傷著,就算你沒受傷,面對那老頭你能打得過他一隻手嗎?我這是在保障你的安全。」
「連你都看不起我是吧?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叫幾個人都叫不動了?」李諾的話讓我更加怒不可遏。
「我當然不懷疑,但你真要把事情鬧那麼大,下不來台的是誰?你今天去確認過之後,最好還是跟妮姐當面溝通一下。如果真的只是那個老頭自己的主意,你這樣冤枉妮姐,那你之前做的那些妥協意義又在哪裡?」李諾這波拉扯讓我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透露消息敲醒蒙在鼓裡的我是她,阻止失控去發洩情緒的還是她。
她這是玩我呢,還是在試圖操控我的情緒拿捏我?
我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她,對她的動機疑竇叢生,轉身上車道,「要跟著就跟著吧,別礙我的事。」
說完我發車開始趕去妻子的公司。
李諾的動機不明,但她話里的道理是對的。
羅老頭的武力值讓我想報復他都得帶足夠的人手,但這麼做就上升成鬥毆事件了。
不僅會對妻子造成影響,也很可能違反我身上背著的保釋協議,弄不好可能會把我自己再次送入牢獄中。
我得先確認情況,再決定如何行動。
去到妻子的公司,我直接將車停在了工業園門口,準備先去門口的保衛室問一下物業辦公室在哪兒。
可是一到保衛室的門口就看到穿著保安服的羅老頭坐在門內,跟另一個老頭聊著天。
「你找誰?」
另一個老頭先看到了門口的我,問了一句。
羅老頭回過頭來,很快就認出了戴著口罩的我,表情瞬間凝滯。
我同樣面沈如水的盯著他,沒想到他竟然就在門口值勤,還真是夠明目張膽的。
我越想越氣,對著羅老頭使了個眼神。
「找我的。」
羅老頭衝另一個老頭笑笑。
「你兒子?」
那老頭見我一副討債的表情,還在疑惑。
羅老頭沒有回答,跟著我走到大門外的空地上。
李諾帶著的兩個保安慢慢走了過來,卻沒看到李諾的人影,我也沒理他們,壓抑著心裡隨時會噴發的憤怒問道,
「你甚麼時候在這兒上班的?」
「沒多久,就十多天的事兒。」
羅老頭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隱瞞的道。
十多天?果然如李諾所說的是我們出院那會兒的事。
「是方妮給你安排的?」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找的。這片廠區剛招商不久,正缺人,所以對我這種老頭他們也要。」
羅老頭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對妻子的維護完全寫在了臉上。
「所以從方妮回來上班以後,你就一直在這兒上班了,幾乎每天都跟她呆在一塊兒是嗎?」
我心中的憤怒繼續湧動,試探著又問了一句,話中帶著陷阱,就是想確認一下他在這裡有沒有跟妻子接觸。
「我哪能每天在這兒啊,我們這工作簡單,但也是三班倒的,就像這周,我也只有下午在這兒。」
羅老頭不知道是沒察覺出我話中的意思,還是故意挑釁,竟然當作我是在關心他的工作情況,語氣像是拉家常一樣跟我解釋。
最關鍵的是他根本沒有否認來這裡工作是為了跟妻子接觸。
聽著他說這周下午他都在這兒,我不知道那天下午我過來時是不是他在值班,但我清楚的記得當時妻子是從外面回來的,而羅老頭是認識我的車的。
一想到我極有可能像個傻子一樣從他們眼前路過,卻對他們私下裡的接觸渾然不覺,一股被背叛欺騙的感覺就讓我頭出發顫。
「操!」
「啪!」
胸中的憤怒一時壓抑不住,我抬起手直接給了羅老頭一耳光。肋骨有傷的原因,這一下雖然不是我的全力,卻也是我此時能用的最大力道。
突然的變故讓一旁跟過來的兩個保安愣住了。
羅老頭眼神一跳卻卻沒有過分驚訝,我打在他臉上的這一巴掌好像不疼一樣,他連捂臉的動作都沒有。
這更加激怒了我,我衝上去揮起手就要再動手,嘴上罵道,「操你媽的,你是怎麼跟我說的,啊?你真當我甚麼都不知道嗎?竟然還來招惹方妮。」
一旁的兩個保安急急的趕緊拉住我。
「哎,幹甚麼呢,怎麼還打人?」
一直在保衛室門口觀望的另一個老頭也反應了過來,迎了過來出聲喝道。
「誤會,誤會。我們這就走。」
拉著我的兩個保安趕緊辯解。
我卻早已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不依不撓的踢騰道,「你們放開老子,誤會甚麼?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訓一下他。」看著羅老頭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的樣子,像是把我心中所想的全部默認了,我胸中的怒火更是燒得沒有邊際。
「太囂張了,你們是哪裡的?都別走,等警察過來再說。」老頭一邊向著對講機說著甚麼,一邊掏出手機。
兩個保安趕緊分出一個來制止道,
「別報警,我們馬上走,不好意思。」
另一個拖著我就上了李諾的車。
「你瘋了嗎?你這樣一鬧事情很快就會傳入妮姐耳朵里,你要怎麼解釋?」李諾急道。
「解釋甚麼,應該是她向我解釋才對。就衝她瞞著我這一點,對我而言就已經是背叛了。」
我憤怒的還想下車,李諾氣得直接用手背在我的肋下拍了一下,疼得我嘴一咧,停下動作怒視著她。
「真是氣死我了,你有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也許妮姐瞞著你是她不對,但你這一動手情況就反過來了。你沒確定他們私下裡有甚麼接觸,都乾了甚麼,怎麼可以動手?不想離婚是你對妮姐提出來的,那就要給她最基本的信任。你現在貿然動手不就是在告訴妮姐,你不信任她嗎?她的性格怎麼受得了這個,你們的關係本來就沒恢復正常,你現在把不信任的種子種下,以後用甚麼來修復?哎,我真是被你氣死了。」
李諾一拍腦袋,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她這個旁觀都倒是看得清,但這話聽在怒火未退的我耳中,只覺得腦袋里嗡嗡的亂成一團。
真他媽糟心,累了,愛咋地咋地吧。
李諾讓另一個保安開車把我送回了家,她知道我需要冷靜,也沒有過來叨擾。
我剛到家沒一會兒就接到了妻子的電話,問我在哪兒。我直接說了在家,以為她會很快回家與我對質,結果她還是到了正常下班的時間才回家。
在客廳呆坐許久,又回到房間躺著的我聽到門外的動靜,出門看到妻子竟然正常的帶了東西回來做飯。
我走到客廳里呆站著,平常溫馨的廚具碰撞聲,此時聽在耳中卻格外刺耳。
她知道我在家卻甚麼都不說是甚麼意思?
這是冷暴力!呆站了一會兒之後,我按捺不住走到廚房門口制止妻子道,「別弄了,難道你還吃得下嗎?」
妻子看了一眼氣勢洶洶的我,又繼續起手上的事兒。
「……」
我不知道妻子這是甚麼意思,略一愣神之後走到她面前道,「難道你就沒甚麼話要對我說嗎?」
「有,但是你還生著氣呢吧?」
妻子語氣平淡的回答,讓我的氣性是越來越大。
「你說呢?」
「那就等你氣消了再說。」
妻子摘著菜,一副不搭理我的樣子。
「你!」
我氣得鼻子一歪,可妻子的這種態度讓我嗅到了火藥味兒,我知道她肯定想好了很多話要說,只等我點燃就會爆發。
不能吵架,我必須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這是回家之後這幾個小時我總結出的想法。
我平復了一下呼吸,再看妻子此刻冷靜的態度,我退出了廚房。
既然她要等,那就看她等到甚麼時候再開口。
等到菜香飯熟,我看著妻子端著飯出來,竟真如平常一樣與我共桌而食。我實在受不了這怪誕的氛圍,把手一攤道,
「夠了吧,有甚麼話你現在能說了嗎?」
「你氣消了?」
妻子再次確認道。
「是是,我氣消了行了吧?」
我不明白妻子為甚麼有話不直說,非要拐彎抹角的確認我沒脾氣了再說。難道我氣消了再說就不會生氣了嗎?
「既然不生氣了,那把飯吃完再說吧。」
妻子直接開吃了起來。
「……」
我看著她細嚼慢嚥的樣子,氣得想把碗摔在桌子上。她的樣子就好像是在無聲的指責我,等著我向她道歉一樣,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