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開著車直奔著東湖大酒店趕去。
只聽見耳後一陣餘音。
「你卸磨殺驢啊你,你跟那倪元都不是好東西……」
我完全不理會身後方平已如蚊吶的聲音,腳下的油門催得更快,直到甚麼也聽不見了。
中途我又給妻子打了無數個電話,可依舊沒有用。
我不由得對她也產生了怨氣,對於昨夜我魯莽行為僅存的一點愧疚也蕩然無存。
半個小時候我就趕到了東湖大酒店,下車後我再次給李諾打了個電話,以確認妻子愛車的具體位置。
按照她說的位置找去,還真看到了妻子的那輛大紅的科魯茲停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我心裡頓時咯噔了一聲。
心中雖然祈禱著妻子只是把車停在酒店,人其實是在酒店附近的寫字樓談業務。
可我的腳步還是不自覺地步入了酒店大門。
如果這次的合作真的是王三全策劃的話,那麼到了湖州的妻子行動肯定受到了監視,很難做些計劃之外的行動。
我進入酒店後佯裝著打電話的樣子甩開服務人員直接就進了電梯。
我到過湖州的次數不多,到東湖大酒店更是第一次。
我隨便到了一個樓層,開始按照樓層示意圖尋找商務區的位置。
湖州雖然只是地級市,但商業發展得不錯,東湖大酒店作為屈指可數的連鎖大酒店,在湖州是真正的行業翹楚。
佔地面積數千平米,十六層的高樓,套房就有數百間。
第一次來的人很容易迷路,沒有線索我只能憑個人感覺來找尋妻子的下落。
而商務區是我必然要去的地方。
看著眼前清晰的解析圖,我眼皮不自然地跳了跳。
媽的,這東湖大酒店壓根就是個商務酒店,商務區幾乎涵蓋了酒店三分之二的空間,從三層到七層,十層到十四層,全是商務區,包間上百。
要想從這上百個包間里找一個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我開始後悔這麼早就把方平給甩掉了,他替倪元當了這麼久的狗腿子,對湖州這邊的情況多少應該是瞭解的。
哪怕事情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可他總應該認識些人不是。
我猶豫著是不是要給李諾打個電話,找著方平再去找妻子。
可掏出手機卻怎麼也下不去手撥號。
我踱了兩步,最後還是收起了手機。
邁開步子打算碰碰運氣。
現在情況極不樂觀,若是妻子受辱,我帶著一個外人去揭自己家的醜事,不過是徒增笑話罷了。
我心情郁結之下,心情難免焦躁。
幾次試著套在樓層包間外站著的服務人員的話,可是很快就引起了對方的警覺。
在對方幾乎就要通報前台的時候我識趣地離開了。
我走到洗手間外的休息廳抽了支煙平復心情。
這裡的服務人員素質很高,我一點線索也沒有根本不可能套出甚麼有用的情報。
我這樣到處在各個樓層晃蕩反而引人懷疑,最終引起保安的注意被請出酒店。
可我必須想個辦法確認妻子是不是在這個酒店的哪個包間里,又是跟誰在一起。
而這只能通過酒店內部人員才可能查到。
而這樣口風不緊的人在酒店人員中素質肯定是最差的。而這種人在這樣的大酒店裡能做甚麼?早就被開除了。
我眼前突然一亮,經營過公司的我太清楚甚麼人是素質差又不會被開除的了。
無非是一些關係戶,而這樣的人在甚麼樣的公司里都是存在的。
要能力沒能力,眼高手低地混日子,而公司礙於他們沾親帶故的後台,多少會留點面子,養著這些閒人。
我以前經營的那家小公司,同樣被倪元安插過幾個閒人。
我雖然看不上他們,但為了公司的業務我還是留下了。
當時我還臨時成立了一個安保部,讓他們負責登記進出人員的信息,哪怕那些信息我從來沒看過。
但也算是給他們派了些事做。
以前也跟一些做企業的朋友聊起過,安保部可以說是人員素質最參差不齊的地方。
雖然真正的安全還需要一些人才來負責,但不得不塞一些閒雜人員進去。
因為看門站崗,巡邏查驗之類的簡單工作算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了,也是與客戶打交道最少的地方。
自然紕漏會少許多。
我掐滅手中的煙頭,大腦頓時清明瞭許多。
我再次來到包房的走道里,那個服務員小妹依舊站在那裡。
我理了理說辭向她走了過去。
一眨眼的功夫我看見她竟然從制服窄裙的口袋中掏出了手機,借著看時間的工夫玩了起來。
可隨即她視角的余光就發現了我,有些局促地收起手機。
「先……先生,您怎麼又回來了。」
偷懶被客人看到,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忐忑了。
「沒事,就是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我有些忍俊不禁,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這個服務小妹看起來二十歲不到,青春洋溢,正是貪玩的時候。
雖然酒店訓練有素,但也不可能抹滅人的天性。
「你要是還想問客人的隱私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再在走廊里晃蕩不回自己的包間的話,我只能把你當閒雜人員通報前台了。」
見我又是來搭訕套話,她皺了皺眉頭馬上就顯得有些不耐煩。把剛才勸走我的話又再說了一次。
「嘿,你這態度可不好。我剛才只是一時迷失了方向,隨便問問。現在抽了支煙清醒了不少,已經想起來我朋友在哪個包間了。不問你這個。」
見我不再追問其他客人的隱私,她松了口氣。我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不過我剛才找包間的時候錢包弄丟了,我現在需要你幫我找找我的錢包,我的證件可全部在裡面。」
「你……」
她一口氣還沒完全沈下來就被我的話一下子嗆住了。
可她卻又不能對我發火,在不能確定我不是某個包間的客人之前,她依舊需要秉承服務人員的規矩,對我以禮相待。
她雖然很懷疑我說的話的真假,可現在這片區域只有她一個人是空閒的工作人員,自然有義務陪我一起找「丟失的錢包」。
包間外的走廊很整潔,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到盡頭。
這種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自然不可能找得到。
就這一會的功夫,碰到兩個從包間里出來的服務員,簡單詢問了一下這服務小妹在幹甚麼之後,竟都不假辭色地走開了。
從她們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她們跟眼前這服務小妹的關係似乎不太好。
想想從到這一層開始,一直在走廊里站著的就只有她一個人,我心中有了一些瞭然。
像這樣的大酒店很多都是按包間業績來發績效獎的,只有她一個人傻站著,看來這應該不只是她比較年輕,跟別人有代溝的緣故。
「呵呵。」我嘴角升起一抹笑意,與別人不和,這倒更合我的心意了。
「餵,找不著應該是被別人撿去了,快帶我去監控室,我要看看到底是被誰撿走了,那錢包對我很重要。」我停下腳步說道。
這服務小妹找得也有點焦急,額頭都冒出了細汗。見我這一會的功夫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她現在倒真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了。
「你怎麼知道是被別人撿去了,也許你根本就不是在這兒丟的呢?」
「那你就更應該帶我去看看了,免得我在這裡浪費時間。」
「你……,你別無理取鬧,監控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得去通報經理才行。如果你真的要看就自己去前台找經理。」她有心支開我,給自己省些麻煩。
「你少來,整這麼麻煩,撿我錢包的人早跑了。你只管帶我去監控室,也許那裡的同志會比你要通情達理。」
我有意糾纏,自是不肯松口。
這服務小妹本就被我纏得煩了,我最後一句話似乎更加刺痛了她,她的眼眸中泛起一層水霧,眼淚直接在眼眶里打轉。
「我不通情達理?我看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幫你,跟你耗了這麼半天,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告訴你,要是換成其他人,她們才不會跟你磨嘰。都不知道你是從哪個包廂里竄出來的,是不是她們的客人,她們憑甚麼聽你廢話。」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失控的徵兆了。
我去。
這妹子看來很受壓抑啊,沒少受其他人的欺壓,我不過說了一句駁斥她的話,都沒開口罵人,她的反應竟然這麼大。
這平時是積累多少怨憤。
不過現在可不是同情她的時候,今天說甚麼也只能從這個最容易下手的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哎,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啊,你說誰是狗呢?就你這態度就是你們酒店教你接待客人的宗旨嗎?小心我投訴你。要你帶我去監控室你哪那麼多廢話,帶不帶我去是你的事,讓不讓我看那是別人的事。不待見我啊?帶我去了監控室我自然不煩你。」我的語氣也故意蠻橫了些,忍不住就模仿起了倪元的做派。
「你!」這服務小妹被我氣得一滯,眼淚溢出了眼角。她一邊努力擦拭著一邊啜泣道。
「好,我帶你去,我讓你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不通達理,到時受了氣你可別又怨我。」
說著這服務小妹竟真的轉身走向電梯間準備帶我去監控室。
從她話里我可以聽出,那裡的工作的人似乎並不怎麼好說話,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
我趕緊跟了上去,不管怎樣,總算是邁出了計劃的第一步。
帶路的同時,這服務小妹還時不時地抽泣一下,弄得我渾身不自在,一副我對她做了傷天害理的事的架勢。
尤其是在電梯里,穿著便服的客人還只是投來詫異的目光,可負責開電梯的也是一個年輕的女孩。
跟這服務小妹關係似乎不錯,全程都在追問她發生了甚麼事。
雖然服務小妹甚麼話也不肯說,可不說那電梯小妹心裡急,毫不掩飾地投來殺人的目光。
我只能當做沒看到。
不過我倒是從電梯小妹零碎的話語中聽到些有用的信息,這服務小妹叫舒心妍,竟是來酒店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屬於臨時工,也難怪不受那些大嫂級的服務員待見。
她們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聽到這個信息我還真有些驚奇,這年頭懂得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可不多見,尤其還是女孩子。
我不尤得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這個90後小姑娘,杏眼秀眉,面若桃花,雖有些未褪去的稚嫩,但更顯青春活力,也真稱得上是個漂亮姑娘。
只是這些年我見慣了各種氣質成熟,風姿綽約的女人,倒是忽略了這種最單純的美麗。
不過身邊有個千嬌百媚的美嬌妻,我對其他女人還真沒甚麼獵艷的心思。
想到妻子,我心頭的陰霾又籠罩下來,本對眼前這個年輕女孩多了幾分的愧疚心思也被心頭的緊迫壓了下來。
直到電梯叮地一聲停在了九樓,站在我前面的服務小妹舒心妍邁步而出,我才驚醒過來跟了出去。
沒有理會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電梯小妹還在噴火的目光,我緊緊地跟在舒心妍的身後離開了。
九樓很安靜,偶爾幾個錯身而過的也是酒店的工作人員,看來這裡應該是酒店的辦公區。
一眼望得到盡頭的走道上,我跟在舒心妍的身後走著,心裡難免有些發怵,害怕她是不是會突然帶我去經理辦公室,指認我不是來酒店消費的客人卻故意在這裡找麻煩。
若真是如此還真有點麻煩了,雖然我並沒有惹出甚麼麻煩,但若是因此被確定為惡意擾亂秩序,短時間內怕是別想進到酒店來。
到那時妻子那邊發生甚麼,將完全脫離我的視線,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可眼前的女孩似乎並沒有甚麼多餘的心思,一直亦步亦趨地向前走著,路過的同事也沒見誰刻意與她打招呼。
走到拐角的走道盡頭後,一道安全門前坐著兩個保安制服的青年,他們的目光同時向我們看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以為這舒心妍是在跟我玩請君入甕的把戲。
可我卻清晰地看到她的身子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不是錯覺。
緊接著眼前這兩名保安眯了下眼睛,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盯著舒心妍似笑非笑地道,
「怎麼,心妍,來找德哥?」
「嘿,看來你也不是個死心眼啊。」
兩人一唱一喝,我聽得不明所以,但從兩人的眼中讀出了這兩個傢伙都不懷好意。只聽舒心妍顫聲說道,
「誰找他,我只是帶客人過來,他丟了錢包,我帶他來監控室看看記錄。」
接著轉過身來對我道:「好了,裡面就是監控室了,你自己看著辦好了,我還得回去上班呢。」
話音剛落她緊接著就準備錯身離開,可門口的一個瘦高個保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臂。
「怎麼才來就急著要走啊,怎麼著也得進去喝杯茶啊。」
「是啊,是啊,要是讓德哥知道心妍你過門不入,還以為是我們在使絆子呢。」
兩人一唱一喝,說話的語氣充滿了調戲的味道,哪裡有半點保安的樣子,活脫脫一對地痞流氓。
我看得直皺眉,本以為東湖大酒店的保安雖不及軍人有鐵一樣的紀律,但至少也應該拿出點上班族的樣子,做足表面工作,應付應付客人啊。
「快放手,我還要回去工作,要是讓經理知道我擅離職守,你們也討不了好。」
舒心妍掙扎著叫道,想要甩開這個拉住她的保安。
雖然眼前這個瘦高個不怎麼強壯,可也不是她一個弱小女孩能夠掙脫得開的。
看著她漲得通紅的臉,我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
監控室獨立在九樓的裡間,相鄰的一大片區域都被隔離在外側。
從設計上可以看出是為了保持裡間的相對獨立,方便管理。
這拐角的里側更是隱蔽,看不到一個人,也看不到一間其他的辦公室,唯一能看到這裡的恐怕也只有牆角的那個監控了。
這分明是入了賊窩了。
這幾個保安完全沒把我當客人,當著我的面都能調戲女孩子,也難怪只能被安排在這裡做些看門的工作,這要是放到外面與客人打交道,再好的名聲也被他們弄臭了。
舒心怡驚慌地四處張望,想找脫身的辦法,可看來看去在場的也只有我一個人了。
於是只能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我也沒空在這裡看戲,順勢輕咳了一聲,兩個保安這才想起還有客人在場。
他們也沒覺得尷尬,打量了一下不爽道,「哎,說你呢,咳甚麼咳,這裡不是客人該來的地方。丟東西了自己去前台登記,找著了自然會還你。監控室沒有經理簽字誰也不能進去。趕緊走,沒看見我們正忙著嗎?」
忙?艹他大爺的,這倆傢伙還真把這當自己家了。調戲人姑娘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我差點被這倆貨給氣樂了,輕笑道,
「你們還真是挺忙的,沒有經理捎話誰有工夫來這打擾你們。要不要我給你們經理打個電話確認一下,順便通報一下你們的工作有多忙啊?」
我毫不掩飾話語中威脅的意思,對付這種人我最有經驗,不就是扯虎皮嗎?
正好爺今天也是來扯虎皮的,咱就比比誰的膽子小,怕把這虎皮給扯破了。
兩個保安動作一滯,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對視了一眼之後,其中痞氣更重一點的矮個子錯身向前邁了一步,打量了我一眼說道,
「嘿,哥們你哪位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我在這兒乾這麼久,沒聽說誰丟了東西能有特權親自來看監控的啊。怎麼,你跟高經理很熟?」
這矮個子顯然更圓滑,雖然是個流氓但懂得察言觀色,知道先探下我的虛實,以免踢到鐵板丟了飯碗。
我眼皮也不抬,裝模作樣地說道:「倒沒多熟,吃過幾次飯而已,要不然就不是派個服務員帶我過來,而是親自來了。」
我打了個太極,既不張揚,也不掩蓋,全看眼前這位怎麼做人了。
反正他總不會親自去找經理驗證,是與不是他都得不到半分好處,出點錯反而要惹一身騷。
矮個子一時捉摸不定,拿捏了一下,目光看向舒心怡,想從她眼中得到答案。
舒心怡一陣慌亂,不知該怎麼回答,又看向我。
矮個子的目光也跟了過來。
我只是輕笑著,並沒有出聲,也沒有用眼神向舒心怡示意,這種大家都摸不清底細的時候完全就是在拼裝逼的能力了,誰裝得更像,誰就能壓倒對方。
我不用出聲舒心怡也應該知道該怎麼說。
見我看都沒看她,舒心怡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只是急著想脫身卻又掙脫不得,她都不明白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前有餓狼,後遇猛虎,真是想哭都沒地兒哭去。
只見那瘦高個抓著舒心妍手臂的手松了松,訕笑著說道:「心妍妹子,你別怕,哥幾個給你做主,就算我們不說德哥也不會放過欺負你的人啊。你只管放寬了心,有甚麼說甚麼,這傢伙到底打哪兒冒出來的?」
明明是一番好話,可從這瘦高個嘴裡說出來卻格外滲人。
還做主,這倆貨要是沒外人在現在就能把人姑娘強拐了。
舒心妍本來還在猶豫怎麼辦,聽他這麼一說反倒下了決定似的叫道,
「甚麼哪兒冒出來的,就是高經理叫我帶他來的,你們快放手,我還得回去跟經理報告,你們再這樣我就把你們是怎麼為難客人的事實,一五一十地說給高經理聽,看這次你們是不是還只是停職那麼簡單。」
舒心妍說得疾言厲色,驚得那瘦高個手一哆嗦,直接就松開了拉著她的手。
矮個子還算沈穩,但臉上也是一陣猶疑。
他們才剛剛經歷過停職,要是再出甚麼紕漏,這飯碗恐怕就真保不住了。
雖然保安不是個甚麼好職位,但東湖大酒店的薪水著實誘人啊。
他們還真沒必要為點小事跟錢過不去。
舒心妍揉了揉被捏得有點生疼的手臂,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我。
見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她突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猛地低下了頭。
她還真沒個沒怎麼說過謊話的乖寶寶,我心下笑了笑,這麼單純的女孩可真不多了。
矮個子想了一會,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臉上的猶疑一下子散去。笑著對我說道,
「沒想到您真是高經理的貴客,失禮了,失禮了。先生您也別見怪,咱哥倆也只是按規矩辦事,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我們這就帶您進去,先生儘管放心,我們這兒的監控是全方位的,九樓以下的監控全都有,只要您的錢包真是掉在這兒了,就一定能找得到。」
說著他就往旁邊挪了挪,讓開了身子,示意我進去。
我毫不掩飾地冷笑了一下,媽的,現在這社會當個保安都能變得這麼恬不知恥。
不過我自己的生活都亂七八糟了,又何必管別人是怎麼活著呢?
我邁開步子向里走去,偽裝這麼久終於來到最後一扇門前,想到一會兒就能找到妻子的下落,不知為何心裡有了一絲緊張,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做甚麼。
「哎,先等等。」
錯身而過之時矮個子突然叫住了我,我微一愣神,還以為出了甚麼紕漏,回過頭來看了看他,卻發現這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身後準備離開的舒心怡。
「哎,心怡,你難得來一趟,就別急著回去上班了,高經理那邊就讓德哥去說一聲就行了。想來這點事情高經理還是會給德哥面子的,一會等這位先生看完監控記錄,你正好再送他回去,免得一會兒德哥說我們怠慢了貴客。阿黃,帶心怡進來。」
一聽到矮個子說話,舒心怡就開始準備逃跑,但還是被後知後覺的瘦高個反應了過來,一把給拉住了。舒心怡一陣掙扎,
「你們放開我,我要去經理那邊投訴你們,快放開。」
舒心怡一番威脅,瘦高個反倒拉得更緊了,拽著她就往里拉。笑著道,
「你別進酒不吃吃罰酒,德哥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放心,我們不會拿你怎樣的,畢竟這還是在公司,不過是讓你跟德哥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
瘦高個拉著她就從我身前走過,看著舒心怡求助的眼神,我瞟了矮個子一眼,他竟對我做了個挑釁的眼神。
媽的,還真是小看他了,他這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我,想帶我們進去用更大的後台來壓我。
看來他們口中的德哥能量不小啊,竟然能讓他們在酒店如此胡作非為。
我雖有些緊張但也不害怕,畢竟這裡又不是龍譚虎穴,勾心鬥角也不過是為了面子,好讓自己活得更體面。
被拆穿也不過是失了面子被碾出來。
比起妻子的安危,一點面子又算得了甚麼。
我跟著拉著舒心怡的瘦高個直接走了進去。